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途沉浮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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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脸砸去。一旁的蓝月顿时傻了眼,呆呆地愣在那里。

    只见沈桐一个躲闪,用手紧紧地抓住向鹏飞的拳头,丝毫不费力地向顺时针方向旋转着,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指关节发出的”啪啪”响声。

    向鹏飞突然感觉到一股爆发力从拳头传遍了全身,不由得心里一震,”遇到高手了。”但他还是不甘心,用尽全力挽回自己的颜面。

    沈桐一用力,向鹏飞的手臂快拧成了麻花,疼得他直喊求饶。沈桐松开手,镇定自若地站在那里。

    向鹏飞用另一只手扶着疼痛的胳膊,撕牙咧嘴地指着沈桐说道:”好,你小子等着,我饶不了你。”说完,回到自己车上,也不管车子被碰了,一脚油门便急速地驶向了远处。

    蓝月在震惊之余也对沈桐刮目相看,她惊诧地问道:”沈桐,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两下子。”心里更多些安全感。

    沈桐挠了挠头道:”我大学里选修的武术和跆拳道,加上我喜欢体育,我身体素质好。”说完,手臂弯曲,秀着自己的肱二头肌。

    都说喜欢体育的男生有血性,如果把文艺青年和体格健壮的男生结合起来,这种男生备受女生追捧和喜欢,蓝月同样如此。看着沈桐滑稽地表演,宛然一笑,拉了他一把,说道:”好啦,我知道你厉害了,快走吧,要不然赶不上班车了。”

    蓝月在欣赏沈桐的同时,也不自觉地为他有所担心,向鹏飞本来就是个泼皮无赖,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蓝月看了眼有些得意的沈桐,不由得为他捏了把汗。

    在去往隆中市的班车上,蓝月把向鹏飞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桐,沈桐才知道这个向鹏飞是副县长向杰的儿子。沈桐嘴上无所谓,但心里还是把向杰与自己的前途联系起来。”想有什么用,就自己现在的处境,他就是想拿把我,也不至于开除我公职吧。”想到这,沈桐把烦恼抛到脑后,他不想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能够与蓝月享受这美好的时刻,是自己工作以来最开心的事情。

    到了隆中市,俩人坐上公交车直奔电影院。恰巧的是今天第二场正好播放的就是《泰坦尼克号》,俩人不由得兴奋地跳了起来。

    沈桐在前一段时间,刚刚领到工作以来的第一份工资,他打算今天要把这钱全部花掉,只要蓝月愿意,让他干什么都行。

    他在前台买好票后,又买了爆米花之类的零食,拉着蓝月走进了并不是很大的电影院。

    一年前,沈桐与自己的同事观看此片,那时他在为这段凄美爱情而感动,但并没有读懂更深层次的含义。一年后,他与自己的女朋友一同观看,而这次他把男女主角想象成了他们俩,同样是邂逅,同样是一见钟情,却能把那份淡淡的爱意演绎的山崩地裂,让人心碎。

    在观看影片的同时,蓝月依偎在沈桐肩膀上,不时地还用手帕擦拭着眼泪。情到正浓时,俩人相互对望,用眼神,用温暖,用微笑,传递着那份纯真的爱情。

    走出电影院时,依然当年的场景,一大堆人哭得稀里哗啦。在沈桐印象中,能够真正引起共鸣的,在《泰坦尼克号》为出现以前,就应该属《妈妈再爱我一次》了。沈桐躬身用鼻尖触碰着蓝月的肌肤,一阵若隐若无的体香穿越鼻腔而过。他双手轻轻地挪开了蓝月的双臂,两座傲然挺立的双峰呈现在面前。沈桐再次借着月光欣赏着这件完美的“艺术品”,双手不自觉地放到了双峰上。

    两人又一次疯狂地亲吻着,沈桐已经完全释然,双手从双峰越过平坦的腹部,伸进了蓝月的粉白色内内中。当沈桐触碰到自己的私|处时,蓝月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直冲脑门,下面已经湿了一大片。

