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夫,和离吧第17部分阅读
话,只点点头,开门让她进去。夏妈妈只见里面修得比九爷那刘宅还好看,不只有各种各样的花,还有水,池子,池子里还养了各种颜色的金鱼,红红绿绿的,只是看过去游得并不快,还有的躺在水边未化的冰层下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冻死了。
夏妈妈一路行一路看,心中也慢慢开始紧张起来,直到前面似乎快到正院的地方,那小厮停下了,让另一个婆子带路领她过去。
婆子看见她也愣了愣,似乎有些意外,却也不说话,只有将她看了几眼就往里面领。夏妈妈突然觉得这园子里的古古怪怪的,甚至想起了沐景的担心,开始猜想这园子是不是有什么蹊跷,里面的人是不是有什么专拐骗掳劫妇女的歹人,一时吓得恨不得不再跟着前面的婆子往前,回去算了。
而正院,已经就在眼前了,那婆子一直带着她往里面进。前面门开着,中间堂屋里面似乎坐着人,又似乎是个女人,夏妈妈一边在想那英老夫人应该不是这么年轻的,又想是不是英霁的母亲,直到更往前,竟见到个眼熟之人,想了想,瞬时脸色猛地一白。
太阳开始偏西时,蔷儿又过来,说道:“夫人,王府里来人了。”
王府那边就是长辈,沐景立刻放下心中的焦急,走出屋来,一下子便见到个形态端庄的年轻女子,看着有些眼熟,不知道是不是去王府里敬茶时扫过两眼。。
那妈妈见了她先给她进礼,然后笑道:“九娘子,我是二夫人身旁的婢子翡翠,我家夫人请您过去坐坐说两句话,您现在得空么?”
沐景看看天色,心中暗想这肯定不是坐坐的事。若是国公夫人真想找自己坐坐,随意说两句话,应该要前一天通知或是早上请的,而不是现在--现在过去,再坐坐,随便一晃就是傍晚了,到时候男人们无论是安国公还是赵晔都得回家,那国公夫人为什么非挑在这个时候找她坐坐?可是面对最须要尊敬的一位长辈,她无法说任何拒绝的话。
沐景便笑着回道:“九爷不在家中,我自然闲着的,娘子先行,我进屋换身衣服就出来。”说着未等那翡翠回话就转头对身旁丫环吩咐道:“映红随我进房去换身衣服,蔷儿先送翡翠出去吧。”
说着就径自往房中走,本没准备走开的翡翠无奈,只得随蔷儿先出去。
沐景换了身衣服就在映红的陪同下出去,行至垂花门附近,见着不远处有个拿了扫帚打扫院中落叶的小丫头,便一摸手腕道:“怎么我就戴了一只手镯,还有一只呢?”
映红一愣,看着她一只戴着白玉手镯,一只却是空空如也的手腕,吃惊道:“怎么就戴了一只呢,刚刚好像还有两只的?”
沐景急忙道:“快去替我拿过来,可不能让二婶那边的人久等!”
映红也知道对这二夫人要特别恭敬,立刻就转身往正房跑去。待她跑远,沐景朝那扫院子的丫头喊道:“你,过来一下。”
那丫头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听见这话起身看了看,没看到别人,又见沐景看着自己,便忙拖了扫帚过来,拖了两步,似乎觉得拖着扫帚不妥,又扔下了空手跑过来,头埋得低低道:“婢子……婢子见过夫人。”
沐景立刻道:“你叫什么名字?”
丫环低声回道:“阿香。”
沐景便说道:“阿香,你既知我是夫人,那可听我的话?”
丫环忙道:“婢子听,听夫人吩咐。”u9ua。
“待会到九爷快回来时你就守在这里不要走开,一见着他就上前告诉他让他去王府二夫人那里找我,就说是我交待的,知道吗?”
丫环愣了愣,沐景又严肃道:“知道吗?”
