涸泽第7部分阅读
贴,宠爱自己的人,除了他,天下哪儿还有?她葛丕上辈子一定是积善成德之人,老天看来待她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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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食指忍不住放上了他的唇,轻轻描划。
他的眼睛缓缓睁开,垂眼看到俯在自己面前的她,张口轻咬住她的手指。
她的心狂跳,脸更红了。
他和她之间从没有说过‘爱’字,但现在这层窗户纸不捅,也彼此心知肚明。
他抬手从口中牵过她的手指,拉放在自己胸前,“下次少喝点儿。你酒品不佳。”
“如果每次喝多都能有你在身边,那定要多喝几次才好。”
他手指在她额上轻弹,“贫嘴。头会疼吗?”
“不疼,看来我酒量其实不赖,对酒精还是很有耐受力的嘛。昨晚难受或许和吃多有关?”葛丕十分诚实地分析。
“你怎么和鱼似的不知饥饱。”
“这要怪投食的人不知轻重才好吧?!”她无理取闹,眼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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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那个,噢?”她吱唔着。
“嗯?”
葛丕脸红朴朴,眼睛咕噜噜转转,半天才哼哼唧唧道,“人家的,那个,身材?诺,如何?”最后声若蚊哼。
于谨扑哧乐了,扭过脸,不去看她。
葛丕窘了,这是啥意思?难道他看不上她?想起上次某人说过的那恶毒的‘五花肉’三个字,她心里更没底了。她一定要问问清楚!倔脾气一上来,她主动地攻城掠地,侵占敌营,一翻身,趴在他身上,将他压在身下,板过他的脸,强迫他看着她,“嗯?”
于谨退无可退,只好望着她的眼,眼里浸出丝丝笑意,“那个……峰岭俊秀,颇为壮观。”话语得体,但是语气么,却有那么一点点儿言不由衷。
“真的?”
“嗯。”于谨垂下眼,坚决不看她。
“也是。象我这么秀外慧中,内外兼备的人,哪找去?”她一时心情大好。
看她皮厚地自吹自擂,于谨胸中闷笑,身子不禁抖了抖。
她立刻觉察,撅起嘴,两只小手锤在他胸前,“干嘛干嘛!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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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她扣在胸前,挺身坐起。
跨坐在他身上,她腿环着他的腰并在他身后,他的脸刚好到她胸前。
她居高临下,低头看着他。
他闭上眼,双手在她背臀后一拢,她身体前倾,他脸就势俯到她胸前。他深深吸了口气,将她放开。看着她的眼,他道,“太平公主也好,崇山俊岭也好,环肥燕瘦,只要是你,就好。”
她还不知道,他这张嘴,竟也能如此之甜。原来每听到死党们说起她们男友们的甜言蜜语,她总是不屑一顾。嘴甜有屁用,都是假的。但从他口中说出,这感觉怎就一个蜜丝丝了得。
她笑厣如花,俯在他耳边,咬着他的耳垂,“酸甜可口,我喜欢。”
她巧笑鄢然,口中的呼气入耳。他四肢麻酥酥,心痒难耐,一个翻身,颠鸾倒凤,已把她压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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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玲珑有致的小身子在他身下不安地扭动,他紧紧用双臂将她抱住,看着她妩媚的眉眼良久,神色复杂挣扎。
她眼波机灵地一转,唯恐天下不乱地,抓牢他胸口的t恤,将他的脸拉向她,腿不客气地滑过他的腰侧盘在他的背后。
他口中溢出一声呻吟,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哑然道,“求你,别闹了。这么煽风点火,闯了祸,你怕要奉子成婚了。”
正在情~欲高涨的她听到这话,不由轻笑出声。
他从她身上翻身下床,整理自己的衣衫。
她趴在床上看他,白皙修长的腿肆意地压在床边。
他顺手拉过被子盖上那让他心痒的春色,“空调凉,别感冒了。”
她撇撇嘴,不以为然。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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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葛丕在浴室冲洗时,于谨已经安排了洗衣服务,把要洗的衣物,包括葛丕的贴身小可爱,让服务员统统取走了。
