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皇后辞职报告第19部分阅读
,会有类似你和仲枢一般发烧乏力嗜睡的症状。若是平时倒也无妨,住得久便习惯了,也会自然好转,”又表情转柔道,“如今你有了孩子,我怎敢冒险?”
发烧乏力嗜睡……这症状听起来,崔琰第一个反应就是免疫力降低,“难道是辐射?”
“不知道,”乔浈摇了摇头,“老祖留下的笔记有一部分我一点也看不懂。”
崔琰试探着问道:“那我能去试试看吗?”
乔浈道:“老祖有言在先,若是遇到他的同乡,兴许能看懂那些内容,但你目前有孕,还是稳妥一些吧。”
这时,崔琰才猛地反应过来,“老祖?”
“太祖爷的血脉传到他曾孙的这一辈,因为无子而断绝了,当时开国国师也就是老祖还在世,便让皇帝私底下从国师这一脉挑了个机灵又年纪小的孩子充作亲生子。此事极为隐秘,如今也只有历任国师以及,”乔浈也跟着笑了出来,“怀有身孕的国师夫人才有资格知道这些秘辛。”
好个nb的霸气种马男!崔琰不由感慨:按照叉点男穿越到新世界的定律,若是正逢乱世,便要做开国太祖;若是太平年代,则会成为权臣。开国国师虽然名头上两者皆不是,但实质却是全部都当之无愧。比起女频,女主角奋斗终生大多只为求得良人相识相知再相守一生……这差距实在是……不可以道里计。
由此可见,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方式和人生目标当真是完全不同。
看着目光盈盈,而后眉头微蹙,双手又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合适的丈夫,崔琰又乐了,捏起乔浈微凉的指尖,心想:当过间接搞死两任前夫的皇后已经足够名垂青史了,这一辈子就以成为大晋军工之母,以及彻底收服国师为目标吧。
心神大定,崔琰调侃起一看便毫无经验的国师,“头回当爹所以绷不住啦?”
“哼,”乔浈一挑眉,“是又如何?别以为你可以随便糊弄我。”
崔琰拍着丈夫的大腿,大笑道:“你怎么也学起咱们的二侄子啦?”
“因为效果很好。”乔浈亦笑,“彩衣娱个孩儿他娘,真不算什么。”孕妇可能脾气古怪,可能喜怒无常,总之成王弟的建议只有一条:夫人,您永远都对。
“说起这个,”崔琰又不知道丈夫还特地取了经,话说得依旧委婉动听,“我怎么舍得让孩子的爹受这种罪?”
乔浈心说:你怀的可是老子的种,我当然又乐意又荣幸了!可惜他的性格导致他很难把心里活动这么直接地讲出来,“小琰又有什么主意?”
因为即将下雨,双膝微觉胀痛,崔琰吩咐道:“别用力啊。”说着,扳着丈夫的大腿放在自己的小腹与膝盖之间,靠着他时刻温热的纹身,果然舒坦不少,“你说自打咱们成亲,那些盼着咱们过不好的人怎么都没上门?”
乔浈柔韧性极好,两腿分开呈九十度也不觉异样,“担心打搅到你,都被我挡了。”
果然如此,崔琰笑了笑,“总得有个发泄的渠道不是?”
“两个侄子还不够你折腾吗?”
“不够。对你,对他们,我都狠不下心。放几个进来,让我取乐,顺道也让她们替我散步些流言。”
乔浈一笑,“好。”多派些伶俐的属下盯着,也不怕来人掀起什么风浪。
等到大夫们赶到,崔琰抱着丈夫的腰正睡得口水不止。
几百年下来,缓解入住国师府不适的方子已经有了好几种,大夫们也经验丰富,用了上好的药材调了新药汤:药力温和、不伤孕妇又味道不那么太糟糕,当然缺点正是费用太高且要现吃现配。
乔浈听说,立即自告奋勇:我亲自动手。
崔琰在淡淡药香中醒来,弄琴给自家小姐略略梳洗后又披了件遮风的斗篷,还悄悄地向厢房努了努嘴。
崔琰会意,亲自前去厢房一瞧:乔浈与乔仲枢叔侄俩一人一把扇子,正坐在小炉之前看着锅中微滚的汤药。
崔琰十分感动,肯替她亲手熬药,大约也肯替孩子半夜热奶吧。她也不避讳侄子,径直趴在丈夫背上,“你对我这么好,不如咱们多恩爱,我多给你生几个孩子来报答你?”
