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密谈

    这几天宁西来了一阵倒春寒，天气骤冷，本来已经轻装上阵的人们不得已又换上厚厚的棉衣。马局长站在窗户面前，琢磨着如何去协助调查，他本人也是外地人，对当地情况不了解，老首长说市局里也有人参与在吴书记的团伙中，虽然个别人他有所了解，但是其他人呢？会不会隐藏的比较深，没有被发现呢？问题摆在面前，马永再一次想到张宝山，于是快步走向电话。

    “也只有相信他了。”马永自言自语道。他刚刚走到电话旁，准备拿起电话，突然电话声响起，着实吓了他一跳，平静了一下心跳，拿起电话；“你好，我是马永。”

    对方没有应答，马永以为对方没有听清楚，又一次说道：“你好，我是马永。”

    对方还是没有应答，只是在话筒上轻轻敲了三下。

    “艳军，哈哈，艳军。”

    “哈哈，老马，你倒是没有忘记呀。”电话那头传来梁艳军爽朗的笑声。

    原来，马永和梁艳军在北京的时候早就熟识，中纪委和十三处由于工作关系来往密切，两个人虽然岁数相差不少，但是脾气相投，加上平时工作中交往甚多，关系相处的很好。有一次喝酒的时候，马永说起打仗时候各部队联系的事情，梁艳军听后就和马永约定，日后关键时联系，只要在话筒上敲三下，就表示了自己的身份，马永欣然同意。

    “老马，晚上一起坐一坐？”梁艳军直接问道。

    “时间倒是有，只是”马永略有顾虑的说道。

    “是呀，我走的时候李书记也交代过，可是我们要是不见面，有些事情也不能沟通呀，你来一段时间了，有没有可靠的地方？”

    马永沉默了一会儿后眼睛一亮，说:“艳军，你记下这地址，晚上七点半，我在路口等你。”

    “你说。”

    “切记，注意保密。”马永半认真半玩笑的说道。

    “一定，不见不散，哈哈。”电话那头又一次传来梁艳军爽朗的笑声。

    放下电话，马永立刻给张宝山打了电话，简单扼要的交代了几句后便挂上电话。坐在椅子上，心情激动。

    晚上七点半，马永站在路口，远远看见一个身影向这边走来，待身影靠近后，马永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说道：“迟到一分三十五秒，该当何罪？”

    “臣有罪，但请圣上考虑臣初来乍到，地形不熟，可否从轻发落？”梁艳军很正式的半跪解释道。

    “恩虽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饶，罚酒一杯。”

    “谢主隆恩。”

    “哈哈”，说笑完，两个人热烈的互相拥抱在一起。

    “走，咱们里面细聊，外面冷，人也多。”马永拉着梁艳军向胡同里走去。

    两个人进屋的时候，酒菜已经准备妥当，张宝山在门口迎接，相互介绍后，纷纷落座。张宝山想要倒酒，马永争了过来，三个杯子倒满，话没多说，干掉。

    随便夹了几口菜，马永又将酒均满，端起杯子，高兴地说道：“两位都是我的好战友、好同志、好兄弟，今天能够在宁西一聚，高兴之至，来，再干一杯。”

    谁也没有犹豫，一仰脖干了。

    放下杯子，马永又要倒酒，梁艳军拦了下来，说：“这杯酒我来吧，两位都是我的老大哥，理应我来倒。”

    “还是我来吧”，张宝山拿过酒瓶，边倒边说：“梁书记刚到宁西就来我这里做客，我应尽地主之谊。”

    “张局长，私下您还是叫我艳军吧，您年长，叫艳军听着舒服。”

    张宝山看了马永一眼，马永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说道：“是呀，老张，以后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就按艳军说的叫吧，也免得拘谨。”说完，三个人相视一笑。

    三杯酒下肚，马永双手搂着梁艳军和张宝山的肩膀，感慨地说道：“真没有想到咱们三个人能在宁西见面，而且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还要同心协力的干好工作，看来，老天爷冥冥之中自由安排呀，对了，宝山在宁西政法工作系统多年，对宁西的情况相当熟悉，今天，你可以了解到宁西的真实情况。”

    “这”梁艳军似乎有所顾忌。

    马永看出了梁艳军的顾忌，接着说道：“艳军，你应该知道，我能带你来这里，说明什么？宝山是信得过的同志，是经得住考验的同志，对党和人民的忠诚与你我一样，请你放心的说，大胆的讲，不要存在任何顾虑。”

    “艳军同志，我是一名老党员，我明白组织上的纪律，如果组织上信任我，需要我的参与和协助，我义不容辞。如果??”张宝山表现得很激动，后面的话没有明说。

    梁艳军被两位老哥说得脸上发热，红到耳根子，感觉自己有些多心，太过谨慎了，不好意思的说道：“两位老哥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件事牵扯到的方面太多，人员复杂，难免有些”

    “呵呵，都是为了革命工作，互相理解吧。”马永圆场道。

    “这样，艳军，先让宝山给你讲讲宁西的事情，你刚来，需要了解情况，心里有个底。”

    梁艳军看了看马永，又看了看张宝山，点了点头。

    张宝山详细的把吴书记和宁西的地下情况叙述了一遍，只见梁艳军面色凝重，拿烟的手竟然有些发抖，等张宝山讲完后，梁艳军狠狠的掐灭烟，厉声的说道：“简直是无法无天！”

    马永见他有些激动，重重的拍了拍梁艳军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艳军，你先平静一下心情，虽然情况是这样，但毕竟是一个经营十余年的组织，又有高官袒护，调查起来会有相当大的难度，心浮气躁是不行的，我们要冷静，要认真分析，找到他们的突破口，找到他们有罪的证据，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梁艳军拿起一根烟，点上后深深地吸了几口，看来他来之前想得过于简单，今天听到这些后，他才明白，宁西的问题实在太过严重了。以前在上面办事总是捡现成的，今天换自己亲自调查，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两位老哥，你们两位怎么看？”

    三个人就这样边喝酒边分析，一直聊到深夜，讨论的结果是调查难度大，要谨慎行事，避免打草惊蛇，而且还要保护好自身的人身安全。

    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有预料到，事情的发展远远要比他们想象的容易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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