浴室里的葛丕想早知这样,应该穿一套成熟性感的,而不是现在这种田园少女的。胡思乱想中,仔细把自己冲洗了一番。
穿着睡衣精神抖擞出来后,看到于谨叫的客房服务已经送了饭菜和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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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欲大好的葛丕和于谨坐在沙发上,慢慢享用放在茶几上的饭菜。于谨自己吃得不多,看葛丕吃得欢,就时不时向她碗里布菜。
端着碗,拿着筷子,夹着自己爱吃的铁板牛柳,葛丕斜着眼,睨着于谨,心满意足道,“谨哥哥,我好幸福噢,你这模样太太太太象我老爸罗~~”
于谨手一伸,修长的手指朝着她的脑门不客气的一弹,“我有这么老么,天天老爸老爸的叫。”
“老又怎么样,我就喜欢这样。要是真的老了,就没人和我抢了。嘿嘿……”
“等我老得没人要了,你就会嫌弃我了。”
“傻瓜,你老的时候,我也老了哈。我们两个人花白着头发,你带着老花镜,还给我拨小龙虾吃,我呢,带着假牙吃你拨的,哈哈哈~~”
两个人都笑了,笑着笑着,葛丕眼中不觉有些湿润。
几十年后的,将来的时光,那么漫长,那么遥远,她能和他有那么一天么?如果真能那样和他一路到老,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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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丕突然吃不下了。她沉静地放下碗。心里沉甸甸的。
于谨看看她,“怎么不吃了?”
“好饱了。”
“再吃一点好么。平时不是很能吃的么?”
“不了。一点也吃不下了。”
于谨笑了笑,点点头,自然地拿起她的碗,吃起来。一切是那么自然,好象吃她剩下的,是那么的天经地仪。
看着他,葛丕心潮涌动。眼前的这个人,是那么的疼爱她;眼前的这个人,也是她心尖尖上的人。
两个心心相印的两个人,上天有什么理由不承全呢?
葛丕暗暗下定决心,不论他有何苦衷,她都不会放弃。
这样的一个人,她决不愿失去,决不能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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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了一天的课,满面春风回到学校后,葛丕直接去了宿舍。
许洁和孟芳也在,立时笑咪咪凑了过来。“夜不归宿,小滛妇还不快快招来。”
“招什么招。你们晚上不回来的时候,我言语过么?”葛丕毫不在意扑到自己床上,抱着她的大号泰迪熊。
“是校草,还是……那个竹马?这总可以招嘛。”
“呸,什么校草,把我和他说到一起做什么!”葛丕目露凶光。
“唉,原来还是那不靠谱的竹马呀。丫太不争气了!那校草又帅又嫩又有前途,多好一选择。你丫喝了什么迷魂汤!”
“去去去,我的幸福我做主。别瞎叨叨。”葛丕不耐道。
“好好好,不烦你。你呀,校里的投票已经落后了人家15%啦。真的是情场得意,校场失意呀。才1天就落后人家15%,我看是前景不妙。”
葛丕抱了泰迪熊闭目养神,什么投票的事早抛到九霄云外。
只要她和谨哥哥一切安好,那便是天下太平。
------题外话------
c代指g。赫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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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chapter28微博恩爱秀(1)
工大应届学生会主席的投票结束了----如果没有令人忱目的微博事件,葛丕或许还不至于遭遇滑铁卢。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事情还要从投票结束前一天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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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露和男友刘军在图书馆泡馆。
刘军在奋战材料力学的作业,王露在用tblet上网浏览一号店的零食。
偶然听到不远处桌边围着几个女生在窃窃私语,“校网八褂论坛上下午刚发了则贴子。建工系神女的24孝男友原来是脚踏两只船。谁能想到那建工系的女生竟然是个小三儿!”
