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难承欢第1部分阅读
《恕难承欢》
正文楔子寥落宫花寂寞红
”>西燕国公元十六年冬
玄建城内大雪纷飞,天色晦暗的似乎要塌下来了,原本热闹的城,如今也平添了几分萧索,偌大的街道上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小商贩的叫卖声,街上的人也各个形色匆匆,似乎担心过会儿袭来更大的雪。
突然从街边传来一阵急促地马蹄声还有叫喊声,打破了原有的宁静,众人抬眼朝那边望去,只见几个身着黑衣的男子驾着马疾驰而过,前面似乎还有一个瘦小的男人拼命地朝前奔去。
许是在天子脚下,这样的场景一般不会发生,所以众人纷纷驻足观看,照这看应该是宫里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不知为何,近日来宫里频频出现大事,先是皇上无缘无故就将皇后打进了冷宫,紧接着又娶了大将军的嫡女,并册封为贵妃。
所以这些事情很自然的就成了这些百姓茶余饭后闲聊的了,其实对于城里的百姓而言,皇后本就没有母仪天下的风范,如今被打入冷宫也是情理之中了。
而此时在宫里最偏僻的一处宫殿里,天寒地冻的,外面到处都结了冰,这宫里更是冷风萧瑟的令人忍不住的打颤。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老嬷嬷提着一个食盒,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进了那处宫殿,推开那扇破旧的门,发出了“吱呀”的一声,在这寂静的地方更显其苍凉。
踏进那屋,老嬷嬷骂骂咧咧的说:“你别在这里装死,纵然你是皇后,可是也不能掩盖你是个荡_妇的事实,我呸”说着就朝床边的那人吐了一口口水。
见床上的人纹丝未动,老嬷嬷从腰间抽出一条细鞭子,这是专门用来对付冷宫中不听话的妃嫔的,没有想到今日会用在皇后的身上,边抽边吼道:“还不赶快起来,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终于,床上的人动了一下,口中发出一声嘤咛,瑟缩着身子并且浑身发抖,老嬷嬷见状停了下来,又伸手拧了一下她的胳膊喊道:“还不赶快起来,难不成想要我给你喂不成”。
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慢慢地坐了起来,牙关微颤,用胳膊抱着自己的身子,然后瞪向那个老嬷嬷,纵然如今落魄至此,那眼神中的不甘还是那么清晰地显示出来。
老嬷嬷见状,一下子被惹怒了,又抬手抽着她的背脊,还大声地吼道:“你个荡_妇竟然敢瞪我,信不信我今日让你去见阎王爷!”
不知是因为长时间的寒冷,还是因为早就麻木了这一切,此时抽在身上的鞭子,没有了往日的痛,从踏进冷宫的第一天到现在,不知不觉已有三月之久了,这段日子来每日都在忍受着那撕心裂肺的痛。
但是身体上的痛并不算什么,如今最没有想到的是那人一直没有来……
直到晕过去前,脑子里都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睁开了眼睛,环视下四周,看到自己身处天鸣殿,那淡红色的纱帐还有梳妆台上的粉白色的发簪以及桌上的茶杯都是他送的。
慢慢地走下床,不禁伸手抚摸着那些东西,眼睛就不受控制的湿润了,恰好这个时候,有人走了进来,还未等她看清来人就听到那人说:“爱妃又犯傻了,竟连鞋子都不穿就踩在地上,着凉的话朕可是会心疼的”。
一句话未说完,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转身紧紧地回抱着来人,呢喃一般的说:“皇上,臣妾刚刚做了个梦,梦见你把臣妾打入冷宫,那里好冷好冷,还有人每天打我,真的好痛,臣妾每日盼着您能来救我,可是至始至终你都没有出现”。
终于哭着将这些话说出来,本以为他会如往常一般温柔地摸着自己的发说:“朕会保护你的,绝不会有那一天”。
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一下子推开了自己,并且冷笑出声,又从袖间抽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的刺了过来,腹部的疼痛立马袭遍全身,睁大眼睛望着他。
而他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冷冷的说:“你这个荡_妇,去死吧!”然后就变成了满脸狰狞的笑。
“啊”的一声,她一下子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依旧在那个破旧的冷宫里,想想原来是一个梦,这才凄惨的一笑,心想自己又怎么会再次踏进天鸣殿呢。
或许这一切都是报应吧,回忆也跟着随之而来,那年也像是今日一样下着大雪,到处都是白雪皑皑的场面,家家户户的紧闭大门,谁也不出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冻死在外面。
