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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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点头,深为钦佩清虚道长的布署周密,调度有方,看来果有一举荡平长存春谷去?

    还有南海神尼是否已被天地二魔诱人谷中而去?

    忖思之间,已迈步走到了白蔷薇附近。

    白蔷薇虽未当真一怒而去,但却背后向志航倚树而立,连头也未回一下。

    志航心绪烦乱,对白蔷薇的任性矫情,也有颇多的不满之处,当下故意冷笑了一声,道:“姑娘还没走么?”

    白蔷薇默不做声,依然不曾回头。

    但她双肩微微抽搐,似是正在俯首饮泣。

    志航顿时有些后悔起来,不论白蔷薇如何任性矫情,她毕竟曾侍奉了自己母亲多年,论关系与自己亲于兄妹。

    何况她孤身由海外来到中原,冒险九死一生之险要替母亲报仇,和寻找自己下落,这份情谊,自己应该生感念才对,怎么为一点点口角就针锋相对,冷言讥讽起来?

    他越想越觉惭愧,一时之间,白蔷薇的诸般好又一一浮现脑际,当下但觉鼻头发酸,忍不住双泪感动眶而出。

    他轻轻的的喊道:“薇妹!………”

    声调凄惋颤抖,一付不克自持之态。

    白蔷薇满面泪痕,霍然转过身来。

    志航轻声又道:“薇妹,我不该这样待你,我……”

    他顿足一叹道:“我真是死有余辜!”

    白蔷薇双目中放射出两道异样的光辉,定定的望了志航一会,忽然纵身扑到他的怀中,喃喃的说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惹你生气,你原谅我吧!……”

    她仰起脸来,眸光深情款款的凝注到志航脸上,幽幽的又道:“十几年来我和师父相依为命,师父每天都提起你来,她老人家每次总是说希望我们将来……”

    她跺脚叹息一声,接道:“这只能怪我,要是我早陪你去海外就好了!嗨,我……我真后悔死了!”

    志航一时也不免唏嘘无言,死亡的阴影威胁着他,最多他也只能再活上一年,眼下肩头上还挑着这样多的重提,即使能与自己母亲相聚,母子又能团聚得了几时?

    他微喟一声,道:“万事皆有前定,冥冥中一切自有安排,有些事都是人力所难改变得了的,我们也就听其自然好了!”

    白蔷薇哽咽了一会,试探着道:“现在,我们……不能走么?”

    志航轻轻摇摇头:“目前我尚有几件无法脱身之事,必须先行做个了结,不过最多也不过三四日光景……”

    忖思了一会,又道:“姑娘是否可以先到叙州城中等我?”

    白蔷薇睨了他一眼,道:“怎么叫姑娘了?难道我们的关系……”

    志航赧然一笑,改口道:“薇妹……”

    白蔷薇凄然应道:“让你一个冒险留在这里,我实在不能放心,如果你不能陪我立刻就走,我就只好陪你留在这里。”

    志航皱眉道:“眼下这里立刻就要变成一片血腥战场….”不怕薇妹生气,你留在这里不但帮不了我什么,反而使我多担上一份心事?”

    白蔷薇依然坚决的道:“这次说什么我也不能再离开你了,不管你到哪里,我就跟到那里,要到咱们到了海外,见到我师父的时候为止。”

    志航无可奈何的叹口气道:“既是薇妹决意如此,我也只好不再劝说了。”

    他放目四顾了一周,只见林中之人虽多,但却都把注意力集中到放火烧山之上,似是并无人注意到他俩的行止举动。

    白蔷薇委委屈屈的苦笑道:“现在我得一切听你的了,你说咱们该做什么吧?”