“是滴是滴,我也刚看到,那建工女生长相不怎么样嘛,人倒还算清纯。不知道那男的怎么会看上她的。”
“男人都喜欢幼chi的呗。”
“那贴子里,还有那正牌女友的微博链接,看来那女人还蒙在鼓里,在网上高调地秀恩爱呢。”
“嗯,照片我也看到了,这女人长得还行,就是眼睛怪了点。男的看上去倒是很斯文。”
“人不可貌相吧。看上去老实忠厚的,其实最多花花肠子。”
“那女人好象家里挺有钱,人挺拽的,以前的博文里有不少貌似炫富的照片----hers的包包有好几只,一般人谁用得起这种包?!b烘烘呀。”
“说不定是那女的包养的小白脸。这男的不甘心被包,自己也在外面花。刚巧就遇到了我们建工系的神女。赫赫……。”
王露听她们越说越离谱,越说越难听,按捺不住,大声冲他们嚷嚷,“干嘛干嘛,这是图书馆,好伐?背后嚼人舌根也不怕脚底生疮,头上流脓,要喳喳到室外去!”
那几个女生瞪瞪王露,看到她旁的“保膘”,禁了声。啪啪啪地纷纷合上书本,搬起东西,几个人向远处的桌子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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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露赶忙打开论坛,第一页就看到了那个贴子“建工小三儿当道,富家正牌女友浑然不觉微博秀恩爱”。
打开贴子,里面是洋洋洒洒狗血的八褂。下面果然看到葛丕和于谨一起走在校园里的合影,下面还有周捷蕊的微博链接。点开链接转到周捷蕊的微博。看到里面有一些于谨和周捷蕊的合影,有在进修教室的合影,有和同学老师的合影,还有一张周捷蕊生日时和于谨站在蛋糕前的合影。这些合影看起来确实算得上其乐融融。
最近的信息是周捷蕊在前一天发布的:坚信你是我命中注定的缘份。遇到你是我的幸运。为了你,我要努力追求完美。期待10月那一天来临!
下面跟贴的人很多,舆 ̄论一边倒,数不胜数的网络脏水泼向葛丕和于谨,声讨之声一浪高于一浪。
贴子不过是3小时之前发的,点击已过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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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露立刻拨通了葛丕的手机,发现接的人却是许洁。
许洁说贴子他们已经看到了。葛丕已经直愣愣,看着微博上于谨和周捷蕊的合影,发呆20分钟了,什么话也不说,什么反应也没有。
王露放了电话,对刘军道,“这是谁搞的鬼,这贴子是谁发的?谁t这么缺德!”
王露想了想,又道,“难道是你们那端木鱼儿?现在是投票的关键时期,他会用这么卑鄙的法子来打击人?”
刘军哼了一声道,“不可能!木鱼儿不是那种人!”
王露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他人模狗样的,谁知肚子里装的是什么?”
刘军一把拿过王露的手机,拨了段沐誉的号,“喂,木鱼儿,怎么回事呢?贴子你看到了么?不会真是你这家伙做的吧?”
段沐誉正在科技市场扫盘,困惑道,“什么事儿?什么贴?”