但是慕君琪却跟失了魂一样的站在院子中央,任凭那鹅毛大雪覆盖在身上,以及那刺骨的冷风袭遍全身,然后一动不动的望着远方。
或许慕君琪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日会成为云燕的国母,因为她趁着夏子骞情绪低落的时候,灌醉他并与他同房了。所以在天下人看来她就是一个失了贞操和名声的女人,如此之人又怎么能母仪天下呢。
其实那夜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任何事,但是在外人看来这已经是伤风败俗的丑事了,可是在慕君琪看来自己并不后悔这一决定,唯一没有想到的是那人还是将自己娶回去了,并且成了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可是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成了云燕的皇后,成了众多深闺女子羡慕的对象,但是她们不知道的是这样的身份就像是一个无形的枷锁,将她紧紧的束缚住了。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似乎更冷了,站起身走到门口,外面已经是白茫茫一片了,冷宫里没有一丝取暖的东西,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是单薄的很,
其实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当日他为何会娶自己,一个失了名节的庶女。
因为那个时候的自己,心心念念的都是太医院的右院判夏子骞,其实从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她的心脏就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所以为了能够嫁给他,才使计与他同房。
但是没有想到莫萧离隔日就下令娶她为后,这样的结果令所有人不解,所以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她放弃了一切准备自寻死路,就在她意识涣散的时候,他突然出现救了自己。
并且冷冷的对她说:“慕君琪,今日你若是死了,朕要你幕府所有人陪葬!”说完就生气的走了出去,慕君琪躺在床上望着那离去的背影无奈地笑了,原来死也是一种奢侈。
正文第1章混沌初开姻缘起
”>两年前
今日正是他们大婚的日子,当慕君琪穿着凤冠霞帔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的时候,慕将军无奈的深叹一口气,一入宫门深似海,但一想到这个女儿做出那伤风败俗之事,又低哼一声看向了别处。
慕月晴站在大娘的身后狠狠的瞪着君琪,自己身为将军府的嫡女,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庶女还是一个万人唾骂的低下的女人会成为皇后。
慕君琪望着幕府的一众女眷浅浅的笑了,其实从自己第一次踏入将军府开始,就已经明白了自己与众姐妹之间的差距,所以从小到大,她都整日的将自己关在杏花阁里百~万\小!说习字,几乎都不与众人往来。
在这个府里唯一能说的上话的也只有生母和丫鬟穆尔了,根据习俗,君琪只能称呼自己的生母为姨娘,再加上她的母亲是位怯懦的妇人,所以她很自然的就成了府里受欺负的对象。
然而此时的姨娘只是不停地擦着眼泪,一句话都不愿意讲,君琪走到姨娘的面前轻声说:“以后我不在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姨娘擦着泪,不停地点头,其实自从她与莫子骞“同房”的消息被众人知道后,姨娘就再也没有同她讲话了,许是因为恼她让自己在府里失了颜面。
君琪还想讲什么,身后的喜婆笑着说:“皇后娘娘,吉时已到,我们还是上路吧”。
于是,她在穆尔和喜婆的搀扶下坐上了前来迎亲的轿子中,紧接着爆竹声声入耳,然后就是锣鼓喧天,到处都洋溢着喜庆的味道。
纵然爆竹声压过了好多声音,但是在停歇的当,君琪还是听到了城中百姓低低的说着什么,心狠狠的痛了一下,闭上眼睛不愿那眼泪流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轿外的喜婆笑着说:“娘娘,万嘉门到了”。
轿帘从外面被人挑起,君琪慢慢的踏出去,隔着盖头看着这个自己此生将要度过的地方,此时的万嘉门门口跪着不少的人,吏部尚书王妍和御林军统领走到君琪的面前拱手齐呼:“臣在此迎接娘娘,请随臣来”说罢两人就让出一条路。
君琪在穆尔的搀扶下一步步的朝前走去,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重,走过那条亢长的路,又转过几道宫门,终于来到了云晋殿。
莫萧离十七岁登基以来,行事作风颇为狠戾,所以浑身散发着帝王那不怒而威的气势,那红色的礼服穿在身上更显其身材伟岸,英俊不凡。
