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感鉴宝师第11部分阅读
飞扬知道的是乔建军在玉石界的名人,自从上次国庆放假前,他们在川香诱惑酒楼吃过饭以后,方飞扬听张靠山说过,乔建军是华夏珠宝玉石协会的副会长,华宝集团的董事长兼ceo,集团旗下的“碧玉妆”翡翠连锁边遍布大江南北。但是,方飞扬不知道的是,就是这么一位在玉石界的资深玩家却常常在瓷器上打眼交学费。偏偏他还是对瓷器收藏乐此不疲,越是跌跟头,越是热衷于它。
昨天宋龙山打电话跟他说了方飞扬有一件官窑青花要转手给他时,他二话没说,推掉了几个重要会面,立刻冲到老爷子家里,像接媳妇一样小心伺候着,捧走了那件乾隆爷用过的盛茶水大罐。那心里对方飞扬可是千恩万谢啊,自己学人家玩瓷器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一件精品能上的了台面了。
看着乔总这么客气,一个劲的道谢,方飞扬倒是不好意思了,“乔大哥,你别这么说,我这不是收了你的支票了嘛,正所谓货款两清。我还没谢谢你肯出这个高价呢。”
“哎不高不高,这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啊。瓷器鉴赏方面我眼力比不上你,可这东西的商业价值老哥我自认还是看得清楚的。再放个三、五年,这件精品官窑青花绝对不低于500万。怎么样老弟?现在会不会后悔啊?哈哈”
说到这里乔建军和方飞扬开起了玩笑。
“呵呵,不会的,乔哥,人无信则不立,我答应了的事,从来不会后悔的。
方飞扬知道对方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但是往往玩笑也能反映出一个人潜意识想说得的话,乔总是担心方飞扬临时改变主意。所以方飞扬立即给对方吃了一颗定心丸,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老弟啊,哥哥还有一件事情要请你帮忙的,还记得国庆前咱俩在川香诱惑碰到一块,吃饭时我说过看中一个瓶子,一直犹豫着不敢出手。这几天那个卖家一直催着我要给个答复,所以中午想请老弟过去给参谋参谋。”
乔建军虽说和方飞扬实际相识时间不超过三个月,但是方飞扬在瓷器方面的鉴定能力和天赋让乔建军自叹不如。第一次,在一品茶楼宋老爷子收他为徒的时候,就借用了一件让乔建军打眼的瓶子来考验他,结果他凭着细心敏锐的目光发现了造假者的落款简体字的失误,指出那东西为赝品。那次以后乔建军就开始有意结交这位比自己年纪小15岁的小老弟,其中最主要原因还是由于宋老爷子这一层关系在里面。没想到短短数月,这小子竟然慧眼识珍宝,发现了一件隐藏在黑漆背后的皇家御用瓷器,这让乔建军已经搞不明白了,究竟是师傅教的好,还是方飞扬真的就是一名奇才。
当昨天亲口听到宋老说这件青花大罐从被发现到去伪装,至始至终都是方飞扬一个人搞定的时候,乔建军对这位小老弟能力可谓是敬佩的五体投地。今天一大清早按照老爷子提供的地址,就摸上门来给方飞扬送支票,借此机会再请他去鉴定一下另一个自己看上眼的老物件。
“我这些日子每天都要上老爷子那里报道,他要检查我的作业。这样吧,乔大哥,你定个地点,我估计十二点半才能到。”方飞扬低头沉思了片刻,说道。
每天的子时(上午十一点制下午一点)方飞扬都会抽出一个小时,按照老爷子传授的口诀练习吐纳运气。他估摸这今天就算十二点结束,也要半个小时路程才能赴这个约。
“行啊,地点嘛还是上次那个川香诱惑酒楼,你老哥我现在每顿饭是无辣不欢啊”
送走了乔建军,方飞扬一看时候不早了,赶紧开着他那辆桑塔纳去老爷子的别墅习拳练武。
第0043章感知能力升级
”>习拳练武是一件苦差事,讲究的是持之以恒。俗话说拳不离手曲不离口,说得就是练拳要专心不懈、孜孜不倦。武侠电影里那样主人公偶获绝世秘笈,照之修炼功力倍增或许真的存在,但是那也是几百年前的故事了。如今这个世界,这个环境里练武能练出个孙禄堂、叶问那样宗师高手的已经是凤毛麟角、谢天谢地了。