刘军啰里啰嗦,把事情委委道来。
段沐誉声音平稳,一字一顿说,“不是我,这事儿,我压根儿不知道。”停了停又道,“今天校网赵朴值班,我先联系一下他。”
放了电话,刘军道,“看吧,我就知道不是他。自己的朋友自己知道。如果他是那种人,我和他还会是朋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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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段沐誉急急打电话找到赵朴,让他赶快把贴子删掉,这种恶意中伤的贴子不适合在校网发布。很快校网上的贴子踪迹不见,但是校园里这种绯闻已经是一传十,十传百,以几何增长的速度风传着,影响已经造成了,不可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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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边,葛丕仍呆呆的看着周捷蕊的微博。
她盯着照片里的周捷蕊和于谨,紧紧地盯着,仿佛要从那两双眼睛中看出一切的真相。
别人的看法和评论,她不在意,但这照片本身,她没可能不在意。
看起来他们在一起也挺合谐的。
照片上的他面带微笑,内敛平和,看上去憨厚可靠。她侧身站在他身旁,略带娇羞,两条剑眉也看上去柔和了很多。
10月,难道他们真的准备在10月结婚么。若果真如此,她又算什么,又该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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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偶滴文充斥着正能量吧?发挥亲们滴小宇宙,积极回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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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chapter29微博恩爱秀(2)
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一切一切的真相,只有谨哥哥能告诉她。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她只相信他。
这几日的相处,她对她和他之间的感情深信不疑,但是他和周捷蕊之间又怎么办呢。
经过了最近这些天,谨哥哥现在会如何选择呢?难道还是象一年前一样吗?!
她的心象被叉子叉着,扭来转去,疼痛难忍。一年前生不如死的感觉,仿佛历历在目。
不!她已经痛死过一次。这一次,决不!她决不允许他退却,在她和他确定了彼此的心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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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丕扣上笔记本,拿过手机,拨打于谨的手机。嘟嘟嘟,一直无人接听。
她一次次按下重拨键,嘟嘟嘟,仍是无人接听。
一遍又一遍,她不停地拨着,机械性的重复着……
他是在逃避么……象一年前一样……
葛丕的心随着那嘟嘟声,愈来愈凉,直到冰冰凉。
直到再一次拨通,那嘟嘟声变成手机已关机,请稍候再试……
她扣上手机,慢慢从床上站起身。对周围死党的话语毫无反应,她拿起自己的包,冲出了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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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校门口,手臂就被一人迎面拉住。
抬头一看,正是段沐誉。
他一手拿着几张光盘,一手拉着她左臂,显然刚从校外回来,此时正焦急地看着她。
甩开他的手,她欲向前冲,却又被他死死拉住。
“放开我!”葛丕恶狠狠冲他吼道。
“孟芳刚打电话给我,说你已经打了无数次电话给他,他都不接。你还要做什么?去找他?自取其辱?如果他有心,自然会来找你。冷静一下,清醒一下吧!”
“我一定要找他问问清楚。我只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傻瓜!说什么重要吗?!他现在的反应还不够明确吗?!”
“我一定要听他亲口告诉我!”
“你这傻瓜,何必苦苦要伤害自己!”
“他不会这样对我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说完,葛丕死命要挣开他的手,无奈他人高马大,又下了决心不放开她,无论她如何挣扎,也脱不开他的手。
一时心头的恨意怒意,合着万千的悲哀,压得她透不过气来,无处发泄,她愤恨的抬起手,用右手拉着他禁锢她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段沐誉痛的轻哼了一声,“你!”却仍是不放手。
她恨恨地咬着,下了死力,一边咬,一边斜了眼看他。
他眉头紧皱,眼睛里怒意昂然,冷冷瞪着她,却毫不妥协。
她疯了,难道眼前这个男人也疯了么?!
感觉口中有丝丝腥味,她心一颤,脑中冷静了些,牙不由得一松。
她慢慢放开口,看到他手臂上那参差不起的牙印中冒出丝丝血迹。
他这个疯子!葛丕心里咒骂道。
她颓废地蹲到地上,靠在校围墙的壁上。
一直蹲着,久到脚麻了,她索性干脆坐在地上,面无表情,抬眼看他。
******
他斜睨着她,并排靠着墙蹲坐在她旁边。
“你不是有洁癖么?”葛丕悻悻地问。
段沐誉白了她一眼,“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葛丕低下头,蔫蔫地道,“不用担心,我心里很清醒。我是要去找他,这一切总要有个了断。总要说说清楚。我不会胡来的。”
“哼。你对男人真不了解。现在这样,已经是很明确的态度了。”
葛丕握紧了拳头,狠不能向他脸上抡去,忍了几忍,终是忍下了,“我只是想尽自己的努力,去争取我的幸福,将来不留遗憾。如果这真的是他的选择,我不会纠缠。我只是想听他亲口告诉我。幸福也好,死心也好,都要明白彻底。”
“蠢女人。”他道。
“人总有几次犯傻的时候,就让我放纵自己一次吧。”她可怜巴巴看着他,眼里凝了水雾。
如果她叫她闹,他一定会毫不动摇的坚持原则,但看着她楚楚可怜的表情,他心下有丝不忍。
他咬咬牙,“见到他,你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吧?”
