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节
还是决定大家一起到谷里去看看。顺著狭窄的山间小路,我们翻过一个小山岗,再穿越一片大得离谱的绿色葛藤屏障,终於进到了山谷之中。山谷大致呈s形状,西高东低,我们从东端的谷口进入,溯溪流而上,一路走,一路不由得啧啧称赞,这地方不仅环境优美,而且气温亦是恰到好处,不冷不热的、仿佛永远都有和煦春风拂面而来,让人舒适得醺醺然、陶陶然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看,那是什麽”沿溪边而行青儿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顺著他的手指望去,我看到丝丝缕缕的红色在溪流中翻腾。迅速来到这宽不足两丈的小溪边,视线停留在那逐渐增多的红色上,我目光忽然变得炽热起来,血,是鲜红的血液哩在溪流的上游一定有什麽精彩的事情在发生了。我当先纵起身形,展开身法,向前飞掠而去,千枫寒云反应亦是毫不落後,魁梧的身形疾如飞鸟,仅仅比我落後了半步之遥。
此刻,在溪流的上游,一幕人间惨剧正在上演。这里,由於溪流落差非常大,银色的溪流从十数丈的高空飞落,形成了一个宽仅丈余,小得不能再小的瀑布。下方被水瀑经年冲击,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潭,澄澈的溪水在潭中打了个转後,溢出潭面,继续迤逦东行。水潭岸边,绿竹青青,芳草野花遍地而生。
就在这美如梦幻的地方,不该发生的事情却在发生
“你们这些恶魔,会遭到报应的,呜呜”凄厉悲绝的声音里夹杂著伤心的呜咽。亲眼目睹丈夫为了救自己不惜与“恶魔”为敌,以卵击石的结果,最後竟是被断手断足,死不瞑目地倒毙在溪流旁边,真是情何以堪
汨汨而出的鲜血顺著草地流入溪中,染红了大半条溪水。三个凶手此刻却狞笑著站在了哭得几乎断气的苦命人面前。作少妇打扮的女子,衣著十分朴素,看来是附近某个村子里的村女,皮肤白皙,五官端正,算得是中上之姿。而此刻,她上身衣衫几乎已经被完全撕破,露出一对堪称极品的雪白ru房,如同两个大大的瓷质半球,坚挺而又饱满。球体顶端两颗嫩红蓓蕾,正伴随她激动的呼吸而微微颤抖著。美丽的大眼睛除了泪水,就只剩下绝望。
三个杀人凶手打扮各自不同,其中两人身穿黑色玄铁铠甲。一个样貌凶厉,身形矮壮,铠甲的鳞片亦是大如巴掌。另一个则面色灰败,身材高挑,细鳞的玄铁铠甲乍看起来和软甲毫无分别,他脸颊瘦削,眼中却满是yin猥的目光。两人手中都拿著一把宽脊的长剑,剑身两侧有凹槽,凹槽中隐隐有暗红的血光流动,更触目心惊的是,剑尖处,此刻鲜红的血液正滴答著坠向地面。与这两人不同,中间的那位身穿的却是魔法师的罩袍,此人五缕长髯,面貌清矍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可惜眼神却阴鸷无比。
“法师大人,这个女的您看怎麽办”矮个壮汉向中间魔法师装束的男子请示道。
“这个女子样貌虽普通,但身材却是一流。只可惜不是chu女,拿去献给主子看来是不行的了。既然已经杀了她的丈夫,还是斩草除根吧。”法师装束的男子淡淡地道,语气仿佛他正在决定的是一只蚂蚁的生死。听到他这样说,矮个壮汉踱到村女跟前,面色狞厉地扬起了手中的长剑。知道死亡将至,村女脸上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神情。丈夫已死,能不再被恶魔蹂躏,痛快而死,正是她所希望的啊。可是,剑未临头,她的心马上再堕入无底深渊因为,高个男子及时制止了矮个壮汉刺向少妇心脏的一剑。向法师装束的男子道:“法师,如您所说,这个女子的身材真是一级棒的,就这样杀了实在有些可惜,能不能请您开开恩,把她交给属下让属下来负责送她上路”高个子杀手眼中露出垂涎三尺之色,向法师请求道。