    志航苦笑一下,一扯白蔷薇,双双向左行去。

    只见此际放火烧山之势越来越加猛烈,阵阵浓烟像云雾一般,把整个长春谷四面的山峰都弥漫笼罩了起来。

    这一场火过后,四面山峰势必尽成一片秃山,不论能否延烧到长春谷内,使天地二魔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至少可以扫清,将长春谷变成一座孤岛,完全置于清虚道长的所率领的武林群雄严密包围之下。

    志航与白蔷薇沿左侧向前走去,一路果然如吕无忌所言,洪帮、峨嵋派、点苍派、茹毒教等紧紧相连,宛如一道道人墙,同样的阵式严整,秩序井然,放火,了望,防守,联络,各司其职的。

    清虚道长似是当真已经传论各路群雄“牛魔王”助阵之事,一路并未取用通行符令,只凭他的扮相,各派中人俱皆敬礼有加,让他们两人顺利的穿行过去。

    不多时,已至丐帮负责布署之地,原来那地段已到了谷后花树阵右前,多九公正神采奕奕,指挥着百余个衣衫褴褛的叫化了伐树推石,放火烧山,及见“牛魔王”与白蔷薇联袂而来,惊喜之中微露讶异之态。

    依照他所知,白蔷薇却又神色怡然的与“牛魔王”携手而行,使他怎能不大感困惑。

    同时,另一个疑问更使他百思不解,“牛魔王”与南海神尼昨晚搏之时,他会清楚看到阴阳神功之中,同时施出了太上掌法。

    笑丐张大通与左右二拐紧紧随在多九公身后,三人同样的以困惑的目光扫视着志航与白蔷薇。

    多九公虽然满腹疑团,但却不便多问,微微一笑,道:“牛大侠。”

    志航拱手还礼道:“昨夜老夫人拜托九公派人赎买一付药物,不知……?”

    多九公连忙应道:“老朽昨已派于手下去叙州城中……”

    他仰望一下天色,皱皱眉道:“大概立刻就要回来了!”

    志航轻轻嗯了一声,顾自又身前面走去。

    前面已是长春谷的花树阵,是长春谷唯一的一条宽广平坦的出入之口,但那花树阵却比铜墙铁壁还要稳固可靠。

    在花树阵正面布署之人均是些中年以上的老道,俱皆身着黄铯道袍,肩背宝剑,飘然穿梭来往至为状观。

    原来这批人都是昆嵛一派门下,由清虚道长亲自率领。

    清虚道长那瘦高的身形此刻正巍立于花树阵前,身后并排侍立着五名背剑道童,飘然若仙。

    志航与白蔷薇立刻大步走了过去。

    清虚道长稽首一礼,道:“牛侠土果然是信义之人……”

    目光一转,停留在白蔷薇脸上,道:“此位……?”

    志航连忙应道:“此位是白姑娘,是老夫的忘年之交。”

    说罢故露狂态的哈哈一笑。

    清虚道长有些因惑的捋髯笑道:“白姑娘小小年纪,居然也参与此次武林间正邪消长之战,实在使贫道感动得很。”

    志航双眉一扬道:“好说,好说,道长不用客气。”

    说罢,向志航抿嘴微微一笑。

    。志航深恐被清虚道长看出破绽,干咳了一声,转过头去。

    此时环绕长春谷的四面山林,俱已经是一片浓烟大火,独有花树阵尚未放火焚烧,依然一片密密从从。

    清虚道长沉思了一会,道:“长春谷前山出路狭险难行,有一人当先,夫莫开之势,只有这谷后出路,便于攻打。”

    志航点点头道:“道长卓见。”

    清虚道长微微一笑,忽然转向侍立身后的一名道童说道:“速去传知联络报讯之人,请各路领袖来此相会。”

    那名道童立刻恭诺一声,转身疾奔而去。

    不久,各派掌门,帮主等领袖人物,各自带领数名本门高手络续到来,先后到达的不止一面余人。

    在这些人中除了崆峒掌门褚云奇、崆峒四老、丐帮帮主多九公,少林掌门智空大师,以及刚认识的吕无忌等人之外,多地是志航不识之人,但凭他的穿着像貌,却使到来之人一看就知道他是“牛魔王”。

    所来之人对“牛魔王”与白蔷薇两人,如何会搅得困惑不解,但却对志航敬礼有加,毫无歧视之意。

    由于他在死谷之中救出褚云奇、智空大师等人,由于你昨夜与天地二魔公开为敌,与南海神尼力搏数招,已使他声誉一跃千里,“牛魔王”已成了群豪心目中的一位武林怪杰。

    清虚道长面色凝重,待各路群豪大致到齐之后,开口说道:“这场大火过后,长春谷外围的障碍之物可清除,不论天地二魔由何处率众出袭,在地势上均已居于不利之势。”

    目光一掠众人,接下去道:“天地二魔诡作百出,究交采取何种以策虽难断言,但终将难免一场决定胜负存亡之战!”