正万分伤心的葛丕听到这儿,也不由噗嗤一笑,“喂!我不会那么没品吧?”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是负数。难说!”
“不会的,我只是想心平气和的和他谈谈。”
“那我陪你去。”他毫无商讨的语气。
“你算哪根葱,要陪我去?”葛丕毫不留情。
“现在毫无疑问我将是应届校学生会主席。关心学生的心理和情感健康,也是份内之事。所以……”
这下葛丕真是禁不住乐了,这个人可真是有才,这样的理由也讲得出?!
“那你只能做影子保镖,不能出现在我和他的现场。”
“嗯”他皱着眉想了一下,“好吧,在你不哭不闹不上吊的情况下,我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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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chapter30当面对质(1)
于谨的酒店距离工大很近,出租车一个起步价就到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到了酒店大厅,葛丕指了指旁边的客坐区,对段沐誉“诺”了一声,示意他在此等候。
段沐誉“哦”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踱向沙发。
葛丕乘了电梯到了2f。于谨的房间号是205,离电梯不远。
站在房间外,葛丕的心砰砰直跳。
他为什么不接电话。他为什么关机。他究竟会说什么。十万个为什么,压得她腿如铅灌,每一步都迈得艰难。
迟疑着,她听到房间内隐约有声音传出。
她胡疑地按下了门铃。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等了一下,却没有人开门。
再按下门铃,房内还是没有动静。
她竭力控制自己的声音平稳,“谨哥哥,我知道你在的。开门。”
等了片刻,门终于开了。
于谨立在房门口,眼神灼热痛楚,胡子拉茬,衣衫不整,很是颓废。才两天不见,他居然象变了个人。
“你来做什么?”话语冰冷。
葛丕心一抖,这是两天前和她同床共枕,对她极尽疼爱的谨哥哥么?
她一时语塞,之前想好的词完全不翼而飞,脑子有些空白。“我……”
“我正忙,你走吧。”他做势就要把门关上。
啪的一声,低着头的葛丕条件反射似的,手拍在门上,挡住了他想合上的门。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他,“谨哥哥,只耽搁你一分钟。我来只为一个问题。”
于谨的身子抖了一下,不作声。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葛丕看到于谨的嘴角抽搐着,似乎想说,却又说不出。过了良久,他才道,“这么多年了,还有必要说么。”
葛丕心里扬起一丝怒意,这不明不白的回答她不要,“那好,你曾经答应过我,任何时候都不骗我,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爱我吗?”
于谨闭上眼,不看她,头低垂着靠在门边上,身子抖得象风中的烛,过了片刻,他道,“我不想说。忘了我,你走吧。”
这句话象一盆冰水浇在她头顶。
她抬眼向房里扫去,却看到一副女式太阳镜在房里的桌上。一时怒火攻心,她扬手推开门前的于谨,冲入房内。
果然是她!
