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迭香未开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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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算出了周围的人数,不过十六个而已。

    睁开眼睛,我轻笑起来,眸子里却是冰冷一片,在我不高兴的时候找上门来,想找死可以直接说的。

    伸出右手抓住幽清剑柄,我闪电般回身,向前优雅地划出一道弧线,微笑着感受到那喷薄而出的鲜血洒在我的脸上,并在同一时刻将剑转至左手向身后抹去,又是一串温热的血液喷了出来,洒到我的身上。

    在一群包围着我的人群中,我挥剑,如起舞般从他们面前轻轻飘过,并漠然的看着周围的人随着我的步伐倒下,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来……

    ……

    遍地是鲜红的,还未凝固的鲜红血液,以及那重重叠叠的尸体。

    而身后这个已经是最后一个杀手了。

    我冷冷的转身,看着那个在我身后,打算趁我不备偷袭我的人——此刻,他欲向下砍的剑正卡在我的食指和中指间,动弹不得。而他正在微微发抖。

    是在诧异于我能轻易地在刹那间做到这些么?

    我冷笑——那些猜测对我而言,都不重要,我不需要通过别人的恐惧去证明我的能力。

    毫无感情的看着他,直到他不再发抖,我才缓缓开口:“谁派你过来的。”

    他虽然停止了发抖,却似乎仍是在后怕着,颤着声音回答我:“别……别问我,我不会告诉你的。”

    “哦?”听了这句幼稚又无力的话,我染了血的唇微微勾起了一个冷漠的弧度:“就算你不说,等他来了,我一样会知道。”

    “哈哈哈!”他听到我这么说,突然大笑起来,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等主人来了,你绝对逃不掉!哈哈哈!”

    “……”我轻蹙起眉,这人疯了么?随即,我的手指转动,把剑尖弹向他。

    他蓦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的速度……”话未说完,他已倒在地上。

    “我的速度?哼!”我讽刺地轻轻摇头,看着他气息已绝,我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覆上他那还没来得及闭上的双眼,“你错就错在听了所谓的主人的话来杀我,只是,你也是一个生命,所以,我不会让你死不瞑目,安息吧。”

    若怪,就怪你的主人让你来送死吧。

    其实,对于他的话,我并不担心,身为天界的黑暗孤女,我最不担心的就是谁会比我更强。因为父亲说过,整个天界,能和他大战一场的,只有我了。所以,在这里,唯一一个能够制服我的,也只有父亲了。

    而我,刚从他那里逃出来,暗中给他安排了很多杂乱的事情了,他又怎么会想起来亲自找我。

    四周一片寂静,我突然想起来了那一直聒噪个不停的幽清,现在它怎么会没声音了?

    “幽清?”

    我把它举到面前,轻轻唤出它的名字。细细的端详着它,在杀了这么多人后,它的剑面上仍是光滑一片,连一滴小血都没有留下。

    只是,再仔细看时,我注意到,它似乎不是没有沾上血,而是,把那些血液给吸收了。现在,它的颜色不止是我初见它时的青色了,还泛着一层淡淡的,血色的光芒。

    我第一次发现,青色和血色合在一起,也可以如此耀眼。而我,很喜欢这种颜色。

    幽清还是没有回应,我有些奇怪,只是,这奇怪被立刻打断了。

    “你的警觉度下降了不少了。”一个近似于叹息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虽然并不大,可是在我听来,却像是晴空霹雳一般炸耳,令我的心中发寒,不由自主地僵在原地。

    “父……父亲……”我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在这些尸体的上空轻响,显得如此无力。

    正文第八章绝念之战

    僵硬地转头,尽管并不想,我却还是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纯金色的短发,海一般的蓝眼睛,平静下隐藏的怒气如汹涌的波涛,就像他的野心一般蔓延。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你还要给我丢多少脸,回去。”他表面平静的看着我开口,我却感受到了他深藏的巨大的怒气。

    “父亲怎么会亲自来这里,您不是觉得这个地方最给您丢脸了么?这儿可是您薄情的见证地呢…”我带着苦笑,轻轻驳回他的话。

    “你……”

    我无意瞄到,他那怒气之下,似是有一丝不自然的惊讶之色,是在奇怪我为什么会记得这里么?