    四围群雄不少,俱是一代掌门,帮主等身份崇高,武功高强之人,但却俱都鸦雀无声,一双双目光齐齐投注到清虚道长身上。

    清虚道长手捋长髯,缓缓又道:“依贫道看来,天地二魔不论邪门功力如何高深,尚不敢公然出谷应战,必然倚恃谷内之险,负隅以待。

    “故而贫道已选中后谷这条通路,集中尔等精锐之力,以火爆破之法,步步为营,节节推进,将所有机磁布·设尽皆一毁去!”

    群雄仍皆肃声,沉默良久,崆峒掌门褚云奇越众走向清虚道长面前,双手一拱道:“眼下弭乱破敌,运筹帷幄尽在道长一人身上,请道长尽管发令就是,相信在场群豪无不唯命是听。”

    说毕以询问的目光环扫了众人一眼。

    群豪俱各颔首示意,表示出信赖服从之意。

    少林掌门智空大师与南路绿林霸主铁鞭神弹吕无忌,几乎同声喝道:“尔等公推道长为首,自然无不服道长之命!”

    清虚道长微微一笑,立即下令调度进攻长春谷。

    志航冷眼旁观,只见清虚道长果似一位大军统帅一般,诸如前锋、后援、主力,两翼,以及负责诱敌搏战,放火爆破,呼应连络等等分布得严密不紊。

    各路群豪首领俱各一一领命,开始调度行动起来。

    清虚道长分配完毕,趋至志航身边轻声说道:“花树阵是后谷唯一屏障,贫道已命人开始放火,焚烧之后,无异于将长春谷打出一条平坦大道。”

    “贫道料定天地二魔必会立即率众而出,决一死战,否则就是在花树阵中另外尚有其他布设……”

    微微一顿,又道:“牛侠士曾由死谷之中,将智空大师等人救出,对谷仙布设必然极是清楚,不知花树阵中……”

    志航身怀苍灵老人所绘的谷中机关布设详图,对一切埋伏,机关,俱皆了如指掌,当下点点头道:“谷中除了一万余株花树足以使人目眩神迷之外,尚有‘狮栅’‘虎栏’‘蛇窟’‘毒堑’等等,不过……”

    他忖思了一下,接道:“这些布置只能对伏少数人侵之人,像这等千人以上在规模的进袭,一场大火,将花树阵烧光,即已无险可守。

    “至于那些蛇窟虎栏等布设,以火烧爆炸之法,也不难应手而毁,所以老夫看来……”

    目光在清虚道长脸上转了两转,徐徐说道:“天地二魔如不退人七绝阵与死谷之内,则恬定当花树阵毁去之持,率众而同,做一场胜负存亡之战!”

    清虚道长频频点头首道:“牛侠士所见极是,贫道所尤虑的天地二魔实力难估,设若一战不胜,则必然全盘皆轮,武林大势从此尽放魔掌矣!”

    说毕黯然一叹,满面尤戚之色。

    此际花树阵大火已成,一经燃烧,火势比别处更猛烈,但闻哗哗剥剥,一片烧灼之声。

    清虚道长默立移时,忽然转头一笑道:“万余株花树燃烧起来,至少也要几个时辰才能烧光,在这段时间,天地二魔色不忍冒火而出,牛侠士与这位白姑娘不妨且到后面林中休息一会……”

    目光凝重的望了志航一眼,肃声接道:“在这场正邪消失长道,武林存亡之战中,尚要仰仗牛侠士帮助。”

    说毕,迈步陪志航向身后林中走去。

    志航连忙伸手拦住道:“道长身紧重任,请不必为老夫费心”

    双手一拱,与白蔷薇迳向林中走去。

    林中竟然设了一座帐幕,数名道童守假在内,见志航与白蔷薇双双走来,连连拉过两个蒲团,送上两杯香茗。

    志航与白蔷薇坐了下来,相对无言,瞑目养息。

    他默然暗忖,花树阵焚烧之后,一场大战势所难免,眼下虽然武林群雄齐集,清虚道长调度有方,但天地二魔诡诈多计,虚实难防,胜负实难逆料。

    他想到龙虎二魔、苍灵老人、南海神尼,设若不能在此战中有所助益,弭平天地二魔之乱,使武林劫运不能避免,怎能对得起……?