周捷蕊坦然大方地半躺在床上,身着蕾丝睡衣,靠在床头板上,正百无聊籁地审视着自己才做过的美甲。看到葛丕进房,她动也未动,只轻声道,“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别来无恙吧。”
葛丕转向于谨,眼中火光熊熊。
“皮皮。”于谨哑声道。
“不要叫我!”怒火攻心的葛丕扬手一记耳光打在于谨的脸上。“你确实是正忙啊!”葛丕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这就是他不接电话,他关机,他不开门,他要她走的原因啊!她恨自己为什么要来,自取其辱。
她满腹委屈,夺门而出。
于谨一怔,理智告诉自己,让她走,让她去,可身体却下意识跟着她冲出门外,死死拉了她的手,牵她入怀,“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葛丕的心痛得无以复加,脑中嗡嗡直响。她直觉的想要逃离这里。
于谨的身体违背着自己的理智----理智告诉他,这样最好,她走了,就能开始新的生活,这正是他希望的;可感情却不容他放开她一点点,如果她这样离去,她的恨就是刀,会一点点将他凌迟。没了心,没了希望,他还怎么活下去!心的痛让他不能放开她。
“我想的是哪样?我问你,你在上海时,是不是和她同居在一起?!我问你,你们是不是打算10月结婚?!”
于谨愣了,不知如何回答,手却下意识丝毫不放松。
葛丕和他站在走道中,两个人僵持着。
她眼中的泪水,象断了线的珠子,汩汩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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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chapter31当面对质(2)
于谨呆呆看着她哭,不知如何回应,如何是好,“我和她至今是清白的。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是的,我们是打算10月结婚。”他终于嘶哑着声音,把整句话说完。
葛丕闻言,恨恨地捶着他的胸,“我呢,那我呢?!我怎么办?!你到底爱我吗?!”
于谨心里恨自己的自私,为她好,他就应该任由着她恨自己,让她索性的离开,可是他却对自己狠不下来,他承受不了她带着对他的恨意离开,他只得道,“不要再问了……我已经没有资格对你承诺了……”语带哽咽,他的眼前,也模糊了。
葛丕的拳头慢慢变得无力,绝望的她竟然慢慢抱着他,象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伏在他怀里号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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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的痛,让她不能自已,失去了理智,话语也变得无措,“谨哥哥,你怎么能不要我?!怎么舍得不要我?!”
于谨一直苦苦压抑的泪水因着她这句话,夺眶而出。他已经顾不得房内还有另一个女人,把她的头紧紧抱在怀中,“不是不要,是不能要,要不起……”
“我哪里不如她?是因为我不如她漂亮吗?是因为我身材不如她吗?我可以改变自己!我会去美容,去健身,我会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是因为我不够爱你吗?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比我更爱你的人啊!是因为我没她有钱吗?我可以去挣,我会去挣好多好多的钱。我宁可把自己卖了,也不愿因为钱而失去你啊!”
她的话,字字如锋利的刀,剜在他心上。他闭了眼,胸口间疼得想要昏过去,泪水颗颗滴落在她发间,他一个字也吐不出。失去挚爱的痛,为什么要他和她来承受。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
他的怀抱,让她燃起了一丝丝希望,她涕泪横流地紧紧抱住他,“谨哥哥,告诉我,怎样才能让你和我在一起,怎样才能让你不放弃我?只要你说,就算用命去换,我也愿意!”
他说不出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心绞痛着,良久才哑着声道,“对不起,对不起……谨哥哥做不到了。你忘了我,求你,好好生活,重新开始。”
绝望,绝望,还是绝望!
葛丕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湮灭了。她不停的啜泣着,象是迷了路的小狗,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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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精神恍惚间,一个强有力的臂膀把葛丕从于谨的怀中拽出,强硬的拉向自己身边。
段沐誉神情冷峻地把个二揽在自己身旁,看看她,让她侧靠在自己肩上。
葛丕没有力气,心思迷惘,也由着他,自然而然地依在他肩上。她象个受了伤了小猫,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舔嗜伤口。
段沐誉和于谨对面而峙。他望着于谨,冷冷道,“这个女人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这样的女人,你真要放弃?”