丫环立刻道:“知道。”
沐景这才抬头看看身后,说道:“快去做你自己的吧,别把这事告诉别人。”这宅子里的人好似个个都商量好了要排斥她一样,她并不放心。
待丫环听命离去,映红也已拿了手镯过来,沐景戴了手锣便同她一起出了垂花门,远处扫地的丫环一边扫地,一边偷偷看向这边,见她们离去,又转头环顾四周,见着有人过来,立刻像做了贼一样低下头去扫地。
沐景带了映红与翡翠一起坐上从王府来的马车,一路往前。沐景不识路,却觉得马车行得比昨日去王府时颠簸了一些,想问又不确定,直到时间去了很久,该到王府了却还没到时才开口问道:“怎么走的路与昨天我去的路不同么,怎么还没到?”
翡翠忙说道:“呀,九娘子,婢子竟忘了给您说,夫人不在王府,在近郊的别院呢!”
沐景看着她含了浅笑颜色自然的脸,突然间恍然大悟:之前那妇人来请她去看英霁的事,和二夫人有关。
只是她不知道,是二夫人知道了英家来人请她的事呢,还是那所谓的英霁||乳|母根本就是假的。若是二夫人知道了英家来请她的事,那要见她,要找她算账应该是在王府,而不是在英家的别院,所以多半的可能,就是那||乳|母之事是假的……也就是说,二夫人找人假冒了英霁的||乳|母来求她,让她去见英霁,如果她那时没有细想,没有谨慎一些,那她肯定就已经带着夏妈妈出来了,到了这别院中被抓住,几乎能算是捉j了。这二夫人,好厉害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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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摽有梅,其实七兮质问
已经知道去别院之后要面对的是什么,沐景就不得不考虑应对方法。首先,二夫人尚还不能说她与英霁有j情,捉j捉双,现在连英霁的人都没有。其次,她最好也不要承认和英霁有什么私情。
不由地,沐景想起了当初在汾州公堂的事。那个时候,她明明是为了英霁而来汴梁,却被赵晔翻成了是光明正大与他一起到汴梁来见长辈。这个时候也与那时候一样,没有确凿的证据,如果她死不认账,二夫人应该也是拿她没有办法的。她虽是整个王府的主母,也算是赵晔的半个母亲,自己的半个婆婆,可这婆婆毕竟只是半个,赵晔又离了王府,她不能在赵晔离家时对她太过分。
一路思量,一路也盼着赵晔能快些回来,却又不知此事被他知道他会怎么想。
昨晚,她还一脸娇柔让他剥虾,今天,她便因私见旁的男人而被二婶捉住,在意识到危险那一瞬,她还第一时间想到找他求救。
沐景,沐景,什么时候你变得这样无耻了?
马车停下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本应谋划如何应对二夫人的质问的,可一路她都在想着赵晔知道此事后的情况,以至于下车进园时她只能快速想个大致的说法,并没有详细规划太多。
到正院堂屋内,二夫人在堂上正襟危坐,神情严肃,而夏妈妈则早已跪在堂中地上。沐景这才想到一个意外:若是夏妈妈已经完全说了,那她就没法不认了。
听到从后面来的脚步声,夏妈妈回过头来看到了她,顿时泪眼婆娑,却只是哭着一句话也不说。u9ua。
“侄媳妇见过二婶。”沐景与二夫人行过礼,随后看了眼夏妈妈,“不知夏妈妈犯了什么错跪在这里?”
二夫人冷声道:“犯了什么错,你不知道么?”
夏妈妈侧头看她要说什么,却又忍住,随后立刻磕头道:“二夫人,只是老奴自个儿跑出来,一切与九娘子无关,她休息了,也不知道老奴跑出来了。”
“哼,胡说八道!”二夫人恼怒,却也没有立刻就对夏妈妈用什么家法,只看向沐景。
沐景听夏妈妈如此说,心中又是一番感动,她知道,她这妈妈没多少心眼,也不怎么精明,但就是不愿她有一丁点儿不好,所以遇了这事,她想不出办法应对,只能用最傻的办法:将所有事都揽到自己身上,不管二夫人信不信,她就是说与主人没关系。
“妈妈,事到如今,就实言说了吧。”沐景看向夏妈妈道。
夏妈妈侧过头来看她,满面疑惑,随后又立刻摇头道:“有什么实言,什么实言也没有,就是老奴……”
沐景却已看着堂上二夫人道:“二婶,听到二婶让侄媳到这儿来,侄媳便知道是什么事了,二婶是怀疑侄媳行止不端是不是?”