    褪去内内,蓝月整个人已经完美无瑕地展现在面前。沈桐也快速地脱掉,坚硬无比的下体不时地弹跳着。蓝月仰望着天花板,这一夜,自己将由一个女生变为一个女人。当沈桐挺进了一瞬间,蓝月紧紧地抓住了床单,泪水如泉涌出。

    这一晚,气喘声、呻吟声、床与床板摩擦声在此起彼伏中消褪着,这一夜,星光闪烁,涟漪荡漾,树梢摇摆在云卷云舒中倾听着;这一刻,天地寂静,山涧空旷,月光无眠。

    夜也深,人未眠。窗外月光倾泻,屋中思语飞扬。激|情过后,沈桐和蓝月躺在床上,相互不语,倾听着窗外传来的音乐……

    bby 为了这次约会

    昨夜我无法安然入睡

    准备了十二朵玫瑰

    每一朵都像你那样美

    你的美无声无息

    不知不觉让我追随

    bby 这次动了情

    彷徨失措我不后悔

    你在我眼中是最美

    每一个微笑都让我沉醉

    你的坏你的好

    你发脾气时撅起的嘴

    你在我心中是最美

    只有相爱的人最能体会

    你明了我明了

    这种美妙的滋味

    这首歌是羽泉的《最美》,自发行以来红极一时,大街小巷都在播放这首歌,成为了老少妇幼传唱的经典名曲。陈羽凡声音高亢、穿透力极强,海泉的声音唯美和柔和,两种声音自然和谐,优美动听。两人高亢亦或忧郁的旋律,带着透明的无孔不入的宛转,如同梦想,触不可及,体会着破碎;如同爱情,激|情荡漾,散发着忧郁。

    蓝月很享受这样美妙的场景,与自己心爱的人,听着音乐,畅聊心声,一时间她不忍心破坏这种氛围,但想到明天俩人就要彼此分开,心头触及伤感,泪珠在眉间的碰撞中,顺着脸颊,滚落到新换的枕头上。

    “沈桐,你在想什么?”蓝月轻声地问道。

    “没,我在听歌。”沈桐道。

    “我也在听,同时我还在想着未来。”蓝月向右翻了翻身,出神地看着沈桐。

    “恩,想想这些年来,我们用青春来祭奠逝去的过往,用年华来诠释炫彩的人生,不期许未来有多么辉煌的成就,但却愿在平淡无争的世界里,面朝大海,放下世俗,静心论道。有时候我在想,我通过努力跳出了农门,却不愿在光陆怪离的城市里去追求我的梦想,梦想不可企及,生活枯燥无味,那么,我更愿意回到农村当一名教师,呵呵,让你见笑了。”沈桐看到蓝月在看他,他也转过了身,面对着蓝月,娓娓讲道。

    听完沈桐的一番高谈阔论,蓝月并没有觉得他不思进取,反而能够理解他的心境,是的,人生本来就没有特定的场合成就你的事业,却有特定的思维来指导你前进的方向。想到这,蓝月说道:“在你的精神世界里,最重要的人是谁?”

    这个问题一时让沈桐无法回答,“最重要的人”,他确实还没有认真想过,但可以肯定的是最重要的人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人。母亲,给予了生命;父亲,供他读了书;姐姐,与他一起长大;现在又有了蓝月,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人。沈桐看着蓝月,笑了笑,没有回答她。

    蓝月见沈桐没有回答,也没在追问。

    过了一会,蓝月讲道:“其实在我的内心世界里,最重要的人是我的母亲,她很伟大,为了爱情,她可以不顾一切地舍弃自己优越的家庭,而选择留在这个小地方,换做我,我也做不到。也许在他们那个年代,爱情的力量甚至超过了任何东西,换做今天,她不一定有那个勇气。”

    听到蓝月又提到她母亲,沈桐望了一眼窗外,叹了口气道:“是啊,爱情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犹如天上的星星,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每当它在天空闪烁时,它不仅是在讲述着一个个动人的故事,而且还在见证着一个个美丽的爱情。”

    ……

    第二天早上,沈桐醒来睁开眼的时候,蓝月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自己。沈桐冲她笑了笑,抚摸了一下手,问道:“你已经起来了啊,现在几点了?”

