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术少女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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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唇边跳脱,在耳畔画上一个完满的圆再落入耳中。云海帆扶着石壁站起,双手按在石壁上。石壁纹丝不动,云海帆有些怀疑,但还是加重了力道。

    石壁依然纹丝不动。

    “能行吗?”云海帆怀疑地问。

    “用力。”娄越只是这么回答,声音像是从牙缝间钻出的一样。云海帆立即明白了他也正在倾尽权力,便索性贴在石壁上用全身的力量去撞开石壁。安稳的石壁隐隐有了些松动,云海帆的右手按压在石壁上,灵力从她的指缝间倾泻,经过了这么久,她的灵力已经变得很弱,就像是一块电池被一次次地抽尽电量到极限以下,又缓缓地充满,生死之境间扩充自己的容量。

    若石壁当真是铁板一块,云海帆的灵力再强怕也只是能破而不能推开,好就好在它有了些松动。一如有蚁|岤之溃的千里之堤,破开只是时间问题。她的灵力软若流水无孔不入,就等待覆满石壁的每个角落然后完美地一击即开。

    娄越似是也知道她的想法,不去催促她,只是在对面配合她,等待最佳时刻。灵力回入掌心的那一瞬间,云海帆猛地一用力,娄越趁势对开。热冷汇流掀起巨大风浪,云海帆乘着惯性向对面栽去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云海帆还没看清是谁就被捂住了口鼻。对方松松地捂住她,既不影响云海帆的呼吸,也不至于教她吸入太多杂尘。她俩在洞内一角坐下,避开了些风头,云海帆这才看清揽住她的人是向可。

    “小可……你也在这里?”云海翻又惊又喜。

    “是啊,怎么影响你见你的竹马了?”向可拽过云海帆,让她坐在靠里的位置,“我和阿越一组,本来是由葛老师带的,但在最后一关是不允许任何导师帮忙的,所以任何不在名单内的人员都被送出试炼场了。”

    云海帆这才想起那几天光顾着和蓝斯澄腻歪,居然连向可被分到哪一组都不清楚。她又将目光投向娄越,娄越狭长的狐狸眼满含笑意:“很惊讶我在这里吧?”

    “哎,是。你不是水晨中学的吗?为什么会来参加东区魔法比赛的试炼?而且你们这一组为什么只有两个人?”

    “原先的排表上也确实是这样。”向可做了个神秘的手势,“试炼开始的那天蓝老大找你是不是晚了呢?因为他是临时去处理阿越的事了,阿越是试炼的那天早上才赶到的,他没有导师,需要葛老师带他,而我顺便也就被调了出来。放弃机会的关紫蓁补了我的缺。”

    “我不是说过因为错过报名而要到青谷市去补报名吗?因为东区的试炼要比西区的晚,所以在西区名单定下来之后我便被临时安排到东区了。”娄越补充道。

    他们三人并肩靠山壁坐着,看着原本交汇不息的气流渐渐平静了下来,两边的洞口外都不再是之前的冰火两重。云海帆想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要起身离开,却被娄越拦住——

    “等等,我们还需测研究下从哪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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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娄越第一次正面出场应该是在第四十二章《再次见面》,不知道亲们还记得咩?云海帆记忆里的竹马就是他——会调鸡尾酒还带她走出黑暗的人喵~。

    正文第八十六章年少安妥

    论细致,任何人都是比不上娄越的。+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这一点,云海帆很早就知道。当那个少年还是男孩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在她受伤的手指上细致地缠上创可贴,连边角都处理得极为妥帖,云海帆便知道了世间再不会有人会有这样的细腻。

    像蓝斯澄这样的在上位者大气开阔,即便心思细密也绝少有这般近似完美的安妥。他或是能携你共赏韶光,却做不到与你择一城终老。

    谁也不允许他这样。

    即便是他自己。

    =============

    “只有一边能走吗?”云海帆瞅了瞅看上去已经没差的两边,心里是莫名的烦躁。

    “有时是两边都能走。”娄越解释道,“判断方法只有一个——判断魔法。”