于谨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揣着理智,语带哽咽,“不舍得,但不得不。”
“你将来有天会后悔的。”段沐誉一字一顿。
字字如雷,击在于谨的心坎,“会后悔,但我,别无选择。”
“好。既然,你已做了决定,不勉强。但是,为了她好,请你今后不要再出现在她眼前,不要打扰她的生活。”
于谨垂着头,默不作声。
“走了。保重。”段沐誉低头,拉着葛丕向电梯走去。
“谨哥哥……”葛丕由段沐誉拉着,一边还回头,恋恋不舍的看着于谨。
那凄楚无奈的眼神,那泪水涟涟的脸庞,牢牢刻入了于谨的心房,留下的是永远也难以愈合的伤口……
于谨的脚向前迈了一步,终是生生停了下来。他对自己说,已经自私了,就不要再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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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里,于谨跌坐在沙发中,人仿佛被抽走了魂,只余躯壳,眼光呆滞。
周捷蕊轻巧的下了床,坐在沙发的扶手上,伸手揽了他的脖颈,慢声细语道,“都会好的。过两个月我们就带着阿姨去美国手术。robertdesrosiers可是美国首屈一指的心血管外科大夫,如果没有关系和钞票,这手术怎么可能排得这么快。他来做这个手术,那是万无一失。给阿姨治病的同时,顺便我们全家也可以到处散散心。我们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于谨闭上眼,心里是完全的绝望,自己和幸福从这刻起就完全绝缘了……
为了父母,他欠的债,要他牺牲自己的感情来偿还。
以后的路还长,心中没有希望的他,要怎样才能走下去呢。想起以后,他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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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chapter32失恋综合症
把葛丕拉出了酒店,段沐誉冲着葛丕吼起来,“哭哭闹闹,就差上吊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今天真是见识了不同的你啊!”
夜已晚,路人却还有不少行人。他的高声,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他却混然不觉。
“恨他,就要振作起来,好好生活。让他知道,没有他,你一样生活得很好。”段沐誉谆谆教导。
“我不恨他……”葛丕诺诺道。
段沐誉一口气儿差点儿上不来,儒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他马上要和别人结婚,这边还和你纠缠不清。委委诺诺,磨磨及及。这种男人不可恶吗!”
葛丕双手猛地用力推了段沐誉一把。冷不防中,段沐誉也被她推得到退几步。
她扬着小脸儿,瞪着大眼儿,鼓着嘴儿,一边斜睨着他,一边指着他,一边厉声道,“不许你这么说他!不可恶!他也是为了家人,无可奈何的选择。他也很苦的!”
段沐誉哭笑不得,“在他面前哭哭啼啼,摇尾乞怜。在我面前倒是底气十足,嚣张跋扈!”
“你不就是想看我哭吗?那我就哭给你看。哇~~~”本就心里苦楚难耐,无处发泄的葛丕立刻蹲在地上,双手抚面,一点形象也不顾及的,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儿上,号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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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沐誉彻底傻眼了,愣在一旁。眼前这女人怎么情绪起伏大的象过山车,前一秒还气势十足对他动粗,责言厉色,下一秒已经一个人滩在地上,旁若无人的嚎着发泄。
周围的路人对段沐誉怒目而视,误会了他们是男女朋友而他欺服了她。
一个年龄大些的男人路过,对段沐誉说,“大马路上,两个人闹什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不管什么,你一个大男人,承认个错误,低个头,服个软,道个歉,不就得了。人来人往,难看不?”
段沐誉脑门冒出一头黑线。自己这黑锅背的也太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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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从身上取出纸巾,递给葛丕,“不哭了哦。乖。”
葛丕一把鼻涕,一把泪,接过纸巾,在脸上抹了一把,“我也不想哭的啊,但是心里真的难受,好难受啊。哇~~~”又埋头,嚎了起来。
段沐誉翻着眼,看看天,又看着她,面前这货平时在校内的风度仪态全无,女人竟然会有这么多面性的么?他无奈的安抚地拍拍她的肩,“咳,你这是失恋综合症。想知道怎么样才能不难过么?”
