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世界善意
三对一,这对当下孱弱无比的萨麦尔绝对倒霉。于是他坚决放弃了进攻方岩,退到血棺之前静观其变。
莫名其妙泛起的正是谁人看春宫的老羽士,这厮瞅了一眼变身六翼的萨麦尔,“乖乖不得了,这卖相真不错,情感是个刚附体的大妖怪!”一边说着话,一边随手从大秦人手里抢过凶匙和十字架,胡乱摆弄了几下居然把两件水火不容的宝物酿成了一把剑的形状,炙热的高温也消散了。他将两件宝物在手上抛了两下,依依不舍的丢给了大秦人,“唉,好好的宝物从手里送出去,真叫心疼啊!也就是我老人家德高望重,不愿意抢晚辈的工具。”
然后老羽士象驱赶蚊虫一样用力挥舞衣袖,江湖骗子一般胡乱吆喝:“日月星辰吾掌中,吾使明即明,暗即暗。诸天神魔吾法下,吾使东即东,西即西。孤魂等众,四生六道,循环生死,去无挂碍,敕!”
漫天萤火虫徐徐消散,只有凝聚在六翼天使身上的那些灵魂依然还在闪烁。老羽士有扭过头来嘬着牙花子审察方岩,“真没看出来你小子居然有这等造化,惋惜身有福缘而不自知,居然被最粗浅的厌胜之术给魇住了!你赶忙买块豆腐一头撞死吧。”
厌胜又称魇镇,就是以物咒人的诅咒之术,民间常见的用针扎纸人、用鞋底打小人都是厌胜之术。传说厌胜之术始于姜太公。《太公金匮》中说:武王伐纣,天下归服,丁侯不愿朝见。姜太公就箭射其像,于是丁侯大病不起。厥后丁侯臣服武王,姜太公就拔掉了画像上的箭,丁侯的病就好了。
虽说大秦僵尸用血咒人绝非民间粗浅的厌胜之术可比,可这“血族的诅咒”说到底也是厌胜之术。
老羽士举手间平息凶匙和十字架的冲突、超度了亡灵,又看透了厌胜之术,就算再笨也能猜到这是位游戏风尘的高人,应该以礼相待,可方岩却气急松弛的大叫:“老家伙少空话,资助啊!”
“慌什么,我老人家在此!”老羽士起劲做出仙风道骨的样子,对萨麦尔喝道:“兀那大秦妖怪,你是前来受死照旧要你道爷动手?”
对方却毫无反映,老羽士挠了挠稀疏的头发,“哦,他听不懂……”
听不懂?方岩一愣,适才显着交流无误啊?
看到方岩的心情,老羽士忍不住出言讥笑:“听说过佛家的他心通吗?就是不用语言,直接以心意交流。刚刚这妖怪基础就没说话,是你以为他在说话而已,时间一长他就能控制你的思想。真是蠢啊,着了人家的道儿都不知道!”
方岩心底连呼好险,这大秦僵尸显着弱的连路都走欠好,怎么怪招迭出、如此这么难缠?又是厌胜之术、又是他心通,假以时日让他恢复气力那还得了?不行,说什么今天也必须将其拿下!
现在萨麦尔六翼一振便破空而起,突然身形在空中滞住了,塔顶上符箓法阵的光线大盛,整个空间威风凛凛变得威严无比,一道金色雷鞭迎头向萨麦尔抽来。
轰然一声巨响,灼热无比的气流冲向四面八方,庞大的椽木顶梁被撕扯成了碎絮,坚硬的青石化为粉屑,塔顶全部震碎,整个塔身从当中被一劈为二,雷鞭威力竟强至如斯!
方岩和大秦人双手护住头面部,盖住了飞崩过来的气流砖石木屑等等,幸亏他们的位置在老羽士身后,否则单是这爆裂的余波都足以致命!
灰尘瓦砾散尽,一环血色月亮照着残缺的高塔。那符箓法阵仍然在空中飞快运转,随时准备再行雷霆一击。
萨麦尔满身闪耀的灵魂被雷击的无影无踪,威风凛凛的六翼身躯变回成满身焦黑的僵尸,身体外貌象震碎的瓷器一样裂开了道道偏差,内里不停涌出黑气,这是身体崩解的前兆!
“道爷等到现在才现身,就是为你部署这拘神破邪阵。怎么样,我中华神州的道法比你们泰西如何?”老羽士洋洋自得。
萨米尔张了张嘴,用嘶哑的声音道:“你,东方修士?”这次他确实在说话,而非使用他心通一类的道法。
“刚刚降世不久,居然会说话了?”老羽士赞赏道。
“你们、说话,我,学会。”萨米尔道。
“学习了片晌,通过我们的只言片语居然会说话了。果真智慧特殊,所以绝不能留你!”老羽士一边说话,一边捏了个法诀。空中符箓法阵的运转速度骤然加速,一团雷电正在酝酿。
雷电术数通常都是毫无先兆、无从防御,这种需要蓄势才气发出的通常都是威力极大的杀手。老羽士嘴上虽然没个正经,心里却动了杀机,计齐整举效果这个僵尸般的妖怪。
“以神之名,涤荡邪恶!”大秦人站了起来,满头金发倒竖,隐隐透露出清静日截然差异的威风凛凛。手中牢牢握着凶匙和十字架团结而成的剑,向萨麦尔斩了已往。
方岩的真实视野中,一柄神圣威严的双手剑的影子赫然泛起,大秦人似乎酿成了隶属品,不是大秦人在挥剑,而是剑带着大秦人以一往无前之势向前猛斩!
一道长虹般的金光剑光划留宿空,拘神破邪阵里酝酿的雷电被这一剑引发,两股气力意外的没有攻击萨麦尔,而是即将相互碰撞!
这是即将上演的灾难,岂止是在场众人不能幸免,怕是整座高塔包罗下面的寺庙都市夷为平地!
“万法无极,天地归源,敕!”生死关头老羽士身上再无一丝猥琐之气,整小我私家无比威严,威风凛凛似乎与天地同在。
随着这似慢实快的咒语声,时间似乎静止了一瞬!老羽士迈步向前,双手向剑光和雷鞭一抓一分!这空间宛如威严的神域,没有任何声音,所有一切变得不真实起来。剑光和雷电从残暴变为清静,拘神法阵的光线片片碎裂,长虹经天的剑光也尽数消散。
剑光和雷电虽然不行能被抓住脱离,可老羽士偏偏就做到了,就像用力掰开两扇门一样。
在真实视野中老羽士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就那么赤手掰开了光和电。可方岩隐隐约约感受到,老羽士的手抓到了一个极为玄妙的点,这个点就是剑光雷电与天地之气相交未交的枢纽,是道法化作真实气力之际谁人将生未生的时机。抓住这个点道法就彻底散乱,泯灭无形。
不管是中原道法照旧泰西邪术,老羽士抓住了本质的工具,正如他咒语中说的:万法无极,天地归源。
周围的天地元气如清静水面下的暗潮一般离合涌动,然后归于清静,这一切难以言喻又清清楚楚,甚至让方岩身上的元初之气都随之一阵阵悸动。道法的本质悄悄露出了一丝偏差,被方岩窥见了。
“看来这个世界照旧接待我的,再见……”萨麦尔的声音响起,鸠拙如僵尸的身体突然一闪再闪,蓦然消失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