    “那是光魔法吧?”云海帆看着向可,“我曾经见过。”

    “哎?是。”向可应声,“不过这种魔法通常是配合治疗术使用的,单独使用的话需要指引。”

    云海帆看着向可的眼神,想也不想便咬开了食指指尖,因为多次使用血契,她对这样的行为毫不陌生。手指一挥,凝成珠粒的鲜血在半空中划开一道长弧,和着灵力悬浮着,滴滴分明。

    “这样可以了吗?”云海帆偏头看向向可,向可歪着脑袋点头,双手合十闭目念叨咒语。她的声线不如云海帆的尖脆,稍低的声音别有一番清朗。

    娄越并不管向可,他只关注云海帆手上的手指。云海帆随意地擦了擦手指,却被娄越握住:“这样可不行。”

    “呐,”云海帆的脸颊上窜上一抹绯红,“我会治疗术,我等会就……不行还有向可,反正也不是什么重伤。”

    “无论是尘界还是魔法界,洁净都是十分总要的。”娄越并不丢手,魔杖轻点,带着水系清凉的灵力便一圈一圈地绕上了云海帆的手指,初次碰到伤口还有些隐隐的疼,随后就被沁人心脾的清爽而取代。

    这情景何等似曾相识!

    她便是在那个黄昏与他相识的,那个暴雨初霁的黄昏,天空中是夏日独有的樱红,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一片幻幻的光影,斜斜地折射着湿漉漉空气中的那点温情。

    云海帆便是这个时候出家门的,晚饭后她有到处闲逛的习惯,更何况小区里向来是少不了玩伴的。大雨过后的小区焕然如洗……几乎没有人出现。云海帆有些失落地转了一圈,刚决定打道回府时却瞧见不远处角落里上下飞动的……矿泉水瓶以及让矿泉水瓶上下飞动的男孩。

    “呐,你在做什么?”

    云海帆冷不丁的发问让学艺不精的男孩一愣,翻飞在半空中的矿泉水瓶直直地落在水泥地上,“砰”的一声的沉闷撞击成了他俩的开场白。

    “我在练习调酒。”男孩回答了云海帆的问题才俯身想要去捡瓶子,云海帆却将瓶子递到他的手中:“对不起,打扰到你了。”

    “没事,反正练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了。”落在地上的矿泉水瓶沾着雨后的污水,少年递给云海帆一包纸巾,“我想你需要它。”

    云海帆低低地“嗯”了声,连忙换了个话题:“你每天都在这里吗?”

    “对,早上和这个时候。”男孩的眼眸狭长,让云海帆想到慧黠的狐狸,“只有这个时候有时间,今天因为下雨,出来晚了些。”

    “为什么不在家里练呢?”

    “嘘。”男孩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千万不能给我爸妈知道。”

    “为什么?”

    “因为我想做一个调酒师,但他们觉得我迟早会成为魔法师的。呐,”男孩认真地看着云海帆,“你相信魔法的存在吗?”

    云海帆点点头:“我听我妈说过。”

    “想来也是。”男孩的目光似有似无地落在云海帆脖子上挂的项链上,但转瞬即逝,“不然你一定会把我当怪物的。”

    “比在这里练调酒还奇怪?”云海帆抚唇而笑。

    “奇怪多了。”男孩手指轻点,一旁树叶上沾染的雨滴落在他的掌心里,一朵水花在他手心里漾开,随着他另一只手的舞动被塑成各种形状。

    云海帆痴痴地看着,想看着之前从未见过的幻景。男孩只是轻轻地抿唇:“还有更神奇的呢,我现在还没有魔杖,要是有魔杖的话,我还可以施展更大型的魔法。”

    这么说着,男孩旋即翻手,水花飞溅,于半空中化作一道白练,在云海帆周身围绕。云海帆心里称奇,伸手便去触碰,只感到一阵钻心的疼。

    男孩立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你没事吧?”