近一个月来方飞扬每天早晚各打一套隐世拳法,老爷子还在院子里吊起来一个沙包,让他随时击打增强臂力,每次都累得他腰酸腿疼,手腕发抖。每天还要洗澡两次,否则汗流浃背的样子怎么出去见人。
这么沉重的负荷锻炼下来,方飞扬一点也不羡慕上次在影像画面中看到的先祖练拳时飘逸威猛的身形了。要达到那样的境界,没有二三十年的光阴日修夜练,简直说梦话。而且方飞扬也知道自己基础薄弱,等他练成旷世高手的话,估计胡子也白了。
比起累得想死狗一样的拳法身形修炼,方飞扬更喜欢师傅传授的那套吐纳炼气的口诀。只要选个环境优雅之处,静心盘坐,吐故纳新,冥想炼气就行,反正比打沙包轻松多了。这个心法方飞扬同样也是修炼了一个月,倒是没觉得自己有了多强的内力,不过每次收功后浑身有一股神清气爽的感觉。
今天由于乔建军的邀请,他提前结束了吐纳练气。趁着中午道路交通拥挤之下,赶到川香诱惑酒楼。
“喂,我的乔总啊,已经在路上了我可是为了你没按老爷子的要求修炼绝世神功啊,我的大侠梦想如果因为你荒废了,你可要补偿我啊”
方飞扬开车在路上时,就接到乔建军打来的电话,问他现在到哪里了。方飞扬有条不紊的穿梭在来来往往的车流里,还不忘和乔建军开开玩笑。
“好了啊,再过一个路口就到了,顶多十分钟”
早点出来是明智的选择,每天中午下班的高峰期,苏城的市区的道路上就像铁乌龟排队一样,一个挨着一个。下班出行难这个道理几乎每个苏城人都知道,偏偏一到这个时候还是有若干人趋之若鹜,冲上街头。
同样困难的还有停车难,方飞扬在川香诱惑四周饶了一圈,最后只有将车子停在隔壁一条街的超市地下停车厂。
一看时间,和乔建军约好的是十二点半之前,现在已经过了两分钟,方飞扬锁好车门一路小跑朝川香诱惑酒楼方向跑去。你还别说,经过这一个月的每天习武练拳,方飞扬的体能有明显的提高,五百多米的距离,一口气小跑花了两分钟,除了额头微微出汗外,脸不红心照跳,没有其他任何不适。
进了酒楼,找到包间。
方飞扬一看包间里除了乔建军以外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一位老者,年纪约摸六十岁开外,发须灰白,穿着一件红色翻领短袖,显得挺精神。另一位则是一个三十六、七岁的中年人,身形高大魁梧,属于偏胖型,不过由于身高接近一米八,反而看不出肥胖。这人也是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上去挺精干。看两人的穿着打扮应该不是一般人,特别是是那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看上去好像和乔建军挺熟悉的。
“哎呀,不好意思啊,来晚了,让各位久等了。”方飞扬一进门就道了个歉。
“哦,飞扬老弟到了,来来,我给介绍一下。”乔建军起身拉过方飞扬,指着那位老者说道,“这位是我们苏城古玩市场集宝轩的老板,王树斌,王总,他可是咱们苏城古玩界的老前辈了。集宝轩还是一家百年老店,里面不乏许多稀世珍宝啊,老弟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那位老者对乔建军的称呼似乎不太满意,鼻子轻哼一声,说道:“什么王总啊,我只开了一个古玩店而已。要谈老总,谁也比不了你乔总啊,玉石生意遍布全国,随便挑出一个分店来,也比我的集宝轩强。”
方飞扬连忙打招呼,上前和这位集宝轩的王老板问好,心里却有些惊奇,感叹这个古玩圈子真小。自己第一个捡漏物品,八思巴文印押就是在这家古玩店鉴定的。方飞扬还记得当时为自己鉴定的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喜欢抱着电脑玩斗地主,不知道和这位王老板是什么关系。
接下来乔建军又为方飞扬介绍了另一个中年人,原来这人竟然是鼎盛拍卖行的大股东,姓李,名叫李国荣。是乔建军的的发小,两人在一个军区大院长大的,从小跟在乔建军屁股后面玩,感情特别深。
原来这个人是鼎盛拍卖行的大老板,不用说肯定是乔大哥安排的,目的是为了帮自己的兄弟张靠山调职。早上在公寓里方飞扬还不好意思开口说这件事,没想到人家已经放在心上了,今天这个饭局结束后,张靠山也不用积累什么资历不资历了,调入市场部是铁板钉钉的事。