二夫人冷哼道:“岂是行止不端?你可知道我们这靖王府先先后后进门的十多个媳妇就没有一个像你这样身份的,唯一的二郎媳妇就算是庶民出身家中也是万贯家财,乃汴梁城内数一数二的富户!只有你,是九郎相中,又直夸你知书达理,纯良忠厚、性情温善我们这长辈才同意的,心想只要你能侍候好九郎,替已故大哥这一房继续香火,可你呢,你看看,你做了什么!”
沐景缓缓跪了下来,叩头道:“承蒙二婶这一般长辈不嫌弃,侄媳才能入得王府,嫁得九郎,侄媳谢过二婶,侄媳也是感恩戴德要对九郎尽心尽力,要为九郎继续香火的。”
“尽心尽力?既是尽心尽力,又为什么做出这等事来?”二夫人声音又是一番严厉,虽是女声,却丝毫不显柔弱,一字一句自有一番威严气势,让沐景心中忍不住有些紧张。她立刻低头道:“侄媳惶恐,不知二婶说的事是不是今日我让夏妈妈进这园中的事?”
二夫人又一次冷哼,“不错,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说?”
沐景问道:“那去九郎宅中的妇人不是什么英家||乳|母,而是二婶派去的是不是?”一边说着,一边抬眼去看看站在旁边的一个妇人,装束稍有变化,便模样无疑就是那去哭诉的妇人,正时同二夫人一样板着脸站着,目不斜视。
二夫人缓缓说道:“你倒是并不笨。没错,我听说你在汾州时就与人有私情,到了汴梁后还在心中顾念并私谋相见,心里大吃一惊,却又不愿听信旁言冤枉了你,所以就用了这一计,让人假冒身份了去求你相见,果然,你立刻便让人来了。你可知这园子并不是他家的,而是我们王府的!”
沐景并没有在神情上显出慌乱之色,只立刻解释道:“二婶误会了,二婶说的是英家的英四郎吧。侄媳的确是认识他,却和他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私情,那个时候他与官人一同至汾州,也一同在侄媳表哥家的酒宴上看见了侄媳。那时……”沐景低了头又放低了声音似乎羞怯道:“那时侄媳对官人心生爱慕,却不敢言明,后来又因表哥原因而与英四郎见了几面,因想到他是官人的好友,便对他敬重了些,却没想到因此而让他生了误会……后来未料官人竟不嫌弃侄媳身份低微,有意相娶,侄媳便随官人至了京城,从些再未与英家四郎有什么瓜葛。”
自道英有。二夫人显然生了气,立刻道:“没想到你们主仆竟是一样的,信口雌黄胡说八道!没什么瓜葛你能在听见旁人说你二人情深时不反驳?没什么瓜葛你能一听了消息就立刻让人过来探望?若不是怕被发现,你只怕要亲自过来吧?”
“二婶,侄媳没有!”沐景立刻道:“侄媳那时是想纠正,可看那妇人哭得可怜,眼睛红肿得可怕,头都在地上磕破了,一时心生不忍,便没开口,只去安慰她了。后来侄媳想把这事说与官人听,可官人又不在家,侄媳恐怕官人好友真的危在旦夕,也终归是有过几面之缘的人,一时不放心就让身边奴仆过来看看,想弄清楚了情况就告诉官人,一切听官人决策的。”
“你……”二夫人竟被她说得没话反驳,只能冷声道:“胡编乱造!别人说的清清楚楚,你和你仆人在房中议论,你仆人还劝你……”
二夫人说了一半意识到不合适便没再说,沐景却立刻问道:“二婶,是何人如此冤枉侄媳?二婶说出这人来,侄媳与她当面对质!”
二夫人只哼了一声,并不接着她的话,只又问道:“你与英四郎的关系,到底说不说个明白,你以为我们堂堂一个靖王府,连这也查不出来么?”
沐景知道,是查的出来,甚至不用查也能知道,可是堂堂靖王府,怎么会这样去丢自己的脸?