    云海帆喊住手指摇头,鲜红的血珠落在地上洇开绯红的血花。略略感觉到口中已经没有血腥味才拿出了手指,却见一道长长的伤口出现在她的食指之上,仍有血丝不停地渗出。男孩快速地取出纸巾,动作极快却又轻巧地擦了擦她的食指。云海帆还没看清他是从哪里找到创可贴的,却看见他已经撕开了包装,一道一道地帮她缠上。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流畅连贯。

    这时男孩才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开口:“我还没学会治疗术,不然很快就复原了。”

    云海帆摇头不说话,十指连心,她又不常受伤,疼痛自然是难以承受的。良久,她才问道:“你为什么会带着创可贴?”

    “不是我带的,只是瞬移魔法而已。刚才魔法的原理也就是让水滴高速旋转,本来杀伤力没有这么大的,但为了加强效果,我加了这个——”少年手中是一张已经湿透的白纸,“不然很难看出颜色,就是它把你割伤的。”

    云海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正想问更多,却被熟悉的声音打断——

    “我已经知道走哪边了!”

    云海帆从回忆中反应过来,娄越还抚着她已经复原的手指。她面颊一红便抽回手指,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她急急地问向可:“走哪边?”

    “两边都可以走,但是,阿越要走夏天那边,我们走冬天那边。”向可说着,坚定地点了点头。

    ============================题外话=================================

    因为时间久远,千千刚刚发现自己在前面埋伏笔时犯了个很大的错误。现已修改第二十二章《鸡尾酒宴》,望亲们原谅(。﹏。)。

    正文第八十七章一刀两断

    “好。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云海帆熟练地挽上向可的胳膊,却感觉到她胳膊明显的一颤。云海帆疑惑地看着向可,却见她神色如常,没有任何不适的模样。

    云海帆心里蓦地一紧,匆匆和娄越到了别,便拉住向可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一路上,两人是少有的沉默。气氛压抑得不像话,云海帆有些忍不住,时时偏过头看向向可,向可明知云海帆在看她,却也不说话,只是目光平视前方,一切全然不知的神情。

    云海帆隐隐感觉……向可不开心。

    但她不知道向可不开心的原因,这副典型冷战的情景是云海帆从未想过的。她只能试探地开口:“呐,小可,你是怎么知道判断魔法的?”

    “就这么知道的。”向可一副不爱搭理的样子,弄得云海帆又是一阵心惊。她小心翼翼地解释;“我的意思是之前在模拟试炼选择道路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使用?”

    “是为了显示你的本事。”

    酸溜溜的话被向可说得云淡风轻,云海帆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在她印象里,向可或温柔或毒舌或仗义,却从未有过如此的冷淡。在云海帆讶异的目光中,向可捋了捋垂下的发绺,平静地问道:“不是吗?”

    “你……你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的?”云海帆挽在向可胳膊上的双手明显地不自然脱开,向可没有丝毫留恋,只是斜眼看了她一眼:“就在刚才。”

    声音里充满着上帝视角的高高在上和对云海帆的无限怜悯。

    云海帆长睫低垂,语调凄哀:“小可,不管怎么说,你得先让我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次试炼之后你就想换了个人一样?”

    向可不耐烦地回答:“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在生死攸关的试炼场上还能风花雪月吗?”

    “我……这就是你生气的理由?”云海帆快步走到向可面前,阻挡了她的脚步。向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看似没有用力却轻而易举地拨开了她:“看到了吗?其实你还差得远呢。我只是一向乐意呆在你身后而已。不过,我刚刚想明白了,我一点也不愿意这样,从来就都不愿意。”

    “不,一定有什么原因。”云海帆勉强站稳,快步要跟上她。向可却停了下来,眼神里是睥睨众生的意味:“你不是很聪明吗?不是很喜欢说猜对了就告诉吗?那你现在猜,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因为……因为阿越哥哥?”