“嘿嘿,尼古莱,你这家夥真是色鬼投胎啊。好吧本法师就开恩一次,我和阿鲁塔到前面谷口等你,给你一盏茶时间该够了吧哼,找汤谷居然找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来,这两个没用的东西已经浪费了我们太多的时间。”说完,也不管尼古莱还在诚惶诚恐、一迭连声地表示感谢,便径自带著那名叫阿鲁塔的矮个壮汉离去--方向自是西面的山谷谷口。
当我和千枫寒云、幽瞳主仆等人赶到现场的时候,一切恶梦都已经结束。
倒毙在溪边的男子,血早已流干,他的妻子,那个身材姣好的村女,此刻也已经踏上了追随丈夫的黄泉不归路。她终究没能逃脱被“恶魔”奸杀的命运,尼古莱享用完她的肉体之後,将一把匕首留在了她的心窝中。不过这不屈的女子的口内,却死死咬著从仇人身上啃下来的半片耳朵
“是什麽人犯下这样的兽行”现场的惨状令千枫寒云怒不可遏。他如鹰锐利的眼眸中精芒四射,拳头捏紧,骨节啪啪有声。幽瞳的面色也阴沈如水。确实,任谁看了这样的场面都没可能感到心情愉快。想起先前见过的死状更加凄惨的两男一女。我缓缓道:“这可能不是人为的,极有可能是火眼旱魃的杰作。”随後,我向众人说出了曾见过两男一女惨死、现场情况更令人发指之事。
幽瞳沈吟片刻,却当场否决了我的看法。他认为,如果是火眼旱魃所犯下的兽行,这里有打斗过的迹象,不可能没有周围被火眼旱魃的毒火烧灼过的痕迹。而且,那个死去的男子身上致命的伤分明是刀剑之类的兵刃造成。火眼旱魃是不可能用兵刃的。听了幽瞳的分析,我又一次佩服了这死人妖一回,细想想,发觉这次的现场确实和上次不同,上次现场周围有烧灼过的痕迹,受害者的死状也符合被兽类攻击甚至噬咬过的情状。如果说上次的惨案是“火眼旱魃”所为还有些道理,但这次显然却是我的判断失误了。
“这女子应该是刚死不久,身体肌肉都尚未僵硬,如果我们能追对方向,也许能赶上离开的凶手为他们报仇。”幽瞳探察完女子的尸身,随即以战能卷起漫天落叶,将死去的女子尸体掩埋。才转身对千枫寒云道:“不过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多事,我怕耽搁了时间,会让我们错过神刀现世的时辰。”
千枫寒云哂然一笑道:“你知道神刀现世的时辰是什麽时候吗”幽瞳难得地脸上露出几分尴尬,语气也客气起来,道:“我只听说是在最近两天的午夜时分,具体时辰却不清楚。莫非千枫兄你知道”千枫寒云傲然道:“准确时间应该就是今晚的子时前後。所以,你说得没错,我们现在确实不宜再耽搁时间了,但犯下兽行的人,等你我之事了结,我还是不会放过他的。”
“老兄啊,现在不追,到时候你凭什麽找得到行凶之人”我忍不住插话道。千枫寒云眼中露出莫测高深的神色,摊开手掌,道:“就凭这个。”我目光凝注,发觉他的掌心里竟然是刚才被死去的村女紧紧咬在口中的半片耳朵,正想发问,千枫寒云掌心一道黄色光芒亮起,那看起来恶心之极的半片血淋淋人耳立刻化作了一阵青烟,青烟嫋嫋升腾,竟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地狱三头犬”的形状,“地狱三头犬”如有形质般朝千枫寒云点了点三个脑袋,瞬即随风飘散。“除非这残耳的主人死了,否则他将逃不过我的地狱犬魂烟的不懈追踪。”千枫寒云语气中充满了自豪感。
“千枫,你有这个本事,还是快点设法帮我找到汤谷吧,真要错过了时辰,想获得太阳神刀就得再等一百年了。”幽瞳有些不耐地道。千枫寒云没有理他,自顾自对我道:“这地狱犬魂烟是我兽人族的独门绝技,只要被追踪者的身体发肤有任何一部分落在我的手中,无论他逃到何处,我也能在三天内寻找到他的下落。”我点头叹服,被冷淡的幽瞳却已非常不爽,加大了音量不客气地道:“别怪我不提醒你们,如果错过了太阳神刀,我心情恶劣之下,难保不会让你们的绝世好痒发作一次。”
听了这话,千枫寒云还没怎样,我却打了个寒颤,这奇痒的滋味当真不好受哩。大感不服地道:“喂,幽瞳大人,你这样太不公平了吧。你专门为了太阳神刀而来,自己怎麽好象一点找汤谷的办法都没有,责任却全推到我们头上,你有没想过,我们其实也和你一样,并不知道汤谷在哪里呀。虽然你带了地图,可是地图上根本就没有标注汤谷的位置,你说我们怎麽找呀”
