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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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来骤然失宠,便连整个容华宫都清静了许多,往往一整日都没有一点声响,好在殿里的内侍都是皇后特意安排的,并没有因云来失宠而有异心,只是大约太清闲了,都躲起来了懒来。

    云来起了午睡,正坐在窗边发呆,宫里忽然就热闹起来,隔着老远还能听到掌事的宫女训斥内侍的声音。

    谨清侧耳听了听,不免讶异,“这样大的动静,是哪个宫嫔要搬来咱们容华宫住么?”只是转念一想,越发糊涂,“主殿住了慧婉仪,东偏殿住了小主,西偏殿又是宋小主,这哪里还有地方啊。”

    云来听着谨清的话,再转头瞧瞧宫里的动静,大约也明白了,“怕是宋小主不愿与我这失宠的贵人住,搬去了别的地方罢。”

    玉俏正端了茶,闻言忍不住轻哼一声,“她一个破了相的小仪,哪里就能跟小主比,小主还没嫌弃她呢,她倒嫌弃起小主来。”

    云来瞧着玉俏义愤填膺的样子只淡淡一笑,并不理会,端了茶盏要喝,就听蔡倚兰咋咋呼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姐姐可午睡起了么?”

    口里问着内侍,眼睛却一直往着窗口瞟,云来不由失笑,扬了声音道,“你既要进来,又何必装模作样,快进来吧,外头可热死人了,小心晒黑你的皮。”

    蔡倚兰嘻嘻笑着踏进殿来,刚在软榻上坐下,便探着身子拿过云来的茶盏一口气喝了个干净,谨清微微变色,云来却是习惯了,只让玉俏重新斟了茶来,“你这是做什么,还怕来我这里没有水喝?”

    蔡倚兰摆着手,一脸兴奋,“姐姐是不知道,刚才为了看戏,我可晒了大半个时辰,若不是渴的嗓子都疼,我才舍不得走呢我心安然!”

    云来也笑起来,“她果真要搬走了么?”

    蔡倚兰点了头道,“是啊,她原先还不乐意呢,只是皇后的懿旨已下,容不得她不愿意,那个脸色难看的,原本脸上带着伤就吓人,如今是更吓人了。”

    蔡倚兰说到兴处,还很是欢快的笑了几声,云来勾着桌上的花边慢慢把玩,似笑非笑道,“她不愿意走,怕是想着看我狼狈的样子,她失宠了,自然见不得别人比她痛快。”

    蔡倚兰嘟起嘴,冷哼一声,“果然和她那个姐姐一个模子出来的,如今她就要回去见她那个贵妃姐姐了,也不知脸色会有多好看。”

    云来捏了一把蔡倚兰鼓起的脸颊,只觉沉闷了好些日子的郁气一下子都散干净了,忍不住打趣道,“瞧你这胖的脸颊都鼓起来了,这几日又重做了几身衣服?”

    蔡倚兰恼怒的把云来的手拨开,气哼哼道,“姐姐就会欺负我,还是慧姐姐好,每次去都有好吃的。”

    云来眉梢一挑,就要开口,蔡倚兰却又脸色一变,整个人又没精打采了起来,“如今慧姐姐病了,姐姐又被禁足,我一个人可是无趣死了,天天听她们说姐姐的坏话,吵又吵不过,姑姑又不让打架,真是窝囊的紧。”

    蔡倚兰趴伏在桌上,小脸皱成一团,云来也心底一沉,半晌摸了摸蔡倚兰的头,“让你跟着受委屈了。”

    蔡倚兰握住云来的手,叹口气,“哪里是受了委屈,只是替姐姐叫屈罢了,姐姐当时那么得宠,哪里需要那下作东西呢,也不知是谁害了姐姐,要是让我知晓了,定要她好看。”

    云来看了谨清一眼,谨清会意,带着宫人们都退下,就是蔡倚兰身边的人也一同退下了,殿里没了旁人,云来才道,“如今你一人了,定要多当心些,容贵妃这人很是阴毒,你要小心不要着了她的道。”

    蔡倚兰听着一下就有了精神,坐直了身子,气愤道,“姐姐快和我说说,是不是容贵妃害得你,我说她最近怎么这样得宠呢!”

    云来一怔,问道,“容贵妃最近很得宠么?”

    蔡倚兰点头道,“是啊,五日里总有三日叫了她去伴驾,只是说来奇怪,她只白日里陪着,并不侍寝,只是即便如此,也是很得宠了,皇上还赏了她很多新奇玩意儿呢!”

    云来心下忍不住生奇,容贵妃只伴驾不侍寝倒也好说,毕竟怀胎尚未三月,这个时候侍寝,孩子定是留不下的,只是皇上怎的又想起容贵妃来?不是冷落了她好一阵子么?莫非是前朝有什么动静?