乔浈按住妻子环在他颈间的双手,笑道:“心意领了,但你身体不好,真的不用勉强。”
乔仲枢却一本正经,皱眉插话道:“不管九叔九婶生几个弟弟妹妹,都不许冷落我。”
乔浈也不生气,“竟然能撒娇任性得如此理直气壮。”正好拿你练练如何养育孩子,反正将来一只羊也是养,两只羊也是放……省得跟皇兄似的,四个儿子除了情人就是仇人,他也学着老婆平时的样子刮了侄子的鼻梁一下,“果然还是个招人疼的小家伙。”
崔琰闻言,扑哧一笑。
万没想到自己能惹得九叔开口动手,二皇子惊讶得脸皮都抖了抖,激动之余根本不知该如何表达,只得硬生生地换了话题,“若不是九婶,我都吃不着这么好的药。”
宫人最是捧高踩低,二皇子这种不大受宠的皇子,在皇后染病无心宫务之后,被怠慢被克扣份例再寻常不过。看着低垂着眼帘,嘴唇抿成一条线的二侄子,崔琰母性泛滥,也没多想,便在他额头轻吻了一下。
乔仲枢根本来不及脸红,一双凤眼登时瞪成了杏核,“九婶!”
惊喜或者说刺激有点大,侄子一时半会儿表情都归不了位,崔琰小有尴尬,急忙拉着脸色不大好看的丈夫下水——趁着自己肚里有娃,拒绝的话丈夫一般说不出口,“小浈浈,你也亲亲他。”
乔浈定睛看了老婆半晌,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深吸口气也在侄子脑门印了一记。
二皇子这回干脆连称呼都说不出来了,只呆呆地任由崔琰摆布:左手搭在九叔腰间,右手则被九婶轻轻拉住。
崔琰还笑问,“左拥右抱的感觉如何?”
乔仲枢此时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很不错!只是刚刚的……九婶能再来一次吗?”
乔浈忍无可忍,猛地抬脚踹向得寸进尺的侄子后座——只是这一脚也极有分寸,二皇子无需控制便正好扑倒在正前方的贵妃榻上。
听见侄子发自内心的一声“嗷”,国师大人心满意足,施施然坐回凳子上,继续看着炉上药锅……
崔琰笑嘻嘻地靠回丈夫胸前,看着侄子扶着后座慢慢地爬了起来……还直接冲了过来,两只胳膊就把夫妻俩统统裹住,然后也没再说话。
约摸半柱香的功夫过后,二侄子才起身坐好,盯着火炉里跳跃的火苗若有所思。
当晚,二侄子疲惫地回房,抬眼便见到坐在主位,一直等他归来的九叔和九婶。
屋里油灯明亮,乔浈一眼扫过侄子身上隐隐的血迹,冷冰冰地丢了三个字出来,“傻小子。”
崔琰则指挥几位内侍一起把侄子的衣裳扒了个干净,有条不紊地替他仔细处理伤口敷药包扎……生于西北边疆战事频发之地,崔琰早把各类新鲜的还是的血肉看了个遍,她没有不适,只是怜惜,“傻死了!我们疼你宠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冒险办傻事儿去的。”
伤口还在流血,二皇子呲牙咧嘴的同时却笑得十分明媚,“我乐意!”吸了口凉气,又不依不饶地补充道,“为了九婶和九叔,我就是乐意!”
崔琰瞄了眼丈夫,得到默许的眼神,她才严肃道:“不和我们商量,因为你不信任我们吗?”
