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耍大牌第8部分阅读
宁卿做了很多梦,她梦到自己小时候和苏恒手牵手在雨中等妈妈来接他们,那一次妈妈一直都没来,苏恒用校服罩在她身上一步步拉着她回了家,即使那样,她最终还是发烧了,烧了整整三天都没好,从那以后,不论是雨天还是晴天,苏恒都会带着伞放在书包里。
整整一夜的梦,里面都没有沥辰的身影,从小到大,梦里面的男人忽然都成了苏恒。
宁卿感觉自己的额头很冰凉,是有一只手覆上了她的额面,她觉得好舒服,在那手抽离之际,她突然想要挽留,“不!别走!”
她一句话,那股凉意似乎就一直停留在她额头,她原本紧紧皱起的眉头缓缓地舒展开,嘴角也带了甜甜的笑。
“少爷,让我来照顾宁小姐,您都一晚上没休息,睡一会儿吧!”王姨拧干了热毛巾递给萧折肃。
萧折肃一手覆盖在宁卿的额头上,一手拿了毛巾给她擦脸上的冷汗。
“不用,这里有我。”
萧折肃神色淡淡,看着宁卿也没什么表情,倒是王姨叹了口气,“少爷!宁小姐身子烧得跟个火炉似的,这都一晚上了也没退烧,我看急不来,您还是去眯一会儿!宁小姐醒了,我叫您!”
萧折肃没有回答,手一挥,示意王姨出去,王姨想说什么,看了看萧折肃,终究还是没开口,摇摇头走出了房。
“阿恒……阿恒……我冷,我好冷……不要!不要这样对我……放我出去,求你们放我出去!”宁卿全身颤抖,嘴唇也突然冷得发白。
在只有两个人的小小空间,萧折肃琥珀色的眸子终于染上了刻骨的焦虑,他抱住她,让她整个人缩在自己的怀里,“卿,不怕,我在这里。”
阿恒……不是阿恒的声音,宁卿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在跟她说话,可是终究只能无力地陷入昏睡。
“折肃哥哥……”
抬手抚平睡梦中宁卿紧皱的双眉,突然听到从宁卿口中叫出的名字,萧折肃浑身一震,琥珀色的眸子在漆黑的夜里像星星一般在闪烁。
正文2
2
紧紧拥着怀中的女人,像似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才甘心。怀中的女人忽冷忽热,满头青丝被汗水染湿了,萧折肃撩开她鬓边的发别到耳后,想到什么他微微倾身,深沉的眼睛牢牢地锁在宁卿的耳后。
长久的注视,终究只在上面找到一片洁白,那里没有他期望的东西。一次又一次的想看,终究还是没有勇气。现在终于被证实,原来,终究不是她。
琥珀色的眸子剩下深深的落寞,在这无人发现的夜里,那样的落寞逐渐被放大,直到又在他的眼中消失。
宁卿是在半夜被惊醒的,醒来的时候她全身都是汗,黏糊糊的头又晕晕极其不舒服,她想要起身喝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
脸上是极稳的呼吸声,微凉的气息传入她的体内,她莫名的心安。
在漆黑的夜里,她知道身边的男人是谁,可是她却没有推开他,重新埋入他的怀中,让她整个人在他气息的包裹下。
现在,她好累,只想要一个依靠,仅此而已。闭上眼,在监狱沥辰的种种总是会在脑海不期然地浮现,当时她觉得自己会崩溃,那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却是萧折肃。
也许,她是知道只有萧折肃能让她离开那个地方。
她也知道她是对不起他的,拿着肚子里的骨肉来威胁他,为了就是只会背叛伤害她的沥辰,她的前男友。
“醒了?”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
宁卿一震,赶忙闭上眼装睡,身子一动不动,对方有一会儿的沉默后冰冷的手贴上自己的额头,入股的凉意透着他的手掌传入自己的身体,宁卿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被褥,她深刻感觉到了……她的紧张。
原来他没有睡!那刚才她的举动不是都落入他眼中?她刻意把自己藏进他怀里,还伸手小心地环住他的腰。
想到这里,宁卿悄无声息地把放在他腰上的手移开,才移动了一角,原本覆在自己额头的手就抓住了她的手指,他的指尖很凉,而她因为发烧的缘故很烫。
她和他十指相扣,她的手被他带入温暖的蚕丝被中,他没有说话,她亦不敢吭声
正文3
3
那一夜宁卿知道,她的心在荡漾。
醒来时宁卿身边没有任何人,她看着空荡荡的床,手指在被单上摩挲,她是做梦了吗?梦到萧折肃抱着她睡觉,他们十指相扣,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怎么会做这种梦!宁卿微恼。
“宁小姐,你可醒啦!”门被推开,是王姨。
这人宁卿见过,前段时间她也老是过来照顾她,给她烧好吃的!她发现她可爱吃王姨做的菜。
“你都睡了快三天!可把人吓坏了!饿了吧!快!趁热喝些粥!”王姨端了小桌子放宁卿的床上,体贴她大病初愈。
“三天!我睡了三天!”宁卿都觉得自己不可思议,她一向浅眠,曾经一度靠安眠药才能睡着,怎么会睡上三天!