幽瞳冷冷道:“我不管,反正我就是打算靠别人来找到汤谷的,谁叫你们两个比较倒霉,让我看中。”看到幽瞳微撅著嘴,一副赖定了你们的样子,神情语气哪里象个男人,可是他又明明是个男人,我和千枫寒云都汗毛凛凛,心头兴起怪异绝伦的感觉。我无奈地对千枫寒云道:“千枫兄,我们现在是肉在砧板上啊。说实话我并不知汤谷如何才能找到,但我知道千枫兄应该是有办法的,看在你我同在一船的份上,还请千枫兄不吝赐教。”我想起早几天千枫兄妹用寒玉乌金绳擒住我时的对话,故有此言。
千枫寒云深深看了我一眼,道:“地方我也不知道,不过找到的办法我倒确实有。”
在我的催促下,千枫寒云不再保留,将他的办法说了出来。其实并不复杂:就是设法先找到“火眼旱魃”,将“火眼旱魃”制服後,命其带路,这样不但能毫不费力找到汤谷,更能直接找到神刀现世的地方。这方法说难不难,但问题的关键是制服旱魃後,如何与之沟通,对於一般人而言,制服旱魃已非易事,要让它听话乖乖带路,几乎更是天方夜谭。可是我们有了千枫寒云这个兽人族的高手,精通兽语的他要做到这一点应该不算难事。剩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找到火眼旱魃了。而对於如何找到火眼旱魃,千枫寒云当然也早已有了打算:只要找到火眼旱魃经常出没的地方,他就有把握将旱魃吸引到我们面前来。
三言两语间,问题几乎已经不存在,原本一肚子不满的幽瞳也来了劲头。由於来前做过功课,对旱魃的习性他也算颇为了解,知道旱魃喜欢在林森叶茂,附近有地热温泉,湿度极大的地域活动。拿出地图参研了一番後,我们终於综合幽瞳与千枫寒云的意见确定了下一站的位置。
又再经过两个多时辰的跋涉,我们终於到达了目的地。这里是五阳峰的西面山麓,穿出不见天日的密林,我们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几个热气蒸腾的温泉紧密相连,水色澄碧如翡翠,氤氲的水雾不断升起,在高空中汇聚,令到山间仿佛环绕了一圈白云。而地热温泉之畔,竟是笔直如刀削的悬崖峭壁,高耸入云。温泉旁边,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西斜的太阳照落,漏过云层的光线被水雾折射,形成一弯亮丽七彩虹桥,横跨在碧潭春水之上,景色实在是美不胜收。
“应该就是这里了,火眼旱魃的老巢一定就在这附近。”幽瞳肯定地道。千枫寒云懒得理他,从腰际那不显眼的袋子里拿出了一个颜色如玛瑙,外形极似笛子但又较笛子粗和短的物事来。
“大家做好对付旱魃的准备吧。”千枫寒云淡淡说完,随即将玛瑙短笛姑且这样称呼吧放入了两唇之间。
一声如泣如诉的兽鸣忽然响起,划破了寂静的山林。连我都被吓了一跳,这声音,与我曾经听到过的那应该是属於旱魃的声音实在太象了。青儿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靠到了主子幽瞳的身边。这如猿啼如鬼哭的声音在现场听并非震耳欲聋,但在千枫寒云战能的催送之下,却远远地传了出去,声音之尖锐悠远几乎直达天际。相信“火眼旱魃”只要还在五阳峰的范围之内活动,就必然能够听得到这“同类”的“召唤”。
我和幽瞳主仆均不再说话,背向悬崖,分站两方青儿与幽瞳站在一起。全神戒备著。
声音断断续续持续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渐感失望的我们终於听到远处传来了一声几乎同样的锐啸响应--火眼旱魃终於如我们所愿赶来了。
咚咚的战鼓声如铁锤敲击著人的心脏。
旭日初升的清晨,阳光刚刚爬上城墙的一角,圣光王国的营帐大门,一队旌旗猎猎的近万人的骑兵队已经离营而出,在城墙上的弓箭射程之外列成整齐的方阵。当先一员金甲大将,跃马横枪而出,直奔阿尔塞城下,竟是单挑式的搦战。