    看着向可明显一僵的背影,云海帆知道自己猜中了。

    她很早就知道,能让人抓狂的只有事业和爱情,而更容易让女人抓狂的就是爱情。在生死之境的男女很容易因为共同面对危险并肩作战而关系突飞猛进,这也就是传说的“吊桥效应”。之前听到向可称呼娄越为“阿越”的时候,她还没有想什么,但现在,想必是真的了。

    向可,对娄越,动情了。

    “云海帆,你给我听着。”向可没有回头,声音凛冽,“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阿越哥哥’这样的字眼,你知不知道我听到的时候有多恶心?”

    云海帆无奈地扁扁嘴:“原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向可依旧背对着她,语气愈发得寒凉,“你怎么可能知道我心里的痛呢?为什么任何时候我都必须站在你背后?明明我知道我可以做得更好,为什么交好运的都是你?无论是尘界还是魔法界,你以为对你不满的只有安苏吗?你知不知道你让葛惠成为我的导师时候一点都不开心?我明明可以打败你的,却连堂堂正正争个高下权利都这样被你毁掉了……就算这些统统不算,现在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为什么他的眉眼心间却全都是你?”

    云海帆没有再往前走,她听出了向可声音里的哭腔。她略略地向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她想起不久之前向可为她挡住风沙时的手掌是多么的有力却温柔,暖暖的温度一下就潜入了她的心底。

    为什么才过了多久,这样的温暖就变成了彻骨的冰凉?

    这么想着,云海帆的眼里隐隐也有了泪花,她哑着嗓子回答:“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既然这么多不满,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

    “我以为我能忍,我能一直站在背后。”向可已经泪如雨下,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说不清明,“我……我以为我能放弃这一切,但……但我现在……发现不可以,我真的做不到……我能做到离开魔法界永不和你竞争,但我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人对你……对你倾心却得不到回应……我也有追求自己喜欢的人的权利啊……”

    她说得那样凄楚,云海帆也不忍反驳,只是低声回答道:“可是……他喜欢我也不是我的错啊。”

    “是,你是没错。”向可猛地擦干眼泪,“既然选择不了他对你的喜欢,我可以选择不再活在你的阴影里。我可以去认识你不认识的人,展开新的交际圈。”

    “你……是要和我一刀两断吗?”云海帆怔怔地望着越走越远的向可,绝望地落下泪来,“我们真的要为一个男人闹成这样?”

    “如果,你还是坚持认为只是阿越的存在让我们这样的,那我觉得我再怎么说你也不会明白了。”向可尽量控制住声音里的哽咽,“我现在终于明白安苏对你的厌恶,换做我,我也一样。只是我只会远离你,不会害你。”

    只听“噗通”一声,云海帆跪在地上,向可的脚步停了停,想是知道云海帆做了什么。但她决然地没有回头,脚步越发坚定地走向前方愈来愈近的出口。

    “小可,不要……”

    云海帆喃喃着,也不知向可听清没有。却只听得向可丢下一句话:“还有,阿越那里,我是不会放弃的。”

    对不起,小帆。

    向可背对着云海帆,默默在心里补充道。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不得已。

    正文第八十八章你还有我

    云海帆醒来的时候是躺在休息室里的,蓝斯澄坐在她身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斜斜倚着她已经睡着了,云海帆这么一动便惊醒了他。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蓝斯澄揉揉眼睛,眼眸中还带着绯红的血丝,神情的疲惫显而易见。

    “帆……”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沙哑得不像话,正想着如何弥补一下,云海帆便递上柜子上的一杯水,蓝斯澄一饮而尽,干燥的喉咙被冰凉的水刺激得生疼,他硬是忍住了咳嗽才没呛到。

    “当心。”云海帆帮他顺了顺气,“你送我过来的?”

