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夫,和离吧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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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问,却知道这问题万万不能问出口。她与云止如此,若进英家做侧室是再好不过,可她却没有,那又如何会……况且,到此時,他也再不能提出当初那样的请求,甚至想起来,都觉得有些贬低她,哪怕她出身不好还与人有过私情。一瞬间,他终于明白她那日的激动与愤怒,原来,面对他的请求,她只觉得是对她的侮辱。

    开对我笑。至树下時,沐文杰方才揉着眼睛看向二人,“唔……要走了吗?”

    沐文杰立刻噤了声,却马上又带着笑颜道:“真高兴,两个月皮都快掉了一层,现在终于又可以每天吃喝玩乐了?”

    赵晔看着她,与以往一样,并不说话。

    沐景心中虽有担心紧张却也有着归乡的欣喜,在车中笑着斥责:“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才从汴梁回来么?”

    “回去之后,小娘子打算如何?”在她再次开口前,他想也没想地将话题移开。

    “赵官人……”

    沐景点头,“让官人劳累了。”

    难道,是他多想了?好&21543;……同行的三个人,站在一起说说话实在再正常不过,只不过他们是一男一女,又刚好是婚配年纪,而自己很异想天开地希望和那男人永远扯上关系。

    “赵官人,我们什么時候走?”她便说道。

    “之前对官人知之甚少,又一時冲动,所以……说了许多让人气愤的话,如今官人如此相助,我,十分愧疚。”

    这县城离家中太近,怕遇到熟人,所以不敢多作停留,只由赵晔去买了些包子就继续赶路,径直往城外走。

    “那你出来这么久家乡人会如何看?”赵晔问

    赵晔抹了把脸,自水边站起身来,只见沐景失神地一步步往湖边走,几乎马上就要踏入水中。心中一紧,立刻要冲上去,却只见她停了下来,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那儿有棵生了多年的河柳,浓密的枝叶有着大片的阴凉,她站在失了阳光的树下,对着湖风,在这七月烈日中竟特别萧索。

    此番赶路,赵晔十分抓紧時间,也将時间控制得好,终于在一个月不到的時间内赶回了汾州。进西河县县城,沐文杰立刻雀跃起来,也顾不得大庭广众,竟大叫一声:“我沐二郎终于活着回来了?”

    赵晔不曾说话,只看着他轻轻一笑【妒夫,和离吧章节】。

    想了这么多,他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面对她的道歉,他是说无事,还是说有事?似乎只能说无事,可对她,对此事,他偏偏一直记得清楚。他知道她与云止竟有了情,竟有了约定,又知道云止对她情深,直至后来,他知道云止娶不了她,她必将希望落空。总是想,她在汾州如何,有没有悲痛欲绝,有没有想一死了之,又有没有后悔,后悔选择了云止而没有选择他?

    此话一出,立刻便将那不怎么愉快的往事抬到了二人面前,十分尴尬,可她却早已想向他道歉。

    这是第一次,他看见她哭。最初知道云止娶不了汾州的她,他以为她会在汾州痛不欲生,却没想到她竟来了汴梁,到了汴梁,他仍以为她会哭的,可直到她极难为情地求助于他,直到她挣开云止的怀抱绝然离开,直到上车,下车,她也仍然没有哭……却在此時,他看到了她流泪。

    沐景微微垂下头去,“是,不知。”停顿一会儿,她再次开口道:“本来是让表哥带我来的,他拒绝了。那个時候,我只是不相信,只是想亲眼见一见他,想亲耳证实那消息,后来才知长途的艰辛,我实在知之甚少。”

    赵晔也转身看了看,“走&21543;。”sxkt。

    原来是准备和他分别。赵晔这才想起来,沐文杰曾和他说过,他们是以上姨妈家玩为由离开的,现在不知家中情况,但总不能让人看见有他这个陌生男子跟着。

    她愣了愣才回过神来,然后立刻擦了泪,十分勉强地露出一丝笑来,开口道:“赵官人。”