此时的云晋殿上站满了人,首位坐着当今太后,低下是按照品级顺序而站的朝中大臣,而莫萧离站在众人的中间背手而立,那墨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君琪。
紧接着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吉时已到,皇上,皇后觐见”。
于是君琪走到莫萧离的身边,礼部尚书池平月手拿卷宗站在众人的前面大声宣读道:“因将军之女慕君琪贤良淑德,温柔待人,堪称表率,故此封为皇后,赐住敬贤宫,钦此”。
话音刚落,殿上的所有人齐齐跪了下来齐呼:“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莫萧离沉声说道。
等完成了那繁琐的婚礼议程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君琪由着吏部尚书和御林军统领的引见到了天鸣宫。
偌大的宫殿只能听到风吹动纱帐的声音,偶尔才可以听到那殿前传来的丝竹之声,这一切对于慕君琪而言就是一个噩梦,一个永远也无法醒过来的噩梦。
眼看着快要到三更了,那个人还是没有出现,身旁的穆尔颤着声低低的说:“娘娘,可能皇上一时走不开,您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啊”。
君琪听罢,轻轻地笑了一下,沙哑着嗓子说:“夜深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可是”话未说完,就被君琪打断了,然后穆尔只能行了礼慢慢地退了出去。
其实直到现在君琪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娶自己,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一个失了贞操和名声的女子。
就在这个时候,那扇雕着龙凤呈祥的桃木门就被人由外打开,发出“吱呀”的一声,君琪隔着盖头望向门口,就看到了那抹高大的身影。
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并且咬住了下唇,紧接着那红色的盖头被来人大力的扯掉,抬眼望去就看到了莫萧离那冷峻的脸,力道之大,差点扯掉了发上的凤冠。
还未抬头就闻到了那股浓重的酒味,紧接着下巴就被来人钳制住,让她不受控制的抬头望向了她的夫君,也就是云燕的帝王,此时的他怒气难掩,许是喝醉酒的缘故,眼睛通红,冷冷的望着她,气冲冲地说:“慕君琪,知道朕为何要娶你吗?”。
从知晓他要娶自己那日起,在君琪眼里,他就如一根刺深深刺在她的心上,拔不得也留不得,所以她轻轻仰起头笑了下说:“臣妾不知”。
听了他的话,莫萧离不怒反笑,手上的力道更是大了几分,将她生生拖到了自己的面前,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他呼吸声,下巴更是痛的就像断了一样,但是她强忍着不出声,死死的咬着嘴唇。
“慕君琪,今生你成了我莫萧离的女人,哪怕是死你都不要想着离开朕!”他狠狠地说着,眼神冷冽,然后一把将她推到了床上。
莫萧离一手狂暴的将她身上那繁琐的宫装撕掉,然后死死的堵住了她的唇,另一手狠狠地捏着她下巴,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声,趁此机会他用舌尖撬开了她的唇,唇齿之间都是他的味道,浓烈的酒味夹杂着龙涎香齐齐窜入鼻尖。
不容她思考,身上的衣衫尽褪,紧接着就感觉到他的大手抚上了腰间,掠过之处身子忍不住轻颤,然后他的手一路下滑,
慕君琪绝望地闭上眼睛,但是身上的他并未成全自己,大力地揉着她的坚挺,冷冷的说:“睁开眼睛!朕要你知道此时在你身上的人是谁!”。
木然的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上方的纱帐,脑中想的却是第一次见到夏子骞的场景,就在这个时候,莫萧离伸手对着她的脸颊大力的甩了一巴掌,然后愤怒地说:“和朕上床的时候竟然想着别的男人!信不信朕现在就杀了你”说完就大力的钳住了她的脖颈。
君琪抬眼望着身上的他似笑非笑的说:“臣妾先谢谢皇上了”。
莫萧离被彻底地激怒了,用力地分开她的双腿,然后一个挺身就进入了她,突然袭遍全身的痛楚,使她额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但她却死死的咬住了双唇,不愿发出一丝声音。
而此时的莫萧离却是停在她的体内笑了,没有想到那所谓的传言竟然是假的,因为他感觉到了她还是处子,紧接着就低头封锁住她的唇,只不过这次温柔了许多。
正文第2章凭何挑战凤凰身
”>大婚过后的第二天,当她醒来以后,发现他已经不在了,那原本丢在地上的衣衫已经全部收拾掉了,偌大的宫殿只有她一人。
动动身子,却觉得浑身痛的厉害,昨夜的他不停地要她,慢慢地坐起身来,看到胸前以及身上那密密麻麻的青紫,心里就痛的难受,没有想到就这样她失去了爱夏子骞的资格,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张张嘴沙哑着嗓子喊道:“穆尔,你在外面吗?”