    云海帆的印象里仅存的是一片通往前方的光亮,她站在光亮前却栽入了身后无边的黑暗。她闭上眼的时候隐隐听见有人议论向可成为史上第一个走出幻境的学生,获得了直接通过东区魔法大赛的特权,因为从来没有走出过幻境,获得试炼第一名就能直接通过东区魔法大赛的奖励就这么被人轻巧地抛到了脑后,直到今日才被翻了出来。

    云海帆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一丝虚弱的笑意,勉强坐起,拥住蓝斯澄的脖颈。长而凌乱的发丝撩着蓝斯澄的颈项,只让他觉得有些痒。不经意间,他便感觉到颈项间一片冰凉,泪珠从云海帆的眼眶中滚落,打湿了他的衣襟。他只是从背后搂住云海帆,低声安慰道:“没事的,你还有我。”

    他知道云海帆决计不会为第一第二难过,而一向不与她争夺的向可如今抛下她得了第一,其中的原因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他想他知道向可对于云海帆的重要性,就像曾经有个人在他生命中有着不可取代的地位。

    只是那个人……

    蓝斯澄在云海帆的背后握紧拳头。

    “小可也不要我了……澄,你会和他们不要我吗?”云海帆哽咽地问道,她本就哭了许久,被泪水浸渍的眼睛本就肿得像个胡桃,此时再流泪无异于雪上加霜,竟生生地疼了起来。

    “不会的。”蓝斯澄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环住云海帆,“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出你来;无论你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我不会在背后追逐你,我只会在你前面迎接你。帆……你还有我。”

    云海帆含糊地“嗯”了一声,只是将头埋在蓝斯澄的颈项间,呼吸着熟悉的味道,莫名地便是心安。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伏在蓝斯澄的肩头开口:“呐,澄,你那天为什么突然就不见了?”

    “说起来你应该很难相信。”蓝斯澄用手帮她理着凌乱的头发,她的发丝偏软又很柔顺,一点都不难梳理,“等你睡着后我和柯益又聊了两句,一个恍惚就发现你正向洞口走去,无论我怎么喊你你也不回答。”

    云海帆低低地应了,心道可能那时他们就已经被隔开了,不然离得这么近,她是不可能一点都听不到他们的声音的,便又问道:“所以你就追了出去吗?”

    “是。”蓝斯澄艰难地回答,似是在回答某个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其实我应该注意到我的身后和你身上都没有我的外套,那只是幻象。”

    “关心则乱嘛。”云海帆低声呢喃着,好生地安慰蓝斯澄,“倒是柯益也和你一样。”

    “他是去拦我的,只是不仅没拦下我,反倒自己也出局了。”

    “那你们有没有被关到传说中的‘出局者集中营’?”

    “哎,还真是。”蓝斯澄泄气地回答,“除了我们外,里面还有一些出局的学生,只是有四个人很特别,一出场就出局了。”

    “他们是谁?”

    “不知道。”蓝斯澄无奈地回答,“不同天出局的人被关在不同的地方,我们只能通过房间的号码判断出局时间的先后,不同房间的是不能说话的。定时定点都有人送饭,我们也出不去。可巧我们对面的房间就是第一天出局的房间,我才知道第一天就出局的是四个人。”

    “哦。”云海帆又问道,“你知道娄越吗?”

    “水晨市的那个学生?”蓝斯澄的语气里充满疑惑,“我不是把他安排到向可组里去了吗?”

    “他们组还有别人吗?”

    “应该没有了吧,不知道葛老师跟着没有。”虽然很疑惑,但蓝斯澄听出了云海帆不想细说这件事的隐藏意味,也就没有反问。

    果然,云海帆岔开了话题:“呐,原来你是出局被关住了,难得我以为你要离开想赶紧出来见你一面呢。”

    “你以为我想走的话那里真的能困得住我?”蓝斯澄宠溺地抚摸着云海帆的轻柔的发丝,“要不是借口说要来找外套,我恐怕早就踏上了去……去青谷的路途了。”

    “知道你最好了,柯益现在在哪里?”

    “在我面前,你还在想别的男人?”

    “喂喂。”云海帆无奈,“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吧?”