    沐景看着他明明清晰着的眼,又看着他看向自己与赵晔眼中的那道充满揣摸的精光,不怎么搭理他,自行上了毡车。

    沐景闭上眼,任眼中泪水滚落,再次睁眼時,只见两只黑黑的水鸭在湖边上冒了头游动,她随着那两只水鸭看,沿着它们游动的方向将目光往旁边移,移着移着,便看到了赵晔。

    那是不是,也当作没有他了呢?赵晔忍不住在心里想,口中仍然语气不变道:“你此番过来,你家中不知&21543;。”

    沐景沉默了下来,许久才道:“不知,等回去后看看&21543;。”从她说这话的沉重来看,她的确是不知的,且很可能那不知的情况并非好情况。这也是赵晔想到的,私自离家如此久,回去之后会是怎样的光景呢?

    “前往雾山之路我识……”停了停,他说道“识不得,小娘子先至家中看看,我依然去广进客栈住下,若有消息便让二郎来见我。”

    沐文杰愣住,随后果真露出大为失望的表情,再看赵晔時,眼中流露的全是不舍。

    就在当晚投店,沐景趁赵晔不在時,十分慢条斯理地告诉沐文杰,赵晔已经订亲了,对方就是他亲自去为之求医的表妹,今年内就会成亲,望某些人不要再露出那种神色来。

    沐文杰有些慌张,茫然地看向天边,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拍身上的灰尘,再偷偷去瞄赵晔,发现人家那才是真正的若无其事,脸色丝毫不曾变样,十分正经地坐上马去,甚至看也没往他这边看一眼,不,这哪里是“若无其事”,这明明就是真正的“无其事”。

    沐景只拿了两个,然而看向赵晔道:“多谢赵官人一路照料,再往前便不会有事了,待会我们起程,官人就在城中歇息一晚&21543;。不知官人准备何時去雾山,若不识路的话我与舍弟再次陪同。”

    沐景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回答道:“又能如何,与往常一样&21543;,就像没有三月那段時光。”

    终于到不见人烟的城郊路上,几人这才停了车马,赵晔将裹了包子的纸包递向沐文杰,沐文杰又递向沐景。

    他放下水壶,缓缓往那边走近,近些,再近些,竟在她的侧脸清晰地看见一行清泪淌下。

    沐景知道他是看见了自己哭泣的,有些尴尬,有心想说点什么時便想起了那在心中思虑了很久的话,迟疑一会儿方才说道:“赵官人,之前在汾州,对不起。”

    看这意思,还是没希望么?沐文杰在心中想,随后又看向赵晔,没想到运气好地发现他正一边牵马一边往毡车那边望着,直到姐姐上去好久了才挪过眼,然后就碰上了躲闪不及的他的目光。

    湖边又一阵风来,吹起她的长发与衣裙,在那风中,她印着泪痕的脸庞写满悲伤与柔情,绝美却看着心痛。想起曾经她的笑容来,从歪了的车上下来她在笑;拿着野花以牡丹来讽刺他,她也笑着;在山上淋了雨,吵了架,摔得一身狼狈,她仍然能笑,笑得那样愉悦,那样怡然自得;甚至在拒绝他与讥讽他時,她也是笑着的……向来笑的她,如今哭了,因为云止。

    沐文杰在一旁说道:“九哥还要不要打猎,要不去雾山后我们再去打猎?”这一路,几人虽一同赶路,但沐景与赵晔的对话却少得可怜,就算有也是如刚才一样说着正事,三言两语就结束。而沐文杰则不同,同行几天后他再次如之前那般赵官人前赵官人后的搭话,時间久了,赵晔竟开始和善起来,与他关系渐好,还让他不再称赵官人什么的,自己在家排行第九,称他赵九就好,于是沐文杰则称他为九哥,他称沐文杰为二郎。

    沐文杰曾与沐景偷偷议论,这九哥原来也不是每時每刻都板着脸,相熟了之后也有很多時候和颜悦色的,只是他这相熟的時间也太长了些,临了还叹了句:如果是水,那有些人就是开水,有些人是烧一会儿就开的水,而他这壶水则是要烧个把月才开的。

    沐景笑,不禁想,原来他对一个女人还不熟就能让她去做妾,看来果真是个喜欢随随便便看得过眼就纳妾的,不知他那表妹以后受不受得了。

    第一卷摽有梅,其实七兮家中生变

    听到沐文杰相邀,赵晔回过头来,“此次恐怕是没時间,我告了假出来,还要尽快赶回去【妒夫,和离吧家中生变章节】。”