    “父亲,在我五岁,您要给我封印记忆时弄错了人,被封印记忆的是璎珞,她练的幻形术,变成了我的样子,而我当时正好躲在柜子里想要吓她,你们却把她抓走了,很令人无奈的巧合是吗?”顿了一下,我继续说道,“璎珞回来后,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就明白了您的手段,所以我假装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一直蒙骗你们到了今天。”

    “父亲,您相信么,您对母亲所做的一切,我都记得,清晰的记得。”

    “母亲太过痴情,死于您的手下,我有想过听您的话的,因为我还想当一个想母亲一直夸赞着的好孩子。”

    “可是您在我五岁时就让我杀人,看着那些无辜生命毁在我的手中,您了解我的痛苦吗?在您让我把杀人当成任务时,我的想法就已经消失了。”

    “而后来,我知道了您努力把我锻炼的这么强大的目的……这就是我的父亲,一直把我当成工具来利用的好父亲!”

    我在说完后闭紧双眼,强制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从小到大,我第一次开口说这么多话,还是面对着眼前的,我根本不想面对的人。这个让我每天都如活在炼狱里一般痛苦,自己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人。

    “说完了?”而他的表情仍是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平静的目光在听到我的这么多话后掺杂了其它的物质。

    “是。”我又一次感受到了他暗藏的怒气与杀气,决定不再说什么。

    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再回想过去时,自己的情绪会那么失控。

    “你说出了很多你隐瞒的事啊。我想,我知道你为何在看到我时的眼神都是躲躲闪闪的了。”

    “没必要去猜测已经是现实的事情了,你要罚我就直接说。想再次洗去我的记忆的话就快些动手。”于我而言,这黑暗的十二年没什么值得我去记忆的。只是可惜了和母亲在一起生活的五年时光了。

    “你想得简单了,再洗去你的记忆,你会忘了我所教你的知识,我还要唤醒你的肢体记忆,虽然不像初学那样麻烦,但还是很费时间的。而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他说着,脸上竟浮现一丝我不知该如何形容的笑,尽管是稍纵即逝,却也深深刺伤了我。

    笑?为什么要笑?十二年间,我努力的想要换得他的一个好的对待都做不到,却在看到我认输,说我想的简单时笑了。

    他是始终觉得我很差,斗不过他么?

    我的心里,是说不出口的苦涩。

    这就是我的父亲么,始终把我当做一个不起眼的棋子的父亲?

    “呵呵……那你还想怎样?杀了我么?”

    杀了我也好,我没有那么多勇气去承受你那无声的折磨了。

    从小就告诉我,自杀是懦弱之人的选择,让我把这些话铭记于心,其实为的就是让我在崩溃时也无法自尽吧!

    我的心中,一片灰暗。

    “杀了你?不会的,你是我的孩子啊!跟我回去吧,别闹了。”他突然和善起来。和以前的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使我觉得很是难以接受。

    现在的我,除了自己,已经不敢去相信他人了。

    “……倘若我不回去呢?”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我终于抬起头,正视着他反问。

    “那,就不能怪我了。”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平时的冰冷:“你太过强大,不管是在魔界冥界还是人界,都会引起巨大的麻烦。”

    “呵呵,那就出招吧!”我自嘲的笑。

    他不语,只是招手唤出他的剑。

    这是接战的意思。

    我的笑尽染凄凉。

    随即,我也开始准备。

    ”这场战斗不是平时的训练,而是一场胜者存败者亡的决战,所以,不能因为他是父亲就处处不敢出手。”我如此警告自己。

    我不确定幽清是否还在,只是,当下之时容不得我迟疑,我的手向右边挥去,动作甚是流利,就像…曾经就经常做这个动作一般。只是我断定,这是我这十七年以来第一次做这种奇怪的拿剑动作。