阿尔塞城上,一众战士早已严阵以待。圣光王国将领的这种单人独骑的搦战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之中,城墙上的舞铃笙三女面上却神色如常,她们仍然是一贯的三点式铠甲,目光凝聚在城下耀武扬威却又不敢离自己战阵太远的金甲敌将身上。舞儿皱起了眉头道:“奇怪,派人来单挑,而不是一哄而上攻城,打的什麽主意啊”铃儿接口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有人来单挑,咱们就也派人应战好了。不过,这家夥看来实力不弱呢,让谁去对付他比较好”
“末将弗伦愿前往应战。”旁边一个青年将领自告奋勇道。
“笙儿也要去,笙儿要去拿下那个耀武扬威的家夥的首级。”笙儿在一旁跃跃欲试。
“弗伦将军勇气可嘉,允你带八千骑兵出战。”舞儿欣慰点头道,她是三女中的老大,自然也就成了发号司令的领袖。弗伦欣然领命而去。
“为什麽不让笙儿去”未获将令出战的笙儿大为不满。舞儿看到自己这任性的妹子撅起了小嘴,不禁笑了起来,道:
“生什麽气嘛,没说不让你出战啊。笙儿你带三千兵马去为他压阵吧。”舞儿待弗伦走远,才对笙儿道:“对方的战力不会超过大剑士级别,如果弗伦应付不了,妹子你注意及时救援。不过记得不要贪功哦。”
“为什麽笙儿就是想去杀敌立功的。怎麽叫我不要贪功呢”
“笙儿,你可不要光想著出风头。你要知道,我们帮沙迦城主的忙,目的并非为他卖命,而是为了他答应借我们一用的无间六芒星,同时还想锻炼一下自己的能力,将来好助我们的爷争霸这片异界大陆。”舞儿话未完,铃儿已经接到:“你要知道,这一次,来的是雪狼、凤凰两大军团的主力,虽然从人数上看这两个军团的全部战力并未到齐。但说实在,我们目前的实力还是无法与之抗衡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帮助沙迦城主守住这座城池两天。两天後我们就可以撤退回去交差了。所以,你要以安全为第一要务,即使胜了,也不可恋战,要尽快退回城来,免得误中敌方奸谋。明白吗”
“两位姊姊是不是太胆小了,我们还怕守不住这座城池两天吗别忘了,我们还有近一万的不死僵尸战士呀说不定我们大举出战,能一口气将敌人整个击溃呢。”笙儿面露不服之色。
“唉,你怎麽也不想想对方总兵力是我们的两倍有多,接近三倍了。那些不死僵尸战士就算能以一敌五,我们也没多少胜算啊。何况以威震弗雷西亚大陆的凤凰军团的战力,就算苏菲.玛娅没有亲临,我们的不死僵尸战士能以一敌二就已经难能可贵了。所以,你还是听姊姊们的话,可不要为了一时快意,误了我们姊妹找爷的大事。”
“那好吧笙儿小心就是。”笙儿听到“找爷”这两个字,终於服贴下来。不再与姊姊争辩,乖乖低头领命,召集兵马去了。
第六十一章 城下血战
一声炮响,吊桥放下,奔雷般的马蹄声中,弗伦率八千骑兵冲出城门,迎战圣光王国派来搦战的金甲将领。
这八千骑兵近三分之一是精锐的鬼族战士
发起这场侵略战的“图林”地下城城主沙迦早有与地面上的圣光王国一较长短的野心,只是苦於鬼族之人烈日下会变回灵体状态,失去战斗力,才未敢轻举妄动。
三年前,他找到了让族人不畏惧阳光的方法。这方法就是凭借他特殊的火性魔法配合独家研制出来的药物可以改造族人的身体质性,使之不畏阳光。但由於这方法费时费力,尤其药物的调配非常不易,他经过了近三年努力,才将自己所掌控的地下城的四万多族人以及他的亲弟弟休斯那达掌控的“克拉索”地下城的三万多族人完全改变质性。
由於整个莫雷纳洲有近十个地下城,在改变这两个地下城的族人的身体质性的同时,他默默地进行著一统所有地下城、成立以自己为首的地下城联盟的霸业。
征服与毁灭,这是野心的必然结果。冰儿的父亲与其掌控的“魂绝”地下城,以及“海之森”地下城,都成了沙迦野心的牺牲品。
虽然冰儿的父亲拉莫斯无论魔法还是武技战力都是所有地下城主中最高的,但对朋友的疏於防范使得他被沙迦暗算,落得自己身死并且“魂绝”地下城也惨遭屠城的悲惨结局。拉莫斯死後,反对沙迦成为地下城联盟领袖的就只剩下“海之森”地下城的城主艾默里。利用邀宴的机会擒下并杀害了“海之森”地下城的城主--迪诺威尔的父亲--艾默里之後这才是我在海之森地下城时为何见不到艾默里的真正原因,沙迦一不做二不休,邀请在新族长领导下,重新开始复兴的海壳族联手发动袭击,残忍地展开了屠戮行动,将“海之森”地下城毁灭在了洪涛巨浪之中。当然,海壳族的相助不是没有条件的,沙迦答应了他们在不久的将来,帮助他们对付“夙仇”人鱼族。