“听金医生说是额头的伤感染了,烧了三天,可把少爷急坏了!”王姨给宁卿勺子。
王姨说的漫不经心,宁卿听着却觉得好笑,能不急嘛!再烧下去,宝宝都要出问题了!宝宝!宁卿下意思地抚上肚子。
“宝宝没事吧!”话一出口宁卿就觉得自己极度讨厌,她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现在干嘛还要担心!
王姨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没事没事!金医生博学多才,他的医术你尽管放心!倒是我们少爷不吃不喝照顾了你三天!现在还得去机场接寒小姐!”说到这里王姨一顿,立马转移话题,“宁小姐,你快喝,这样宝宝也健康!”
寒小姐,宁卿不是没听到,萧折肃亲自接的人,自然是不同的。本来不想问的,但还是忍不住问出口,“王姨,寒小姐是什么人?”
王姨笑着的老脸都快僵住,她真想抽自己嘴巴子,明明知道宁卿身份尴尬,竟然还在她面前提寒小姐!
“我的梦中情人,萧折肃的未婚妻。”寻郁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门口。
宁卿的手一顿,抬眼看向老是突然就冒出来的男人,她哦了一声,低头若无其事地喝粥。
反而是王姨睁大眼睛看向寻郁,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寻郁少爷!您干吗还在这!”还说了不该说的话!
寻郁耸肩,“我干嘛不能在这。”
“您现在不是应该跟少爷一起!”一起去机场接寒小姐!
寻郁似乎还嫌宁卿听得不够明白,“他的未婚妻当然由他接!我去了,你们家寒小姐还嫌弃我这第三者!”
铿的一声,是银勺掉落在碗中的声音,第三者。她曾经那么痛恨楚若婵,觉得第三者能做成她那样实在可耻,现在她又何尝不是别人的第三者。
寻郁眼神微动,王姨更是直接发飙,“寻郁少爷!您要吃不饱了没饭做可以继续给宁小姐煲汤!”
“对对对!我还要给小宁卿煲汤呢!我马上去!”寻郁也意识到自己说错,想要逃走。
“是啊!宁小姐你喝的粥就是寻郁少爷给你做的!他煲的汤你一定也喜欢!”王姨拼命给寻郁使眼色。
“不了!不用麻烦。”宁卿抬眼微笑,眼中带着真诚,面上也是像什么也没听见地说,“寻郁,你有空的话,送我回家吧,我想回家。”
寻郁一愣,“回,回家?现在?”
“我妈她该出院了,我想回去住几天,可以照顾她。”说着,宁卿也下了床。
“对对!该回去看看妈妈了!”王姨立马应和,现在回去也好,宁卿是个好姑娘,寒晓更不是省油的灯,两人还是别碰面的比较好!