    当五指收拢时,幽清已在我手中。它似乎对这即将到来的战斗甚是激动,连剑身都在轻轻颤动。

    只是,它的青色,在此刻的我看来,是黯淡无光的,或许,是我的眼睛不想看到它的光芒了。

    我竟然会和自己的亲生父亲利刃相见,这是怎样的一种讽刺。

    而在我的对面,他正持剑而立,并以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告诉我:“你很强,可是和我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

    “是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和我的差距真的很大。”

    说着,我握紧幽清冲到他的面前,顺势砍下。他向右侧闪去,同时左举剑砍向我的左臂。

    他的左手剑,一直都是我所佩服的。

    我迅速向左转,用幽清拦下他的剑,并伸出左手接下了他的一掌,幽清微微震动。

    他的力道大我很多,在接下这一掌时,我被冲击得连连向后退,而他竟然也踉跄后退。

    我没想到我可以将他拍的后退了,他似乎也是很诧异——这是我以前从来没有做到过的。

    他在站稳了脚后直直的看向我手中的剑:“这是什么?”

    我的手轻轻抚过剑面,嘲讽的看着他:“我伟大的父亲怎么可能连这都不认识,这是剑啊!”

    “我是问你它的来源,它给你了很强的力量。”他的神情严肃。

    “哦,是么。我捡的。现在,你还觉得我斗不过你么?”我轻笑,并迅速挥剑逼近他。

    为了方便这次被抓后,我下次仍能出逃,所以我并不打算告诉他幽清的存在。

    “你忘了,最强的还是实力,靠武器的力量,你撑不了多久。”他在短暂的沉默后抬头,冷冷的看着我。

    可他的话是错的,我用的只有自己的力量,并没有借助于幽清。

    再次挥剑,我在他向一旁闪时提前一步挥剑过去,而他也条件反射地拿剑刺向我的腹部,随即变了脸色,似是想极力地控制自己停手,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在我的剑穿过他的右肩胛的同时,他的剑也刺向我,尽管他快速收手了,却仍是重伤了我。

    “唔……”腹部一阵剧痛袭来,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十七年以来,哪怕是极其狠厉的训练,我最多也只是受点皮肉之伤,从来没有像这样子被人用武器刺伤过。

    而我唯一的,也是最大的进步,就是伤到了眼前这个以前连衣角都碰不到的存在。

    第一次受伤如此之重,我有些承受不住这种痛苦——也许,是我的身体素质仍然太差吧!

    “小悠!”我在痛的昏迷过去之前竟然看到了父亲大惊失色的样子。

    父亲……第一次因为我而变脸色呢……

    —————————

    另一个地方,有两个人正通过一个巨大的湖来看着这一切。

    金色短发的男子紧紧抿唇,攥紧了双拳,“出手完全不计章法……真是不要命了!”

    另一个黑发的男子只是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她在用生命去赌一个人的关心啊……只是,太伤自己了。你不去帮她么?”他那琉璃紫的眸子中有着些许欣赏和关心,却被他很快的收敛。

    “帮她?现在帮她,我和她都得死。而且她自己都不为自己的命着想了,我管她干什么。”金发男子似乎很是生气,说完这些,转身便出去了,“我还有事,你忙吧。”

    “呵呵。”看着金发男子离开,罗格雷斯无奈摇头:“明明是很关心的,为什么要这么别扭呢。”

    不久,又一个人过来了:“王,有王后的新消息了。”

    “继续找。”罗格雷斯的眉宇间闪过一丝伤痛,随即淡漠的开口道。

    “是。”那个人点头。

    “还有,把夏苍浅沫给我找出来!”