四个人围着一个大圆桌坐下来,乔建军招呼服务员走菜。
此刻已经接近下午一点了,这几个人边吃边聊,很快就谈到乔建军中意的那个瓷瓶上来。
“我说,乔总啊,那个葫芦瓶你还要不要啊?你让我一直给你留着,老头子已经给你留了两个月了。看中这件东西的可不止你一个啊”
说话的是集宝轩的王树斌,这老头说话语气间好像有怨气,开门见山的就点出问题的关键,说话的时候两条灰白的眉毛还不停的抖动。
“嘿,王老板,王掌柜这件事情确实是我的错,你也知道,我虽然是做玉石生意的,可偏偏喜欢玩耍瓷器,还就我这个人比较笨,打眼一次又一次,搞得我现在也没信心了。”
乔建军也不怕自曝其短,笑呵呵的说起自己上当受骗的事情。反正他这点糗事在古玩界谈不上人人皆是,至少说相熟的朋友间都心知肚明。
“那今天让老头子把瓶子带过来是什么意思呢?请你两位朋友来欣赏一下吗?”这个集宝轩的王老板似乎不乐意了,一字一顿的说道。
“哎王总你别生气嘛,今天请您老吃饭就是想把事情定下来,您手上的这个葫芦瓶我请飞扬老弟帮我参谋一下。他说对,我乔建军二话不说,当场开支票,您看怎么样?”乔建军一指身旁的方飞扬。
“就他?小伙子,今年多大了?能看得出来什么道道。”王老板眯起眼睛,神色不屑的打量着方飞扬。
方飞扬被这位集宝轩的王老板轻蔑的语气搞得很不痛快。本来长辈问晚辈年龄那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是你一副居高临下的口吻,好像我连看看那个什么葫芦瓶的资格都没有一样,真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就在方飞扬刚准备忍气回答这头子的时候,乔建军猛然站立起来,一脸不悦的说道:“我这位老弟的话就是我的话,他看等于我看,不存在年纪大小的话还有一件事我忘记告诉你,飞扬老弟是宋老爷子刚收的关门弟子,昨天我到手的意见乾隆青花瓷罐就是经他手重现天日的。”
“宋老爷子?宋龙山?”王树斌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位看上去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能和苏城古玩界的元老扯上关系。
乔建军余气未消,没好声气的说道:“对,现在能把东西拿出来给我的兄弟鉴定一下了吧。”
王树斌虽然是一家百年老店的老板,说到底他也是个古玩商人,也希望自己高价收上来的这件明代葫芦瓶能卖个好价钱。而乔建军正是这样的一个大客户,如果这笔生意成功了,那前期投下去的巨额资金也能回笼,集宝轩的资金压力也能减少一点。
现在乔建军带来一个和自己儿子差不大的年轻人来鉴定自己的货,虽说感情上有点难以接受,但是生意还是要继续做下去的。
王树斌从身后椅子旁边取出一个小的行李箱,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旧囊套,一拆开一个体型端正,周正硕大的五彩大葫芦瓶立即呈现在众人眼前。
“好雄伟霸气的瓶子啊!”方飞扬啧啧称赞。
无论从工艺特征还是视觉效果,都呈现着十足的明末遗风。这是一个周身纹饰云山雾海中群仙祝寿的宝葫芦。腰身上端圆鼓处装饰青色粉彩缠枝西番莲和吉庆有余的纹饰,繁缛富丽;下端圆鼓处描绘群仙贺寿,飘逸而来,人物表情栩栩如生,纹饰特征华美细腻,通体弥散着浓厚的道教文化气息。
再看它的葫芦底座,高足修胎大方得体,胎釉坚致润泽。自上而下再次看去葫芦宝瓶显露出一种温存的旧气,包浆厚实,给人一种久经沧桑的感觉。
这几天方飞扬关于古玩鉴定的书可没有少看,近十年来,各大知名拍卖行成交的精品,他都耐心仔细的收集过图片。这件色彩艳丽的葫芦瓶单放在这里,让方飞扬以眼力判断的话,他定会认为这是一件百年老物件。
不过眼力归眼力,方飞扬知道自己的眼力锻炼到现在也不过只有三个月的成长历程,他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就能百分之百没有看走眼,最好的方法就是用超感能力检测一下。
方飞扬双手轻轻地捧起这只葫芦宝瓶。
“嗡!”
