第七十章 又闻故人
这时小道士手里的手电筒的无意划过一侧石台 发现石台下有道微弱的光亮闪过 马上说道:“队长 石台下有东西 ”说完上去摸看 果然拣出了一个铜盘 和吴培文卖给赵如琢极为相似 只是表面沾了很多黄泥极难发现
赵如琢擦拭掉表面黄泥后细细翻看 把另一只铜盘掏出來并列放置在石台上观看 确认了真是殷商时的古物 并且与现有的这只似乎是一套中的两只
马丙笃看着铜盘说:“估计这伙兴隆木厂的人可能就是找与和铜盘相关的东西 看來已经运走了不少 这是一只遗留的 若不是小道士目光锐利恐怕也难保 这伙人绝对有问題 走 我们出去再审审 ”
三人上到地面后 天色已黑了下來 來到配殿外时听到里面候贯一的喝骂声:“恁个熊胎样儿 敢带人來偷东西 说 偷了啥了 ”
话音未落 又传來砰砰的拳脚捶打声 听到一个嘶哑的北京口音的人在求饶:“爷 候爷 您大人有大量 我这也是不得已啊 日本人抓了我全家老小 我也沒法儿啊 ”
门外的马丙笃三人听到日本人这三个字 当时加快脚步冲进配殿 动作之快倒把候贯一吓了一跳 看清來的是自己人后就急忙表功:“恁们咋才來 这熊胎样儿刚才悄悄摸回來了 让俺老候一下逮住 可惜走了一个保镖 俺这看这群人不能追啊 要不然谁能跑了 ”气恼间又动脚踢人
马丙笃先拦住候贯一 看清地下躺的是个白净面皮的中年人 穿得虽然普通 但从皮肤和头发都能看出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人 马丙笃问道:“你是什么人 怎么还勾结日本人 ”
中年人看到**军官更是害怕 哆嗦着回答:“长 长官啊 我真是京城兴隆木厂的 我叫马海林 刚接了老爷子的班 可是这兵荒马乱的木厂也沒买卖 屋漏偏逢连夜雨 也合着倒霉催的 本來就沒有生意 日本人上个月还悄悄抓了我老婆儿子 逼我到袁林來给他们找些东西 我不敢不來啊 他们一路押着我们几个过來的 这五个都是跟我们多年的伙计 不是日本人 ”
马丙笃听得奇怪 继续问道:“袁世凯把什么东西藏在坟里了要你们來找 ”
中年人马海林回着话:“报告长官 我也为这事儿发愁啊 日本人他也沒说清楚是什么东西 只是说在以前临时用水的阴井里 幸亏这袁林我们马家还留着图样 不然真沒法儿找到这阴井 我昨天也跟着下去看了看 阴井里是有个洞 洞里头就是些泛绿的老铜器 取出來给日本人 他都说不是 还想今天下午跟我一起下來再找找呢 可沒成想 我们这一进园子就让这位……这位候老英雄给打了 日本人以为有埋伏先跑了 就把我扔这儿了 ”
候贯一听完更加怒气上冲:“恁奶奶个腿 咋不早说那个熊胎样儿是日本人 早知道俺不看着你们几个也要抓住他 ”
马丙笃继续问道:“一共有几个日本人 是什么身份 叫什么名字 ”
马海林说:“从北平出來的时候有七个日本人 大卡车把我们拉到邯郸后有六个就留在邯郸了 其中一个中国话说得最好的监视着我们过來 这伙人说自己又是关东军又是什么大使馆 我也搞不清楚不敢问啊 留在邯郸的那六个字名我不知道 这跟我们來的日本人倒是知道名字 叫幸木由二 ”
“幸木由二 ”这个让人惊心名字被马丙笃、赵如琢、小道士和候贯一四个人同时复述了一遍 当然了 候贯一只是习惯性的随意重复 而马丙笃、赵如琢和小道士重复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难道埋在魔国领地内的日本间谍又活了过來 世上真有长生之术不成 三人的心中都出现了这样一幕:队员们撤出后不久 一枝手臂从泥土中伸出 继而幸木由二的整个身躯都钻了出來
赵如琢头皮阵阵发麻 震惊的追问:“马老板 你说的日本人真叫幸木由二 他人呢 ”
马海林偷偷瞄了眼候贯一说:“他是这么介绍自己的 可能我也听错了 刚才和我一起进來袁林 不料这位候爷动起手就给惊跑了 ”
马丙笃马上转问候贯一:“你看见人往哪里跑的 ”
候贯一沒有磕绊的答道:“往北 应该是翻北墙出去的 ”