话音未落,一个身穿桃红色宫装的小宫女就走了进来,恭敬地跪在君琪的面前说:“皇后娘娘吉祥,奴婢是紫月,奉皇上之命来伺候娘娘”。
君琪见此,冷冷的说:“穆尔哪去了,本宫要穆尔来服侍”。
紫月忙叩头颤声回答道:“皇后娘娘息怒,穆尔姐姐被唤去学习宫中礼仪了,这几日主要由奴婢来伺候您”。
“何时回来?”
“奴婢不知,娘娘息怒啊”紫月依旧整个人趴在地上说着,听声音都快要哭了。
君琪这才烦躁的挥挥手说:“罢了,就你来伺候本宫更衣”。
紫月这才如释重负地擦了擦眼泪,然后磕头道:“谢娘娘”。
简单地洗漱以后,紫月从一旁的柜子中拿出了一件金黄|色的水烟衫,上面绣满了成簇的牡丹花以及飞舞的五彩凤凰,逶迤拖地。
待穿戴好一切后,君琪望着镜子中那个头戴紫金翟凤珠冠,泼墨长发绾着着五凤朝阳髻,两鬓斜插牡丹珠花簪,发端垂下凤涎流苏金步摇,随着一举一动而摇晃。
脸上施了薄薄的胭脂,更加衬得整个人娇俏可人,但是眼中的冰冷任谁都可以看的出来。
待一切都准备好以后,在紫月以及其他几个宫女的侍奉下用过了早膳,闲来无事,身子有酸软的厉害,只能斜靠在软榻上面。
就在这个时候,穆尔走了进来,朝君琪跪下说:“皇后娘娘吉祥”。
睁开眼睛,就看到穆尔和紫月穿着一样的衣服跪在那里,懒懒的摆摆手示意她起来。
穆尔站起身以后,走到君琪的身边笑着说:“娘娘,今儿天气特别好,您这样呆在这屋里定是难受的厉害,要不奴婢带您出去散散步,也好透透气”。
君琪这才睁开眼,不管怎么说,这以后就要在这里生活了,总是这样呆在屋子里也不是个事,所以点点头,慢慢地起来,在穆尔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刚刚踏出去就感觉到身上暖暖的,出了敬贤宫,踏着小路走走停停,不大一会就到了御花园。
因为处于深冬,所以那满园的梅花开的正旺,成团成簇的,依稀可以闻到那淡淡的味道,走至一个转弯处,忽听到前面传来一声娇媚的声音:“哎呦,这不是皇后娘娘吗?妹妹在这给您行礼了”。
抬眼望去就看到一位身着华丽宫装的女子,只见她修长的身姿丰盈窈窕,步伐轻盈,衣衫环佩作响,里穿一件白色底胸长裙,外罩一件丝织的白色轻纱,腰系一根白色腰带,乌黑的秀发绾着流云髻,髻上插着几朵珠花。
此时正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君琪正疑惑对面的人是谁,身后的太监宫女们已经齐齐跪在说:“迁妃娘娘吉祥”。
“都起来吧”说罢又朝君琪行了礼,才笑着说:“姐姐果真如传闻中一样,生的美丽动人,妹妹都觉得羡慕呢”。
望着那似笑非笑的脸,君琪心中无奈,但还是温婉的说:“妹妹谬赞了,倒是妹妹像是那仙子一样美得让人挪不开眼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迁妃身后的佩儿走上前来对着她低低的说:“迁妃娘娘,方才皇上托人带话说,待会儿回去广安宫用午膳呢”。
一句话说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两个人都听到了,迁妃看了一遍君琪就对着佩儿说:“这种话本宫不是告诉过你,应该回到宫里在说,怎么在姐姐的面前这样”。
佩儿立马跪在地上说:“皇后娘娘饶命,奴婢只是一时忘记了,生怕皇上怪罪下来,所以…”。
君琪神色不变,望着那两人,心中已了然,这是给自己下马威呢,所以淡淡的说:“妹妹何须多礼,既然我们都是侍奉皇上的,那么不管皇上在哪儿,本宫都觉得甚好”。
“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了,若是误了时辰,怕是皇上要怪罪下来了”迁妃说完不待君琪回答就离开了。
穆尔这才走到君琪旁边轻声说:“娘娘,这位是皇上最宠的妃子,品级只比您低,况且她的父亲是丞相与老爷一直水火不容,所以以后一定要注意她”。