“嗯,能感知到影像画面,能看见这个葫芦瓶的制作过程,看来这个东西确实是件老物件。”方飞扬长舒一口气,在这段影像画面中他看见盛满泥浆用来涂抹瓷器的大小木盆,一名满脸胡须的男子正在往胚胎上绘制图案。
“靠!不对。”
这是哪朝哪代的人物着装?影像中的这名男子虽然是长发披肩,但要命的是他竟然穿着一件兰格条纹的衬衫,下身还穿着一条带洞的牛仔裤,脚下赫然踩得是一双耐克跑步鞋。
方飞扬忍不住暗自爆了一句粗口,影像中这个制作葫芦瓶胚胎的人竟是标标准准的现代人。
这是怎么回事?差点懵了眼!
这个葫芦宝瓶既然是个现代烧制的,就表示这件东西是个仿制品了,但是为什么这一次自己能感知仿制品的影像画面?一直以来自己这个超感能力必须在百年以上的老物件上才能发挥作用,今天是怎么了?难道超感能力升级了?
第0044章高手仿制
”>方飞扬本以为对自己的超感能力已经完全掌控了,却没料到出了这档子意想不到的事情。
以前我可是试过好多次的,年份不够百年的物品再怎么触摸它也不会有影像画面出现。老爷子古董架上的那百十来件物品,前段日子我是挨个检验过啊。只要没有我摸了之后没有影像画面出现的,那肯定是近代仿品或者历史年份不足百年的物品。这一点也从和师傅交流鉴赏心得中得到证实,他的古董架上好些东西也是年轻时打眼收上来的,老爷子一直舍不得扔掉,留着提醒自己。
可现在这画面中的这个长头发的男子很显然穿得一身现代流行服装,那双耐克鞋好像还是今年最新款式。看着影像画面中这个披头散发的男子的形象,打扮的好像哪个艺术学院的老师一样,专心而又熟练的在胚胎上绘制群仙图,方飞扬倒是有点敬佩这家伙的手艺。
就在方飞扬沉浸在脑海影像中的时候,就听见旁边有人拉了他一下胳膊,“喂,老弟,老弟,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方飞扬这心神一沉,半天不说话,可急坏了身旁的乔建军。他见方飞扬捧着这件宝葫芦一动也不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瓶子,虽说鉴定一件东西要花时间细看慢验,但是方飞扬手上的姿势一直保持这样,这能不引人怀疑吗?乔建军甚至以为自己这个小老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呃乔大哥,我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走神了,呵呵不好意思。”
方飞扬赶紧胡乱搪塞过去,这一次在影像中竟然看见眼前这件葫芦瓶的整个造假过程,惊讶之余也在影像中停留时间过长,差点耽误了正事。
“哎,那个什么的?小方,你看出什么名堂出来了没有?”
这时,那个集宝轩的王树斌也等不及了,看见乔建军带来的这个年轻人捧着葫芦瓶就像发呆一样站在那里,心里不免有些烦躁。这古玩鉴赏讲究的是个经验、实力和眼力。这“经验”两字是排第一位的,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长这么大能见过几件古玩珍宝啊,谈得上什么鉴赏经验啊。
方飞扬听出这个持宝的老头言语间已经不耐烦了,不过这时候他已经不想和他一般见识了,眼里只有深深地同情,谁让你老人家错把垃圾当个宝呢。
“呵呵,看是看好了,王总,不过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说吧!”王树斌挥了挥手。
“能说说这件瓷器的由来吗?这件东西看上去可不简单啊!”