寻郁接收到王姨的示意,也点头,“那好吧,我送你回去。”
看着宁卿单薄的身子无力地沿着床沿挪动,白色的睡袍根本不能包裹她的身体,好像睡袍里面只是一副空壳,看着她的侧脸,那里只是毫无血色的苍白,似乎因为有她,这世间才出现了白色。
那是寻郁的错觉吗?刚开始宁卿常穿蓝色的衣服,那时候他觉得这女人很适合蓝色。可是后来,她开始穿白色,他又觉得这个女人穿白色比任何人都要漂亮。
脑海里不期然地想起一个小女孩,印象里她爱极了白色,她特别爱穿的是白色的连衣裙,那时候她像个洋娃娃,站在雪中笑起来的样子美极了。
可惜那个女孩眼中从来容不下别人,她只会追在萧折肃身后,一遍遍地喊:“折肃哥哥,折肃哥哥……”
正文4
4
在宁卿的坚持下,寻郁还是没能亲自送走宁卿,而是苏恒过来接她,见宁卿脸色苍白的模样,还有额头包扎的伤口,苏恒看着寻郁满是敌意。
“耶!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是好人!”寻郁立马辩白。
“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苏恒冷哼,拉过宁卿,见她穿得这样单薄,脱了外套披在她身上,并不打算跟寻郁说话。
这么细微的动作寻郁看在眼里,“耶!新闻主播了不起啊!开口就能人身攻击!你手抓哪呢!干嘛放宁卿肩膀上!放开放开!”
苏恒真是要果断发飙了,他跟宁卿青梅竹马的,这家伙能比嘛!就算当初沥辰是宁卿的男朋友,他们这样,沥辰都没说什么。
“你是哪根葱啊!宁卿跟你什么关系!你瞎指指点点个什么劲!”苏恒为宁卿打开车门,手放在车顶以防宁卿碰到头。
“耶!你竟然说我是葱!”寻郁撩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宁卿终于忍不住说,“寻郁,他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我们勾肩搭背的习惯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宁卿一说完就觉得自己干嘛要跟他解释这些。
“耶!小宁卿!人心隔肚皮!你不想那样,可人家不一定不想这样!”
“娘娘腔!”苏恒懒得跟他废话,等宁卿坐进车子,他钻进车就走,见寻郁一副吃屎的样子,苏恒打开车窗眉梢微挑,“你说‘耶’的时候别翘兰花指,耶!可像个公公了!”苏恒还嫌说的不够明白,特意给寻郁示范了一遍。
寻郁显然是不明白的,茫然地看向自己的兰花指,他没觉得不对啊!公公?对应的是婆婆?更加没什么不对啊!
宁卿实在忍不住笑,拍了苏恒的脑袋一下,“开车啦!说得那么恶毒,小心遭雷劈啊!”
“哇!看你脸色苍白的,打人的力气那么大!”苏恒捂住脑袋控诉。
看着苏恒可怜兮兮的模样,宁卿就想笑,见车外的寻郁还在纠结公公的意思,宁卿探过身子趴到苏恒这边的窗口告诉寻郁,“别听他胡说,你才不像太监!”
“太监?”寻郁好像终于有点明白了。
见他的样子,宁卿想起那时候萧折肃说寻郁的话,学了中国话就不能学点中国文化!不会吧!这个男人连什么是太监都不知道吗!
“你到底怎么认识这个白痴的!”苏恒嫌弃,抱住宁卿的腰把她捞回到座位上,给她系好安全带,“宁姨等着我们吃饭呢!”
等车子开动了,在寻郁眼前驶过,寻郁终于好像开窍,“耶!我知道了!太监!不就是那个下面没有的……”
还没喊完,就听到苏恒的大笑声,寻郁一下子反应过来,气得叉腰,伸着兰花指对着离开的车子大吼,“你才太监!你们全家太监!啊啊啊啊!我怎么会把小宁卿交给那种人!啊啊啊啊!”
寻郁还在抓狂,手机就响了,他的心情显然还没平复,“哪个太监啊!”
“是我。”那一头的声音冰冷。
“你谁啊!”寻郁显然是没看过来电显示。
“萧折肃。”
“你个太监!”
“再说一遍。”声音骤降。
“宁卿她男人骂我是太监!”是萧折肃啊!这人可不能乱骂,不然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还好寻郁自觉反应速度快。
“她没有男人。”萧折肃强调,又问:“她身体怎样。”
寻郁总算找回了状态,“耶!你那么关心她怎么不直接问她。现在我关心的可不是宁卿,我们家寒晓宝贝呢,我要跟她说话!”