“娘娘”见迁妃已经走出好远了,慕君琪依旧一副沉思的模样,穆尔有些担忧的轻唤了一声,这么好的小姐,若不是因为身份的缘故,恐怕在这玄建城内少不了提亲的人。
“没事,我只是在想,这皇上也挺不容易的”她笑笑,忽然说道。
“啊?”穆尔有些摸不着头脑。
“走,这么大的园子我们还没有好好逛逛呢”她不在纠缠于此事上面,望着穆尔笑笑说道。
而离去的迁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是丞相之女,而她不过是个将军府的庶女,再加上名声不好,这以后的后宫可就有意思多了。
身旁的佩儿见状,在迁妃的耳边低声说:“奴婢听闻皇后深爱的男子就是太医院的右院判夏子骞大人,若是让皇上知道他们还有染,那这皇后的位置迟早就是您的了”。
“既然如此,佩儿你去帮本宫办一件事”迁妃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看着佩儿说道,只是那眉眼之中看的出这一定是个阴谋。
佩儿立马笑了起来然后宣誓一样的说:“娘娘请说,只要能够帮到娘娘早登后位,不管是什么事,佩儿都定当竭尽全力”
于是,迁妃在佩儿的耳边耳语了几声,佩儿就笑着离开了,而迁妃也同样冷笑着望着远方,“以后的日子也许会很有意思,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自不量力”。
正文第3章君心难测独凛然
”>一路走来,虽然君琪和穆尔一直有说有笑,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笑容有多么的勉强,红墙瓦内,曾经多少女子在此殒命,奋不顾身只为得那一人的倾心。
兜兜转转走了几圈以后,天气忽然大变,狂风大作,这冬日的天气竟也这般多变,无奈只得回宫,刚刚走进敬贤宫就发现偌大的宫里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一个人都没有。
君琪疑惑地走了进去,就看到莫萧离背着身子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而低下跪着敬贤宫里所有的太监宫女们,还有几个人似乎是刚受了刑,努力压抑着哭腔。
就在这个时候,莫萧离转了过来,看到君琪以后立马走了过来,伸手就钳制住了她的胳膊,愤怒地说:“方才去了哪里?”。
身后的宫女和穆尔早就跪了下来,而君琪却抬眼看向了他,轻轻笑了一声说:“难不成皇上以为臣妾逃走了?您不是去了迁妃那里用午膳吗?怎么会来臣妾的寝宫?”。
莫萧离听罢,放开了对她的牵制,然后笑笑说:“没有想到你也会查朕的行踪”。
君琪望着莫萧离那冷酷的俊脸,福了福身子恭敬却疏远的说:“不过是方才听迁妃妹妹说过罢了,若是皇上还未用午膳的话,还是赶快过去吧,您是万金之躯若是误了这午膳的时间,那就是臣妾的过错了”。
低下跪着的众人皆是冷汗连连,没有想到皇后不但没有邀请皇上留下用膳,还让他赶快离开,这样做按皇上的性子,他们这些奴才怕是要受罚了。
果不其然,莫萧离冷笑一声说:“慕君琪,你最好不要挑战朕的耐心,朕既然可以给你这无上的荣耀,也可以让你以及幕府的所有人一文不值!”。
顿了顿就对身后的李福升说:“皇后如此无礼,罚敬贤宫上下所有的宫人杖刑二十”。
“皇上,这一切都是臣妾的错,为何要罚臣妾宫里的人,一人做事一人当”君琪扬着头看着莫萧离同样冷冷的说道。
身后的穆尔伸手拉扯着君琪的衣服,示意她少说一点,可是君琪依旧不为所动,抬眼望着莫萧离那越来越难看的脸,嘴角还扯起了一抹笑来。
莫萧离这下是真的被激怒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声地说:“李福升你还在做什么?还不行刑?”!