方飞扬在“不简单”三个字上咬得很重,当然不是强调这件五彩宝葫芦有多真,而是要告诉王树斌东西有多么的假。
正所谓当局者迷,集宝轩的王树斌根本就听不出方飞扬的言外之意。说起这个宝贝,这老头的语气变得不那么冲了,毕竟这个故事在他自己眼里是值得炫耀的事情。现场四个人,乔建军是早就听过他讲过这件宝葫芦瓶的来历,而那个李国荣和方飞扬却还不知道呢。
王树斌喝了一口茶,润润喉咙,再一次滔滔不绝的讲起他发觉宝葫芦瓶的经历。原来两年前,一个姓吴的浙江商人经常光顾他的集宝轩,在他那里前前后后买了好几块独山玉石,还有一套苏式老家具。由于这个姓吴的老板出手豪爽,看中东西不讨价还价,这一来二去,王树斌就和这位吴总结交上了。
两人经常聚在一起交流藏品,也算是志趣相投。两年期间这位吴总在集宝轩大小物件买了十多种,一共消费了近六十多万,王树斌和这位浙江吴总也越来越熟悉,经常隔三差五的就聚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
前年年初,香港佳士得拍卖行拍出一款明代嘉靖年间的五彩福寿纹群仙祝寿宝葫芦瓶,成交价为1000万。据历史学者考证这件宝葫芦瓶是嘉靖皇帝朱厚熜为了祈求自己长生不老,下令烧制用于盛放灵丹妙药的。这么一件映射帝王的皇家大器难怪会拍成天价,王树斌为此还在这位吴总面前感叹好久。
去年年底这一天,吴总又来王树斌的集宝轩闲逛,门口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婆操着苏城本地方言,拿着一本残缺不全的古籍破书来店里鉴定。王树斌和吴总闲来无事,就随手翻了翻,这一翻可不得了,王树斌发现这本破书里竟然记载着大明嘉靖皇帝烧制九九八十一个五彩宝葫芦的历史,就是佳士得拍到天价的那个葫芦瓶。上面还绘声绘色的记载着朱厚熜死后,那些为他炼制丹药的老道偷偷地将几个宝葫芦带回自己道观。
就是这么一本不知出自哪里的野史杂谈,在王树斌眼里无非就成了活生生的寻宝地图。最后在那个老太婆的坚持下,王树斌花了5000块买下这本残缺的破书。
几天后,王树斌和吴总两人按照那本野史记载的内容来到了西北省南门里一座湘子庙。两人经过一天的明察暗访,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被他们得知庙里的主持有这么一个五彩葫芦瓶。可是不管王树斌和那位吴总怎么相求和开价,庙里这位仙风道骨的住持就是不肯出售,嘴里念念叨叨,这是庙里盛装仙丹宝葫芦,每年庙里都要靠葫芦瓶里的丹药治病救人。
最后吴总和王树斌一合计,决定将价格猛砸到600万,到手后让佳士得再拍卖一次也能净赚400万啊。老住持看在两人真心诚意为庙里添了这么多香火钱,这才勉强同意把这个仙丹宝瓶卖给他们两人。
得到皇家大器的王树斌决定将这件宝贝先存放一两年,养一段时间后再出手价值会更高。这不,几个月前乔建军去集宝轩玩,正好碰见王树斌向几个朋友炫耀自己得宝的经历。乔建军立即被这款浓艳绚丽,周正硕大的五彩宝葫芦瓶吸引住了,想以800万的高价接过手。
这个集宝轩的王老头这时还在犹豫不决,最近他的这家老店资金压力确实比较紧,急需一笔资金盘活一下,另一方面他仔细想想600万买来的东西,半年后800万卖出也值了,轻轻松松净赚200万,这才答应将宝葫芦转给钱建军。
听了集宝轩的王树斌讲完自己的引以为傲的得宝经历,方飞扬算是彻底的明白了,眼前这位神采奕奕,口沫四溅的王老头定是被人家设局了。最悲催的是他到现在还浑然不知,以为自己千里寻宝的事情会传为一段佳话。
方飞扬为什么会这么肯定王树斌被人设局骗财了呢?