“啪嗒”一声,电话就被挂断了,寻郁大怒:“喂!喂!萧折肃!你个太监!你怎么那么没礼貌!又挂我电话!我要跟我家寒晓亲亲!我要亲亲!”
那一头萧折肃挂断电话盯着屏幕凝眉思索了会儿,把电话打到公寓的座机,没有人接。宁卿的手机当初被她自己扔了,之后进了监狱自然也没办号码。
“肃,有什么烦心事吗?”耳边响着清脆的女声,一个娇嫩的身体自然地贴上他。
正文5
5
“肃,有什么烦心事吗?”耳边响着清脆的女声,一个娇嫩的身体自然地贴上他。
“没。”萧折肃淡淡地回,任由身边的女人依着自己躺倒在他腿上,手撩起她的一缕发丝放在鼻尖轻嗅,“这么多年,你还是喜欢这个香水味。”
女人娇笑,勾住萧折肃的脖子,在他脸上印下一吻,“谁让你喜欢呢!女为悦己者容嘛!老实说,有没有想我!”
低头看着腿上的女人,萧折肃挑眉,“当然……不想。”
女人一怔,浅棕色的眸子带着恼意,“你坏死了!就不能说句谎话哄哄人家!几个月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抓住捶打自己胸口的手,萧折肃低笑,“我不会说谎话,你教我。”
一句话带着宠溺,又带着半丝暧昧地诱惑,让怀里的女人几乎心驰神往,这个男人就是有这样的魅力,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能轻易俘获一个女人的心!
很小很小的时候,从她第一眼看到他,她的心里磨灭不去的就是这个叫萧折肃的男孩!时间流逝,他已经是翻手为云的商界霸主,更是覆手为雨的傲气男儿。
冷漠到疏离,对所有女人似乎都一视同仁,唯独对她是有了那么些微的特别,就是因为她是他的未婚妻吗?是那个女人为他指定的未婚妻,他就是这样无条件地服从吗?
她想,终究她是幸运的。她被指定为他的未婚妻,那是她从小梦寐以求的。还记得那时候他每天牵着一个女孩的手,从她身边走过时,他从不会看她一眼,她总是默默地追在他身后,从他开始上小学,上中学……
她一路追寻,只为寻找他的身影。终于他身边的女孩不见了,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到他面前,可惜,那时候他那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已不再有任何人的身影,里面盛满了冰冷的寒。
“肃……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她抱住萧折肃的腰,脸贴在他的怀里。
“我知道。一直都很忙,没有联系你。抱歉。”
“我知道你忙!没有怪你!可你也不用一个电话也没有!每次都是我主动……”分开腿坐到萧折肃的身上,环着他的脖子,她吻上他的唇,又近乎赌气地埋怨。
萧折肃短暂地回吻她,轻轻地推开,捧住她的脸,“这叫没有怪我?晚上想吃什么,让王姨做。”
“吃你好不好?”扬起脸,嘴角是满满的撒娇
正文6
6
“吃你好不好?”
“调皮。”萧折肃眸中淡淡,只是捏一捏她的下巴,对前面的萧管家说,“把寒小姐的行李送去老宅,整理好的房间再打扫一遍。”
“还是少爷心细,记得寒小姐有洁癖。少爷放心,王姨上上下下打扫了不下十遍!寒小姐肯定满意!”萧管家立马回。
寒晓轻笑,心里甜丝丝的,依偎在萧折肃怀里,“满意!我当然满意!阿肃给我准备的,就算是狗窝我都满意!”
萧折肃嘴角勾起淡淡的笑,“那是金窝,可不是狗窝。我先陪你用餐,晚点再回老宅。”
寒晓笑着点头,“是萧叔叔留在国内的宅子吗?我小时候经常听他说起,他可喜欢那了!”
“嗯。”萧折肃淡淡地回。
得到答案的寒晓显得异常兴奋,脸上显现着红晕,在萧折肃的胸口画着圈圈,“阿肃……你真的打算让我住那吗?”
“嗯?你不想住,那住酒店吧。”
“不不不!我怎么会不想住!”做梦都相住那!寒晓在萧折肃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声音显得激动,“萧叔叔说,只有女主人才可以住那……我……真的可以吗?”