    沐文杰这才想起他是有事的,不免又是一番垂头丧气。赵晔又看向沐景,只见她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模样,便知道她此時与自己一样,都担心着她们回去之后的情况。

    吃完包子,也没有休息沐文杰与沐景就再次出发。看着远去的毡车,赵晔在原地停留许久才转身离去。

    似乎是听见了马的声音,有人从院中将门打开,却是张七,见了他们,高兴地回头喊道:“夫人,小官人小娘子回来了?”

    看这情形,很明显是知道了他们去汴梁的事了,也并没有声张,担心着急的她们见了他们平安而欣喜,却不敢在外面说什么让邻里听出什么来。

    车中的沐景却一声不发,令他好生疑惑,才要再问,却突然想起这两天她虽大致是平常模样,却比以前沉默了许多,好像有心事一样,再一想,就想起回来还有大难题等着二人。

    方氏一震,想起他那日搬椅子要砸她的样子来,吓得连忙后退了两步,暗恨自己一時冲动,没把话说委婉些,一時心中又恨恨不已:不要脸的跑出去几个月去找那男人,鬼知道在外面做了什么?

    终至沐家,一见关着的大门沐文杰便又高兴道:“姐,看,门关着,爹肯定还没回来呢?”一般沐广茂不在家门都是关着的,家里全是女人,没必要开着,所以沐文杰一见大门关着就能断言。

    他们可是出来了两个多月啊,当初只给家中说的两个月,两个月过了,他们没见到人会不会去姨妈家看?而且姐姐为怕家里担心,也给家里寄过信告诉实话,只怕那信早就到了……不知爹回来没,要是没回,一切都好说,要是回了,那可就糟了,又不知隔壁邻里知不知道……一時间,沐文杰发现有许多烦恼等着,顿時也心情沉重起来。

    方氏见他们底气硬,知道自己担心的事是没有了,虽然心里对他们的无礼极其生气,却也舒心了些,说道:“我不过是问问而已,谁让你们偷偷跑出去的?怎样,你们那英大官人不理睬是不是?我还以为你们跑过去一趟,说不定还能捞个妾室回来呢?”说完,忍不住冷笑,以前窝在心里那一肚子不甘如今可算吐得畅快,想到阿蓉的好人家好夫君,再看眼前沐景不知天高地厚空欢喜一场的样子,不知多开心。

    “我也不知道。”沐景与他一样疑惑,想到他把自己和才订了亲的沐蓉放在一起说好福气,一時有些不知名的担心与恐惧。沐文杰也是皱了眉半天没想明白,后来也不再管,只是笑道:“反正是好事,姐,你看他们都不知道我们去汴梁了呢,说不定家里也不知道,我们可真是神不知鬼不觉?”随后似乎觉得家中不知道有些不可能,便又说道:“就算家里知道也没什么,爹和那娘都不用怕?”

    沐文杰此時却是不可能被赶走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不出去,你那么恶毒,还不知道藏了什么药要害我姐姐呢,我怎么能出去?”

    沐景与沐文杰很快进了院中,一进院方氏就阴沉了脸道:“你们随我到堂中来。”

    “怎么,难道还准备不回来的?不就是一个京里当官的么,人家不要就不要了,在家里再说媒就是,还跑去找,找了又怎么样,这不还是光人回来了?有种住到他家里,赖到他身边不走啊,让人知道我们这沐家的脸还要不要了,别到時候害得我阿蓉也被人说闲话?”方氏这一番话全是冲着沐景而来,两眼瞪着她的样子是真生气,恨不得吃了她。

    “那人我和我姐还有我爹都没见过呢,你怎么就定了?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沐文杰怒道,虽然英霁不成了,九哥也不成,但也不能他面都没见着就这么糊里糊涂由她作主&21543;?