乔仲枢分辩道:“冤枉死了!他们早就想对九叔九婶不利。”
乔浈平静道:“你太急了。罚抄孝经一百遍,没抄完不许出门。”
是夜,苏家二公子死于京城最为豪华的戏楼,额头有半寸伤口,几乎贯穿了整个脑袋。而习惯以这种方式夺人性命的正是广为人知也最臭名昭著、只效忠于伊夏汗国
作者有话要说:神展要来了……神展完了,这文也就差不离啦。
正文60章
苏家大公子苏愈带着人亲自领回了自家弟弟的尸体,换了丧服,一夜无眠。
自家人知自家事。二弟一直存着跟他一较高下的心思,最近私底下跟伊夏汗国的细作往来颇多。要知道伊夏汗国也不会只有一个势力,比如帝党和权相党之间倾轧争斗激烈残酷程度绝不亚于大晋……他这个弟弟真就死在了轻信又轻举妄动上。
又蠢又与自己不睦,好歹也是亲生的弟弟,苏愈也悲痛也惋惜,但从未产生替弟弟报仇的心思——儿子和伊夏人接触密谋,苏家族长以及已经告老的几位族老都得去和陛下请罪并辩白。
这就是所谓的顶级世家,一个拖家族后腿的子弟总是会被毫不犹豫地舍弃,哪怕他是族长的嫡子。
苏家正为这糟心事儿焦头烂额,国师这边也不轻松,乔浈得替他的二侄子善后:
此事表面上,像是伊夏帝党和相党的一场狗咬狗的火并,但为何苏二公子乃是死在当场的唯一一位有些分量的人物?按照伊夏的风格,应该是胜利那方把这位公子扣住好要挟苏家才对嘛。
显而易见,必有第四方势力插手其间。
昨夜,乔仲枢只带了四个暗部好手便敢怒而杀人,回来时还挂了多处彩,哪怕如今正认头工工整整地写着孝经,实际上却没有什么悔改之意,而且知道今天情形棘手,第一人格也十分明智地没有出现。
崔琰跟庄庄交代过今天的任务,瞟了眼二侄子,轻叹一声,“当真是慈母多败儿。”她怀着孕,双腿还微有浮肿,真不想花费太多力气说服正犯着倔脾气的侄子,当下起身去往隔壁,把正和成王喝茶聊天的国师请了进来。
孩子不听话,妈妈和风细雨手法不管用,就只好请爸爸来暴力教育了。
把叔侄俩留在书房,崔琰自己却撤了出去:找小叔子说说话,顺便邀请他老婆过来坐坐——乔睿的老婆跟崔琰辈分差得多,说话行事不免拘谨,崔琰也不想难为人家。
第二天乔浈与皇帝商量过后,借着这冠冕堂皇的理由,皇家与暗部的兄弟联手,一举把伊夏汗国留在京里并藏身于若干商户的细作清洗了一遍。而谭燕哪怕跟太子有了点合作的初步意向,也无可避免地被波及,损失了些外围成员……
崔琰得知这些时,已经是五天之后了。她喝的保胎药有不错的安神效果,本就是睡神一个,有这药她就变本加厉,一天十二个时辰她能在床上度过其中九个。她还有公务要处理,再扣去吃饭洗澡的时间,一天下来都没能跟乔浈说上几句话。
国师深深地忧虑起来,即使国师一脉的老供奉们以项上人头作保夫人绝对安好无恙,怎奈孩子的爹就是不信,就是觉得这状况很不对劲儿——国师府的玄妙八百多年来依然没能破解,之前入住国师府的兄弟虽然大多数人都能适应并自愈,但也有极少数直接一病不起了……
乔浈把妻子的脑袋轻轻放在自己的腿上,回想起自己第一世,近乎不管不顾莽撞地逼死太子侄子,没爱人也没势力,只剩潜心修炼,在七十岁的时候终于了悟:心境有缺损,今生都再无晋升可能。无奈之下动用了老祖留下的至宝,居然一梦之间魂归过去。到了第二世,他也学乖了,再次成功逼死太子,甚至身边还留了几道杀手锏,可惜却和崔琰失之交臂……乔浈也因此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心意,毅然再次动用至宝——能令人回到过去的逆天神物,谁敢保证不需付出绝大代价?
第三世,吸取了两辈子教训,行事自有远见章法,无论婚姻还是事业乔浈终于都能心满意足,偏偏怀着自己骨肉的老婆大有一睡不醒之势。如果这辈子给他来个“一尸两命”,他也不想再活着了。
正巧此时乔仲枢冲进门来,感受到房里的凝重气氛,他也不由眉头一皱。
乔浈轻声道:“人请到了?”
乔仲枢勉强笑了笑,“幸不辱命。”
这说的是位老太医,且是地位超然的神医,在乔浈和乔仲枢先后应允做试药人,这位老大夫便答应出山,替崔琰诊疗。
“什么幸不辱命?”
叔侄俩低头一瞧,崔琰正揉着眼睛,吧嗒着小嘴儿。这还不算,崔琰揪着近在眼前丈夫的食指和中指送进嘴里,舔了舔,还用牙磨了磨,含混不清地嘀咕道:“唔,你醒了没有?”