“二婶,侄媳真的没有……”沐景哭了出来,最初只能有意让声音颤抖一些,后来在低头低了好一会儿时也能挤出几滴泪水来,哭得便更真了。
二夫人一时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没继续质问,却也没让她起来。
再然后,赵晔就来了。
二夫人见了赵晔有些诧异,却很快就神色自然地问道:“九郎,有人告诉我你媳妇与英四郎有私情,我一时心急,没和你商量就让人去你那里试探了一番,你不会怪二婶吧?”
赵晔回道:“母亲去后,二婶一直对侄儿照料有加,二婶此举完全是关心侄儿,侄儿哪里会怪。”
二夫人点点头,随后又道:“我因为你带回来的消息也知道英四郎在汾州伤了,听说侄媳与英四郎有私,又想英四郎去汾州时正是你去迎娶的时候,心里便特别担心怀疑,所以让身边人假冒英家人说英四郎性命垂危,在这别院中养伤,求你媳妇来见一面,结果你媳妇果然就立刻让身边人过来了,这事,你怎么看?”
沐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在此时提醒一下赵晔自己说的理由,其实在此时,二夫人质问她的结果,或者说她在这皇亲之家是去是留,全看赵晔的意思。赵晔若生气,自然能以这成了一半的证据而休她,赵晔若是不怪她……
沐景抬头去看赵晔,正好碰上他投下来的目光,她便立刻将目光移开,心想听了英霁的消息立刻就派人出来相见的确是有违当初的诺言,她并没有完全一心一意做他的妻子,他若要休,她全无怨言。
“阿景与英霁的确相识,但并无私情。”赵晔说道:“那时我与英霁同在汾州,对于他二人关系自然清楚,若是阿景与他不清不楚,我又怎会娶她?”
二夫人听了他的话,觉得他并没有给出实在的证据,可又有些相信他的话:这汾州小商人之女又不是什么仙子下凡的姿色,若是还与别的人不清不楚,侄子怎么会要?想必这沐氏的话大概是真的,她与赵晔在汾州相见,生了那郎情妾意之心,这才成的亲。想罢,便道:“你都如此说,那我就没什么话说了。只是我还听说新婚之夜她没让你进房,让你睡在了东厢,昨夜依然是的,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卷摽有梅,其实七兮初夜落红
沐景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有意调侃道:“官人是有意如此说的吧,既然是官人的喜好我自然不会说什么,映红她们几个人长得好看,做事也灵巧,而且……”沐景的样子也一本正经起来,“侍候沐浴的时候也特别周到细心。”
赵晔看着她,然后脸色比她更认真起来:“我倒觉得她们不行,特别是那映红,本还准备换人的,既然娘子喜欢,就算了吧。”
沐景便认真不起来了,沉默一会儿,发觉无话反驳,最后只能老实道:“还是换了吧。”却又加道:“免得夏妈妈总在我耳边念叨。”
赵晔唇角微微勾了勾,点头。随后又听他问:“那你是当家么?若是当的话,我去向赵恒他们说一声。”
呃?真的当家?沐景侧头看他,随后想要不要答应:夏妈妈自是愿意,可她自己……想到曾妈妈那些人的态度,她能预料到自己当家后的生活,她一无身份,二无嫁妆,上上下下的人都对她不以为然,她定是要花很大心力来为自己立威,且这威平常还立不起来,大多都要麻烦到赵晔。比如上令下不行,比如找不到错处的故意推诿,只要下面人对她不是真的敬服都可以做得信手拈来,却能让她为难,她又不好大大小小全要赵晔来帮她--还有一种方法是她特别厉害有本事,能拿捏住这样一大家子,可偏偏她是个从未当家作主的小贫女,必定会有不懂之处。
细细权衡一番,沐景回道:“算了吧,我不当,这样轻松,等你……”本想说“等你收了姨娘之后再当”,迟疑一番,回道:“等以后再当。”等以后那一些下人看见她的地位并不是一时半会动摇得了的再当就省心许多了,也能再轻松些日子。
赵晔也不多说,似乎觉得这种事无所谓,只“嗯”了一声就躺下。
沐景便起身去熄灯,待得房中一片黑后再摸到床边,放下床帐,轻揭了被子缓缓躺下。身边的人十分安静,她将头微微往另一方侧着,没有去看他的模样。第一次与男子同眠,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可想到一回生二回熟,又觉得没什么,后来又想到初夜血的事还没解决,明天还得早些起来弄,便立刻强迫自己睡去,未料今日睡得晚,竟无须强迫就睡着。
醒来时只觉被中温暖,她十分乖地还在原地躺着,他似乎也十分乖地还在他的原地躺着,周围黑着,不知是几更了。想到初夜血,沐景便不能再安心睡下,轻轻侧过头,只隐隐见着一张隐没在黑暗中的脸,此时正发出匀畅的呼吸。
叫醒他么?沐景想,万一叫醒了才发现只三四更呢?他能骑马去当值,每天五更起来就可,太早叫醒了是不是不好?她有意起身来弄出动静,想在实际有意表面却无意中惊醒他,结果意外地看到他竟只盖了一小截被子,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冻着!