    挑帘看着多日不见的自家大门,在头顶熟悉的鸟鸣声中安静详和躺着的院子,沐景的心也稍稍放松一些,在沐文杰停了车后就自车上下来。

    他脚步快,一下子就走到了毡车后面,沐景想再接着说什么也不好回过头去喊话了,而前面沐文杰早已驶动了马车。

    方氏冷哼一声,顾不了沐文杰这茬,这才说道:“要不是我,你恐怕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我一开始问你那话也不是有心怀疑你,只是怕我对人夸了你,结果人家娶回去发现有问题又给退回来,害了你,也害了家里。”

    隋县?九叔以为他们是从隋县回来的?沐文杰心头一喜,立刻道:“是啊?”

    沐九叔看着她的笑容却与以往不同,似乎笑意更浓,又似乎有些别的意思,说道:“我啊,往前面去转转。景娘是害羞呢还是怎么的,怎么现在才回来?女大十八变啊,沐小乙这两个女儿都是好容貌好福气呢?”说完,便自己一边走一边哈哈大笑。沐广茂排行第一,沐小乙便是沐广茂。

    沐景心中渐紧,只听方氏接着道:“那天去你舅舅家有看到那个姓周的妇人么,圆圆胖胖的那个?”见沐景看着她似乎完全不知道,她才不耐道:“她夫家姓黄,是我二嫂娘家的表亲,家里做木材生意的,那天看中了你,一个月前规规矩矩遣了大媒来家中说了。他家可是个富实的,说的那小子也是年龄才十有出息的,跟着他爹做生意。你看这是极好的&21543;,虽然好,可我怕你还指着那姓英的,你爹又不在,我只好让张七去接你回来,问问你的意思,谁知道竟接了个空,你姨妈说你们说去看看她,只在她家住了一夜就走了,后来又发现房中的衣服钱财也少了,这才猜到你们是自己跑了,把我们好一阵着急。这些现在都不说了,我那時候就料到你与那姓英的事一定是纸包不住火的,怕过了这村没有这店,所以干干脆脆做了决定,同意了他家的事。后来你的信到了,知道你们去了汴梁,我是急得不知道怎么才好,连收他家定礼都收得胆颤心惊,可怜你们爹也不在,我一个妇人家只好站出来做这主,还得对他们家千瞒万满,说你是去隋县陪姨妈了【妒夫,和离吧章节】。现在你回来了,可千万别走漏了风声,就算别人问起也死咬着说是去了姨妈家,英家那事也说是那京里的人在方家酒席上见了你,便来家中口头上说了说,又不是知根知底,又不是长辈媒人出面,我们家里也没放在心上,后来他回汴梁没音信了,我们也就没管……”sxkt。

    这一次,倒出乎两人的意料,方氏竟比夏妈妈她们还出来得快,见了二人,首先就神色一松,再将沐景从头到脚看一遍,大大松了口气,然后道:“还不快进屋。”

    拉车的马仰了头,吐了口气。

    沐文杰没好气道:“别乱咒,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你……”方氏气愤,再次指向他道:“你别太过份,以为你被你爹宝贝着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是不是?我是,教训教训你可是天经地义的?”

    沐景只看着她,没有被羞辱的无地自容没有气愤不堪只不回话,沐文杰则瞪眼看向她:“你来就是要说这些么?既然是说这些没用的,那我们就先走了。”说着就要拉沐景出去。

    方氏却回道:“自然有事。”说着,挺胸抬头,神色十分了不得地看向沐景:“现在这样子,你准备怎么办的?你还不知道&21543;,方家岭那边已经许多人知道了你与你那京中大官的事,不过你可不能怪我娘家人,他们是没多嘴,可还有那么多下人呢,这么多人的嘴怎么堵得住?虽然外人只知道你被个富家男人耍了,还不知道你又跑出去找他了,但这也是要命的,谁知道他们会传成什么样,你想想以后怎么办?”

    方氏好不容易开心些的脸再次愤怒,瞪着他看了许久才说道:“你自出去玩&21543;,这次的事我不管你,等你爹回来再管你,我有事与你姐姐说。”

    一路沉重,终于在午時之后到了沐家村,以往从县里回家骑驴要一两个時辰,现在赶马车却是快了许多。才至村头,便有个声音朝这边喊道:“二郎,与大娘从隋县回来了?”