    “是……”回答是明显的底气不足。

    ………

    正文第九章重回炼狱(上)

    金发男子离开影湖后,径直向天界方向奔去——小悠,撑到我来救你,一定要撑下去。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

    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从睡梦中醒来,猛地直起身,伤口再次裂开的剧痛立刻向我袭来,我不由得大汗淋漓,伸手抓紧了被单。

    不愧是天界之王,在我疏忽的时候下手如此之狠,连条件反射的招式都是致命的。若我再慢一步的话,会不会死在他的刀下?我不敢确定。

    只是彻底明白了,他从来都不会顾虑他人的。

    母亲一生的情,竟然托付给了如此薄情之人。

    待疼痛缓解了一些,我转头看向四周:紫水晶砌成的墙,紫绒做成的地毯,房屋里还有紫纱幔,稀有的紫檀木制成的桌椅,印有紫玫瑰的金丝被……

    这儿,几乎成了一个紫色的世界。

    而这个世界,我并不陌生,这就是我的房间,我在天界呆了十二年,也在这里住了十二年。

    到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这里依然一样,我却已身负重伤,还是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受到如此重的伤。

    还要出去么?我是否要做好再次出逃,一去再也回不来的心理准备?

    兜兜转转了半天,到最后发现仍是回到原地时的人,就算再倔强,再坚强,也会有不可避免的无助与挫败感。

    就像此刻的我。

    闭紧了双眼,我强行抑制住了那欲夺眶而出的泪水,倒在床上,任由那伤口的剧痛再次向我袭来,直到完全麻痹了我的神经。

    走不出去,那么,我就在这里永眠吧。

    没有人来帮我,我知道,也不会有谁会来帮我。

    在这处处都是明争暗斗的天界,没有谁会真心实意对谁好,尤其是那些他们眼中的强者,他们巴不得那些强者早些死去,这样,他们成为强者的可能性才会更大。

    “咔”我听到的门被打开了,接着,是轻轻的推门声。

    “什么人。”我不想再去感知周围了,所以开口问道。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他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他的声音,我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呵,难得父亲您来看我,我怎么敢睡呢?”我讽刺道。

    “你耽误的时间太多了,快点养伤,若是恢复了的话,就快点回去训练。”他的言语一直都是那么冰冷。

    “我没事,若你想,我现在就可以去训练!”说着,我强撑着让自己坐起身,伤口本来就未恢复,经我一折腾,撕裂的痛楚再次向我袭来,我却强忍着自己不出声。

    心里,尽是苦涩与委屈,到了这个地步,也不肯让我歇息么!

    “你……”他似乎注意到了我痛苦的神色,闪身到我身旁扶我躺下,“别乱动了,你伤口裂开了。丝莱尔!丝莱尔!快过来!”他竟然直接向外大喊着一个人的名字,这倒是让我有些惊讶,他竟然不顾及他的一贯冰冷的绅士作风了么。

    “是!”十几秒后,一个长发女子跑到了我这里,“公主,请让我看一下您的伤口。”

    伤口在腹部,我看到父亲的神色有一丝尴尬,随即转过身,背对着我们下令,“快点帮她医治了。”

    “公主,您最近还是别有太大的动作较好,伤口已经撕裂了。”她一边从贴身的盒子里取出药涂在我的伤口上,一边苦口婆心的劝我道。

    “尽最大努力让它快速恢复。我亲爱的父亲可是希望我快点恢复了去继续练习的。”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说到。

    “不用了,恢复了再说。”他似是考虑着什么,好久才开口。

    “我哪儿敢耽误了练习啊!”我的话语里满是嘲讽。

    “我说不用,那就是不用了,你不懂我的意思么!”他似乎很是恼怒,突然转身对我吼道,无意看到我的伤口后,他怔了一下,“丝莱尔,她……她的伤口有多深?”