沐景一时大惊,立刻从自己这边拉被子,一连拉了好久才将全堆在自己这一边的被子拉完移到他那边去,心中如同犯了罪要消灭证据一样慌张,正在紧张时,他却醒了。
意识到身边有动作时他睁眼睁得很快,有着沐景之前未曾见识到的警醒,直待发觉是她在身旁才放松下来,半撑起身问道:“怎么,要起身了么?”
他清醒得真快。沐景在心中感叹,然后偷偷瞄他身上的被子,虽然不多,但总算是完全盖着,这才放下心来,看向他回道:“不知道,不是还有那麻雀的事么,我怕弄晚了映红她们就起来了。”
赵晔知道时间的方法很简单,立刻开口朝外喊道:“外面是谁?”
听他如此叫时沐景在心中暗暗想起他那句“没仔细看”似乎有几分是真的,因为他昨天出去过,若云还问过他话,他却不知道值夜的是若云。
若云的声音随之响起,“是婢子,九爷有何吩咐?”
“什么时辰了?”
若云回:“离五更还有小半个时辰,九爷可再睡会儿,等会婢子自会叫您。”
赵晔则从床上坐起身:“进来燃灯。”
若云便马上进来燃好了灯,问道:“九爷有事起身么?”
“无事,出去吧。”
“是。”对着他,下人们都极其听话不多言,若云不再问,依言退出去,赵晔便从被中起身,沐景也立刻起身下床去替他拿衣服,一边拿,一边听床上的他说道:“房里的被子是不是太薄?晚上似有些冷。”
沐景暗暗紧张,回道:“不知,我倒是没多大感觉。”随后将衣服拿来替他换下,一边担心地问:“九爷身子还舒服么,夜里可有受凉?”
对此,她是真担心,赵晔前面几夜都好好的,第一次与她同房就着凉了,这让人如何不怀疑她?可这种事她真的无法作主,以前她都是自己一个人睡,谁知道她裹被子的功夫这样厉害,而赵晔一个从军的大男人,连个被子都守不住?
为赵晔脱下睡时的衣服,换上衬衣时,沐景也第一次看到了裸着上身的他,他身上并不平整光滑,而是一块一块的,特别是小腹间,两边对称着似乎有好几块。
文杰长大后她也很少看到他的身体,所以对这腹间的几块不平整的肉很是奇怪,却又不敢去看,只敢垂了眼往他腹间偷偷瞟几眼,谁知才瞟第二眼,他突然拿了她手中的衣服转过身去,语中顿涩道:“我自己来。”u9ua。
沐景奇怪他突然然的举动,更奇怪的是刚刚好像看到他腹下的裤子有些鼓起,不知怎么回事,也记不起是不是自昨夜至今早一直那样的,然那部位太过特殊,所以她并没有贸然开口去问。
两人穿了些衣服便起身,赵晔去净房拿了麻雀来,这时的麻雀并不像昨夜从外面拿进来时那样颤抖着身子一动不动,而是活蹦乱跳,眼睛骨碌碌地转,一直想从赵晔手中挣脱,偶尔还发出一阵轻轻的叫声来。
然而不管它是冻僵的还是鲜活的在赵晔眼里似乎都一样,他看都没多看麻雀一眼,拿了剪刀就动手,凝视一番,竟直接分了剪刀要往麻雀腿上剪去。
“别……”沐景连忙阻止道:“你剪了它的腿,它还怎么活?那不是生生折磨死它么?”