    当下连忙摒息杂念,依照那天罡神功吐纳之法缓缓运息起来。

    幕帐中并无别人,数名道童待志航与白蔷薇坐定之后,立即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

    花树阵前虽然群豪集聚,但除了放火之人外,俱各着寂寞无声,遥遥而立,一时之间倒显得静谧异常。

    志航缓缓调和气血,运息甫满一匝,忽闻一缕破空之声飒然袭来。

    他不由吃了一惊,听声辨位,一伸手将袭来的暗器捏在手中。

    原来那并不是暗器,而是一张摺叠的纸条。

    他心有所料,急忙飘身出外看时,只见除了数名道童排坐在帐幕;之前以外,附近并无一个人影。

    他重复走回帐中,白蔷薇正讶然注视着他,眸光中闪着重重疑问。

    志航不及向她解说,急忙打开看,只见果是恩师公孙神陀的手笔,那上面只有潦潦草草的两句话,是:“速退勿战,徐圆后举。”

    志航愕然不已,一时心头立感沉重无比。

    他知道恩师绝不故做惊人之语,既说明速退勿战,则一定战必不利,说不定天地二魔已有了使清虚道长全军尽覆的辛辣毒计。

    但他却不由为大为作难,眼下已如箭在弦上,如何能停而不发。

    何况数名群骏志在一战,退而不进,必使锐气大挫,说不定还会引起一场内部的纷争。

    而且主持大局之人是清虚道长,自己如何能将他说服?

    一时皱眉苦思,难以想出万全之策。

    白蔷薇也自默然无言,尽管望着纸条发怔。

    方在为难之际,忽听有人快步走向帐幕,向排坐在帐前的道童问道:“有侠牛大侠是否来了这里?”

    志航连忙走出帐幕看时,只见来都是笑丐长大通,手中拿着一个青布小包,是志航由帐幕中走了出来,连忙说道:“敝帮主因受命准备攻击长春谷,不便亲自赶来,故而派在下将赎买的药物送来!……”

    说着将那青布小包递到志航手上,又道:“因其中有几味药物极难买到,故而迟到现在方才送来。”

    志航道谢一声,连忙接了过来。

    蓦然之间,他忽而丰收到眼前该做一件大事,也许能赖此扭转这次争战秘败的命运!

    他想:那花树阵算来至少要烧上三四个时辰,自己若能在这段时间潜入长春谷,放开苍灵老人,与他趁天地二魔不备之际,也许能不待清虚道长攻袭战,而将天地二魔一举制服。

    他越想越觉这方法稳当可行,以致连笑丐张大通告辞而去都未查觉,当下交小包束在腰间,转向白蔷薇道:“贤妹就在此地等我一会,小兄把这药物送……去之后,立刻回来。”

    说毕转身欲去。

    白蔷薇一惊,连忙拦住道:“你要送去那里?”

    志航呐呐的道:“送与……少林掌门智空大师。”

    他原是不惯扯谎之人,说过之后的立刻脸势耳烫,幸好戴着面具,不致被白蔷薇看得出来。

    白蔷薇疑惑的瞪他一眼,道:“这种事随便派个人送好了。”

    志航道:“这是极为珍贵的几味药料,如果有失……”