乔浈顿时哭笑不得,老婆刚醒也不好意思跟人家硬生生地提及看病治病之事,“睡得好吗?饿不饿?”
“你们说话我听得见哟,”崔琰又咬了咬丈夫的手指,可惜尝不出味道,“确实想吃东西了,最好肉筋脆骨之类越嚼越香的。”
二侄子也忍不住了,“看得出来。”
吃饱喝足后,在乔浈的示意下,二侄子把延请神医之事娓娓道来。
这位老神医名头很响,崔琰知道这是个纯粹的科学狂人,为了追寻真理和真相可以不顾惜人情……以及人命。拿自家老公和侄子试药,她是绝对没法答应,想来自己如今的身体状态再配合领先一千年的科学知识,足够引诱加忽悠老神医替自己尽心尽意看病了。
将自己的想法如实说出,崔琰又补充了句,“我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国师府的老供奉都没瞧出什么不妥,如今状况又很像是激发了身体的防护机制,那就等它自己调节、适应好了。只是这话对关心则乱的国师而言,显然没啥说服力。
崔琰在丈夫的严密保护下,只好等着“事实胜于雄辩”了。三天后,老神医姗姗来迟。早有准备的崔琰和老神医聊了足足两个时辰,还送了人家一个非常粗糙的听诊器,已然头发花白的老爷子离开国师别院时双眼放光,难掩兴奋,而崔琰则摊着手和丈夫显摆,“我就说我没事儿嘛。”
她确实没啥大事儿,但药还是要继续喝的——老神医改了方子,汤药的味道古怪得要命,却偏偏不怎么难入口。崔琰看了方子里那些草药,作用果然都是防辐射、提高免疫力为主。
这新药得连吃半个月,为了避免老婆无聊再睡觉,又不想她忙于公事消减精力,乔浈不仅自己亲身上阵陪聊陪溜达陪出游,还命令两个侄子仲枢和安王不时出现营造点新鲜感:可怜二侄子满身伤口未愈,安王腿还瘸着,都得硬着头皮,迎着九叔期待的目光……赶鸭子上架。
多番努力之下,崔琰每天睡眠时间也逐渐减少到了四到五个时辰之间,且精气神也与怀孕之前相仿,最最要紧的是……她身体安康且怀孕满了三个月……
看着老婆水亮的双眸,红润的脸蛋,丰满的上围,国师忽然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有机会“久旱逢甘霖”他十分激动,嘴角含笑满眼柔情地盯着妻子,却不肯直言挑明。
崔琰托了托胸脯,得意一笑,“想我了?”
求欢时,男人鲜少有要脸面的,乔浈也不例外,“想得快憋不住了。”
不方便的时候给丈夫主动预备通房,这种事儿崔琰甭管嫁给谁都没干过。说起来,她三任丈夫还真就没有非朝着老婆丫头动嘴儿的“贱~人”。
但是这位实在是洁身自好、守身如玉得让崔琰惊诧无比:国师身边别说侍妾了,连通房都没一个,成亲以来一直跟她同床睡觉,从无例外……她觉得她必须奖励他!于是,崔琰笑道:“说句好听的,让我满意了,今儿就全力伺候你。”
乔浈高深莫测地一笑,走到妻子身后,牢牢抱住了她,还凑在她耳边轻声道:“为夫身怀~名~器……”
老祖连爱情动作片心得都不忘记载下来,给子孙分享吗?!崔琰实在没法不震惊。不过,老公的“名~器”也是实至名归,崔琰推开丈夫轻轻环住自己的双手,一拉一扯,就把国师身上那件名贵的薄纱丝袍改成了两张布片,并且丈夫身上比较贴身的内衣也忠实地反应出了他的情绪和意愿……
“我怎么会觉得你……媚态天成呢。”崔琰嘟囔了一句,便俯□,舔一舔,吸一吸……哪怕为分散下火力也十分值得了。
毕竟肚里还有一个小祖宗,干涸了许久的丈夫若是只冲着自己一个地方使劲儿,崔琰直觉自己的“下场”大约不会太舒爽。
三天后,结束了手边工作,匆匆赶到京城的二哥崔珩连秦国公府都没来得及去,而是直奔国师别院。
看见气色极好又身材丰腴的妹妹,崔珩眼睛眯了眯,心中煞是满意;再打量年纪足够给自己当爹的妹夫,嗯,水润又和煦,小日子确实过得不错,前些日子听说妹妹怀孕身体不适的消息,崔珩这颗忐忑又担忧的小心脏终于可以彻底放下了。
兄妹私房聊天,乔浈识趣地主动告辞。
崔珩开门见山,“我听说苏二公子是打算给你个难忘的教训,才被杀的。”
崔琰平静道:“给我教训,不就是给国师的嫡子教训?”虽然二侄子肯冒险出手,可绝对不是为了他未出生的堂弟或者堂妹……
崔珩也道:“这种事有一就有二,国师又不是没敌人。”
“二哥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见已经提起妹妹注意,崔珩点了点头,开始问起妹妹的私生活,“国师身边的人……你怎么打算的?”
