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你冒充什么我的情郎(3)
七雪可谓是一路颠簸才到达浴池。
看着月光下的浴池,水面上熠熠生辉的,甚是好看。
不过,在七雪看来,这浴池跟现代的游泳池差不多,全部的秀女都在这里沐浴,而且水是三天换一次,很不干净。
不幸中的万幸是,这浴池周围的景物很迷人,绿物遮挡,甚是隐秘,岸上还有一株桃花树。
现下正值春末夏初的时候,全天下的桃花也都开得差不多了。
七雪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在附近,才放下心来。
快速地褪去衣衫,连发带都没来得及解开,就不顾一切地像游泳似的跳下水去。
果然,下水后,感觉全身凉凉的,没有之前那么痒了。
可是,这是纯水,也没有花瓣什么的,有些空荡荡的。
七雪望了望桃花树,树上已经完全没有花朵了。
不过还有些花朵掉在了地上,不过都是些凋谢了的。
捡还是不捡呢?
七雪低下头向水下望了一眼,不行,这一眼望到底,必须得要花瓣。
她小心翼翼地游过去,坐在岸上,单手捂胸,右手急急忙忙地捡地上的花朵花瓣。
捡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她重新退下水去,吹了吹花瓣上沾染的沙土,便像吹泡泡似的,双手一捧,向手心轻轻吹气。
那一片片不是很美丽的粉色花瓣就被吹得扬起空中,在月光下划过一道道美丽的弧线。
洗得差不多的七雪顿感全身清爽,不仅不痒了,而且身上还可以闻见一种淡淡的桃花香气。
七雪凝笑一番,从水里站了起来。
站在岸上,正一件件地穿上衣裙。
正她穿内衫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不远的草丛里似乎有一个人影儿,她揉了揉眼睛,正心想是不是太累了,产幻了,却再次清清楚楚地看见那儿确实有一个人躺在那儿!
不会是死人吧?
七雪心想,全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冷不丁的感觉袭满全身。
这四处阴森森的,这气氛……
她越想越害怕,迅速地穿上了自己的衣裙。
本想赶快一走了之,今晚的事就当没看见过。
可是,良心发现啊,她想挪动的脚却怎么也挪动不起来。
算了,现代看恐怖片又不是白看的,再说了,她欧阳七雪是什么人,难道还会怕这么一个小小的“死人”吗?
不过,前提是,死相不要太难看,不要太惨不忍睹就行……
七雪双手挡在前面,摸索着前进。
越来越逼近那人,她心跳得就越快。
不过,渐渐地走进了来看,看体型,好像是一个男子。
这大半夜的,谁会躺在这儿啊?
七雪因站着,看不清楚那人相貌,只得状着胆子蹲下来看。
这一看,她差点吓得叫出声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下午才见过的常德王爷!
这大晚上的,他怎么会在这里睡觉?
七雪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常德王,为什么,因为他那张帅脸,她是死都不会忘记的!
她又把食指伸到他鼻下探息,还好,还有气儿,吓死她了。
不过他呼吸很微弱,断断续续的,是不是不舒服啊?
七雪把常德王扶起来,月光此时正好照到他们身上。
常德王胸上的血液很快就暴露在了月光下,暴露在了七雪的眼睛里。
他受伤了?
七雪伸出手战战栗栗地一摸,这血还是温热的,说明才受伤不久。
他可能是受了太重的伤,所以才跑不远,倒在这儿了吧?
可是,他可是堂堂王爷啊,谁会伤得了他呢?谁又这么想伤害他呢?
七雪叹口气,什么也不想了,把常德王拽起来就往回走。
走到门口,她又犹豫了,这样贸然带着一个男人进去这秀女苑,要是被守夜的宫女看见了,她就完蛋了。
可是,他还在流血啊,她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左思右想后,还是决定带他进去。
她拽着他,刚迈进门一步,就东张西望,确定那两个守夜的宫女正在打瞌睡时,这才蹑手蹑脚地把常德王往她的房间带。
啊,终于到了,像做贼似的。
七雪轻轻推开门,西婵等人见来人,立刻前去接应。
“姐姐,这是谁啊?”
“这是……常德王爷?”喜鹊看见男人,疑惑地开口。
喜鹊又问“小姐,你怎么把王爷给带回来了?”
七雪还没来得急回答,西婵就指着他的胸前,“你看,他受伤了。”
“是呀,看样子还是很重的伤呢,流了好多的血。”七雪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他是不能在我们这里待上太久的,明天要是被那些宫女看见了,我们都会完蛋的。”西婵道。
“我知道,可是,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所以,我们能救他的时间只有今天晚上。”七雪边说走过去,把常德王扶到了自己的床上。
“喜鹊,你去拿止血的纱布和药粉还有剪刀。”七雪交代着事物。
“西婵妹妹,你去……你去外面想办法帮我打一盆子温水,我要替他清洗伤口。”七雪又把脸转向西婵,西婵连忙点点头,拿起盆子就往外走,走出门前,七雪还不忘叮嘱一句“妹妹,千万别叫人看见了,外面有两个守夜的宫女!”
“嗯。”西婵应了一声,就关上门,走了。
喜鹊把那些东西都拿了过来,都摆在七雪面前。“给,小姐。”
喜鹊和七雪合力把常德王给扶起来,坐直,让喜鹊伸出手把常德王给扶着,七雪用剪刀一寸一寸地很小心地剪着他胸前的衣服。
这时间一久,这血肉和衣服就黏在一块儿了,不得不用剪刀一点点地剪开。
待伤口完完全全暴露在两人眼下的时候,两个人都明显吃了一惊,这,好大的伤口啊。
这还是七雪生平见过的最深、最大的伤口。
七雪咽了咽口水,把剪子放下,又拿起了止血镇痛的药粉,一点点地洒在他的伤口上。
这时,西婵也端着一盆水进门来。
“来,把帕子也顺带递给我。”
西婵把帕子也拿了过来,洒好药粉的伤口,周围还没有清洗血迹,得用沾湿了温水的帕子一点一点地擦去。
待把血迹也擦好后,七雪才用纱布把他的伤口绕着身体一圈一圈地围了起来。
做好这一切后,胸前是一个大洞,不过也没办法,这里都没有男人的衣物,只是先将就将就了。
完事后,西婵把那盆血水又端了出去。
喜鹊边收拾着东西边问七雪“小姐,你怎么会替人包扎伤口的啊?我记得您是不会医术的啊。”
七雪正在进行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脸色也变了,她是穿越过来的,她总不能告诉她,她是现代人,在现代时,自己受伤的次数多了,也就自己学会替自己包扎伤口了吧?
想了想,苦涩地笑了一下,随即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今天这一包起来才发现得心应手。其实,这个挺简单的,呵呵——”
“哦。”喜鹊又埋头做起她的事来。
七雪没有睡觉,只是坐在床头,睁着眼睛一直守着他。
喜鹊也躺在了自己的床上,看着七雪说“小姐,你都累了一天了,你也早些歇息了吧。”
“嗯,你睡吧。”
西婵也倒水回来了。
看见七雪还守着他床前,便问道“姐姐,你还不睡啊?”
见她的床被王爷占了去,她这才又改说“噢,要不姐姐你跟我挤挤?”
七雪回过头给了她一个微笑,平静地说道“不用了,我想守着他。”
“那好吧,我睡了。”西婵脱鞋躺上床,话音刚落,就睡下了。
七雪就这样守着他,等候着他的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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