马丙笃给小道士使个眼色 小道士会意马上窜出配殿向北追去 使出全力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身形 候贯一看着小道士远去的背影叹道:“比俺当年还要快 真不孬这娃娃 ”
马丙笃又问马海林:“你说的幸木由二是不是个头比我还高 人黑体瘦 年纪在四十左右 ”
马海林却摇摇头:“长官 难道你和这个日本人打过交道 不过跟我们來的这个幸木由二的年岁也就三十不到的样子 长得还白净 个头比我还低些 对了 好象这个人身体活泛劲儿不太行 可能有风湿什么的怕湿冷 要不然早跟我们下井去了 ”
听到这个描述 马丙笃和赵如琢对视一眼 各自吁了一口长气 看來是遇到同名同姓的日本人了 复生也好 长生也罢 断不至于三个月时间彻底改变身形和年龄
这个事情放下后 马丙笃又问:“马老板 到底你们找了什么东西 井下这个地方可不是袁林里该有的地下建筑 应该是汉代的东西 ”
马海林赶快拍马屁:“想不到长官是个文武双全的高人 这井下的确是个汉代的祭坛 可也不是我们马家发现的 当年我们兴隆木厂接了修袁林的买卖 我家老爷子和几个叔伯就长驻在安阳 我那时才不到二十 就跟着來看热闹 所以对这里的事情知道一些 当时我们的雇主 就是袁克定大公子 他请了一位风水先生划下地方让我们在这里动土 说这里是千年福地气眼 做个什么法就能荫着大总统的后人 其实这事儿也是沒谱儿 现如今袁大公子不也在北平城过苦日子嘛 到处借钱花 还借到我这來了 我念着人家多少当过皇太子 落魄后也不投靠日本人 挺有几分志气 我就给了一千块 一千块啊 ”
马丙笃看看说越远 就往主題上纠正:“说说井下吧 日本人到底找什么 ”
马海林作了个虚抽自己腮帮的样子:“瞧我这张嘴 一说开就沒地儿拢了 当时划好地方后 风水先生说让我们伪装成临时取水一口的阴井 所以取土不易太大 要说这风水先生确实厉害 打下去果然就到了这个祭坛的侧面 开始我们以为是打到别人的坟里了 这可是葬人的大忌 谁知报给这风水先生后 风水先生说就是这里 因为里面沒有发现棺椁葬器 只有香炉和一些青铜玩艺儿 所以我家老爷子就推断说是个祭坛 ”
赵如琢听到这里正好对上自己的专业兴趣 就追问道:“风水先生在这洞里做了什么 ”
马海林摇头不知:“挖开清理完成后 人家就把我们撵出來了 只给挖井做活的几个工匠每人十块大洋的打赏 与整个袁林工程的耗费无干 当时我年轻好奇 所以清理移交的时候也下去了 我看到这祭坛里摆了不少古物 那模样很有些年头儿 有玉的有铜的还有石头的 让人看花了眼 我家马家祖辈接着皇差 我小时候也经常进宫去帮着修补土木 开眼界的玩艺儿沒少见 可是这些祭坛里的东西太不一样 虽然看着漂亮 可是件件儿透着阴森鬼气 不是我胆小啊 可是我那时碰都不敢碰一下儿 风水先生在洞里做了什么我不知道啊 全是背着我们的 人家完事儿了就让我们封了青砖口子 不过也沒有让填死 可能预备着还有什么用 ”
赵如琢想了想问道:“那你这次下去了沒有 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 究竟拿出去了什么东西 ”
马海林有些嚅嚅的不答 马丙笃猜到他的心思 就说道:“你这次算是被日本人挟持 不得已的事情 不算太大罪过 只要据实说清 免于责罚 ”
马海林得了保证感激说道:“长官圣明 哪个愿意给日本人当差哪个是王八蛋 前天刚打开洞时我下去过 里头的东西比我当年看到的少多了 只有十几样儿青铜和玉器 还有一个新崭儿的铜盘子 我还纳闷儿呢 风水先生弄个现造的铜盘子放进去有什么用 不过日本人说了 洞里的东西都要 因为候爷看守着不敢明拿 我们就悄悄往出带 前天到昨天总算拿完了 我以为日本人只要古物不要新玩艺儿 就把这铜盘子扔在地下 沒想到日本人好象知道有这么个东西 逼问我肯定有东西沒取完 还给我了一耳光 说今天一起下去再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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