    方氏回道:“那是自然,他家里找那有名气的神算子算过,你们要在入冬前办喜事才好,这才急着下定礼,要不是你那爹总是不回来,可不是只到这里,说不定现在都要订日子了。不过这也没事,总是你回来了,你爹算日子也要不了多久了。”

    沐景没说话,沐文杰看不下去,再次还嘴道:“你女儿有你这聪明厉害的娘安排,又不怕嫁不出去。”

    沐景低声道:“二郎,别对娘无礼。”说完,又看向方氏:“娘,有什么话您就说&21543;,二郎也是家中的人,我的事也没有不能让他知道的。”

    沐景再也忍不住,几乎是发着颤开口道:“您是说……您给我订了亲?已经收了定礼?”

    沐景也从车中探出头来,笑道:“九叔是要去哪里?”

    “姓方的,你说什么?”沐文杰再次朝她怒吼。

    “方家知道什么还不是你说的?哼,害人精?”沐文杰在旁边道。

    “九叔说的啥啊,什么好福气?”

    “娘,我念您嫁与我爹多年,念您虽不算十分贤惠却也没有做出什么十分不贤的事,对您也算敬重,哪怕您为了阿蓉耍些小心眼我也就算了,可您怎能如此污蔑我?我承认此次是我不对,犯了大错,但我虽不是您亲生,您既然嫁了爹,就理该厚重些待我姐弟,如今却说出这样难听的话来,您说要脸面,如此说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诋毁我对您和阿蓉有什么好处?”原本准备与往常一样低眉顺眼受训的沐景此時也抬起头硬声道。

    夏妈妈与绣儿立刻扑过来,又是拉她的手又是摸她的胳膊,见她平平安安眼中几乎流出泪来,瞟了瞟隔壁,却是什么也话也没说,只是看着他们激动不已,陆妈妈也是,有些憔悴的脸看着沐文杰大为欢喜。

    “你……”方氏气得恨不得上前扇他两耳光,却又不敢,只伸了两指指着他脑门道:“你是那老东西的宝贝,我不说你,让那老东西自己来说你?”说罢,又看向沐景,“他向来不知事,不知轻重,单是他也就罢了,我还以为你多明事理呢,原来也是个胡搞乱搞的,你怎么连这么丢人的事都做得出来?去找了?见着了?有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身子还在不在?”

    沐文杰小声一哼以示不屑,大摇大摆地随她身后走,沐景微低了头,也跟着她去。至堂中,院门早已关上,方氏也让张七将厅堂的门关上,重重遮掩后,这才等不及开口道:“你们可真是胆大包天?竟然两个人跑去汴梁去,是准备从此一去不回让我这个后娘担受照顾不周的罪名呢?”

    头氏到時。“那你来啊来啊?”沐文杰丝毫不惧怕,扬着眉朝她挑衅。

    “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再去汴梁……”毡车上,沐文杰叹气,随后朝身后说道:“姐,你要说话算话,替我劝爹,让他允我随表哥前去汴梁,等他下次过来我就跟去?”

    方氏顿時生怒,大声道:“什么叫我安的什么心,我能安什么心,我辛辛苦苦费尽心力给你姐说好的这亲,我图什么,不就是图你姐有了之前的事,还能找个好人家吗?虽然人家不是京里的,不是当官的,可那也要那京里的你想得到啊?人家哪里不好了,家里家里厚实,人人年轻,又有本事,长相我又不是没见过,虽说不是那貌如什么安,但也算长得周正是不是,不信你叫夏妈妈过来说,她是你那死去娘身边的你们总信&21543;,让她说说人家哪里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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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更的说,在下午&21543;……不确定几点哦

    第一卷摽有梅,其实七兮赵晔开口

    县令却中脑中清白,将惊堂木一拍,接着问沐景:“你说,你离家去了哪里?所为何事?”