如何抓住男人的心与身,这个重要技能,崔琰就是一直都在跟二哥探讨练习,才有今天的水准,她毫不避讳的同时也十分骄傲,“他身边除了我没别的女人,哦,当然,也没别的男人。”
崔珩顿时对妹夫肃然起敬。
“二哥放心。虽然老乔家的男人天资异禀,但妹妹有自信满足他。最起码,热恋期内,他想不起别的女人,这个把握我有。”
崔珩登时又对霸气十足的妹妹敬服不已——你俩果然是绝配……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又严打了……
可惜人家“段子”明明不少都不敢写呀。
正文61章
崔珩崔琰兄妹俩说悄悄话,乔浈不仅自己撤离,还主动用暗语吩咐蹲房顶、墙角和密室的兄弟们也散得远些。得到反馈,国师这才放心地飘进外书房,继续拉着弟弟成为说起老婆怀孕后他如何一边快乐一边烦恼。
其絮絮叨叨的程度令专注“心灵垃圾桶”事业多年的成王,都为之瞠目:世人皆知孕妇心绪易起伏,可她嫂子反倒变化不大,偏偏这孩儿他爹怎么有过之无不及啊?成王思来想去,都觉得九哥纯粹是太想孩子想得都有些魔怔了。
这想法真有证据支持:乔浈当初全不顾忌崔珩连成亲人选都没有,半哄半撒泼地逼着皇帝下了旨,让崔琰和他在春天结婚——理由就是若是再拖到下次候选指婚时,老子就四十了!老子想老婆想孩子,谁不给面子,老子就当“夺我妻女”寻仇了!
国师罕有的情绪激烈,震慑住了在场八成同族,再想起乔浈削爵位减俸禄的说一不二劲儿,大家越发沉默了。皇帝心里也乐开了花,其实历代国师都无愧于“族霸”这一头衔,他更巴不得亲弟弟能多这样霸气侧漏几次,替他当杆好枪,收拾住族里那些不懂分寸的贪婪之辈。
思及此处,成王也笑了,心里盘算着应该建议乔睿跟九嫂详细说道说道了——崔琰喜欢的小辈中,唯有乔睿比较明朗,也爱说说八卦,而乔仲枢和安王都是阴沉性子,若无必要,绝对不肯言说他人是非。
乔浈发觉了弟弟在走神,他也清楚自己最近话说得太多,正琢磨找点什么事情来分散下精力的时候,忽听崔琰大声召唤,声音绵软动人,“小浈浈,我想你啦。”
国师美滋滋地回到妻子身边,开始与崔琰、崔珩的三方对话。
与此同时,东宫里也进行着一场相似的三方对话,气氛也是相似的融洽。
现任太子妃苏四姑娘与苏大公子兄妹情深的程度也许比不上崔家兄妹,却也差不多是同一个级别。苏二公子横死,苏愈先和妹妹说了家里祖母和母亲全都哀痛过甚卧床不起之后,这对兄妹互相安慰互相关切,随后他俩的注意力便挪到了太子身上。
太子也很忧虑:因为正是他自己吩咐苏二公子私下里多方联络伊夏的探子——探探虚实,看看能不能加以利用。他选择苏二的原因也是苏二出身高贵又年轻气盛容易蛊惑。
其实,太子比苏家兄妹知道更多~内~幕。据一直跟踪苏二的密谍所说,苏二公子正是谈完正事,打算买通伊夏刺客,给九婶来个“刻骨铭心”的教训时遇袭的。这位密谍甚至没看清来人便~被~干净利落地打晕,丢到了隔壁的墙角树下。
太子听完密谍的禀报,腹诽道:就算看清了来人,只怕他也不敢说出来。太子的确看他九婶不顺眼,但绝不会在九婶肚里有娃的时候为难她,被果决又不留情面的九叔知道有人算计他子嗣,这个后果……连太子自己都觉得不寒而栗。
太子没表态,苏家兄妹只能就此作罢。当晚,太子歇在别处,太子妃辗转反侧,总觉得此事和国师脱不开关系,忍气吞声实在不是她苏四小姐的作风……那么,说起低调的坑人,谁又能比得过谭燕?尤其谭燕还是位阴柔美大叔,最合太子妃的胃口。
却说二哥崔珩在国师别院住了几天,因为往来交际不便还是决定回到内城的国公府,当然还不忘卷走妹妹亲手腌制的四坛咸菜。
目送二舅哥绝尘而去,乔浈轻松不已:争宠的人终于走了,老婆居然嫌弃他纹过身的皮肤太热,而更爱枕着亲哥哥的大腿睡觉。
崔琰哪里知道丈夫正心中暗爽,半拉身子贴住丈夫微凉的小臂,“好歹不用再管订单了,无债一身轻呀。”
乔浈立即表示:“庆祝一下?”