    白蔷薇冷哼一声道:“你休想谎骗我,要去也得我陪你去言辞决定,毫无通融余地。

    志航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声,只好与她先后走出帐幕,折向右侧走去。

    他已将谷外地势查勘清楚,当下顺着山势劲向山右而行。

    此际各路群雄多已集中在谷后花树阵外,沿途除了留下疏疏落落的了望防守之人外,已是一片清寂。

    第十二章 英雄末路人心险

    此际正当中午时光,这一来却正使志航与白蔷薇有了天然的掩蔽,不致为死谷中其他的防守之人发觉。

    志航摒息凝神,默立移时,见并无人闻声赶来,心想大概其他防守之人虽曾听得那数声暴响,但因未见报警惊动号,并未在意。

    他急于争取时间,要在花树阵大火熄灭之前,解救苍灵老人,当下一拉白蔷薇,蹑足疾行,就在飘忽的云雾掩蔽中,穿过乱石怪林,步步为营,极端机警小心的向前走去。

    他已把苍灵老人所给他的地图熟记胸中,又兼他上次曾在谷中穿行寻觅白蔷薇下落,走来无异轻车熟路。

    不一时,已到达了七大绝阵与死谷通连之处。

    志航四面略一了望,立即与白蔷薇进人了那条幽长阴森的地下甬路。

    白蔷薇到从前的任性娇情,此时温顺的未发一言,此刻似是再也忍不住,一拉志航衣襟,声调凄楚的道:“航哥,你究竟要干什么啊?这里面机关重重,你难道一定要去送死吗?”

    志航停下身来,吁叹一声,黯然凝注着她道:此举虽然危险重重,但也许因而可以阻止一场武林灾厄,挽救数万生灵,至于这其中的重重机关……”

    他露同一丝苦笑容,接道:“目前在我说来,倒无殊于阳关大道。”

    白蔷薇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并未再问下去。

    她对他已经无条件的完全信赖,另一个无法解释的原因是,即使明知他正走向死亡之路,也会毫不皱眉的跟他一同走去。

    志航摸摸紧在腰间的青布小包,正欲迈步,勿又停下来。

    原来他记起自己与苍灵老人晤面时是以本来面目,此刻如“牛魔王”的身份出现,岂不过于唐突,而使那辟性极怪的老人起疑。

    当下爽然一笑,立刻把面具主履换了下来,与白蔷薇急急向内走去。

    那间凹人的石室转瞬已到,但呈一央眼前的景象,却不由使他大吃一惊,一时如被一益冷水兜冰浇下。

    石室空空洞洞,苍灵老人早已失踪不见。

    那铁练尚有两截露在地面,似是被锐利的兵刃的斩断,遍寻室仙,也无法寻出一点蛛丝马迹。

    他不由默然苦思,看那斩断的铁练,极似被人救走,但苍灵老人的功力那等高强,尚无法弄断那条铁练,是谁有这样高的功力?有这种锐利的兵刃?

    眼下能进入此处,有可能救走苍灵老人的只有两人,一人是自己恩师公孙神陀,一个是巫山嫠妇。

    但无论从那一方面判断,自己恩师与巫山嫠妇都不可能到此处将苍灵老人救走。

    另一个可能使志航不同觉得毛骨耸然!

    天地二魔既然有能耐将苍灵老人锁于此处,自然就有能耐将他放开,眼睛下清虚道长率众围剿长春谷,天地二魔极可能利用苍灵老人的武功来对抗清虚道长等人。

    计算时间,花树阵的大火已烧了一个时辰左右,再过两个时辰,火势一熄,清虚道长必然主众而人,搏战一起,后果实难设想!

    他焦虑不已,但一时却又无计可施?

    他想:既已深入此处,至少应将虚实情形探查清楚,当下略一忖思,拉起白蔷薇,劲由七绝大阵之下的秘道中继续向内行去。

    他对七绝大阵之中的布设了若指掌,穿堂过户,毫无阻挡,不过半盏茶之久,就到了另一端的出口。

    出口处仍是一座半出人工,半出天然的洞岤,正是七绝大阵正面的七处洞岤之中的一处。

    洞外又是那片平坦的益地,中间的松林遥在望。

    志航方欲探身拨草而出,忽然一阵狂笑之声,由林间轰然传了出来,他不禁吃了一惊,听得出那正是天魔的声音。

    他连忙收身退了回来,但洞外矮树草丛,密密如纤,隐约中只见林中人如潮涌,但任他如何张望,却无法看得清楚。

    左侧旬丈之处有一块巨大的山岩,巍然矗立在峰壁之下,如果隐身其后,则可把那片松林之中的景象尽收眼底。

    他忖思了一下,指指身后的洞岤地道,俯向白蔷薇耳边低声说道:“贤妹守住这地道出口,如果发现敌踪,随进向我连络,小兄要到那边去查看一下敌人的形势。”

    白蔷薇看看旬丈外的山谷,又看看身后的洞岤地道,无可奈何的轻轻吁了口气,低声答道:“你可千万小心,看一看立刻回来!”