“你说呢?”萧折肃回的慵懒,说的漫不经心。
只是一个住的地方,哪来那么多讲究。那房子现在是他的,他愿意谁住就谁住。关那老男人什么事!
和寒晓在皇家咖啡会所吃饭,萧折肃时不时地看看表,又低头看一眼手机。终于还是站起身说:“寻郁会过来,你在这等。我还有事先走了。”拿起外衣起身就走。
“阿肃!你还没吃饭呢!”寒晓叫他。
萧折肃停住脚步,转身看到寒晓眼中的失望,走过去在她脸上印下一吻,“我还有很多事处理,抱歉不能陪你。寻郁他最乐意陪你,你在这会玩的开心。”
寒晓知道他忙,所以从来不会打扰他公事,但还是说:“我们那么久没见……我还是想你陪我……你知道的……”
“我知道,晚上陪你逛街。”说完,也不等寒晓说什么,萧折肃直接出了门。
“阿肃……”看着他的背影,寒晓的眸子写满落寞。
等萧折肃出了门电话便响了,是萧管家的,“少爷!宁小姐回老家了,听王姨说她身体好多了!能自己下床走动,也吃得下饭!是苏恒来接她。”
“嗯。”淡淡地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一个上午,他发现他只是单纯地想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体状况,烧了三天,听说她能自己下床走动,又吃得下饭,他心里像有什么东西终于是放下了。
她怀着他的孩子,他知道自己是不会亏待她。大人出问题,里面的孩子自然也不保。
看到宁卿回来,宁夫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如既往地淡漠,默默地给她收拾了房间又到花园摆弄那些花花草草。
宁卿躺在床上百~万\小!说,苏恒自然地坐在电脑桌前打游戏。所有人似乎都一下子沉默了,没人开口提沥辰的事,宁卿也没有问。
等苏恒打游戏累了,转过身见宁卿拿着书睡着了,拿开她手中的书,扶她躺下后,他出去帮宁姨整理花草。
“那丫头额头的伤怎么弄的?”宁夫人摆弄眼前的水仙,状似漫不经心地问。
“我问过了,她不说,我也不好再问。”苏恒是知道宁卿的个性,不想说的事情,人家再怎么问,她也不会开口。
“嗯。”宁夫人站起身,“阿恒,丫头心情不好,你晚上带她去大剧院看场电影,新上映的,有她爱看的电影。”
苏恒一愣,接过宁夫人手中的电影票,还是最中间的情侣座,“这……”怎么是情侣座!
正文7
7
“卿卿肯定不会去的!”
“我跟她说说,会去的。”宁夫人淡淡一笑,冰冷的脸上绽放如花般的笑颜。
苏恒为之一怔,印象中他可从没见过宁姨这样笑!都说岁月无情,可是在眼前这位妇人身上,他真的找不出一点岁月的痕迹,那么的……风华绝代。
说实话,宁卿和宁姨一点都不像。宁姨的美如冰霜上绽放的雪莲,美得凄凉。而宁卿,她的美就像冬日照进了暖阳,是让人舒心让人向往又憧憬的美妙。
也许,宁卿是像他父亲多一点,只是她的父亲又是谁,为何这样狠心,抛下这对可怜的母女。
宁卿睡醒的时候外面已经黑了,宁夫人刚好走进来,只说了句,“我出去了,晚饭你跟阿恒外面吃。”
宁卿点头,看到母亲走过来把一张电影票放在床上,“顺便跟他看看电影,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看的小说改编成的电影。”
宁卿怔住,母亲竟然给她买电影票!小时候最喜欢看的小说?目光下意识地瞟向床头已经合上的书,她很喜欢这本书,只因为这里讲述的一个平常又非凡的爱情故事。
电影的反响很好,看完后宁卿觉得自己又回味了一遍童年,那时候每天躲在被窝里看小说,早读竖着课本她朗读的还是小说。
“最后女主竟然只能活七年!太伤感了!”苏恒还沉浸在刚才电影中。
“电影而已,你也忒感性了!”宁卿笑,从苏恒抱着的纸桶里抓了一把爆米花放嘴里咀嚼,显然心情好了很多。
本来觉得自己够悲剧,现在看到比自己更加悲剧的,心里果然还是有变态的快感。
“苏恒!那是苏恒吧!”