李福升吓得忙说:“皇上息怒,奴才这就去办”说完便逃也似的离开了,伺候皇上这么久了,他是什么脾气可是清楚的很,如今正是火大的时候,若是违抗的话,一定不会顾念自己伺候他十几年的情分,想到此又加快了脚步出去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他们都是无辜的人”君琪也提高声音说道。
“求朕”
君琪看着殿上跪着的众人,此时各个都是轻颤着身子,这才慢慢地跪了下来,望着地面低低地说:“求皇上恕罪,臣妾方才一时气急说了胡话,求皇上不要放在心上,饶过这些无辜的人”。
莫萧离这才冷笑着说:“朕以为你有多么的不怕死呢,没有想到也就那样,既然没有胆子和朕斗,以后就乖乖地听话,若是再这样的话,朕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君琪忍着眼里的泪水,强忍着怒气继续低低地说:“谢皇上,臣妾遵旨”。
莫萧离这才甩袖离去,她这才无力地坐在地上,无神的望着前方,穆尔和紫月走到她的面前扶了她起来,然后对身后的太监宫女们说:“你们都先下去吧,顺便准备午膳”。
众人领命鱼贯而出,待大厅里只有君琪和穆尔两个人的时候,君琪才似是呢喃一般的说:“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谁能救救我”说着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穆尔走过去,伸手抱住了君琪,满脸是泪的看着她说:“娘娘,不要放在心上,皇上只是一时气急才会这样,只是您以后不要顶撞皇上了”。
“穆尔,我什么都没有做就已经惹到了他,你说我以后该怎么办?”
穆尔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自从小姐知道自己要嫁进皇宫之后,就再也没有好好的笑过了,一直压抑着自己,这个时候哭出来或许也是好的吧。
就这样,一直过了好久,哭到再也流不出眼泪以后,君琪才放开了穆尔,然后拍怕脸颊笑着说:“穆尔,你快去看看午膳怎么样了,我肚子已经好饿了”。
穆尔看着那强忍的笑容,心里又开始抽痛的厉害,但还是笑着回应道:“娘娘,您等着啊,奴婢这就去看看”说完就离开了。
望着穆尔离开,君琪这才收起笑容,皱着眉站起来,走到窗户旁边,打开窗户,那冷冽的寒风立马吹了进来,被冷风一吹才像是清醒了一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
就在这个时候,穆尔走了进来,恭敬地说:“娘娘,一切备好了,您移步餐厅用午膳吧”。
“嗯”
离开了敬贤宫的莫萧离怒气难掩,一路上碰到的宫人们都是胆战心惊的,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恰好撞上枪口,李福升和殿前侍卫苍云轻紧随其后。
不大一会就到了广安宫,还没有进去就看到迁妃已经在门口候着了,脸颊被风吹的都有些青紫,还未行礼莫萧离就大步走到她的面前将她伸手揽入怀中,还柔声说:“爱妃怎么站在外面,外面这么冷万一染上风寒可怎么办呢?”。
迁妃听了娇媚一笑,然后柔柔的说:“臣妾只是想早点看到皇上罢了,这一点寒冷对于臣妾来说没关系的”。
莫萧离揽着她边朝殿内走边说:“可就算是这样,若是感染风寒,朕可是回心疼的,所以再也不能在外面等着朕了,知道吗?”。
迁妃娇柔的点点头,心里却是乐开了,早就知道皇上疼自己,只不过是一时的寒冷,若是这样做就可以得到他的爱恋与疼惜的话,那便一切都值了。
正文第4章犹恐相逢是梦中
”>午后残阳斜斜的照进屋子里,君琪懒懒地靠在椅子上,身上盖着翠绿色的薄毯,虽说这屋子里已经烧了好几个暖炉,但还是敌不过那冰冷刺骨。
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就在这个时候,敬贤宫的掌宫太监张德里站在门外恭敬地说:“皇后娘娘,迁妃驾到”。