取得地下城联盟宗主地位的沙迦野心终於膨胀到了地面,在继续为其它地下城的族人改变身体质性的同时,炼制药物的原材料之一--碘盐的缺乏,也使得他不得不策划发动一场战争来向圣光王国抢夺资源。他改造族人身体质性所需要大量使用的碘盐资源,在圣光王国临近海边的每一座要塞,都有著丰富的储备,圣光王国科技的相对发达,使得他们可以大量地从海水中提炼这种作为食盐补充的碘盐。而沙迦掌控的地下城却都不具备这种能力。战争於是成为必然。并且,为了验证改变质性不惧阳光後的族人们在烈日下的战斗力,战争也是必须的。经过选择,圣光王国的阿尔塞城被确定为下手的目标。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经过对阿尔塞城碘盐储备的了解以及对城内驻军军力的分析,沙迦发觉了两个难题。首先,城中驻军约有四万,而现在自己这方面集合两个地下城经过质性改造的鬼族战士只有三万多人,加上答应相助的海壳族的人马,总兵力也就五、六万左右。这样的兵力对比,要攻下该城谈何容易。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攻克该城,圣光王国的援军一到,自己这方肯定要吃不了兜著走。另外,即使能够顺利在短时间内攻下该城,但要将城中的碘盐储备全部运走,也并非易事,至少需要十二个时辰才能做到。而对方援军到达,用最慢的速度,也只需四个时辰就能从范斯特赶到。何况,在己方尚在攻城的期间对方便可能获得消息,派出援军赶赴阿尔塞了。思前想後,沙迦觉得第二个难题还好办,只要尽快攻下该城,即使对方援军到达後,自己这方守不住城,也必定能拖延一段时间,趁这段时间,应该已经能从海上运走大批碘盐了。最令他为难的反是第一个问题,目前麾下有兵没将,“图林”,“克拉索”两个地下城战力超过大剑士级别的人除了自己外,找不出第二个克拉索的城主休斯那达也才勉强达到大剑士级别。缺乏有能力领兵之人,如何能在短时间内攻克阿尔塞
他的难题却在舞铃笙三女的登门造访後得到解决。
从鬼域回来欲待寻找雷德.龙羽的舞、铃、笙三女,惊讶地发觉事情发生了变化,不但感应不到雷德的元神,连“炼魂珠”灵异空间中的兰魔使者都无法联系得上为何她们会联系不上,与天才魔师梅丽有关,容後再叙。只好先赶回“魂绝”地下城,欲寻找拉莫斯询问原因,但却惊讶地发觉“魂绝”地下城已经成了冰封之城,为了了解真相,三女凭记忆直闯“图林”地下城,希望能找拉莫斯的“好友”她们当然不知道杀死拉莫斯真正凶手正是沙迦沙迦城主了解真相。
不知三女底细的地下城守卫不知死活欲待挡驾,结果一言不合,差点毙命於笙儿剑下。於是,双方冲突渐趋火爆
得知伤了几个得力手下的沙迦及时出现,制止了双方的冲突。他不但垂涎三女的美色,而且对三女的战力之高大为惊讶,随即与三女定下了十招赌约,希望能将三女收归帐下,为他领兵攻打阿尔塞。谁知在三女联手之下,十招过後,沙迦仅仅能够与对方战成平手。
鬼域之行,令到三女战力大幅提高,铃、笙两女已经超越大剑士级别,舞儿甚至达到了圣骑士级别的战力水准。而且,三女除了受伤後能迅速自行痊愈的“不死身”外,还学会了极度恐怖的暗黑系魔法禁咒--“僵尸的约定”--能够将大量战场上的死人转化为“不死僵尸战士”。这些“不死僵尸战士”没有思想,悍不畏死,而且只接受三女的命令。当然,这些“不死僵尸战士”并非真的不死,而是“短命”得很。他们的形体最多维持三天,三天後就会自行解体,最後形神俱灭。
沙迦赌战失败的条件是告知三女拉莫斯被杀的真相。他“没有食言”,告诉三女拉莫斯的死是由於艾默里垂涎他的某件宝物施以暗算所致,这蹩脚的谎言取得了对他毫无防范心理的舞铃笙三女的信任。得知沙迦已经杀死艾默里为自己恩人拉莫斯报仇,三女感激之余,表示可以不计前嫌帮他领兵攻打阿尔塞,但前提是完成任务後他也要发动鬼族的人手帮助她们寻找一个名叫雷德的男子。