“天呐!真的是新闻主播苏恒!他身边的女人是谁!额头戴个手表的那个!哎呀!看那吃相!不会是苏恒的女朋友!”
“什么!苏恒有女朋友了!怎么长那样!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以为自己林黛玉呢!”
“……”
“……”
周围突然很热闹,宁卿感觉自己前面突然被让出一条道来,周边围满了叽叽喳喳的人,她生病也有错?生病了就得跟林黛玉去比?额头那么大个伤口难道她高兴包那么难看的纱布!
纱布?宁卿突然想起,原本萧折肃的医生说只要擦些药水就行,偏偏萧折肃死板的要死,怕伤口留疤一定要包上纱布,想到这里她就恨不得把头顶那布撕下来。
“hi!大家好!我是苏恒!”苏恒抱着一大桶爆米花煞有其事地对周围的人招手。
四周一阵尖叫声,宁卿狠狠瞪他,这家伙还嫌不够乱!还要拉起她的手一起面对大家打招呼。
“卿卿!笑一个!笑一个嘛!你这样板着脸,对我影响很不好啊!到时候照片上了报纸可丑了!”一边招手苏护一边提醒宁卿。
宁卿瞪他,“这个时候,如果你还明智就该跟我撇清关系!省得误传我是你女朋友!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还怎么骗那些姑娘!”
“我不介意啊!”苏恒耸肩更是直接搂过宁卿的肩膀。
“我介意!乔萌萌肯定也介意!要是让她看见她得怎么想我!”那就是横刀夺爱的小三了!还要不要做同事了!
宁卿眼看着很多人拿出手机来拍照,她立马抬手挡住自己,又恰好碰到额头的伤口,疼得她呲牙咧嘴。
“没事吧!你真是!伤口又出血了!”显然注意到宁卿额头被自己碰了,苏恒焦急地拿开她的手,查看上面的伤势。
“没事的啦!我们还是快走吧!”他那对自己焦虑的样子要是拍进去,到时候真是一万张嘴都说不清了。
“咦!那边好热闹啊!阿肃!我们去看看好不好!”同样刚走出影院的寒晓,见苏恒这边热闹,拉了萧折肃就往人群内挤。
而恰好宁卿又拉着苏恒往人群外跑,宁卿像做贼似得抱着脑袋逃窜,根本不看前面,“砰”的一下和另一个人的脑袋重重地撞上。
两人同一时间踉跄地退了几步,痛呼着同时抬头。
“怎么样?”异口同声的一句话,分别是苏恒对宁卿,萧折肃对寒晓。
正文8
8
“怎么样?”异口同声的一句话,分别是苏恒对宁卿,萧折肃对寒晓。
又是同一时间,苏恒和萧折肃同时抬头看向对方,宁卿和寒晓才抬头看彼此。
是宁卿先撞到人,她立马捂着额头道歉,“抱歉抱歉!”
寒晓痛得眼睛都眯起,但还是说:“没事!我刚才也没看路!不好意思!”
毕竟是她撞上人家,现在对方还对她道歉,宁卿觉得怪不好意思,还想继续说什么,猛然间发现那女人身边那熟悉的男人,当场就震在那,再看一眼萧折肃轻柔地搓着她的额头,两人手挽着手亲昵的样子。
宁卿一下子就猜出这个女人是谁,萧折肃的未婚妻,寒小姐!
“你有没有事。”虽然摁这寒晓的额头,但是萧折肃这话却是对宁卿说的,白色的纱布明显渗出的鲜红让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这个女人从她撞上寒晓,他就已经第一时间发现。倒是她半天都没注意到自己,视线不自觉地看向苏恒用着宁卿肩膀的手,琥珀色的眸子微微闪过冰冷的光。
“我……我没事!没事!既然都没事!那我们先走了!”宁卿扯了扯苏恒的衣角,示意离开。
“苏恒!新闻主播苏恒!!”等寒晓恢复过来,看到宁卿身边的人,兴奋地喊。
“你认识?”这一次萧折肃倒意外了,苏恒竟然有名到这地步,让身边这个从不爱看晚间新闻的女人都能知道。
“阿肃!他可有名了!我还是他的粉丝!”寒晓说着就跨前一步对苏恒伸手,“我叫寒晓!可是你的忠实粉丝!签个名怎样?这……就签我手上!”寒晓撩开袖子夸张地让苏恒签名。
萧折肃好笑地挑眉,这个女人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对追星也有兴趣!