赵晔十分自然道:“腿上好弄血一些,待染了血,再杀了它便是。”
于是这就是他不折磨死麻雀的方法,就是一刀给它个痛快?沐景只觉此人实在残忍不过,嘴上接着反对道:“那和折磨死它有什么分别,不过一个折磨得轻些,一个折磨得重些罢了。”
赵晔抬头看了她一眼,捏了麻雀的翅膀和腿,将剪刀尖头往麻雀肚子上刺去,沐景又忍不住冲过来拦住他,“这……这样冷的天,它好好生生尚且不一定能活命,要是伤了不是更难活了?”
“没看出你倒有这份心肠。”赵晔说道。
沐景觉得他是说风凉话,才要反驳,却发见他样子一本正经,正犹豫着,他又接着道:“你不忍心伤它,那怎么办呢?”都子事景。
沐景犹豫,问道:“到底要多少血?一点,还是很多?”
赵晔看她,然后偏过头去,脸色有些僵地回答:“应是……一点……”
“如果我用针刺我自己一点血下来够不够?”沐景十分认真地问。
赵晔似有些无言,最后沉默半晌,问道:“针呢?”
沐景心想大概是可以的,便立刻去拿了针过来递向他,又将自己的手指伸到他面前,想到十指连心,又往上撸了袖子道:“还是胳膊吧,胳膊应不怕疼些。”
赵晔却不理她,拿了针往自己手背上猛刺了一下,鲜血立刻就从里面冒了出来。
“你……”沐景有些感动,立刻跑去床边拉被子,才一拉开,就愣住。赵晔也走到床边,看看床单,又看向她。
“我……我……似乎真的来月事了!”沐景感受了一下,脸色红得满脖子蔓延,头都不敢抬地就要往净房跑去躲着,跑了几步又回来一把将被子掀回来盖上那床单上的红点,然后躲进净房去再也不出来了。
赵晔看看自己冒着血珠的手背,再看看净房方向的帘子,忍不住露出笑意来。
此事最终的结局便是沐景在净房的窗子旁偷偷放了麻雀,直待若云一行人进来侍候赵晔更衣时才肯低着头出来见人,又由夏妈妈的帮助暂时瞒着癸水的事,为了让这事不让人起疑,沐景只得快些将换丫环的事处理。
用过起床之后的早饭后,沐景便叫来了曾妈妈。
曾妈妈仍是以前那一副沉稳的模样,见了她,第二次向她道贺:“恭祝夫人与九爷白头偕老,早添贵子。”
沐景知道她为何要再恭贺一次:上次是新婚之事,这次是圆房之喜,这曾妈妈果然不是不做事的,对这正房的事知道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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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更是补昨天的,以后你们不许再污蔑我欠更,上一次我第二天也补了的,而且是凌晨就补了
第一卷摽有梅,其实七兮姨娘
“谢过曾妈妈吉言。”沐景微微一笑,“今日找妈妈来也没什么别的事,只是九爷事忙,我替他传句话。”说罢,拿了一块她不曾吃过的粉红色点心,又吮了一口茶,一边在心中大为感叹有钱人家点心茶水的美味,一边有意慢悠悠说道:“九爷不喜房中那几个丫头,要换呢,妈妈再按九爷的心意挑几个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映红若云几个几乎全在身旁,本来悠然自在的脸一下子就变了,连忙跪了下来,“夫人,不知婢子是哪里做错了,还望夫人明示!”