夫妻俩正打算弄个烛光晚餐,再事后好好亲热一回完些花样的时候,各自去约会未婚妻的二皇子与安王竟一同归来。
俗话说知子莫若母,这个“子”在崔琰这儿也包含“侄子”——虽然两位高挑的侄子面色如常,她就是能察觉出些许不对劲儿,“出了什么不痛快的事儿?说出来给你叔叔婶子痛快痛快?”
这段日子从九叔九婶身上享受到了足够的父母关爱,二皇子极有底气,率先道:“九婶出门得小心些,前来拜见您的宗女和宗妇您也能推就推吧。”
崔琰闻言,看向了身边的丈夫。
你还别说,这事儿乔浈还真不知道,于是国师蹙眉问道:“怎么说?”
安王略感惊讶,“九叔不知道?”
还是乔仲枢对暗部了解更多,主动解释,“谁有空一个劲儿盯着后宅的女人们?”虽然在大晋男人地位普遍高于女人,但只要这男人有些见识,还真没几个人会忽视女人的智慧和能量。
暗部上下八成成员都是纯汉子,剩下的两成中还有八成的公公,女性成员比例没超过百分之五。这样的性别配比,想时刻了解并掌握京城各大世家、官员以及皇族的后院动态,真无异于白日做梦。
这也是暗部最大的短板,相较于皇家密谍持续投入的人手和积攒多年造成的影响力,哪怕是乔浈也要在这一点上心服口服。
崔琰攥着丈夫的手,瞧向安王,“怎么,乖侄子打算补足暗部这一缺憾吗?”
安王嘴角抽了抽,起身一拜到底,“求九婶怜惜,侄儿好不容易上岸,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想了想,决定把真实想法也说出口,“谭燕靠着后面倾倒了男人,又用前面迷住了女人……侄儿今生今世都做不出卖身向上爬之举。”安王好歹也姓乔,自有骄傲在,若是他真到了不顾一切放弃尊严的地步,还有同族亲手来结果他呢。
崔琰本想赞上一句“有气节”,可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觉得挺不对味儿,便换了话题,“跟你的小未婚妻处得咋样?”
安王还想着如何进一步婉拒婶子的提议,谁料婶子话题转得又快又猛,险些没跟上她的思路,酝酿好的情绪也跟着~早~泄了,他只好干巴巴地回答道:“很好,多谢九叔九婶成全。”
崔琰道:“你是暗部的人,你老婆能独善其身吗?”她能猜到这些后宅夫人们谋算的情报,必定是两位侄子媳妇胳膊肘一拐,然后不约而同开口提醒各自未婚夫的。
安王想了想,“我跟她商量之后,再给婶子答复。”
崔琰真心欣赏安王的不卑不亢和不肯大包大揽,“没问题。”又转向二侄子说道,“唐家太敏感,唐歆肯偏着咱们点儿就尽够了。”
暗部太隐秘的事儿唐歆真不必知道,二皇子十分赞同,眼睛一眯,“是呢。”
乔浈一直没怎么说话,心里却是骄傲得不得了,老婆她在收拢奇葩人才方面,真神人也。
留下蹭了顿饭,安王走时也顺了两坛子咸菜——能从九叔这儿拿到九婶亲手制作的小菜,代表着国师的认可和器重,安王最在乎的也正是这个。
送走侄子,国师夫妇便去温泉池子里洗洗泡泡了,互相洗头搓背,再挤挤青春痘……太容易撩拨出真火了。被丈夫又亲又舔,崔琰咯咯直乐的同时,哪怕煞风景也得直言,“咱还是回床上再来吧。”
乔浈反应很快,忙把手贴在妻子微微隆起的肚皮上,佯作不满道:“真碍事,新鲜花样都来不了。”
“知足吧你,要不是怀了孩子,我怎么会这么有肉?摸着这么带感?”崔家有传统,无论男女都要学骑射,肥膘一多单说上马都忒费劲,久而久之,崔家族人大多数就都练就了骨肉匀亭的身材并习惯于常年保持。
乔浈也笑了,“看来,我还得多加珍惜啦。”说着,使出登峰造极的指法,替妻子按揉|岤位和肿胀的双腿。
崔琰舒服得哼了又哼,“你……才……知道?”