君琪心生烦闷,但还是应道:“让她进来吧”说完便坐直了身子,等着迁妃进来。
不大一会,迁妃带着佩儿还有几个宫女走了进来,朝君琪微微一福身,然后弯唇一笑,语带嘲讽的说:“琪姐姐,你这个可真是冷啊,就算你是刚嫁进宫的,这些奴才也不能这般懈怠你啊,难道要冻死你吗?”。
君琪本不想回话,但还是一边将怀中的暖炉递给穆尔让她再添些木炭,一边吩咐紫月下去烧茶,随后才对着明显来挑衅的迁妃说:“既然本宫这里冷,那不如请迁妹妹回去,本宫这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若是冻坏了哪里,本宫可真担心皇上会来我敬贤宫拼命呢”。
迁妃又怎么会听不出这其中的嘲讽,一张白嫩的脸顿时泛红,但还是强忍着怒气,咬着唇讥讽道:“琪姐姐,您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妹妹好心过来看你,你倒先发脾气了,怪不得皇上不喜欢你,瞧你现在的样子,哪里有母仪天下的风范,真不知道你还能得意多久”说完就嘲讽的笑了起来。
恰好穆尔端着暖炉走了进来,听到这话更是为君琪感到伤心,但是这迁妃不仅深受皇上宠爱,就连太后也是对她疼惜的很,最重要的是她的父亲是丞相,所以在这后宫里几乎所有人都忌惮她。
君琪听了这话,不但不恼反而笑了下,并且亲自倒了杯茶放在一旁,亲启红唇笑着说:“姐姐只是担心妹妹在本宫这里会冻着,怎么倒惹的妹妹的不高兴了,既然如此这杯茶就当做赔罪了”。
迁妃正恼着,听了这话还是不解心头的怒气,再加上这次来本就是想要让她明白,在这个后宫里谁才是真正的主人,之前在御花园就想这么说了,但是人多眼杂,保不齐就被皇上听了去,所以才在这会儿来这冷宫一样的地方。
迁妃嫌弃的一把扫掉桌上的茶杯,那滚烫的茶水一下子全部溅到了君琪的手上,穆尔见状立马跑到君琪的面前,双手捧起她的手,那水本就是刚刚烧热的,所以一转眼整个手就已经红肿一片了。
但是君琪连哼都哼一声,低头看着穆尔在那焦急地对着她的手轻轻吹着,迁妃也没有想到会成这样,一时呆愣的站在一旁。
紫月早就跑出去找太医了,君琪这才抬眼望着迁妃面无表情的说:“原来妹妹这般恨本宫呢,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你就退下吧”。
迁妃还想说什么,但看着那已经红肿的双手,踟蹰间就被身后的佩儿拉走了,临走之前还娇声说:“这什么破地方,可真是冷死了”。
见众人离去,君琪这才看着自己的手,穆尔早就泪眼婆娑的望着她了,轻笑一声打趣的说:“不过是个烧伤,不知道的人以为你的主子死了呢”。
穆尔这才破涕为笑的说:“您还有心情和奴婢开玩笑,这手都成了这般模样,若是让夫人看到定是心疼的厉害呢”。
君琪收起了笑容,呆呆地望着远方,轻声说:“姨娘她…”甩甩头安慰自己道:“没什么了,穆尔你去看下太医什么时候来,本宫的手现在痛的越发厉害了”。
穆尔听了忙跑了出去,寝宫内只留她一人,这才低叹一声,恐怕现在没有人会真的为自己心疼吧,在她做了那样的事情以后,就连姨娘也和她恼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穆尔先跑了进来,脸色苍白,支支吾吾的说:“太…太医来了”。
君琪刚想笑话穆尔说话不利索,就看到了挑帘子走进来的人,所有的话和动作在那一刻停住,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情况下与他再次相遇。
心里抽痛的厉害,也忘记了该说什么,直到紫月轻声提醒道:“娘娘,夏大人到了”。
她这才惊醒呆呆地望着低下跪着的那人,一袭青色长袍穿在他的身上,腰间系着一根白色的腰带,上面悬挂着一块白色的玉佩,长长的黑发只用一只白玉簪子束起来,剑眉星目,皮肤白皙又不失儒雅,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药草香,那是独属于他一人的味道,此刻正望着她,于是心脏也开始没有规律的跳动起来。