    “快两厘米了,还好稍偏了些,没有伤及内脏。”丝莱尔估测了一下,答复道。

    “……我知道了。尽快给她治好。”他说着,转过身去,“还有,丝莱尔,刚刚你到这里的速度慢了很多,医治了她后,自动领罚。”

    “……是。”丝莱尔的瞳孔蓦然放大,随即恢复原状。

    “只是因为慢了几秒钟,你就这么惩罚拯救我生命的医士么。”我睁开双眼,盯着他的背影,我想,我应该没有娇贵到慢一两秒就会死掉的地步。

    何况对于一个根本就没有关心过我的死活的人。

    我的余光看到,丝莱尔扭头看向我,“公主……这是我应受的惩罚。”

    “应受的惩罚?呵,我擅自出逃,岂不是要受到更重的惩罚么,刑罚应该是立即处死吧!你不用给我疗伤了,我接受惩罚。”我冷冷开口。

    “我……”丝莱尔为难的看向我,“公主,你不能拿你的身体开玩笑。我是下属,受到惩罚也是很正常的。”

    “你知道你是下属啊…”我感叹,看着她怔怔的看向我:“那你也要知道,主人说话,下属就要闭嘴。”

    “如果我给她惩罚,你就不养伤了。你要告诉我的就是这个么?”他突然开口,问我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反正是你的意思。”我不想多说什么。

    “好,丝莱尔,退下。”他说着,转身出门:“至于小悠你…明天上午去琊舍,把自己缺下的课程全部补上,你毁了那个我本就打算重建的地方,算是功,逃跑之罚就免了。”

    “大人!不可以!那样公主的伤势会加重的!”丝莱尔惊呼。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你,在给她上完药后去自动领罚五十鞭吧。”他在说完后离开了。

    “呵呵…”我苦笑。

    “公主…”丝莱尔看向我,眼中含泪:“这样做,不值得啊…”

    “不用你管。”我说着,别过头去,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本来就打算重建么…伊弗洛德,你就真的这么绝情?

    若你敢把母亲居住的地方彻底清理掉,我必定敢杀了你!

    正文第十章重回炼狱(下)

    丝莱尔并没有听从父亲的命令,而是继续留下为我疗伤,我有些奇怪,她就不怕父亲罚她么?但当我问她时,她只是对我微微一笑,也不言语。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于是,我便不再多问。

    “公主,请等一下,我少带了一帖药。”丝莱尔说着,向外跑去。

    “……”连药都可以少带了,真是个不合格的医士啊…我无奈摇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我几乎快睡着了的时候,丝莱尔才跑过来,微微喘气:“对不起公主,我找药耽误了时间,现在我来给你涂药吧!”

    “你少带了什么药?其实如果是不太必要的,就不用涂了。”我微闭双眼,缓缓说道。

    “哈……怎么可以呢,这些药都是医治身体的,当然是一贴都不能少了。何况,这一贴药还是最重要的……”她认认真真地把她说的最重要的一帖药涂到了我的伤口上:“您一定要好好休息啊!这样才能尽快把伤养好。”

    “呵,明天就要去琊舍了,还怎么养伤。”我只是觉得她的话很可笑。

    “您的父亲一定会不让您去的。”她上完药,抬起头,认真的看向我,说到。

    “我倒是更相信他一定会把我整的半死。”我轻叹,“他对我怎样,我比你更清楚。”

    “……”她不再言语。只是站起身,“好了,我该走了,我会定时给您换药的。”

    “定时换药就算了。”只要进入琊舍,就只能在全部任务都完成后才能出来,凭我现在这副破身板,估计对付不了一个就挂了,又怎么可能再去疗什么伤。我如此想到。

    “……”她扭头看我一眼,转身出门了。

    我呆呆的看着她离开,想着明天要面对的一切,不知怎么,突然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困意。于是,我索性沉沉睡去,反正现在醒着也是瞎想,根本无事可做。

    ——————

    出了门后,丝莱尔向一个地方跑去。

    站在山谷边,他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动:“快到冬天了啊……”

    “大人,我回来了。”丝莱尔在他身后恭恭敬敬的说到。

    “嗯,怎么样了?给她涂上药了么?”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问道。

    “涂上了。”

    “哦,那就好。她的伤口,你估计要多久会完全恢复?”他最后还是问道。

    “您给的药物药性非常好,她的伤口在两天后就可以结痂,四天后就可以脱落了。”

    “哦……沉睡的时候不会快点么?”