    蓝月用手指按了一下沈桐的鼻头,俏皮地说道:“嘀嘀——现在时刻8点整。”

    听到时间还早,沈桐一把拉住蓝月,又一次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如胶似漆地亲吻着。

    亲吻了一会,蓝月推开了沈桐,用手指着床单道:“你看。”

    只见床单上有一摊巴掌大的血迹,沈桐看了看床单,又看了看蓝月,一股负罪感涌上心头,他抓手蓝月的手说道:“蓝月,我爱你。”

    沈桐起床后,俩人便坐上班车回到了东泉县。

    刚把蓝月送回家,沈桐口袋里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沈桐拿出手机,看着这个陌生的号码,迟疑许久才接了起来。

    沈桐有手机的事情,除了刘思明、李茂山以外,镇里没有多少人知道。电话那头,原来是李茂山。

    “你小子跑哪去了?昨天给你打电话关机,现在才联系上你。”李茂山在电话那头急切地问道。

    昨天进电影院的时候,沈桐就把手机关了机,他没有理会李茂山的牢马蚤,便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小子这回又撞到枪口上了,昨天下午副县长向杰到桥北村检查危旧房改造情况,蔡家全得知你没有请假就私自外出,大发雷霆,这不,一直让我联系你,说联系上后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李茂山简单地讲了下昨天的情况。

    沈桐“哦”了一声便挂断电话。

    蔡家全自从到石河镇任职以来,就把沈桐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尤其是刚来第一天,沈桐就与他发生了不愉快,更让他怀恨在心。第一次主持召开党政联席会,就把沈桐一撸到底,发配到桥北村当了专职驻村干部,这在石河镇历史上还从来没有过。除了党委副书记秦启华以外,没有人知道蔡家全为什么如此对待沈桐。

    回到石河镇后,沈桐还未走近蔡家全办公室,就被副镇长郭远东叫住,拉到了一边。

    ……“你外出为什么不请假?”蔡家全严厉地问道。

    沈桐冷笑了一声道:“我不知道该和谁请假,于是我和李茂山说了声。”

    “你什么意思?”

    沈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便理直气壮地说道:“难道不是吗?我作为一名公招干部,是经过组织人事部门备过案的,也是走合理合法程序才来到石河镇的,我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你凭什么无缘无故地把我发配到桥北村,我想问问,石河镇还有我的位置吗?如果有,我什么时候能回来?如果没有,你让我打算驻村到什么时候?”

    面对沈桐的突然发难,蔡家全也措手不及,他没有想到一个才出世的毛小子哪来这么大勇气顶撞自己。此时,蔡家全脸色已经被气得紫黑,但表情还是淡定自若。

    蔡家全没有及时答复,因为他在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后,道:“对于你目前的工作,是根据当时的情势而定的,你作为一名包村干部,难道没有义务帮助灾民重建家园吗?再说了,你驻桥北村是经过党政联席会定的,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至于你说镇里没有你的位置,完全是一派胡言,出于桥北村任务重,时间紧,怕你因为镇里的工作而耽误了桥北村的工作,才临时安排的。你如此说,你是对我有意见吗?”

    沈桐才不相信蔡家全的鬼话,也不听他的解释,便说道:“蔡书记,我对你个人没有任何意见,应该是你对我有意见吧。”

    蔡家全抬起手,用手指刮了一下鼻子,然后连吸了两口气,把椅子往前挪了挪,道:“沈桐,你知道这样和我说话的后果是什么吗?”蔡家全明显有些恼羞成怒。

    沈桐在来的时候,早已经想好了,大不了还驻桥北村,于是说道:“蔡书记,可能刚才我的话有些重,但我是一个有理想的青年,我需要在您的呵护下茁壮成长,虽不见将来大有作为,但也至少不要留有遗憾。”对于蔡家全这种睚眦必报的行为,沈桐深痛恶绝,但毕竟他还是自己的领导,忍让三分,都有海阔天空。