这些日子方飞扬每天跟着宋老爷子习武练拳,休息之余,宋老会讲一些江湖奇闻给他听听。同时隐门作为传承千年的古老门派自然也有一些文献记录着其他门派兴盛衰亡。
自古以来,就有三教九流之分,于是便滋生出许多不入流的谋生的行当。如千门、盗门、惊门、江相派、风火门等等。这些门派历经千百年不一定能完成的传承下来,但是它们的分支或者流派依旧会改头换面隐藏在如今的社会当中。
这里面以骗术布局谋生的当数千门,这个门派善使江湖骗术,手段千变万化。但是江湖门道万变不离其中,无非是门槛术、天梯术、盘局术等几大类。集宝轩的王树斌一开始就陷入了那个浙江吴总一伙人布的盘局之中。从一开始的故意接近王树斌摸清他的喜乐爱好,到请高手仿制佳士得成交的那款嘉靖宝葫芦瓶,连同那个买野史破书的老太婆,最后到与湘子庙的住持谈交易,整个骗局精心设计耗时两年时间。王树斌想不上当都难。
方飞扬既然知道眼前的这个光彩照人的宝葫芦是个高仿赝品,自然不能让乔建军把钱往水里砸了。
想到这里,他侧身对乔建军说:“乔大哥,王总所得的这件宝贝真是来历不凡啊,不过我还是看不准,没什么事我想咱们就先到这里吧,下午还要去老爷子那里学习呢!”
说着话,方飞扬还隐晦的冲乔建军使了一个眼色。
乔建军是什么人啊,商界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古玩行当里也跌跌撞撞玩了十几年了。一听方老弟说看不准,还冲自己打了个眼色,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刚想着找个理由先推脱一下,待会问问方飞扬什么情况。
这时,就听见集宝轩的王老头怒气冲冲的说道:“小伙子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说我老头子这葫芦瓶是假的喽!早说看不准就不要看,年纪轻轻的懂什么。”
“哎呦,老爷子,我可没有这么说,你就当我年纪轻,能力浅,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我看不准这件瓷器也没得罪你吧。”
方飞扬赶紧赔着笑,这古玩里面道道很深,真品假货不能直接挂在嘴上。东西只有新旧之分,没有真假之说。方飞扬说看不准,是一句行话,意思是自己有所怀疑的另一种说法。它的潜意思就是等于告诉别人我不看好这件东西。
要是放在往常,王树斌也不会和方飞扬这个年轻人计较,可是这会方飞扬的鉴定直接影响到自己大客户的决策。乔建军因为你一句看不准,又拖上一两个月,那这笔生意还做不做了。
“哼我告诉你,我的五彩宝葫芦瓶是皇家重器,和去年佳士得拍卖的那一款是同宗同源。你这年轻人估计连宝贝的全名都说不出来,还替别人鉴宝来,宋龙山到底会不会教徒弟”
“你给我闭嘴!”方飞扬猛然一拍桌子。
本来方飞扬已经不想在这里和这位集宝轩老板纠缠下去了,可是这老头年纪一大把,说话却不讲究,竟然扯到方飞扬的师傅身上来。他承认自己是缺少经验,能力有限,但是你要在这里玷污老爷子的名声就完全不允许。
方飞扬冷冷地看着王树斌,蔑视的笑了笑,“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没有必要替王总留面子了,就让你涨涨见识,知道自己口中的这个宝贝假在哪里。”
第0045章疑点重重
”>俗话说,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性。方飞扬一开始就对这个倚老卖老的集宝轩老板不太感冒,但是人家一个老头花了600万的冤枉钱买一个“出厂”刚一年的高仿瓷器,本来是值得同情的一件事。但是这王老头话说到最后竟然侮辱宋老爷子,这让方飞扬不由得火冒三丈,拍案而起。
集宝轩的王总正想继续讽刺几句宋龙山不会教弟子,突然被对面的方飞扬猛然一拍桌子吓了一大跳。