    “就是因为沉睡了,所以才可以恢复的如此快的。”

    “不会太疼吧。”男人轻轻感叹,“她太倔了,如果想,疼死也不说。每次我都不了解,以为她真的没事。”

    “大人,我以性命起誓,公主不会有丝毫的痛感的,您不放心了可以去看看的。”丝莱尔坚定的回答。

    “……不用了,那孩子不想看到我,我一直都知道。”他叹息道。

    “……大人,恕我多言,您和公主到底有怎样的怨,以至于她那么恨您?”丝莱尔不是喜好八卦的人,但由于是瑞怡悠的那些带着痛苦与悲哀的话语实在使她印象深刻,她还是问道。

    “……她看到了某些不该看到的画面,也经历了太多本不应经历的,或许早就恨我了吧!对于那两个孩子而言,我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呢。”伊弗洛徳轻轻感叹。

    自始至终,都是让他们生活在误会与欺骗中罢了。虽然这并不是自己所愿的。

    “她大概会睡多久?”他并不想在这些令人头痛的纠葛上考虑太多。

    “一个星期,这样她就会完完全全的恢复了,倒是大人您肩膀上的伤……”丝莱尔看大人不想说太多,便听话的闭了嘴。

    “嗯,我没事。让她多休息点吧!你下去吧,我想自己静一会儿。”伊弗洛徳低头看着前方的深谷。

    “遵命。”丝莱尔打算退下。

    “对了,惩罚就算了,下次记得,召唤你时,速度要快。”

    “谢谢大人!”丝莱尔感激的退下。

    “……”伊弗洛徳看着她欢喜的离开,轻轻地抚摸着被瑞怡悠刺伤的肩部,那里仍是隐隐作痛,是否就像小悠对他的失望一样的痛,“小悠,我是否应该换一种方式,来对待你们。”

    “也许,你早就应该这么想了。现在,不觉得有些晚么。”他的身后,突然响起了另一个声音,“好久不见了,父亲大人。”

    伊弗洛徳猛地一震,这熟悉的声音……

    “小毅,是你?你回来了?”

    “请叫我魔界副使亚特凯斯。”一个金发蓝眸,模样和伊弗洛徳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出现在他身后。

    “……魔界副使……原来你消失这么长时间是去了魔界啊……”伊弗洛徳突然觉得自己苍老了许多,“你去魔界,是在向我宣布,你与我对立么?”

    “你可以这样想。”亚特凯斯轻笑。

    “呵呵……那你还回来干什么?”伊弗洛徳感觉到了自己的心仿佛被揪了一下。

    “解救我的妹妹啊。你认为我像你,可以如此狠心的看着自己的亲人受伤害么。”亚特凯斯假装不在意的说到,手却紧紧的攥住。

    “……你认为她会那么轻易的被你带走么。”

    “不是我所认为认为,是她想与不想的问题。”亚特凯斯相信,谁都忍受不了伊弗洛徳那种非人的折磨的。

    “只要你能够带得走她。”伊弗洛徳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高的孩子,这个他训练出来的优秀孩子之一,这个如今已经强大到可以和自己对峙的孩子。

    对于亚特凯斯的实力,伊弗洛德很满意,因为以亚特凯斯的说话语气来看,他已有足够的能力来打败自己了。

    只是,这样真的很好么?