得知她们的条件仅仅是要找人的沙迦大笑起来。当即表示如果她们肯先帮他的忙,他可以将自己拥有的异宝“无间星镜”相借,有了这件东西,无论她们要找什麽人,只要那个人的元神还存在於异界,就必然能够很快感应到并指示出那人的具体所在方位,顺利的话,甚至还可能直接和在异地的那人的元神进行交流对话。有此异宝可借用,舞、铃、笙三女当然不愿再自己满世界去找人,她们非常满意地顺利和沙迦达成了协议
有了舞、铃、笙三女的协助,沙迦遂下定了攻取阿尔塞城的决心。在极短时间内征集建造了大批的战船,鬼族的士兵们仿佛春笋般一夜之间从地下冒出,数百艘战船,三万多人马浩浩荡荡杀向阿尔塞城。由於“图林”与“克拉索”两座地下城相距不远,两城的人马是调集到一块後同时出发的,声势委实惊人无比。尚未到达阿尔塞城视野能及的海域,已经与正在附近演兵的圣光王国海上战力--圣光水师迎头撞上。双方於是大打出手,正在难解难分之际,鬼族的盟军海壳族的近两万战士突然从海底冒出,加入了战局。
在异界之海上,虽然圣光水师并非浪得虚名,但由於参加演兵的船舰只有总数的百分之七十不到,战船数量上相比鬼族并不占优。仓促应战,再碰上能在水中呼吸的海壳族,他们的攻击是完全不合常理的专门凿穿破坏他们的战船,圣光水师於是注定了失败的命运。海战结束时,圣光水师几乎全军覆没,五百多艘战船仅仅逃脱了包括旗舰在内的六十几艘。这几十艘逃跑的战船在阿尔塞城弃舟登岸,却被趁势掩杀的鬼族大军利用机会直接展开了对阿尔塞城的攻击。阿尔塞城守军的领军将领蒙迪奥一向自大,看到来的敌人不是魔族暗黑帝国的旗帜,也不询问逃回来的圣光水师的战士为何会大败而回,还以为是某个洲的小国头脑发热,竟发神经敢来捋老虎胡须。毫不犹豫便率了三万多人马杀出城去,欲待将来敌一举歼灭。
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的一场血战,出城迎战的两万多守军只剩下四、五千人狼狈逃回城内,死守不出。而鬼族与海壳族联军这方面的士兵也损失了接近五千之数。
为了迅速攻占阿尔塞,舞儿不惜损失身体的一项机能发动魔法禁咒的代价是选择损失一种身体机能:比如失去视觉,失去听觉,失去某项记忆,或者失去怀孕能力等等,舞儿选择的是失去怀孕能力--为何她会作此选择後文另有提及,发动了魔法禁咒--僵尸的约会。将战场上凡是肢体完好的死尸大约在一万之数,全部变成了“不死僵尸战士”。有了这批战力极其恐怖的“生力军”,阿尔塞城不费吹灰之力,便被舞、铃、笙三女攻了下来。攻城如此顺利,并且无端端多了近万“不死僵尸战士”助力,使得沙迦对三女更加信任有加,由於“不死僵尸战士”只听三女指挥,守城之责於是全盘交付到了三女的手上,沙迦自己则亲自指挥人马将阿尔塞城多达万余吨的碘盐搬运上船,一艘艘运返“图林”以及“克拉索”地下城。
这就是为何圣光王国的援军已经兵临城下,依然不见沙迦的影踪,而是由舞、铃、笙三女全盘负责指挥作战的原因。
咚咚咚的鼓声再度擂响,当负责压阵的笙儿带领三千“不死僵尸战士”越过吊桥,在吊桥前方不远列好阵势之时。手执鬼头大刀当先而出的弗伦此刻已经与圣光王国的金甲将领斗得难解难分。虽然金甲将领看似落在下风,但笙儿敏锐的直觉却已经感觉到事实未必如眼前所见。
弗伦的刀法如同疾风骤雨,每一刀劈出均挟著开山裂石的威势,漫天刀影,将金甲敌将完全裹入了刀光之中;而在刀浪中的金甲敌将动作却未见丝毫慌乱,手中金枪挥洒自如,仿佛灵蛇钻动,往往从刀影的包围中突兀露出一两点金色眩光,一如逆风而立的野草,总能在最危急的时刻化险为夷。
全力抢攻,连番使出压箱底的绝招均伤不了对手。弗伦已经渐渐感到泄气,虽然对方的攻势并不凌厉,十成的攻势里自己倒是占了八成,但所有的进攻,对方均不不慌不忙,甚至可以说是轻描淡写便予以化解,弗伦越打越心寒,必胜的信心已经逐渐被恐惧所代替。
雪亮的刀芒中一道金光陡然大盛,伴随著闷雷般的怒吼。兵刃交击声,重物坠地声以及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战圈中,一人一马突然踉跄地跃了出来,头盔歪斜,被一枪洞穿的肩头鲜血狂喷而出,弗伦整个人伏在马背上,忍著剧痛策马狂奔,欲待逃回己方阵营。同一时刻,笙儿坐下战马已经快逾闪电般冲了出去。拦住了尾随追来的金枪金甲的圣光王国将领。