    婚事已定,赖不掉;无事离家,也赖不掉;她现在能做的,只是不承认有英霁,不承认自己做了什么出轨的事,没有证据就打她的板子说不过去,黄家人若认定她不清白,能做的只有写休书休了她,她反而希望如此一些,可他们要是觉得有商榷的余地,并不急着休她,那……那她可能就要嫁给那黄金了【妒夫,和离吧赵晔开口章节】。

    那人,她不过是看过几眼,只知他似乎是个冲动易怒的,这样的人虽可能会动手,却大多无心眼,也不是十分不好的人,似乎正如方氏所说,现在的她能找到这样的已经很好了。

    县令多少比百姓经事一些,听了沐文杰的话想了会儿,问向赵晔:“既然是这样,你怎么不早说,这是你未过门的娘子和小舅子,就看着他们一直跪着?”

    沐景不知所措地回过头来,眼角余光便瞥见沐文杰正瞅着自己,瞅完又去瞅赵晔,却是一脸的震惊与莫名其妙,事实上,她也有些莫名其妙,原本她是准备说与表哥一起去了汴梁玩的,那是她能想出的唯一的说法,也许无法说她乱,但不守妇道却是有些的,且并不能让人信服,没想到赵晔却在她之前给出了回答。

    赵晔接着说道:“我便是随行之一,至此地后太尉见清明还未至,又无要事,便允了几日假期,我得以出来至汾州之境赏玩几天,碰巧见了在京中有结交过的友人,遂应他之邀至他家中喝寿酒,然而便是寿宴上见到了去他家祝寿的表妹,便是沐家大娘。我对她有意,又打听得知沐家大娘子贤惠知礼,有心相娶,便与她父亲求娶。他父亲却并不点头,只说我一个晚辈之言并不能当真,若真对他家大娘就心就遣了媒人来规规矩矩说。”

    县令也是黑白难辨,又看向赵晔,却见他仍然不显慌张,那脸上的表情就没怎么变过,不紧不慢平静道:“她所说的那人是我的好友,与我一样家在京中也一样来了汾州,曾因求娶沐家小娘子之事帮过我。虽然沐夫人一女二聘了,却并不能全怪她,因为大娘之事她似乎并不知晓。”

    赵晔道:“这我亦不知,当時我说欲娶沐家大娘時只是对沐家老爷说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没对他夫人说。不过我猜测应是沐老爷有意的,沐老爷现在的这夫人是大娘的继母,为人有些心胸狭窄,因自己也养了个女儿所以更是不待见先室所出的大娘,在婚姻之事上更是刻薄,怕她比过了自己的女儿。对于沐家来说,我家是想都想不到的好亲事,料想沐老爷是怕被他夫人知道了有意坏事,所以瞒着,如今才送他们至汾州就遇上了这事,我亦奇怪,真正原因有劳县太爷明查。”说罢,看向沐文杰。

    县令回道:“太尉驾临時本官曾出城迎接,自然知晓。”

    沐文杰立刻大了胆子又是真话又是假话扯道:“这后娘的确是心胸狭窄,心肠歹毒,我是我爹唯一的儿子,她不敢动我,便欺负我姐姐,我娘去后我和我姐姐被姨妈抱回去养着,后来我爹又娶了她,就要把我们接回来,结果她不敢说不接我,却不让我姐姐回来,让我姐姐一直在姨妈家寄人篱下到十几岁要嫁人了才回来的,我小時候要见姐姐一面还要跑到隋县去。上次有个家世好的亲戚想来看看我爹两个女儿,然后选一个回去做儿媳妇,就是我表哥家摆寿酒那一次,她事先知道了消息,在我姐的粥里下了泻药,让我姐走到半路肚子疼得要死要活不得不回来,她就带了她女儿去,人家没见到我姐姐只见了她女儿,最后就订了她女儿,让我姐一个大的快十八岁了还没订亲,她才十六岁的女儿却订了好亲事。后来我姐夫说要娶我姐的時候,我爹就私下给我们说不能告诉这后娘,事还没成,免得她心生妒忌坏了事,耽误了姐姐,所以我们就都瞒着。我爹这次也不是做生意,而是带了我们一起去汴梁了,结果这后娘竟在家不经我爹的允许不问过我和姐姐直接把姐姐许给了这样一个人,县太爷您看这人的样子,她是成心准备我姐被人打死在婆家的呢?”

    县令也立刻看向方氏,喝道:“大胆民妇,你家中女儿既然已经去京中相媳妇,你为什么又在家中自作主张一女二聘?是当王法没有,看不起本官这衙门中的板子是不是?”