    眼前的亚特凯斯,仍是离开时的样子,却脱去了那份稚气,显露出了那王者的霸气。

    他强大了,比自己还强大了,可他却恨自己了。

    “……我带不走么?”亚特凯斯说着,淡淡消失于空气中:“那我们现在可以先看着。除非你找到我,并且杀了我。”

    “……”伊弗洛徳看着他消失于空气中,就像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

    他已经强大到自己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了。

    他是经历了怎样的磨练才会成这样啊。

    伊弗洛徳不知道该是喜还是忧。

    ————————

    消失后,亚特凯斯向琊舍之处走去,这时,一只浑身雪白,眼睛却如黑曜石般乌黑发亮的兔子从他的衣服里钻出来,“啊呀呀……憋死我了……”

    “谁让你躲在我衣服里。”亚特凯斯连看都不看那小兔子一眼,顾自向前走。

    “唉,还不是躲我哥,躲你父亲么,跟着你跑这么远,我容易么?”兔子小声抱怨道。

    “自己把你哥和他心上人仅存的油画给涂花了,为了躲罚跟着我跑到这儿,怕被我父亲抓情愿躲在我衣服里,还让我带着你走了这么远,我容易么?”说着,亚特凯斯感觉胸口有些异样的难受,那毛茸茸的感觉……

    伸手把趴在自己衣领上,看似乖乖听训的兔子揪出来,亚特凯斯没好气的继续训它:“警告过你多少次了,在我衣服里呆着的时候,不要乱蹬,小心我砍了你的四个爪子。”

    “哈哈!”兔子显然很是得意:“终于抓的你有点反应了!我还以为你没有感觉呢~”

    “……”亚特凯斯沉默,突然把兔子提到半空中:“夏苍浅沫!你别给我太过分了!”

    “啊——疼疼疼!别揪别揪……我错了!”兔子在空中踢腿了半天后,一道光芒闪过,兔子幻化成了人形,银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乌黑的大眼睛,粉色的公主裙,可爱极了,唯一与景色不相称的就是,她尖尖的耳朵此刻正被亚特凯斯揪着,“呜呜……毅你欺负我……”

    “……”亚特凯斯松开了手,只是觉得太阳|岤隐隐作痛:“你怎么又变回来了。”

    “再不变回来,你还不把我的耳朵揪掉啊……”少女不满的抱怨着。

    看着她赌气的模样,亚特凯斯的心情突然不那么糟糕了:“现在没事了吧。”

    “唔,不疼了,不过啊,毅你可要温柔一些,不然会没人喜欢你的哦~”少女说着,不禁笑开。

    “……”亚特凯斯缓缓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耳朵又痒了吧。”

    “啊?啊没没没……很好的……哈哈,毅,我们这是去哪儿啊?”夏苍浅沫赶快绕开了话题,打着哈哈道。

    “回我曾经被折磨的地方。”亚特凯斯神情恍惚。

    “别难过啊,我又不是不陪着你……”夏苍浅沫看着他恍惚的表情,小脸微暗,又突然扯出一个看似开心的笑容,似是玩笑地牵起他的手,给予他一个保证。

    “嗯。”亚特凯斯点头,向前走去。

    如果一直这样走下去,这会是多么和谐的画面……

    ……

    远处,又是一道光芒闪过,接着传来亚特凯斯微怒的声音:“夏苍浅沫!你怎么又变回去了!”

    “啊…困了,我想睡一会儿嘛……”夏苍浅沫的声音很是无辜。

    “吃吃睡睡,你快成另一种动物了!”

    “没关系啊,反正是你带着我走。”

    “你这是睡觉么!再乱动我还扔了你!”

    “哦哦,我知道啦……”

    ……

    琊舍,近在眼前。

    正文第十一章你是谁

    再次醒来,我有些迷茫,我好像睡了很久了?

    坐起身,我突然注意到我身上的伤也消失了。+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这是怎么回事……

    “你终于醒了啊……竟然睡了那么久,害我不吃不喝等你一个星期!你的仆人也真不尽职,这一段时间连饭都不给你送!”耳边,一个清脆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把我吓了一跳。

    我四周观望,并没有找到人,就连发散感官,也是找不到,“什么人?”