“还是签你包上吧!手臂上没过几天就洗掉了!我可是会惋惜的哦!”苏恒拿出笔一副惋惜地摇摇头。
“对!对对!麻烦你!”寒晓把包递给苏恒。
苏恒签完名,寒晓激动地拿过包想给萧折肃看,见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宁卿,她疑惑,“阿肃?你们认识吗?”
“不!不认识!”宁卿反应迅速,拉过苏恒。
而萧折肃眸色猛然一深,盯着宁卿像要把她穿个洞才甘心
正文9
9
“不!不认识!”宁卿反应迅速,拉过苏恒,“阿恒!签完了!我们走吧!”
萧折肃眸色一深,盯着宁卿像要把她穿个洞才甘心。
这次连苏恒都奇怪,这两人明明认识,宁卿为什么要这样说?再看一眼暂时可以称为自己粉丝的女人亲昵地依偎在萧折肃身边,他心里倒是有些明白了。
“很高兴认识你!寒晓!”苏恒的手更加紧地抱住宁卿,又对寒晓微微地笑。
寒晓开心地点头,“我也很高兴!不过我认识你很久了!”又看了一眼苏恒放在宁卿身上的手,“原来你有女朋友啊!我姐妹们要是知道可要伤心死的!小妹!你可要看好苏恒啊!这家伙可是很抢手的!”
宁卿都快尴尬死了,要是她知道自己肚子里怀着她未婚夫的孩子,看她还不能这么笑眯眯地叫她小妹!死命地拽着苏恒想走,可那家伙见到美女又两眼放光了!
“走吧。”还是萧折肃先开口,转身也不顾寒晓,独住走开。
“阿肃!等等我!苏恒!有机会一起出来玩!”寒晓见萧折肃走开当然是立马跟上,又对宁卿点点头,示意再见,小跑着跟上萧折肃。
萧折肃冷冷扫她,寒晓又主动贴上去,“阿肃!阿肃!你又小气了!苏恒他评论时事有自己的见解,犀利又独到,所以我特别爱看他主播的新闻!顺便嘛,当他万千粉丝中的一个!签个名而已,你也生气!”
“不气了不气了对吧!你知道,我心里可实实在在只爱着你呢,阿肃!”寒晓贴上萧折肃,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融进他身体。
伸手抱住寒晓的腰,萧折肃却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宁卿,见她傻傻地望着自己身子却紧紧贴在苏恒的身上,他琥珀色的眸子盛满了冷冽的寒。
不认识?萧折肃冷笑。这是想跟他撇清关系?傻女人!你觉得现在还能跟我撇清关系!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这辈子,她跟他都是理不清的关、系!
“卿卿?卿卿?”见宁卿望着萧折肃离开的方向发呆,苏恒叫了她好几遍,宁卿也没听见。
心口怎么那么疼呢。当她说不认识他时,她感觉自己疼得快无法呼吸了。原来那就是他的未婚妻,寒晓。
人很好,漂亮又活泼,果真跟他非常非常相配。想起在盛世集团的时候,有次在厕所听到他跟未婚妻的电话,他的语气是那般轻柔,好像生怕自己一大声就把人家吓跑似的。
突然难受得连肚子都在翻滚,胸口闷得恶心,有什么东西堵得慌,宁卿捂住嘴急忙跑了出去。
“卿卿!”看到宁卿的反应,苏恒震惊。
本以为萧折肃和宁卿在交往,现在看到萧折肃身边的女人,再看看宁卿的反应,苏恒了解个大概,见宁卿捂住嘴跑出去,还以为她是为萧折肃难受。急忙也跟着出去。
宁卿跑到无人的巷口才俯身呕吐,明明是有什么东西要吐出来,可是出来的全是水,几乎吐得连胆汁都出来。
“呕……”刚直起腰又俯身。
“卿卿!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从小在医院长大的苏恒看宁卿的反应略微疑惑了。
正文10
10
“卿卿!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从小在医院长大的苏恒看宁卿的反应略微疑惑了。
他不断拍着宁卿的背,希望她能好过些。
这些日子他联系不上她,他甚至不知道她去了哪!当沥辰出事,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宁卿最重感情,纵使沥辰对她有过背叛,但终究她都是不忍心他在监狱度过一辈子。
况且,现在沥辰他……他不敢告诉她,也不确定她到底知不知道!接到她的电话,他几乎扔下手头所有工作,看到的却是伤横累累的她!