“夫人,夫人恕罪……”
一句是映红说的,一句是若云说的,同样跪下的采心则并没有说话,沐景随意看了若云与采心一眼,然后看向映红。这丫头,胆子倒是大呢,竟对她一副这样的口吻,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嘛。
沐景再看映红,只见她佼好的姿色,曼妙的身段,眉眼看似端庄却又有着婢女不该有的清高傲气,再加上她一贯的作风与现在表现出来的胆量,几乎立刻就能看出她骨子里的不安来。生就这副足以让男人垂涎的姿色,她并不安于做个婢女,而被派到这家中唯一的男主人身边,她应是十分得意与自喜的,也许早已觉得自己离目标只有一步之遥。
没有人喜欢别人打自己的主意,觊觎自己的东西,沐景此时对映红有些不喜起来,却并没有多表示,只是轻轻慢慢道:“你们错了,我很喜欢你们,只是不知你们在何处惹了九爷不高兴,是他提了要换的。”随后不等映红她们答话便看向曾妈妈道:“妈妈,这事就你去安排吧。”
“是。”曾妈妈回道,“只是夫人,这正房中的丫头挑选犹为重要,恐怕还不能立刻就换,得好好选选人。”
看吧,推诿来了,沐景心中暗想,然后回道:“无妨,后院这么大管起来也不容易,曾妈妈如何方便就如何去做吧。下午你把这难处给九爷说一声,免得他还以为我没给你说。”
曾妈妈沉默片刻,似乎在判断换丫环的要求到底是赵晔提的还是沐景提的,只稍稍一会儿,就开口道:“是,老奴等会就去亲自去看看下面的人,挑一挑,若真找不到合适就同九爷说。不知九爷的意思是想要什么样的?还有夫人又想要什么样的?”
沐景自然是想自己作些主,免得这曾妈妈又弄些人来偷听了她的事然后往外传,却对这刘宅不熟悉,不说自己觉得好的,基本的丫环连认都不认识,一时便想起那个叫阿香的扫地丫环来。
“九爷的话,听他昨晚提过采月一些人的名字,似乎是以前用过的,可以试试,还有,这院里可有个叫阿香的丫头?”
曾妈妈想了想,回道:“似乎粗使丫头里面有个叫这名的。”
“唤她来让我看看。”沐景吩咐。
不一会儿,便有人带着个十三四岁的丫头来了,正是昨天那个丫头,衣服都一样,只是今天才是早上,她头发稍稍整洁一些,似乎是自己梳的双环髻,倒还看得过去。沐景今天才得以细细看她的样子,脸型棱角有些突出,显得不那么秀气好看,鼻子嘴巴虽端庄但也不如映红那群人一样生得玲珑可爱,然而一双眼睛却大大的,看上去竟是十分灵气,这在婢女,特别是粗使丫头中特别少见。
那丫环进过礼后便站在她面前,似乎怕她又不怕她,抬眼看看又立刻垂下,然后再抬眼看看再垂下。
沐景笑道:“你叫阿香?”
丫环回道:“回夫人,是。”
“什么时候进来的?”
“进来两年了。”丫环回道。
沐景又问:“现在在做什么?”
丫环回道:“扫院子,就是夫人您昨天……”她似乎想到昨天沐景有让她保密的,便涨红了脸,立刻改口道:“就是夫人您昨天和前天都有经过的那个地方,垂花门附近,还有厨房那边,那归我打扫。”
这女孩儿,倒是机灵。沐景很少有这种做着主母,高高在上和下人语气好地说一两句话就好像特别和蔼可亲的感觉,一时觉得新鲜,又觉得女孩儿不错,笑问道:“那要是让你来这正院里做事,你愿意么?“
丫环眼睛突地一亮,立刻回道:“愿意!孙妈妈说我……说婢子扫地扫得更干净!婢子一定会把正院扫得更干净的!”
沐景笑道:“那端茶倒水会么?我这里有扫地的,想你给我端茶倒水呢。”
丫环愣住,随后掩不住喜意,“夫人是要升婢子为上等丫头?”
沐景点点头。
丫环便难以相信地看着她,随后有心翼翼道:“婢子这两年都是扫地,只给妈妈们端过茶倒过水,怕……”说了实话,又怕丢失机会地立刻表决心道:“可是婢子一定会好好学,好好侍候好夫人的!”阿看得心。
沐景笑着,看向曾妈妈,“妈妈,不知我有没有权将她调到自己身边来,若是没有我也就不为难你坏规矩了,待晚上自己给九爷说。”
曾妈妈立刻道:“夫人自是随意吩咐,夫人的话就如同九爷的话。”
沐景含笑点头,待曾妈妈下去后就看向阿香,只见阿香看着自己似乎有话想说,便叫了她进房,问道:“是不是有什么要对我说?”