    志航频频点头,鹭伏鹤行,蹑手蹑脚的向那石后走去。

    那山岩高约丈余,志航匿身石后,放眼向前看去,林中的景象不由使他大大吃了一惊!

    只见林中万头钻动,男女纷杂,少说也有一百余人。

    天魔与地狱嫦娥高坐,身后并排侍着十个红衣女子,手中各击着明晃晃的宝剑。

    面前则一排排分列着二十余身随男女,俱皆短衣劲装,各携兵刃。

    在人群之右,则摆着一辆敞篷马车,但却并未套上马匹,车前两旁各站着一个黑衣人,分别抓着两旁的车横;似是代马拉车之人。

    那两人全身黑衣,头脸亦用一条黑色布袋般的车西完全套了起来,在劲子上紧了一条带子,只在两眼之处剪了两个圆洞,看起来敝扭万分,如要夜间相遇,必然疑心是由坟墓这中钻出来的幽灵。

    马车之后的像木桩一般尚有两队服装相向的黑衣人,但头上并未套上黑色口袋,只挂着一层薄薄的面纱。

    两队每队五人,雁翅一般排在车后。

    那情形非常显然,天地二魔正在调兵遣将,准备应付清虚道长的进攻。

    志航关心的是苍灵老人的下落,但放目林中,却不见那老人的点滴踪影,他再把视线投注到那两上轻车与车后的两队特别刺目的黑衣人身上,但由于看不出他们的面目,亦无法确定苍灵老人是否在内。

    其他的人,亦各五人一队,但服饰杂乱,不像马车周围的黑衣人那等刺眼,而且也并无面纱头罩。

    志航方在愕然顾视之间,忽见山口中一个灰衣大汉如飞而来,迳向天地二魔等人之处奔去。

    那大汉奔至松林边缘,方才收住如飞的身形,走至天地二魔座前,屈膝一礼,肃声说道:“启禀天地二尊,花树阵燃烧地半,‘狮栅’‘虎栏’两处,已被清虚道长之人用火药炸平,所有猛兽皆死于火中!”

    天魔杰杰大笑了一声,道:“这些早在老夫料之中!……”

    转头瞥了身边的地魔一眼,向那灰衣人喝问道:“别处呢?”

    灰衣人应声又道:“四外火势俱止,清虚道长手下之人大部都已集中到了花树阵外,似是待火势一熄就要一鼓而人!”

    天魔哼子一声厂喝道:“知道了,去吧、!”.那灰衣人屈膝盖的雪白长髯,摇头幌脑的沉了一会,向地狱嫦娥笑道:“今日一战之后,看武林中何人还敢出来与老夫作对!”

    地狱嫦娥哼了一声道:“呆鸟!听说他们来人不少,扬言要把长春谷踏为一片废墟,你能有一定取胜的把握吗?”

    天魔大笑道:“就算他果真有上万之众,老夫也有把握教他片甲难回……”

    一指马车前后的十二个黑衣人,接下去道:“单是这几人就足抵十万神兵!”

    志航听得愕然一惊,再度向那十二个黑衣人细细看去,但那些黑衣人俱都如木偶般一动不动,根本看不出所以然来;只听地狱嫦娥又哼了一声道:“就算这一战能胜,也不见得就可从此高枕无尤!……”

    她缓缓一顿,目光在天魔脸上,缓缓接下去道:“天山枯僧、北疆一怪、茅山双道、阴山四鬼,方山的那个走方郎中,巫山神女峰的那个寡妇,还有牛老儿……”

    她一口气说出许多人来,宇宙间掠过一片阴霾,最后微微吁叹了一声,索性住口不言。

    天魔也不免呆了一呆,但旋即声一笑道:“贤妻不必忧心,凭你我的才智武功,霸服武林,定鼎天下,不过已是指顾问事!