    沐景摇摇头:“我女人家的,并不知道,应该是生意上的事。”

    赵晔丝毫没有愧意地回道:“我原本以为她家世清白,她家里人老实本份,现在送他们回来却突然知道她还有一门亲事,又是被骂妇,我是何等身份,我家是何等家世,自然不能娶个不清不楚的媳妇回家,所以想仔细听一听。”他说话向来是冷冷淡淡没有半点谦和之态的,又是一如继往高抬了下巴,身份摆在那里,便是一副倨傲之态,这倨傲之态配上这话语,实在再合理不过,县令想他这门亲事并非门当户对,沐家家世与他相差太远,他如此也十分正常,便在心中点了点头,不免又有些疑惑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家世。想罢,又朝沐景道:“沐家大娘,他两人所说可是实话?”

    “既然是这样,那你怎么还骗我们说家中大娘去了姨妈家走亲戚,并没有订亲?这光天化日的,你是成心骗我们的定礼是不是?”听了赵晔的话,黄守财也控制不了激动,看着方氏几乎要当场让她把钱退回来,要知道她家回的定礼可没多少?

    沐文杰隐约觉得,他从他目光里明白了点什么,又听方氏再次大声哭喊“冤枉”,恐怕又要开始说英霁之事,便立刻顺了赵晔的话道:“县太爷,是的,九……”他想了想,索姓改口道:“我姐夫说的一点也不错,我们就是和他一起去了汴梁……”他说话的時候,方氏还在一边哭喊哀叫,把一切相关的不相关都开始说起来,县令听着心烦,将手中惊堂木重重一拍,大声道:“你这刁妇再叫本官便打你二十大板再说?”

    这普普通通一个百姓纠纷竟一下子变得这么扑朔迷离风回路转,让县令也纳闷奇怪起来,睁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赵晔,就看他到底怎么说【妒夫,和离吧章节】。

    围观之人惊叹连连,看得情绪高涨,议论纷纷,都猜测着到底谁说的真话谁说的假话。

    得心赵儿。他说到这儿,外面围观之人纷纷点头,心中不禁想这沐家之人还真是知礼守节,这人可是自京中来的大官,到公堂,见了县太爷都不用跪的,这样的人撞到门前,他们竟还没有立刻点头,而是要规规矩矩的让媒人来说。此時再看那跪着的小娘子,她之前还一直是背朝外面的,现在只因回头看着这姓赵的官人,所以众人能再次把她仔细打量一番,这時便是越看越觉得好看又一看就是贤惠的,还带着一种大家闺秀才有的味道,难怪连京里这般人物都看得上。

    县令越听越糊涂,皱了眉问:“她是沐家主母,儿女婚姻大事,如何能不知晓?”

    “胡说,分明是狡辩?”另一旁,黄守财与黄金二人忍不住反驳,县令道了声“肃静”,看着赵晔道:“你和沐家什么关系,去汴梁又是做什么?”

    这一時,沐景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怎么也没想到,赵晔会说出这样的理由,这理由的确好,她不只没有逸之罪,没有了黄家的婚事,甚至连名声都没有受损,只是……如此,她却是与他订了亲,这……对,只是订亲,订亲是可以退的……沐景明白了过来,马上回道:“正是如此,爹怕我再受耽误,便有意瞒了娘。他的确是因生意出了门,只是并不远,后来赵官人过来時弟弟便去找了他,然后我们三人再与我姨妈家的表哥一起去了汴梁。”

    堂上跪着的人一齐回过头去,只见站在他们身后的赵晔仍站在最初那地方一动不动,正将目光投向堂上县太爷。

    县令一下子惊讶起来:“什么?这么多人,那怎么刚才说只有他们两人?”

    沐景也看着他,猜测他应是要为她解围的,却不知道要如何解围。

    县令又问:“什么事耽搁?”

    沐文杰这一席话虽不全是实话,却也是大部分事实,至少对方氏的恨意是真的,便也让说出的话特别义愤填膺,旁人一听,几乎是确信无误。当即便纷纷指责方氏狠毒,竟如此对继女下狠手,趁丈夫出门之际自作主张给继女订亲,还是订的这样的人,真是心思歹毒。那死了娘的沐家大女儿还真是可怜,好在还有个京里来的当官的也说了这亲,只是不知是亲事到底算哪家的呢?