阿香立刻道:“夫人,昨天婢子一直在垂花门附近等着,可九爷却一直没来,直到很晚婢子才等到九爷,然后就说了让九爷去找夫人的事,婢子从昨天就在想是不是晚了……”
沐景笑道:“不晚。”随后朝外喊道:“采心。”
采心进来,阿香一直用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着采心,待听见沐景吩咐采心带阿香熟悉院子熟悉事务时更是兴奋得脸都红了起来,看着采心比看着她这个夫人还要景仰的样子,有心让阿香认识到自己现在与采心差不多是平级了,便说道:“阿香,我给你改个名字好不好?”
阿香立刻道:“好!”
沐景看看采心,说道:“今日太阳很好,就让你随采心一起叫采曦吧,曦是太阳的意思,有些难写,你认得么?”
阿香黯淡地摇摇头:“不会……我不会认字。”
沐景见她因不识字而有失落之感,一时也疼惜,侧头吩咐道:“采心,去拿笔墨来,我把字写给采曦看。”
“是。”采心离去,才换了名字的采曦又将目光跟随着她露出景仰之态,沐景见了便略带了好奇地问道:“采曦,你好像特别喜欢采心?”
采曦这不犹豫地点头,“采心姐姐好看,人也好,我之前见过采心姐姐,她给过我馒头吃呢!”
“原来是这样,采心还是你的恩人呢!”沐景笑道。
采曦再次点头,随后又说道:“夫人,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还能和采心姐姐一起做事,她可是要做姨娘的人!”
姨娘?沐景愣住,缓缓抬眼看她,“姨娘?”
采曦点头,“是孙妈妈她们说的。”
沐景又问:“为什么她要做姨娘?”
采曦虽见她面色似有些异常,心中奇怪,却也马上老实回答道:“因为她长得好看,性子也好,而且是被九爷收房的!”u9ua。
采心正好拿了笔墨从外面进来,听了这话,立刻跪在了沐景面前,颤抖道:“夫人恕罪,婢子从无一点非分之想。”
采曦愣愣看着眼前的景象,立刻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十一岁到刘宅做粗使丫头,粗使丫头不比别的上等丫头,里面要么是长相不好的,要么是人笨,再就是刚进府什么都不知道的,这些丫头都没什么花花肠子,见到主人的机会也少,每天就是做粗活,做累了倒头就睡,再加上这宅子里空荡了好几年,少有姬妾,也少有那些莺莺燕燕勾心斗角的男女之事,所以采曦实际上并不知道姨娘是怎么才能做上的,也不知道主母是不喜欢姨娘的。可此时她知道姨娘这个身份似乎并不是像她想得那么简单,话已说出不知该如何,只是随采心一起跪了下来,因不知道能说什么而一声不吭。
沐景看着采心,心想:果真如此,她之前的笑谈竟就是事实。本就可以说是早就料到的事,也是十分正常的事,她却还是在心头冒出了一丝不喜来。
“起来吧,无事,我早知道的。”沐景挤了丝笑出来,然后当没一样道:“都起来吧,采曦,我写你的名字写给你看,你有空了好好练练。”
采心与采曦都从地上起来,可采心白着脸放笔墨在桌上的动作有些僵硬,采曦也低着头拽着手完全失了刚才的灵气,而沐景呢,同样也有些不自然。
一边着写着“采曦”两个字,一边在心想:要是还能与赵晔分开睡就好了。知道这事后,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如此,想赵晔去睡他的东厢,自己睡自己的正房各不相干,再不行,自己去睡东厢或是更小的房子都行,总之就是,再不想与他睡在一张床上!
第一卷摽有梅,其实七兮闷闷不乐时
这一日,月事来了;这一日,不想动;这一日,心情很不好,所以这一日沐景只下床走了两步便又跑去床上了,心想反正不身子不方便,躺就躺着。
没一会儿,夏妈妈就过来,进来时往外面看了看,这才进房中来站在了床边。
沐景正无聊地翻书玩,随口说了声“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