葛丕抬起水汪汪,开始肿胀起来的眼,不解地问,“嗯?”
段沐誉用食指挠挠眉,眨眨那双充满诱惑力的美目,“第一步,要把心里的难过发泄出来。”
“怎么发泄出来?”葛丕眼睛红肿着,咪着眼睛,挑挑眉看着他。
“你平时蹦迪或麦霸吗?有兴趣去吗?”
葛丕抽了抽鼻子,擦了把鼻涕,点点头,“去麦乐迪吧。”
段沐誉点点头。
葛丕又补上一句,“你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今天你请客吧,不过可以用我的折扣卡。”
段沐誉吐血。这货怎么这时候还不忘她的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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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了麦乐迪要了个包房,点了零食和果盘。
段沐誉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的葛丕点了几个曲子指使着他播放,然后抱着ic开始耍歌疯。
包房的隔音确实不错,奈何葛丕的嗓子着实太有杀伤力,她声嘶力竭的吼叫让段沐誉在她开唱5分钟后就开始忏悔不迭自己出的这嗖主意!
自作孽,不可活!段沐誉低着头,手扶着额头。她这声音实在太恐怖,太让人心颤了。跑调不算什么,但象她这样,十个音里有八个都跑调的人,还真不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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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果盘的小姐把果盘放在桌子上时,葛丕刚好唱到一个高音,段沐誉清清楚楚看到这女生的身子在抖动。
段沐誉叹气,这斯的声音象是粉笔划在玻璃上的噪音,任谁也难也承受,他的心也随着她的音阶升降,不停的上上下下,不规则抽动。
怕是听完她的歌,心脏不好的人可以直接送去医院了。
那小姐匆匆离开包房。
段沐誉也跳了起来,冲出了房间。
在房外,还能听到葛丕扯着噪子撕吼的声音。
那小姐走过走道转角时对同事道,“天哪,105那房的客人太神了。听她唱比坐过山车都刺激,我汗毛全乍起来了!”
在走道呆了会儿,段沐誉甩甩头,负责地回房查看葛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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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丕正双手抱着ic,闭着眼,尽情地唱她最fvorite的喜唰唰。
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iss
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123go
嗯嘛冷啊冷…嗯嘛疼啊疼…嗯嘛哼啊哼我的心哦
嗯嘛等啊等…嗯嘛梦啊梦…嗯嘛疯啊疯
请你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闪闪红星里面的记载变成此时对白
欠了我的给我补回来偷了我的给我交出来
你我好像划拳般恋爱每次都是猜……
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huhu
嘻唰唰嘻唰唰123go
唉……天天猜爱……夜夜呆
唉……时时怪爱……已不再
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huhu
嘻唰唰嘻唰唰123go
在段沐誉看来,这么白脖儿的歌在葛丕这种精神状态下唱倒是挺好的----至少,这丫的嚣张气势又出来了!
他心道,气焰嚣张总比颓废强,连忙鼓着掌表扬了几句。后果就是葛丕接连着重复着这首歌又唱了三遍。
段沐誉的魂都要被她吼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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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嗓子哑掉,再也没力气吼半句的时候,葛丕终于扔下ic,扑倒在沙发上。
从麦乐迪出来的时候,刚才聒燥的葛丕恢复了安静。她揉揉嗓子,咽了咽口水,声音嘶哑,“疼。”
“嗯。”段沐誉冷言冷语。
两个人在路上慢慢走着。一阵微风吹过,段沐誉额前的半卷留海儿随风飞舞,在朦胧的月光下更显得飘逸出尘,风姿俊毅。
葛丕扭头看他,心里暗想,这么帅的锅在眼前,自己心里为毛却只有那个一次次背叛自己的人呢?!她抑郁地叹了口气,和他并肩闷头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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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好些了?”他扭回头问她。
“嗯。痛快了些。”
“以后闹心的时候,就来这里发泄发泄。总比一个人躲在哪里哭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