    ……”

    说着拂手一招,两名五旬左右的老者立刻越众趋前,屈膝天魔大笑了一声,道:“这些早在老夫料之中!……”

    转头瞥了身边的地魔一眼,向那灰衣人喝问道:“别处呢?”

    灰衣人应声又道:“四外火势俱止,清虚道长手下之人大部都已集中到了花树阵外,似是待火势一熄就要一鼓而人!”

    天魔哼子一声厂喝道:“知道了,去吧、!”

    那灰衣人屈膝盖的雪白长髯,摇头幌脑的沉了一会,向地狱嫦娥笑道:“今日一战之后,看武林中何人还敢出来与老夫作对!”

    地狱嫦娥哼了一声道:“呆鸟!听说他们来人不少,扬言要把长春谷踏为一片废墟,你能有一定取胜的把握吗?”

    天魔大笑道:“就算他果真有上万之众,老夫也有把握教他片甲难回……”

    一指马车前后的十二个黑衣人,接下去道:“单是这几人就足抵十万神兵!”

    志航听得愕然一惊,再度向那十二个黑衣人细细看去,但那些黑衣人俱都如木偶般一动不动,根本看不出所以然来;只听地狱嫦娥又哼了一声道:“就算这一战能胜,也不见得就可从此高枕无尤!……”

    她缓缓一顿,目光在天魔脸上,缓缓接下去道:“天山枯僧、北疆一怪、茅山双道、阴山四鬼,方山的那个走方郎中,巫山神女峰的那个寡妇,还有牛老儿……”

    她一口气说出许多人来,宇宙间掠过一片阴霾,最后微微吁叹了一声,索性住口不言。

    天魔也不免呆了一呆,但旋即声一笑道:“贤妻不必忧心,凭你我的才智武功,霸服武林,定鼎天下,不过已是指顾问事!

    ……”

    说着拂手一招,两名五旬左右的老者立刻越众趋前,屈膝—礼。

    天魔话锋一转,冷冷喝道:“速去传知后谷之人,待花树阵火势一止,立刻放火箭报讯。”

    两人又复屈膝一礼,飞奔而去。

    天魔忽然挺身站了起来,大步向那马车走去。

    志航全神凝视着天地二魔等人,以致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存在,正在出神之间,忽然听得白蔷薇低低的惊呼了一声。

    志航一惊,急忙旋身看时,原来蹲伏在那洞岤出口的白蔷薇,一声轻呼之后,忽然失去了踪迹。

    他这一急非同小可,连忙沉声轻轻喊道:“薇妹,薇妹……

    ……”

    但却交无点滴回音。

    志航目光一转,缓步向洞口飞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就当分交抵洞口时,隐隐传来一声冷笑,一个全身火红的身影一幌走了出来!

    原来那竟是长春谷主扑姑菁筠。.志航便感眼前一黑几乎一跤跌了下去。

    仆姑菁筠满面罩着一层寒霜,冷笑着道:“你叫得挺亲热呀,可惜她现在不能回答你了!”

    志航悲怒交加,恨不得一掌将她劈成粉碎,但他知道那将引起何种后果,只好强捺住怒气,低吼道:“你把她弄到那里去了?”

    仆姑菁筠寒着脸“你过来看吧!……”

    转头向内一招,道:“师兄,把她带出来。”

    志航急忙向洞口看时,只见白蔷薇正站在洞内数尺之处,但却被一个身长似竹,瘦骨嶙峋的怪人一掌抵在背心,一手掩住了她的口唇。

    原来那人正是索命居士。

    志航勃然大怒,默运神功,奋身欲扑。

    索命居士阴恻侧的一笑道:“小娃儿,只要你妄动一动,本居土的阴寒白骨功立刻就教这小妞儿变成一具僵尸!”

    志航虽然神盖世,十个索命居士也非其敌,但白蔷薇生刃已然操在他的手中,只好怒哼一声,停手不动。

    仆姑菁筠恨恨的道:“你倒挺风流啊,你且说说看,她是谁?”