乱摸完毕,崔琰神清气爽浑身有劲。国师暧昧一笑,心说一会儿又可以大战一场。
两口子打着情骂着俏地擦净了彼此身上的水珠,又换了家常衣裳,才手牵手奔去东面小院——崔琰在睡老公之前,想先玩一会儿二侄子。
抄完一百遍孝经,乔仲枢倒发觉写字是个能让自己平心静气下来的好方法。所以,他每晚都要写满几十页才会睡觉。
乔浈和崔琰挑了几张一起验看,果然字迹中的杀伐之气大减。
崔琰便取笑道:“有叔有婶有媳妇,小日子过得滋润多了呀。”
“另一个我跟唐歆合得来,一说起话就没完没了,今儿都拉小手了,下回估计就能抱一块儿了。我有什么办法。”说着,乔仲枢亲自给叔婶倒水,又叫了大丫头摆上点心和水果。
崔琰很能理解第二人格被强迫当电灯泡究竟会多郁闷,不过她现在得喂饱两张嘴,除了正餐,零嘴儿也不能离口。眼见二侄子身边最最得力的大丫头奉上的一小碟哈密瓜——在大晋这东西就叫蜜瓜,属于比较稀罕的贡果。她就琢磨先顾着吃,等会儿再开导侄子好了,于是她就靠在丈夫身上一连吃了好几块儿——不得不承认,国师身边的微风,乃是崔琰在天朝和大晋的经历全加在一起,最为舒适凉爽附带驱虫效果还没一点副作用的人体空调。
崔琰吃得正开心,二侄子继续道:“结果回来的路上,另一个我反倒主动撤了,因为觉得把‘几位命妇打算给您下马威’转告给您是件棘手的事儿,而我更不要脸,扑上来蹭蹭扭扭,您就不会太生气。”
崔琰差点把满嘴果肉和蜜汁全喷出来……究竟是哪个人格更不要脸啊?
乔仲枢又抱怨道:“侄儿在婶子怀里的时候,另一个我还不是欢喜得紧。”
乔浈神情淡淡的,完全看不出他内心正大笑不止,“杀熟而已。你们越来越懂事儿了。”
二皇子应道:“全赖九叔教导。”
崔琰咽下嘴里的东西,又喝了水漱了口,才拉着国师好奇道:“都忘了问,上回你怎么教训咱侄子哒?”
乔浈挑了下眉毛,又轻咳一声,乔仲枢见状,赶紧“报告~政~府”了,“九叔当时教导我,做好事当然要留名,但是做好事之前要准备万全,不能只凭气血之勇;做完好事,也要把自己收拾利索再来表功……九叔还说要不是九婶胆子大,侄儿一身血万一吓到婶子,也只能以死谢罪了。”
崔琰默然,心中佩服:当时我怎么就没想到要这么劝解呢。
三人又说笑了会儿,乔浈与崔琰才告辞回了正院。
脱衣上床,夫妻俩以传统姿势恩爱了一番,便相拥睡去。半夜,国师被身边妻子轻微的~呻~吟声惊醒,忙搂住崔琰叫人点灯,灯光下,崔琰正抱着肚子小声唉哟。
国师脑子里嗡的一声,皇族特有的被害妄想症立时发作,厉声吩咐属下彻查今天所有入口之物,厨房里伺候的仆从,采买全都控制住,一个都不能跑,更不能泄露消息;又叫来常驻别院的太医,他还担心不保险,命令暗部兄弟连夜进京请老供奉亲自过来。
虽然临机处置一丝不乱,国师发号施令过后,覆在崔琰小腹处的右手却在微微颤抖。
崔琰在心里默默数了一百下,常驻太医穿着睡袍赶到了,放下纱帐正好谁也看不清谁,彼此都没什么心理压力。
太医诊过脉,徐徐道:“夫人可是吃过生鲜瓜果?”