不过,当王树斌听见方飞扬说要他长长见识,指出他手上宝葫芦瓶的造假证据。王树斌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彷佛听见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他没想到方飞扬敢直面说出这件东西是赝品,他在古玩界纵横几十年,还是第一次有年轻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好,好,好啊,既然你说是假的,那么就说说你的证据吧。”
“证据!当然有的,既然王总想听,那我就说说,你老人家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方飞扬嘴角扬起一道弧度,讽刺的回答道。
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五彩宝葫芦是高手花精力、花时间炮制出来的,特意复制了佳士得成交的那件皇室真品。无论从葫芦瓶的形态,瓶身的画风、釉色还是光泽度的处理是下足了一番功夫,这个高仿品和真品的相似度在90以上。再加上那个千门团伙不惜耗资耗时,花两年时间布了一盘局,为王树斌量身定做了一个阴谋骗局,将他一步一步引入彀中,让他以为这件东西是自己“寻宝探险”发觉出来的珍宝。这样王树斌的主观识别性和判断性上又大大的打了一个折扣。
就算到现在,集宝轩的王树斌还深陷这个局里,一心认为这件五彩葫芦瓶是几百年前大明嘉靖皇帝身边的老道士冒险偷运出宫,一直隐藏保存在那座名叫“湘子庙”的道观里。
王树斌听了方飞扬的话,还是一副不削一顾的态度:“好啊,让我听听宋龙山的徒弟到底有什么高见。”
方飞扬可怜的看了这个老头一眼,说道:“第一,你手上的这件葫芦瓶虽然一眼看上去古朴大气,有岁月沧桑感。但是这种古旧是最近刚做上去的,用得就是物理做旧法,以水砂纸和牙膏结合一圈一圈打磨出来。不相信你可以找一个高倍放大镜,仔细鉴定一下它的釉色。真是的古瓷的质感是岁月历史的沉淀,纹路肯定是不规则的,而你手里的这件通体一模一样的旧色,这是为什么,怕是不用我多说了吧!”
新瓷的表面都会有一层浮光,古玩行内称为“贼光”,有些造假者为了使新瓷褪去这一层光泽,视觉效果呈现凝重厚重感,通常会采用物理和化学的方法去除“贼光”。使用化学方法做旧的瓷器又会涉及到化学药品高锰酸钾和氢氟酸,这使瓷器表面看起来斑驳陆离,用鼻子嗅一嗅,可闻到有酸碱的异常气味,一般瞒不过经验老练的古玩高手。而如果用物理方法处理的器物就不存在这样的现象,不过也有它的漏洞可寻,真正古瓷的传世痕,如果用放大镜看是不规则乱麻状,而很多物理做旧的仿瓷,可以看到规则顺时针的打磨痕迹。
方飞扬分析的有理有据,斩钉截铁的指出王树斌手上这件东西的第一处疑点。
“放大镜,有啊,这玩意我是随身必备啊。”
正在旁边“观战”的乔建军听见这一老一少鉴宝对决需要用到放大镜,赶紧利索的从包里掏出一整套大小不一的放大镜。有低倍的放大镜,形状只有成|人拇指大小;有中倍的,形状如水杯盖子;有高倍的,40—60倍率,形状如碗口大小。
乔建军这套放大镜是给自己撑门面用的,基本上他也没用过几次,没想到今天发挥用场了。
方飞扬选了一个高倍放大镜,迎着光线随便选了一个部位,伸到王树斌面前,“看见了吗?这里很清楚显示上上下下,每一处都是规则的顺时针磨痕,力道深浅都很均匀。王总啊,你有什么异议吗?”
“这这个这也不能完全证明我的东西是仿品啊,假如宝葫芦以前的主人喜欢自上而下抚摸把玩呢,时间长了不免显得通体一模一样的旧色。”
这个集宝轩的王老头听了方飞扬的分析和实际证明,心里也有些打鼓了。但是潜意识还在给自己催眠,不愿相信这件和朋友千里寻宝得来的东西是个仿品。
“以前主人的把玩?我说大爷,你脑袋没糊涂吧”方飞扬被王树斌的自欺欺人的执着力搞得哭笑不得,“那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来问你,你和那位浙江老板在那件道观里找到这件五彩葫芦瓶时,它是作何用途的?”