    “还不是怕你担心他受到处分?”蓝斯澄偷偷地在云海帆脸颊上落下一吻后才餍足地回答,“擅自离开试炼场并且试图干扰他人试炼,他可是摊上大事了。”

    “所以呢?”云海帆的语气急切了起来,“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猜。”

    “你说。”云海帆傲娇地别过头,蓝斯澄无法,只能拨过她的脸,顺了她的意思:“你觉得我会让他接受惩罚吗?这种事情对我来说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云海帆想到那些古板的管理员们收到蓝斯澄官大一级的压迫时怒目相向又不敢言说的模样,就轻笑起来:“就知道你会这样。”

    “那当然,留着他还有用呢。”蓝斯澄趁云海帆不注意,将环住她的胳膊往下,再往下移,直到……直到揽住她柔软的腰肢。

    “哎……”云海帆低低地软软地唤了声,却软在他怀中算是应了。她的脸颊上还带着明显的泪痕,蓝斯澄看得再心疼不过,一并吻去了。云海帆没有阻止他,正要配合的闭上眼,却瞥见磨砂玻璃上映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人影蓦地消失不见,云海帆的唇边却勾起一抹笑意……

    正文第八十九章走吧吃货

    “晚了离开这里真的没有关系吗?”云海帆从蓝斯澄的怀里挣脱出来,“我记得你当初是很急的。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再急也急不过你。”蓝斯澄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又瘦了,脸上就一层皮。”

    云海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说得好像谁脸上没长皮一样……”

    “下回看到你的时候,你最好给我把脸养圆一点。”说着,蓝斯澄重了重手上的力道。

    云海帆无奈地看着他,眼睛眯成一条线:“你见过鹅蛋脸养成圆脸的吗?姐姐我天生丽质,怎么也不胖脸。”

    “那就把腰养得软一点好了。”蓝斯澄的手不安分地下移,在她的腰肢上掐了一把,惹得她娇俏地尖叫:“不,不要。”

    “好了,不闹了。”蓝斯澄终于放开了她,云海帆伏在他的肩上,尽量平复着喘息。经过的前几天的试炼,她的体能已经达到了极限,虽然进行了深度的休息,但远远达不到之前。蓝斯澄有些心疼地将她放平:“你在这里再休息一会儿,我不打扰你了。”

    “别。”云海帆扯住他的衣袖,“再陪我会儿。”

    “可是我还没吃饭,我去取些吃的过来。”蓝斯澄好言地哄她,云海帆却一下子坐起来:“吃饭……我们去吃些好吃的吧?”

    “现在都过了饭点了。”蓝斯澄笑着拍了拍他的头。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云海帆慧黠地笑着,“我们先去食堂‘取’些作料,你都要离开了,不请你吃顿好的怎么对得起统治天下的吃货?这叫饯行。”

    “那还等什么……”蓝斯澄牵起云海帆的手,“走吧,吃货。”

    ===

    他们在一条清澈的溪畔坐下,蓝斯澄用从食堂里借的桶舀了些许水,有拿起一根树枝随意地在溪水里搅了两下便坐在岸边开始支烤架。云海帆目瞪口呆地看着本来平静无波的水面刹那间波纹泛起,时不时有鱼从水中一跃而起,落入蓝斯澄摆好的桶中。

    云海帆分明没有看见蓝斯澄用饵料引它们如桶,却见鱼跃不断。她忍不住问蓝斯澄:“你用了什么办法?”

    蓝斯澄支烤架支了一半,修长的手指正精确折开一根过长的树枝。他偏过头,浅淡地回答:“蓝祭司钓鱼——愿者入桶。”

    云海帆一掌拍在自己脸上,决定保持缄默。不再理会蓝斯澄,她转身去寻些枯树枝好过一会儿用作烧火。蓝斯澄望着她的背影,浅浅地一笑,像是夏日落入密林的阳光,柔和地拥住一片阴翳。

    他瞅了瞅半满的桶,掂了掂里面鱼的重量,把分量不足的重新到小溪里,又拿出一条还在扑腾的鱼,在溪边简单地处理了一番。他熟练的动作所带来的美感完美地掩盖了整个场面的血腥,捧着柴火回来的云海帆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蓝斯澄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银质的小刀,去鳃剖内脏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鱼腹中的血丝顺着溪水被洗成绯红,渐行渐远。蓝斯澄却仿佛不染纤尘的谪仙,无论手上的活计是如何沾染红尘味,他依旧心远境自偏全身贵气不减。