    “我回京之后与家中长辈说此事,家人并不同意,说沐家不过是个小商户,并不能配得上我家家世,我说娶妻娶贤,她家中虽是小商户,可她家的女儿却是知书达礼的,哪怕在京中也少见能有那样贤惠的,费了许多口舌家中态度才算有些转变,只是并不放心,怕以后麻烦不断,想见见这家人如何。长辈们年迈,也不可能离开京城来相媳妇,提了要求要让沐家人带了女儿去京中给他们看看,我立刻又告了假从京中赶回来,接了沐家老爷与沐家大娘、二郎上京中,在与家中长辈见过之后才送回来。”

    赵晔道:“那是黄家人说的。”

    “三月時,京中有官员奉了圣上之命至西河县祭拜狄武襄公墓不知县太爷可知?”赵晔问。

    “那你爹呢?还有你表哥,怎么不见他们?”县令想到了一个重要问题,既然不是去做生意而是去了汴梁,不是该一起回来么?现在怎么只见他们却独独不见那沐家的主人?

    方氏顿時被吓得噤了声,哆嗦着气也不敢喘。县令便又看向沐文杰道:“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氏进公堂本就吓得不轻,平時伶牙俐齿的现在一句话也不敢说,现在听了这一声喝自然又是吓一大跳,又听到有板子,当時便慌了神,连忙哭诉道:“民妇冤枉,民妇没有一女二聘,是他瞎说,瞎说的……我家老爷从来就没去过什么京城,也没去见什么京城里的人,只是去做生意了……这女人先前的确和个东京来的男人相好,那男人也说什么过来迎娶,结果回了东京就不见人了,她知道了,心里受不了,就拉了她弟弟一起去追去了,结果人家还是没要她,她又回来了,民妇开始真的以为她去了她姨妈家,这才答应订婚的,哪里知道她是偷偷去了东京,民妇冤枉,民妇冤枉啊?”sxkt。

    沐景也看向他,并不知道他的意思,他瞧也不瞧她一眼,只对着县令说道:“并不是只有她姐弟两人,而是与我,还有他父亲、表哥一起。”

    想好最坏的结果,她也准备接受,正要开口说离家去汴梁的事,却听身后一人道:“她去了东京汴梁。”

    沐景回道:“姨父家在汴梁有铺子,表哥至汴梁后就留了下来,赵官人便送我爹与我们回来,后来我爹快到县城時因事耽搁,就托了赵官人带我们姐弟二人回来。”

    方氏才要说话,一抬头看见县令朝她瞪着眼,立刻就低下了头去,一声不敢出。

    县令这才点点头,觉得这线似乎终于捋清了,有这样的后娘,遇到这么好的亲事叫他也要防一防,那沐家的主人这样瞒着也合情合理,想来想去,原来这罪魁祸首就是堂下这妒妇呢?当下便拍惊堂木道:“犯妇方氏,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虽是不知情,可这一女二聘的因由全在你,本官判你个一百大板,你服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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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的更新,应在中午十二点之后……大概是一点两点&21543;,看我更得这样早,又一下子出四千,大家猜到了&21543;,今天又有加更哦

    第一卷摽有梅,其实七兮皆大欢喜

    听到要判一百大板,方氏几乎吓得魂飞魄散,当即立刻哭喊道:“冤枉冤枉,民妇冤枉,他们胡说,他们全是胡说八道,民夫丈夫的确是去做生意了,还是去的远处,当初就说要两三月才能回来,县太爷不信去问问我家邻里,还有我娘家人,他们都是一起做生意的?这赵官人根本没有看上大娘,也没有去我家说过亲,去的是另一人,叫英霁,有许多人知道的,不信县太爷可以……”

    “你这婆娘才是胡说八道,什么做生意什么英霁,我就是和赵官……和二郎他们一起去汴梁了?”

    突然冒出另一人的声音,众人朝说话之人看去,只见从围观之人中突然冲出了一人,正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