“来敌通名”金甲敌将想不到对方阵中忽然杀出个穿著三点式藤甲的美少女来,那惹火的人材简直令他看得眼睛都发直了,急急勒停了战马,自报名号道:“我雪狼军团齐显大先锋金枪下不戮无名之辈。”
“姑奶奶名叫雷德.笙,姓齐的白痴,你受死吧”笙儿长剑离鞘,一道银光如匹练般席卷向前。漫天剑影如雨倾泻,笼罩了齐显身前近两丈方圆的空间。想不到这看起来娇滴滴的美人儿一出手就是追魂夺命的猛招。齐显吃了一惊,手中金枪急舞,欲待将战能聚於枪尖,一举破去对方这来势汹汹的剑式。枪剑交击,发出短促尖锐的金属交鸣之声
这一次两人的交手,才真正是实力相当,金枪的光芒暴涨,笙儿手中长剑气势上也丝毫不逊。剑光如电,交织成夺命的光网。强大战能注入剑身,笙儿连人带剑都散发出猎猎的蓝色气芒。她的剑法走的是轻灵飘逸风格,纵使剑气枪芒满天,也丝毫没有片刻阻滞。齐显的枪法得自祖传,不但力大招沈,每一枪刺出都隐带风雷之声,而且防守更是滴水不漏,几乎每一招每一式都守中寓攻。双方交手眨眼近百回合,笙儿出手速度越来越快,她由於未穿重铠,体轻如燕,为坐下战马减轻了不少负担,一人一骑,配合得轻松写意,几乎达到了“人马如一”的境界。久战之下,齐显未露败象,但他胯下的战马却有些吃不消了,闪动间露出了力怯的迹象。
笙儿低斥一声,攻势更急,剑雨如海浪般掀起一波又一波的狂澜,暴卷向对手。齐显此时也早已倾尽所能,整个人连人带枪化成了一个浮沈在银色光浪中的金色球体。最後,当所有的银光汇聚成一点,与这金色的球体相撞并化作四散的光雨之後,胜负终於分了出来。两骑交错而过,笙儿的战马载著她冲出了十数丈远,才得以立定,这美少女俏脸一片铁青,但马上的娇躯依旧挺直如同标枪,她手中的长剑在身体後方呈四十五度斜斜指向地面,剑尖的鲜血正一滴两滴不断地坠落著
另一边,同样被战马带出去十余丈的齐显金枪已经拖到了地上,他披头散发,肩头鲜血狂喷而出,和弗伦在同样的部位受了重创,他没有立刻坠马已经是万幸,勉力以腿磕动马腹,一手拖枪,一手捂著伤口,他比弗伦更加狼狈、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向自己的战阵逃回。
倾尽全力的笙儿此刻握剑的手仍在微微发抖,几乎超越极限的一击使得她瞬间脱力,眼睁睁看著敌人逃走却无力追赶。就这样保持著一动不动的姿势,直至齐显逃回本阵之後,笙儿才终於回过气来。恢复了行动能力的她一声清斥,再次高高扬起了手中的宝剑。
这代表著“全体攻击”的命令。
雷鸣般的欢呼声此刻才从鬼族骑兵的阵营中爆发出来。因主将受伤而士气大为低落的雪狼军人马阵脚大乱、有人已经开始悄悄撤退了。在这种士气悬殊的情势之下,鬼族骑兵的攻击变得格外犀利,加上战力极度恐怖、几乎能以一敌四的三千“不死僵尸战士”。雪狼军团这方的近万骑兵完全无法抵挡笙儿发动的全面攻击。几乎未组织真正的抵抗就大败逃走。
笙儿怎肯错过这尽量歼灭敌人有生力量的良机,指挥大军以摧枯拉朽之势一路掩杀,不多时便到了靠近凤凰军团大营的地域。
看到远处营帐飘扬的代表著“不败”的凤凰战旗,笙儿才猛然醒悟过来,知道自己贪功心切,并未如乃姐所言见好就收,犯了冒进的兵家大忌。正待下令麾下人马停止追杀撤退回城,陡听得一声号炮响起,被追杀的雪狼骑兵纷纷自觉地向两侧逃窜,前方原本寂静的凤凰军大营却忽然有了惊人的变化:所有的围营栏杆、布幕在一瞬间全部倒下,早早就藏身在围栏後严阵以待的数万凤凰军战士此刻如猛虎出闸般,呐喊著向己方的兵马冲来。
笙儿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知道自己中计了。凤凰军的战士训练有素,不但以逸待劳,而且战力更强於雪狼军的士兵。加上原先朝左右两个方向逃窜的雪狼军骑兵又再奋力杀回头,自己的部队眼看就要陷入三面包围之中。光是倍数於己的凤凰军就已经难以应付,再陷入三面包围、自己搞不好会全军覆灭。