    云来打量了蔡倚兰两眼,到底压下疑惑未提,蔡倚兰是个直性子,问了她怕是又生事端。

    蔡倚兰问了两句,便又被方才的事引开了精神,“姐姐快和我说说,是不是容贵妃害的你?”

    云来斟酌了一下,方才开口,“我也只是猜测罢了。”说着就将那日去探望柳贵人染了暖情香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蔡倚兰听了一掌拍在桌上,气道,“这贱人,竟敢坑害姐姐。”说着便要走。

    云来吓了一跳,忙要拉住她,“你这是去做什么!”

    蔡倚兰回过头,脸色阴沉,“自然要去为姐姐报仇,还能要做什么!”

    云来一下慌了神,紧紧扯住蔡倚兰的手,“柳贵人即是有心陷害于我,就是你打她一顿,又当得什么用?怕是连你自己都牵连进去,更何况如今我失宠,慧姐姐又病了,若你再有个什么,这日子真是不用过了网游之傲视群雄全文阅读。”

    蔡倚兰这才停住挣扎的步子,回过头握了云来的手,迟疑道,“那要怎么办才好?若是不能还姐姐一个清白,姐姐可就要一直如此了,这样冷清,与冷宫又有何异?”

    云来想了想,只摇头,“这事情我自有主张,你只照顾好自己便是,日后在宫里必不可如此莽撞,便是见了柳贵人,也能躲便躲罢!”

    蔡倚兰怔愣了一会儿,方才点头。

    只是如此一来,蔡倚兰也没了说话的兴致,不过三两句,便告辞离去,云来看她背影,心里忍不住担忧,又叫了个手脚伶俐的小太监远远跟着,方才放下心。

    谨清扶着云来坐下,忍不住笑道,“蔡小主倒是快言快语的,在宫中有好些日子没见过了,只是越是这样的人,越是……”谨清话并没有说完,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云来一眼。

    云来一惊,心里的担忧越发重了。

    天气热了几日,总算下了场雨,淅淅沥沥的一直下了半日,才算停了。

    云来倚在塌上,捧着书不愿起身,只是看了几页又觉心烦,便索性扔在一旁,蒙头又睡去。

    这一觉睡的轻浅,但一睁开眼,天都要黑了,慧婉仪正坐在塌前,看着云来,脸上浮起笑,“你这日子倒过得好,日日不是吃就是睡,还说倚兰妹妹胖了,依我瞧着,你才是胖了不少,再这样下去,你可就该做衣裳了。”

    云来懒懒坐起身,半靠在软枕上,淡淡道,“难得有这样清静的日子,还不允许我懒几日,你的病都好了?”

    慧婉仪扯了袖子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臂,揶揄道,“可不是好了?就你最操心,这下可相信了?”

    云来捧着慧婉仪的手臂瞧了瞧,见上面一点疤痕都没有,才笑道,“果然是神奇,说起来你哥哥医术这样好,你怎的就没学到几分?若是我们自己有人会这些,也不用事事找太医了。”

    云来说起这个,慧婉仪脸色一暗,半晌才道,“原也有一个,只是随我进宫没过几日,便病死了,宫人伺候都是有定数的,我位分也不够,便没有了。”

    云来有些惋惜,“真是可惜了。”

    慧婉仪怔了怔又笑起来,“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倒是你,懒了这么些日子,也不好好梳洗,好好的美人都成脏鬼了,还不快起来。”说着起身去拽云来,云来怄不过,只好起身梳洗了一番。

    换了衣又梳了宫髻,慧婉仪才点点头,“总算是精神了,好好一副相貌也不打扮打扮,自己不觉得可惜?”

    云来饮了口水,才笑道,“打扮又有什么用?自己又是看不着的,要看美人,倒不如看你了。”

    慧婉仪嗲怪的瞪了云来一眼,“不与你混说,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你。”

    云来自然送了慧婉仪出殿,到了门口,却见姜福海领了几个宫人正急匆匆的赶来,两人皆是一怔,慧婉仪担忧的看了云来一眼,云来也心底一沉,谁知到了近前姜福海却一脸喜色,连连躬身,“大喜啊,娘娘,方才皇上下了旨,复了娘娘的位分,还召了娘娘侍寝,凤鸾恩车在宫外等着呢!娘娘快请吧!”

    云来头脑一昏,人还有些糊涂,慧婉仪却死死握了云来的手,高兴的泪水连连,“总算是平反了,你还等什么!还不快去!”说着推了云来一把。

    云来稀里糊涂的走了一路,直到上了车才清醒过来,只是越发糊涂,也没有听说皇上又调查了此事,怎么无缘无故的就恢复了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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