    志航气得牙齿索索发抖,低吼道:“你管不着!”

    仆姑菁筠道:“别忘了你我已是生死同命……”

    志航又气又急,偷偷望了松林中天地二魔等人一眼,喝道:“在下既答应过你一年后同死之约,必会践履诺言!……”

    仆菁筠接道:“但你也答应过这一年之内不接近别的女人!”

    白蔷薇虽被索命居士双掌所控制,不能言动,但对志航与仆姑菁筠交谈之言,却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大睁着双眼,惊愕的瞪着志航,忽然奋力挣扎了一下,拉开索命居士握在她口上的手掌,喊道:“志航,你……”

    但一句话尚未说完,却被索命居士舒指一点,点中了后背“关元岤”。

    志航心如刀戮,二度奋身欲仆。

    仆姑菁筠横身一拦,冷冷叱道:“站住!”

    索命居士目射凶光,右掌紧贴在白蔷薇背后,左掌五指箕张,罩在前胸,大有一拳将她于死命之势。

    志航轻叹一声,黯然别过头去。

    仆姑菁筠冷冷一笑,向索命居士道:“师兄,把这妞儿弄走吧!……”

    用手一指志航,又道:“他身上可有长春谷全部施详图,你得另找一处严密的地方。”

    索命居士眉一皱,道:“这小子武功不弱,师妹你……”

    仆姑菁筠格格一笑道:“不论人武功多高,他不会杀我……

    也不敢杀我!”

    索命居土眦牙一笑,挟起白蔷薇,返身劲朝地道深处走去。

    志航眼见白蔷薇被索命居士挟持而去,欲救不能,一阵悲痛,只觉心血上涌,差点昏了过去。

    仆姑菁筠待索命居士去远,缓缓走到志航面前,道:“这只能怪你自己,不能怨我心狠……,现在只有两个办法……”

    志航双目定定的盯注到她的脸上,怔然无语。

    仆姑菁筠见他尽管盯注着自己发怔,一时不了究在想些什么?只好徐徐接下去道:“如果你愿与我立时结我夫妻,我可以让你亲自她放走,否则,只有我们三人立时死在一处。”

    志航对仆姑菁筠之言恍如未闻,尽情呆呆的盯注了她一会,忽然神色一变,道:“姑娘所下的盅毒当真没有解药吗?”

    仆姑菁筠道:“没有,就算你吃了太上老君的仙丹也是没用!”

    .志航毫无表情的逼近一步,沉声说道:“假如我一发狠把你杀死,喝光你全身的鲜血,或是以黑狗黑鸡之血为引,把你的心肠挖出来吃掉,不知道那结果会是怎样?”

    仆姑菁筠花容惨变,步步后退,颤声说道:“你听谁说的?

    ………你好狠!……你要杀了我去救那白衣丫头,然后跟她成亲,你………”

    志航喟叹一声,道:“可惜我没有你的心狠,也许难以做得出来!不过……”

    他攸然顿下话锋,双肩微动,闪电般逼了上去,探手之间点中了仆姑菁筠左右肩井岤。

    适当此时,蓦见遥远之处同时闪起了在道划空光焰,一闪而逝,立刻听得松林中天魔呼喝之声大起,同时人声扰攘,车声辚辚,一行人前呼后拥,迳向山口之处驰去。

    志航大吃一惊,默算时刻,花树阵的大火至少还该延烧一个时辰左右,何以那讯号竟来得这等快法。

    但他不及细忖,探臂抓起仆姑菁筠就向地道之中跑去!

    虽然他道路熟悉,行动极快,但由于一路坎坷难行,及至由死谷秘道穿出长春谷时,已耗去了半个时辰左右。

    志航放步疾驰.耳际但闻一片凄厉的喊杀之声。

    遥遥望去,只见浓烟弥漫中人如潮涌,万头钻动,齐向已经烧成一片荒土的花树阵中拥了去。

    正在奔跃之间,忽闻数声厉叱,十数条人影各拿着明晃晃的兵刃,横身挡在他的面前。

    少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