“娘娘,请恕微臣无礼,这烧伤要赶快处理才好”夏子骞开口道,声音也是清冽动听,就像他的人一样儒雅有礼。
“嗯”君琪只是轻轻地应了声。
夏子骞起身走到君琪的面前,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药粉和纱布,又低下身子轻轻地擦拭着。
那清晰地痛楚传来,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下,夏子骞忙伸手按住了那要抽走的芊手,然后恭敬地说:“娘娘坚持一下,只需一下就好”说完又低头处理着。
这算是第一次在他清醒地时候看他的脸,指尖传来与他手指触碰的感觉,脸颊红的不成样子,他总是有办法让她羞红了脸。
紧接着他恭敬地开口说:“现在要上药了,会有一点痛,娘娘一定要忍住啊”说完不待她回答,就轻轻地吹着她的手,似乎是为了减缓她的疼痛。
眼前的这个男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的人,本以为此生难相见,倒忘记了他的存在主要是为了皇后以及后宫的妃嫔诊疗的。
处理好伤口以后,夏子骞站起来后退了几步这才轻声说:“已经处理好了,一定不要沾到水,每日微臣都会来清理的,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微臣告退”。
君琪这才不舍地说:“嗯,你先退下吧”。
望着离去的夏子骞,原本的不满已经消失不见,这个男人总有一种能力,只要看到他就好像忘记了所有的烦恼,那谦和有礼的模样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心。
正文第5章欲为亲身复旧仇
”>自从夏子骞出现以后,再次打破了君琪的生活,整个晚上都呆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穆尔进来劝了好几次都没用。
穆尔其实很清楚,只要是碰到与夏子骞有关的事情,小姐就会失了方寸,当日为躲避与皇上的婚约做出的那事就是一个很好的解释。
如今已经成了这万人瞩目的皇后,若是被人发现她的心里有别的男人的话,恐怕整个将军府都要被牵扯进来。
轻叹一声,穆尔又走到君琪的身边轻声说:“娘娘,夜已经深了,让奴婢服侍您休息吧”。
君琪这才抬眼看着她,然后轻笑一声说:“穆尔,你也看到了,他就在这里,以后我们是不是可以经常见面了”说完又痴痴的笑了起来。
穆尔看着君琪那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模样,心里更是难过的厉害,小姐是什么性格她比谁都清楚,只要是认定的,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的,可伴君如伴虎若是在这样下去的话,迟早有一天会受到处罚的。
于是穆尔一边伸手给君琪盖好薄被,一边轻声说:“娘娘,纵然如此您现在已经是云燕的国母了,夏大人他…他与您再无可能”。
话落之后,两个人之间就是长久的沉默,在这深夜里安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君琪打破了她们之间的沉默,似笑非笑的说:“是啊,我们之间再也没有可能了”。
说着就站起来示意穆尔给她更衣,穆尔也就不再提方才的事,点点头就为君琪拆着发间的珠花。
忽然殿外传来了李福升那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一句话,让两个人脸色大变,君琪立马跑到床边躺了下来,对着穆尔轻声说:“就说我睡着了”说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