国师当即暴怒,“我老婆天天都吃瓜果,今儿吃的还算少的。”言外之意,你个庸医,敢胡乱推卸责任,老子砍了你哟!
成王正好今晚值班,见此情景,心说完了,九哥又犯病了,嫂子怀着孩子呢,少造点杀孽吧。而后当机立断,一个眼神递过去,两个内侍上前直接把冷汗都吓出来的太医硬生生地架了出去。
正院正鸡飞狗跳,东院里二皇子的心腹丫头听了动静,赶紧把自家殿下扒拉醒,一五一十地禀告过后,直把乔仲枢也惊出一身汗来——九婶临睡前在我这儿吃过东西啊!若是小产必然危险万分,真出了事儿,两个人格想法瞬间一致:自己绝对会弄死幕后黑手再自尽谢罪!
冲到九叔九婶卧房的外间,二侄子一句话没说,噗通就往地上一跪。
崔琰靠着老公时刻不停歇的止痛按摩指法,终于熬到老供奉驾到。
老供奉无论理论知识、见识还有经验,都不是被赶出去的太医所能比拟的,他望闻问切一番,开了药方,便特地要求查看贡来的蜜瓜。
不一会儿,汤药煎好,乔浈亲自喂药。喝过药的崔琰果然觉得肚痛渐消,扑到脸色铁青的丈夫怀里,明白无误地表示自己已经没事,准备好好补个觉。至于之后老公要发作谁,怎么发作,她都眼不见心不烦了。
等老婆睡熟,乔浈才出了卧房,一眼瞧见跪在地上的二侄子,轻声道:“跟我来。”
书房里,真世外高人、国师府的老供奉三言两语就解释了个明白:蜜瓜为药水泡过,不会影响味道,正好与一味皇族补药冲撞,而这种皇家独有的补药特点就是十分名贵且药力温和、效果极好还不需要特别忌口。万幸夫人身体康健又不甚害口,若是因为夏天而不思饮食,这蜜瓜兴许就能要了肚里小殿下的性命了。
此言一出,乔浈、成王、乔仲枢以及特别赶来的乔睿同时眉头紧皱。老供奉没说出口的事,这四个男人却心中有数:有资格常年服用这位补药的其实只有四个人:皇后、国师夫人、太子妃以及贵妃。二皇子的生母柳贵妃脑子不好但身体倍儿棒,她根本不用吃这个;而前面三位却因为身体不好,怀孕,吃过亲姐的毒药急需调养的原因,都一直用着这药,没有间断。
大晋太祖与开国国师共同立下祖训:皇宫和国师府在享用贡品上也始终保持着同步,崔琰今儿才吃上的蜜瓜,宫里也只会在今天开始供应。只要等到明早听听皇后和太子妃如何,便知晓这幕后之人究竟是针对谁了。
其实,不用等到天明,大半夜里宫里的暗部兄弟就递了消息出来:皇后上吐下泻不止,如今都发了烧;太子妃在连跑数次净房后连探望母后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今皇帝守着皇后,太子照顾着太子妃,两个男人担忧和惊怒的程度也并不亚于国师大人。
够狠够高明!
一夜之间,大晋国三个最尊贵的女人全都离不开床了。崔琰和苏四小姐毕竟年轻,用了些好药,歇了一晚,只是有些有气无力而已,并无大碍,但皇后的情形就不怎么乐观了,这也是因为她多年来服用那名贵补药的数量最多的缘故。
好在皇后一生刚毅,她在没见到自己的亲孙子之前根本闭不上眼,最后靠着意志的力量、最好的大夫和最对症的药物,惊险地挺了过来。
皇帝虽不喜皇后的强势独断,但毕竟是与自己同甘共苦又为自己生儿育女的老妻,纵然心中有怨也从没想过她真的撒手人寰。在皇后睁开眼的那一刻,皇帝握着她的手,鼻子也蓦然有些发酸。
皇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