    蔡家全本来要发作,但听到沈桐口气有些软,便教诲道:“沈桐,农村也是一片广阔的天地,任由你抛头颅洒热血,任由你奉献青春,贡献力量,任由你江河鱼跃,沃野驰骋,但是你不要忘了组织既然把你交给了我,我就要对你们负责,就要充分发挥你们的优势,挖掘你们的潜能,驻村有什么不好吗?至少为你的将来积累了经验,丰富了阅历,锻炼了意志,造就了本领,如果你觉得你已经成熟了,我给你个办公室主任当,你能胜任吗?沈桐啊,基层工作不容易,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如果谁都抱怨,那你说这工作还如何开展呢?所以,你一定要以大局为重,坚决服从镇党委政府的决定,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蔡家全不愧为干了一辈子组工干部,做起思想工作一套一套的,绕了一个大圈子,最终还是让沈桐驻村。看来,蔡家全还是记恨他儿子的事情,沈桐知道再说什么也是无望,便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蔡家全又开口了,“对于你昨天不请假无故外出的行为,我还是要处罚你,要不然我怎么领导全镇2万人呢,这样吧,你回去写份检查,明天交到办公室。”

    话说到这份上,沈桐也只能接受,于是他闷声不吭地离开了蔡家全办公室。对于自己的前途,沈桐越发觉得渺茫,他甚至想,接受蓝月的帮助,快点逃离这个鬼地方,可是,那里又适合我呢。

    沈桐本来想回一趟宿舍,但蔡家全的话深深地刺痛了他,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镇政府。

    沈桐也不知道如何回到桥北村,在回去的时候他买了三瓶白酒,到了李茂山家死活要他陪着喝酒,正好孩子放假去了他姥姥家,于是李茂山的妻子田秀兰炒了几个菜,李茂山把炕上的铺盖一卷,把地上的小桌子放到炕上,与沈桐闲聊起来。

    李茂山年纪不大,但长期在村里呆着,从外面看就像快40的人,且反应有些迟暮。岁月催人老,这句话对于大多数还比较适用,但是在生于斯长于斯的桥北村民来说,地理位置偏僻,新鲜的事物进不来,从东头走到西头用不了1分钟,每天面对的也就是那几个人,每天谈论的话题无非是地里的收成和谁家的婆姨屁股大大,但时间长了,人倦了,话少了,女人和男人似乎没有了区别,甚至女人围坐到一起都谈论起自家的男人的床上功夫,细节都十分清晰。

    在这种环境中,人类再次走向了愚昧,那种刻骨铭心的愚昧。沈桐来到桥北村后有明显的感觉,晚上一到八点,村里已经黑灯瞎火,死沉的寂静,躺在床上甚至有些恐惧。如果你出去走一圈,十家就有九家都在炕上嘿咻,女人的嚎叫声和皮肤摩擦碰撞的啪啪声,似乎除了干这事,找不到任何“娱乐”项目了。

    李茂山上次去了一趟省城,回来以后就明显不一样了。看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他突然有一种对大都市的向往,酒桌上,他谈起了此事。

    沈桐今天的心情十分不爽,一是对自己命运不公而愤愤不平,二是对蔡家全那副丑恶的嘴脸深恶痛绝,菜还没端上来,就把一口杯白酒喝下了肚。

    李茂山见此,心里有些慌张。虽然自己平时也喜欢喝两盅,半斤八两也不算个事,但看到沈桐如此舍命喝酒,自己心里还是泛起了嘀咕。他看了一眼,自己也举杯干了。

    一杯下去后,沈桐感到肚子里五味翻滚,火辣的白酒从喉咙,经食道,直穿胃孔,差点一下子吐了出来。正在炒菜的田秀兰见此景,急忙倒了杯白开水递了过去。

    沈桐喝了杯水,稍微舒服了点,但刚才还雪白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沈桐打了下嗝,对着李茂山说道:“李哥,你说你想出去?”

    李茂山没有看沈桐,端起酒杯独自抿了一口,歪着头,叹了一口气道:“哎,不出去不行啊,家里四张嘴,那个都不是省心的料,我要不出去打点工,赚点钱,家里马上就快揭不开锅了。这村长,不当也罢。一分钱挣不到,瞎耽误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