    云海帆用一片叶子引起火焰,好在枯树枝够干燥,燃烧得很充分,一团清软的烟升腾在树林的上空,一如乡间黄昏时袅袅的炊烟,温暖地浸润着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有味清欢。蓝斯澄的鱼也在这时处理好了,他熟练地串上一根极细的树枝,架在熔熔的火焰上,炙烤的香味就这么散发了出来,随着蓝斯澄翻动鱼身而渐传渐远。

    “好香啊。”

    云海帆深深地吸气,餍足地慷慨。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手艺。”蓝斯澄笑着回答,就听到一声瓮声瓮气的吐槽:“自恋。”

    他立即将目光转向云海帆,却见云海帆也是同样的的神情。

    四目相对,他俩默契地同时出手,只听到一边传来某人痛苦的声音:“不就是说了一句话嘛,至于出手这么重吗?”

    “偷窥可耻。”云海帆看着从树上掉下来的某人,毫不同情地答道,“叫你还敢随便乱来。”

    “柯益,是不是欠惩罚了?”蓝斯澄只是轻轻地提点了一句,柯益立即忏悔似的低下头:“我……我去拾柴。”

    “算了,回来。”看到柯益狗腿的模样,云海帆卟哧一声笑了,“别把林子给点着了。”

    明明是场没有酒的宴会,云海帆却觉得自己有些醉了,可能真是传说中的酒不醉人人自醉,她潜意识里希望自己长醉不醒来避开离别时刻,觉得有些倦意的她趴在蓝斯澄身上不愿下来,蓝斯澄便背着她走在寂静无声的长夜里。

    把云海帆放在休息室里,蓝斯澄为她掖好被角。柯益站在休息室外,挡住了门外透进的月光,蓝斯澄的脸上晦暗不明,只是摆摆手,示意他们一起离开。

    “就这么走吗?”

    蓝斯澄点头:“不然她会伤心的。”

    他转身融入了无边的黑暗。

    柯益转身便想离开,却发现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是云海帆。

    她的食指覆在唇瓣上,示意柯益不要出声。她神情凄切,泪花凝在了眼角,最终还是没有落下来。仿佛还是午后,她躺在休息室里,蓝斯澄坐在她身侧,对她细语呢喃:“帆,一定要笑着看着我离开,这样我才能笑着回来。”

    云海帆应了。

    但她知道自己做不到,她只能装睡,让蓝斯澄悄悄地走,她悄悄地送。

    昔你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会是雨雪霏霏吗?

    无论如何,云海帆的唇角还是艰难地勾起一抹微笑,偏头对身侧的柯益说道:“我觉得他会很快回来的,你觉得呢,小七?”

    小七……

    熟悉的名称喊破了他长久的伪装,柯益怔怔地看着云海帆带笑的凄楚,心中是不可遏制的冰凉。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是自己土系魔法让她发现了端倪还是自己一直小心翼翼的表演实际上漏洞百出?

    柯益,其实是ey,狠狠地点了点头,坚定地回答:“会的,一定会的。”

    ===================================题外话====================================

    女主什么的果然就是用来虐的,虐女主情节正式开始。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渣渣们等着女主在沉默中爆发吧……如此不偏不倚,我果然是亲妈,哦呵呵呵呵呵~~~~~话说,大家可还记得ey有个外号叫小七捏?