笙儿一边下达撤退的命令,一边且战且走,如潮水般涌至的凤凰军士兵在她毫不留情的剑芒下纷纷倒毙,但认准了她是敌方主将的凤凰军战士们依然悍不畏死地向她扑来。拼尽全力的笙儿,爆发出惊人潜能,在战阵中左冲右突,剑下从没有三合之敌。千军万马之中,皮肉之伤无法避免。但仗著她“不死身”强大的自疗能力,笙儿却不必担心会流血过多而死,所有的外伤只要不伤到骨骼内脏,就能迅速自行痊愈,身上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再次将围殴自己的三个凤凰军千骑长重伤於剑下後,四周的敌人被她的威势所慑,暂时停止了对她的攻击。
看看自己的人马虽然损失了近三分之一,但包括部分“不死僵尸战士”在内的七、八千人已经逃离了被对方合围的厄运。笙儿总算松了口气,一夹马腹,就欲奋起余勇,冲破拦路凤凰军战士的阵势突围而去。忽然,她发觉四周叫骂的敌人静了下来,并且开始自动向後退开。颇诡异的气氛,令笙儿心头升起不祥的预感。马蹄方动,她已经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气”,笼罩了自己所立身的整个空间。
得得的蹄声响起,笙儿豁然回首。只见一个面容清丽无双的女将正策马碎步向自己奔来,她身形如标枪般端坐在雪白的龙驹背上,亮银色的龙皮软甲,恰到好处地包覆著那玲珑浮凸的身段。一双仿佛洞彻世情的美眸,就那麽静静地看著自己。背上那猎猎飘动的亮丽虎纹披风,昭示著她与众不同的身份。即使是在战场上,这个美女将军的仪态,依然圣洁得让人忍不住要兴起顶礼膜拜的冲动。
她勒停了战马,她的剑尚未出鞘,她在等待著犹如一个耐心的猎手,正静静地等待著她的猎物进入绳圈。
“你是谁你就是闻名弗雷西亚大陆的不败名花--苏菲.玛娅”笙儿的声音里透著紧张。她终於发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手心里有了潮湿的感觉。
“不,我的姓名只有一个字--莲”莲的声音有些异样的味道,优美的唇线浮现一丝恍惚的笑意。她用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自言自语道:“真奇怪,为什麽见到她,我竟会无端端想起那个有幸见识我前世力量的他被一剑穿心的他,难道真的没有死吗他和眼前的她又会有什麽关联”
第六十二章 寒冰烈火
怪啸声越来越近,众人都是暗暗心惊,根据间隔极短的两声啸叫间的响度判断距离,这火眼旱魃行动的快速绝对比得上一个圣骑士级别的武者豁尽全力飞奔。
未几,我们立身之处前方的树林,枝叶乱飞,难听的怪啸声如利刀刮在心田,让人浑身汗毛直竖。当啸声止歇,千枫寒云也停止了继续吹奏“玛瑙短笛”。在众人的面前,多了一个长长的身影这个身影的形象是如此的令人骇然,让早有心理准备的我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个身影绝对不是人,因为不会有人长得这副恐怖模样。
它体形高大,几乎比千枫寒云都高了两个头。两个深深的眼眶中,长著一双火红到能滴出血来的眼睛,几乎没有眼白的眼珠子凸起向外,倒映出一个变形的世界。它口嘴怪异地暴起拉长,宛如凶厉的恶犬。龇起的獠牙闪著白森森的寒光,它的牙根色呈紫黑,让人联想到腐烂的尸肉,整个脑袋都被一种深紫青色而且皱巴巴的皮肤包覆著,皮肤毛孔里杂草般生著乱糟糟的灰褐色长毛。在硕大的脑袋上,长毛的根部结痂处处,有些地方腐烂破损至流出汤汁,让人看了只觉说不出的恶心。
它的身躯,同样披覆著肮脏杂乱的灰褐色长毛,皱巴巴的皮肤上长满了黄脓毒疮。体表某些部位不知是否受了刀剑之伤,翻卷出来的烂肉上似乎竟有黄粘粘的蛆虫在蠕蠕而动。
人兽之间还在互相对视,跟在幽瞳旁边的青儿却已经忍不住干呕起来。
“呜”,通灵的火眼旱魃兴冲冲而来却见不到同类,目睹眼前众人如临大敌的情景,血红的巨眼骨碌碌转了几转,已经明白自己上当受骗。怒吼一声,庞大身形快如闪电,大踏步趋前,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