难道是萧折肃对她做了什么!
“卿卿!你告诉我!是不是那萧折肃欺负你了!”想到刚才那个男人一副对宁卿不冷不热的模样,苏恒就来气,“那种男人不会对你真心的!沥辰的教训你难道还没受够!你怎么能为萧折肃伤心!”
宁卿吐得力气都快没了,知道苏恒误会,无力地攀住他的肩膀靠在他身上,“我只是肚子不舒服,你怎么想那么多。”
另一只手抱住宁卿,苏恒担忧,“好端端的,怎么闹肚子!”
宁卿脸色尴尬,“没什么,马上就好的。”
显然,宁卿这句话不奏效,苏恒送她回去的一路上她不停地干呕,吐了很久却始终没吐出什么东西,苏恒的父亲是医院的院长,他生活在医道世家,从小在医院接触过各种各样的病人,宁卿这是什么病,苏恒不是没有怀疑的。
病吗?也许那根本不是病吧!
车子什么时候停住的宁卿没去在意,只看到她这边的车门被打开,苏恒抱她出来。
“到家了吗?”靠在他怀里,宁卿问。
“没有,反正是路过父亲的医院,既然你肚子不舒服就顺便进去看看吧。”苏恒抱着宁卿往医院内走。
宁卿的眼睛刷的一下睁大,“不!不用了!我没什么事!不用劳烦苏伯伯!阿恒!放我下来!我自己回家好了!”
怀里的女人如此紧张更让苏恒的心里多了分笃定。
“还是看看吧!怎么会无缘无故犯恶心,还吐的那么厉害!你从小到大都不晕车的!”
正文11
11
“我说了不用!阿恒!放我下来!”宁卿的力气变得很大,推得苏恒差点站不稳。
苏恒踉跄了一下,差点把宁卿摔地上,幸好还是稳稳地站住了,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苏恒的眼中闪烁着不敢置信,他放柔声音,无奈道,“你还不跟我说实话。”
宁卿眼神闪烁,“说什么!”
“宁卿!你肚子到底怎么回事!只要进去一查就知道!如果你不想闹得人尽皆知,你就说实话!”
抬眼望着苏恒,眼中带着凄凉的笑,“人尽皆知?果然……这个事情还是挺丢人的吧……”
苏恒浑身一震,宁卿一句话说明了什么,他怎么会听不明白!
转身,把她重新放进车里,坐进驾驶座,苏恒烦躁地点燃一根烟,抽了几口,望了望宁卿的肚子又把烟掐灭扔出窗外。
“是沥辰的?”沉默了许久,苏恒问。
宁卿咬住下唇,“能不能别问。”
“我怎么能不问!你知不知道沥辰他……”如果是沥辰的孩子,那这孩子该怎么办!
终于还是谈到沥辰了,宁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他怎么了?”
“死刑,已经判决。”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宁卿的胸口被狠狠敲了一下,又听到苏恒继续说,“他受不了监狱的苦,前两天已经自杀身亡,消息已经被证实,尸体也验过了。沥辰……他没了。”
“扑哧”一下,宁卿似乎听到一把利刃刺进自己胸口的声音,这里是那么疼,那么痛!她捂住胸口,全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自杀?多么可笑的理由!他每天被狱警暴打,可他生存的欲望是那么强烈!他是怎么死的,宁卿心知肚明!萧折肃……是萧折肃……
胸口疼得快要无法喘息,眼中的泪在不停打着转,可宁卿始终没让泪水流出。
“卿卿……”看到宁卿的样子,苏恒心疼地倾身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我知道你听到消息一定受不了,可这是事实。”
“你信他那种人会自杀吗?”宁卿抑制自己肩膀的抖动,深呼吸,看着苏恒问。
“不信又怎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