    正文第九十章非我聪明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是ey的?”柯益和云海帆面对面坐在占卜店的暗室里,这里是柯益一贯帮人占卜的地方,云海帆从没有占卜过,因此是第一次来。+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隔着他们的桌子上有一个水晶球,此时它黯淡无光,柯益并不想拿它做些什么,只是找了块黑天鹅绒布简单地盖在了上面。

    云海帆抿了口加柠檬的伯爵红茶,觉得口感不错,心道离职之前一定要好好地敲诈一笔柯益,以告别喝速溶咖啡吊丝生活。看着柯益十指交叉一脸期待的模样,她不紧不慢地回答:“从你不肯告诉我你的名字开始。”

    “好吧……”柯益默默地垂下头,“ey和柯益的发音确实很想……主要是你家那位不让我换名字,不过,就凭名字来确定是不是有些武断?”

    “还有你用的魔法是土系魔法,另外你打不过我。这是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的。小七,智商是硬伤,想不清楚我不怪你。”云海帆施施然不放过任何一个明里暗里打击柯益的机会,“不过,你真的很怕澄吗?我记得你以前一点也不怕他的。”

    柯益无奈地笑道:“本就没怕过他,只是想隐藏身份而故意装成害怕的样子。谁知道这仅有的伪装也没做得好。”

    “没事。”云海帆好心地安慰他,“不是我太聪明。”

    “是我太蠢?”

    “bigo!”云海帆打了个响指,“我知道你一向谦虚,既然已经知道凭你的智商瞒不过我,你是不是应该老实交代梓因去了哪里?”

    “他去了……等等,你是怎么知道向梓因不在的?”

    云海帆的食指覆在唇上:“秘密,我知道的永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多,所以你是不是应该坦诚地告诉我实际上澄他没有回神殿?”

    “是。”柯益也不想再打马虎眼,只得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他去了季末塔。”

    “所以季末塔实际上是在席霖山上吗?”不等柯益肯定,云海帆便径自说了下去,“虽然我对路线算不上是了如指掌,但我很清楚尽管从合宿试炼场到神殿有很多条路,却唯独没有澄离开的那条路。那条路的方向只指向一个地方——席霖山。所以梓因是在席霖山出事了吗?”

    见她几乎猜出了大概,柯益只得摊手:“你都说出来了我还说什么呢,就是这样。向梓因为了不让你们担心,所以才趁你们合宿的时候只身前往季末塔。”

    “那里出什么事了吗?”

    “你也知道,席霖山是离羽国和暗族的交界地带,暗族蠢蠢欲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向梓因虽然不通魔法,但作为天生的灵体可以召唤神侍祗易大人,因而才得了蓝斯澄的默许去查看季末塔……最近突然音讯全无,祷告卜辞说是极为不祥。蓝斯澄这才急着要去探查。”

    “原来是这样。”云海帆将手边白瓷杯里的茶一饮而尽,“小七,要是我有个朋友一直希望你帮忙占卜,你会答应吗?”

    “大祭司夫人所言,在下自然倾尽全力。”柯益单手抱肩行礼。

    “毛病。”云海帆笑骂,“东区魔法大赛你也是参加的吧?”

    “是的。”

    “我是不会留情的。”

    “我们不会正面交锋的。”柯益分析道,“你应该已经准备在这场比赛中隐藏实力了吧?”

    “没错,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云海帆起身,“那就先预祝小七在这次大赛中拔得头筹了。”

    柯益起身相送却见云海帆摆手示意不麻烦了,不知怎么地,云海帆习惯性低头的动作,却让柯益想到一个词——

    低头饮恨。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只是这个动作却叩响了他沉寂已久的心弦,和长久以来的淡影形成了完美的契合。

    云海帆没有注意到柯益一直在背后目送她远去,她的脑海里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在学校里看到的场景——葛惠面色凝重地拿着一份“休学申请”问她知不知道向可怎么样了。

    她突然想起,如果通过了东区魔法大赛,就可以自由选择是否留在学校,因为乾雨魔法师是可以直接出道的。

    据说葛惠反复问了向可原因,向可只是说“想离开”。再问她是否参加全国魔法大赛,向可便抬起头,幽幽地叹了口气:“随缘吧。”

    云海帆知道,向可一定是去找向梓因了,而她被东区魔法大赛圈住了脚步,无法丢下一切跟她一起去,或许?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