王树斌回想了一下回答道:“那个湘子庙主持说是用来盛放自制丹药的,可以治病救人。”
“呵呵,你看看,都说这东西是道观里用来盛放丹药的,哪里存在什么上届主人的把玩。在你刚才所说的寻宝经历中,我可以看出来,你的宝贝在道观里应该是当做正常器皿在用,要经常的拿起和放下。如果真的是从大明嘉靖年间一直传承到现在,那么葫芦腰身处应该包浆最厚实,旧气最明显。因为这个葫芦腰身是“拿”和“放”频率最多的部位。可惜啊,我并没有看见你的宝葫芦瓶上有这个特征”
一旁的乔建军和李国荣也在认真的在听方飞扬的论证分析,同时也是深以为然的不住的点头赞同。乔建军那就不用说了,更加敬佩他的这位小老弟,能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和丝丝入扣的多角度分析。而那个鼎盛拍卖行的大股东李国荣目光中则是充满的惊讶和对方飞扬的好奇。
此时此刻,方飞扬无可挑剔的证据让王树斌烦躁的有些坐不住了,他满面愁容的抓起桌上的放大镜,死死地盯着这件“国宝大器”。
“还有一个最大的疑点,不知道王总想不想听啊?刚刚也说了宝葫芦瓶应该是在道观里盛放丹药的,如果情况属实,我不管它装的是什么药,即使是嘉靖皇帝朱厚熜遗留下来的仙丹妙药,那这件葫芦瓶经过近500年的丹药盛装积累,为什么这里面没有一丝的中药味呢?”
方飞扬最后又慢条斯理的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王叔斌听见方飞扬最后的这一个疑点,一下子脸色刷白,原本那勉强维持的自信感如同堤坝决口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历史上嘉靖皇帝可以说是当时世界上最有权力的一位道士!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朱厚熜当政大概45年,却有22年不上朝,不理政,不坐班,一心沉醉于道教,经常组织一帮道士炼丹,祈求自己长生不老。历史上皇宫内五彩福寿纹群仙祝寿宝葫芦瓶就是朱厚熜下令烧制,为自己盛放“灵丹妙药”的一个器皿。
这么一件极品药罐子流传至今,再加上道观里的道士又用它来装了几百年的自制药丸,那瓶口定会飘散着浓浓的药香味。但是王树斌的葫芦瓶里闻上去除了一股牙膏的淡香味以外,其他什么也没有。
第0046章面对现实
”>“飞扬老弟,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来,王总,让我闻闻,我看看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乔建军微笑着朝方飞扬竖了个大拇指,然后也不管正在发呆的王树斌什么反应,一手提过五彩宝葫芦瓶凑到鼻子底下使劲嗅了嗅,什么味道也没有闻出来。
“喂,老王,果然没有药味嘛,你这什么情况啊?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吧。”
这会乔建军对集宝轩老板的称呼也变了,由先前的王总变成老王。乔建军这人的性格就没有什么架子,对周围的人很随和客气。不过他性格虽好不代表没有脾气,这个王树斌一开始就以貌取人,看不起方飞扬,那会他已经很恼怒了。现在好了,这款五彩宝葫芦瓶疑点重重,是真是假,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乔建军心里已经把王树斌拉进了黑名单了。
此时的王树斌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岁,原先那张神采奕奕,挂满骄傲神色的的脸显得异常的颓废,一双眼睛包含着不可思议和不愿相信,盯着此刻在乔建军手里的葫芦瓶,嘴唇哆哆嗦嗦的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喂,老王,怎么不说话了,这玩意要是我接手了,那我可是名符其实的冤大头啊!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和那个浙江老板是一伙的啊?”
乔建军现在可是一点好脸色也没有,冷冷地看着王树斌一字一顿的说道。
“啊?!!啊,不是,没有啊。”王树斌脑海里一片杂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对面乔建军这个超级大客户了,羞愧中也夹杂着愤怒,愤怒中还夹杂着疑问。正在调整思绪,想理理整件事情的始末。猛然听见对方的言语中竟是把他也当做了骗子,一个激灵又恍然清醒过来。
“乔总啊,我王树斌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嘛,集宝轩从我爷爷这一辈就经营着,你也算我的老主顾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