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自食的苦果
简短二字,谢绝了那份盼愿体谅的祈求。
“喔!”向佑闷闷的应了一声。她知道丈夫不喜欢她、不要她了,偏偏自己又没有半分委屈的底气和抗争的权力,只能默默咽下苦果,甚至不敢对任何人说起其中因由。她思忖着,早知如此自己昨日会不会选择继续守旧这个秘密,一直到老、一直到死……如果那样的话,在丈夫眼里的她,照旧谁人应当被捧在手掌心上、纯洁无垢的女人。
“段飞!”驰家家主居心无视了妻子纠结的情绪,沉声唤着在沙发上看书的小年轻“我让你采办的生日礼物备好了没有?”
寸头的青年忙从茶几上将包装精致的檀香木盒送了已往,恭顺重敬放到男子眼前。
下一刻,驰家家主起身,径直将礼物送到四房夫人手里,温和道“生日快乐!”男子的呼吸似有若无地轻拂在那张白玉的面颊,恰似东风般的吻,柔软温暖,酥得人心中发烫。
温玉怔愣看着手中带有余温的盒子,心中一股暖流掠过,那种枯木逢春、失而复得的感受让她欣喜若狂,却仍旧揣着、矜持着不能流露分毫。这些时日,丈夫的冷淡和对大房的宠溺重复煎熬着她,令她嫉妒得发狂。谁人能推测,肖毓青失势后,大房因为贪婪算计也被打入了冷宫。如今,在偌大的驰家,除了驰家二夫人,再没人能故障她了。
檀香木盒里装着一串精致的尼泊尔凤眼菩提佛珠,深枣红色,每一粒直径均在17毫米左右,颗颗丰满,眼形正,眼线明确,还被熏染出了浓重的檀木香,禅意深深。
看惯了极品翡翠珍稀的女人却是第一次收到这样质朴而特此外礼物,虽然菩提子在价值上与往日里驰家二爷赠送的动辄上千万的美玉相去甚远,但其意义特殊。它是自己重拾丈夫痛爱的见证,是她在与驰家三房的苦苦争斗中的胜利品,其珍贵水平非同一般。当她手握着那串佛家之物,所有的委屈、郁气一时间尽数消了。
“身是菩提树,心为明镜台。明镜本清净,那里染灰尘!”驰家家主寂静的嗓音低吟浅诵,却让人生生听出了情诗的味道,意境悠远、饱含哲寓。
温玉任丈夫替自己戴上了象征胜利的漂亮礼物,水润的眸子在驰家三房夫人神色各异的面庞一扫而过,那种隐藏至深的挑衅和不屑从浅淡眼光中一点点渗透出来,即即是平和心境的佛家之物也无法净化消磨。
正在大厅里气氛难言时,老管家让下面的人抬着一个直径60厘米左右上了锁的木箱子进来了,晃晃悠悠的,看起来分量不轻。“二夫人,您的快递!”周汉申招呼着人把工具在客厅里放好,温和道“安保员已经用检测仪探过了,不是危险易爆品!”通常进入主宅的不明物,必须经由门口的重重安检,确保万无一失。这是驰家多年来的规则,从未破例过。
“家里寄来的观音像这么快就到了?”黎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对向家二小姐说“老大,我妈妈的手很巧,她亲手塑的观音很是有灵气,邻里亲朋都很喜欢。我们去挑一个好位置放着……镇宅!”
闻言,向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都是快要被流放的人了,岂非还要给菩萨上一炷香再走?“好吧!”对于家里老二和老三的合理诉求,很少拒绝的大房悻悻地应了。
二女携手拆箱子,稀里哗啦一番消息。
“我用完了!”驰家四夫人眼光幽深地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大房和二房,心脏颠簸得厉害,唇角扬起微弱的弧度。她优雅地放下了手中的餐巾,起身向楼梯口走去……
锁开,木箱的闸门应声落地,漆黑的箱壁盖住了内里乾坤,一时看不真切……下一刻,意外突发。两道阴森的光在漆黑里晃动了一下,尔后一个黑黢黢的工具突然从内里蹿了出来,疾如风快如电,瞬间奔出去老远。
“——狗!”被那褐色家伙的皮毛扫到小腿的向二小姐全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险些是下意识的,就想往人怀里钻。周管家,太老了……驰二爷,不要自己……段飞?很有清静感,近水楼台正好吃窝边草。
“段小飞!”被吓得腿软的向佑一脸恐惧地就近寻找清静怀抱遁迹,想都没想,直接向小年轻飞扑已往!
十秒之后,驰家主宅传来一阵恐慌、歇斯底里的召唤。女人的尖叫异常惨烈,听得人心肝发颤,若胆小一些的保准去一半的魂儿!
听到这阵阵惨叫,原本急于寻找避风港的向二小姐蓦然转身,却看到了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此时,在客厅的旋转楼梯口,一条约莫有60厘米高的圆毛畜生正死死叼着驰家四夫人右小腿上的一坨肉,撕咬、狂扯,它双目绯红,嘴里还发出阵阵恐怖的兽鸣,全身处于亢奋状态,连耳朵都竖了起来。
突然的变故,小腿处皮开肉绽的猛烈疼痛,让女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她两只手拼命抓住楼梯扶手,使劲挣扎还击却无济于事,那又壮又急躁的畜生反而越发凶猛兴奋,头颅不停晃动,一双眼睛发出幽绿的光。
美国比特犬,咬力强劲,意志惊人,在狗类中的战斗力可排前三。黎樱老母亲寄过来的工具,怎会是这么个玩意儿?向佑哆哆嗦嗦的,在原地吓得腿软,两只手向着小保镖的偏向划拨了两下……
“二……二爷!救我……”尤物早已哭花了妆容,五官因痛苦而挤作一团,一时间那里顾得上保持清冷、高尚、自满,只剩四处求援的凄切。她的右小腿血肉模糊,怕是一块整肉都将被那褐色毛皮的畜生撕了下来。
向佑怕极了名叫“狗”的生物。她思忖着是不是驰家的人都怕那玩意儿?岂非遇上这样的状况,不是应该先救人吗?当她恐惧不安的转头,却发现不远处的老管家转身出门,施施然打他的太极去了;通常里勇猛无比的段大保镖甚至从怀里摸出了一支烟;黎樱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肖毓青傻了……没有人预备脱手救驰家四夫人,一个都没有……
温玉遭受着凡人难以想象的剧痛,泪和汗糊了一脸,声音已经破碎不堪。在恐慌中,她抬起头,恍模糊惚中望见丈夫面容寂静的迈着步子向前走,一步一步,却不是走向自己……她的心瞬间感受到了比被畜生撕咬的疼痛还要恐怖的事情。为印证这一份恐惧,女人转头看向驰家二夫人的偏向,却望见通常里鹌鹑一样的小女人正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审察着自己,在寂静无声中,黎樱脸上挂着淡淡的浅笑,她用右手指腹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暧昧、惋惜!
唇语?温玉双眼大睁。原来,在昨晚的宴会上这人一直站在二楼悄无声息地视察着自己,她与宋韵如之间的对话,早已完完全全被获悉了……绝望,从心底伸张开来,成为压垮女人希望的最后一根稻草“向……佑!”在走投无路时,曾经自满的,对所有人不屑一顾的驰家四夫人哀声叫着谁人名字!
“砰!”下一秒,一个圆乎乎的工具砸了已往,不偏不倚重重打在了狗肚子上,然后掉在地下滚了好几圈。
那畜生吃痛,一时铺开了嘴,尖牙上残留着血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响声调转狗头……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偷袭乐成的工具,竟是一只大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