    “嘻嘻,你不认识我!现在你认识了吗?”眼前,一个少女的轮廓渐渐浮现,越来越清晰。

    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只是眼圈周围稍有点红,好像是哭过的样子。

    乍一看到,我还以为自己遇到了精灵,那么一双尖尖的细耳朵,不过,她没有精灵那么娇小,也没有精灵那样梦幻的感觉。

    “不认识。”虽然她很可爱,但我仍是实话实说了。

    “啊?怎么可以这样嘛,我夏苍浅沫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怎么可以唔唔……”她说着说着,突然没了声音,连身影都隐匿了。

    “我刚休息一会儿你就不老实了是吧。”一个男子斥责她道,我却从他的训斥里听出了淡淡的宠溺。

    很熟悉的感觉,我好像在哪里碰到过这个人。

    “抱歉,打扰了。”我感觉到那个男子离我稍近了一些,略带歉意的说到。

    “没事,我刚醒。”我仍是在回忆这个声音,我真的有听过。

    “你已经睡了一个星期了。”他平静的说道。

    “一个星期?”我有些讶异,我怎么睡了一个星期?

    那这么说,我的锻炼又被推迟了一个星期?

    “你怎么知道我睡了一个星期?”我又问道。

    “或许不止一个星期吧,我们刚来时你就睡着呢!让我们不吃不睡等了你一个星期…饿死我了…”夏苍浅沫抱怨着。

    我忍不住笑了,真是可爱啊,“那真是抱歉了呢。”

    “我们只是过来看看你怎样,顺便问你一个问题。”又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什么?”我刚睡醒,心情莫名的好,对什么都有了兴趣。

    “你想离开这里么。”他平静的问我。

    “想。”可是,却离不开。我默默的在心里补上了这么一句。

    “如果你可以离开,你会离开么?”他好像知道我内心所想。

    在拿我开玩笑吗?我又不是没有出去过。我在感叹我醒来就遇到一个强者时,也暗自嘲讽自己。

    “你只是失败了一次,难道就被困难打倒了么?”他又看出了我的心思,话语里带了些许失望。

    “……”不是被打倒了,只是不想再看到那样的父亲而已。我默默的在心里争辩。

    “如果不是,就要试着尝试,记住,谁都会被困难打倒,但不可能一直被打倒。”他说道,“尤其是你,你不是一般的人,不应该被他人所掌控,你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世界。”

    “不一般的人……为什么是我?”我有些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最近我的理解能力越来越差了,还是最近遇到的强者太多了。

    “你不希望是你吗?”他反问。

    “……”不希望,一点也不希望,我并不希望自己是一个多么特殊的存在。这样,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他没有说话,是又看出我的想法了么。

    “如果你真的想离开,可以在一周内离开这里,他们不会拦你的,但是,时间过了,我们也没有办法了。”夏苍浅沫看他沉默,开口说道,言语里有几分不满,好像是在生气一般。

    为什么我这么一想,他们却生气了……我的想法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么!给我一种我有多大的罪恶一般的感觉,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的出去与否,与你们有何关系,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如此轻松的破开我房间的结界,进入到我的房间的?我希望你们解释一下。”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走与留,你可以自己选择。”他终于开口。

    冰冷的语气……这是一个除了父亲外,唯一一个令我觉得充满威严的语气的人。我对他却没有像面对父亲时的反感,甚至感觉有几分亲切。我这是怎么了?

    “还有,有些事,幽清在,你可以不必亲自处理,就像……杀人。那些你父亲派过去的低级杀手,幽清可以轻易解决的。”他补充道。

    幽清?“你就是幽清的前主人?”我顿时明白了,他的熟悉感,就是上次的碰面时的感觉。只是,他的声音不同了而已。

    变声,很简单,我竟然没有想到。

    “哇……毅你笑的好帅啊!”我突然听到夏苍浅沫大发花痴。

    “……你们的话我知道了,该走时我会走。现在,你们可以走了吧。”

    对着空气说话了好久,现在应该也没什么话题可讲了,所以,我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