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瞧着李秋芳，“妈，你竟然为了她打我！”

    李秋芳板着一张脸，“你也不小了，是不是把你养得是非不分，遇到事情，倒是怪到了你嫂子身上，你的书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阿楚脸上火辣辣的，被责骂不敢还嘴，扭头就要走。

    李秋芳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碗跳起来咣当就一声响，“谁让你走的！待着！”

    阿楚瑟缩了一下，不得不说，她照旧很怕自己母亲的，让不走，坚决不敢走。

    只是她看着一旁若无其事的明好，更是看不顺眼了。

    “哭什么哭，给我擦干眼泪！”李秋芳又道。

    阿楚就用袖子委委屈屈擦眼泪。

    整个历程，楚天阔跟明好险些不发一言。

    李秋芳接着用饭，只是拿着筷子的手有些哆嗦，袒露了她的汹涌心情。

    楚天阔跟明好很快吃好，把桌子随意收拾了一下，就拾趣退到一旁。

    李秋芳这才瞧了一眼一旁的阿楚，淡声问道，“知道错了吗？”

    阿楚低声说道：“知道……了。”

    “大点声！”

    “知道了。”阿楚条件反射一般高声说道。

    李秋芳缓了缓神色，说道：“错在哪了？”

    阿楚缩着脖子，道：“我不应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不能乱说什么克人，可是外面都那么说……”

    “你现在尚有理了是不是？”李秋芳暴性情又要起。

    阿楚眼泪巴巴流了下来，小女人委委屈屈说道：“妈，你别生气，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李秋芳没有再呵叱她，任由她说话，就是不吭声。

    阿楚苦着脸道：“妈，我就是心里畏惧，我听外面的人都在说，咱们家要没有粮食吃了，这以前在家里住着的时候，还可以念书，现在我们在外婆这边住着，总不能让她们养着咱们吧……”

    “表姐她们也没有念几多书，我们要是住着，以后可怎么办啊，你去做工那么辛苦，可是哥哥的腿要治，还要养着……嫂子，她有手有脚的，什么都不干，这以后咱们怎么过得下去。”阿楚终于哭诉了出来。

    李秋芳叹息了一声，摸摸女儿的脑壳，说道：“阿楚，你别忘了你的名字是谁给你取的，楚天舒，咱眼光要放久远，别乱听信别人说的那些闲言碎语，日子是自家过的。”

    “妈，我知道。”阿楚靠在李秋芳身上哭泣。

    “不，你不知道，我以前就是太惯着你了，没想到你竟然酿成了这个样子，你要自己用眼睛看，要自己去感受，要学会自己给自己底气，不管念书照旧不念书，咱们都不怕。”李秋芳坚定说道。

    似乎感受到了自己母亲的那股子气息，阿楚心里逐步清静了下来。

    李秋芳又道：“你想想，别人在你眼前说这些，是不是有此外目的，照旧单纯就是为了看你的笑话?你就这么傻让别人得逞？有些人永远戴着面纱，你要能够分清楚。”

    “尚有你嫂子，你在这里哭，她那里哭去？你自己也说了，她在沈家就是娇娇女，什么活都不需要做，全家还宠着从来没有人说什么，来到咱家呢？”李秋芳以为，很有须要把话一次性说清楚。

    阿楚似乎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说道：“可是……是她要嫁……”

    “你想想咱们家有什么？在家不受重视不受依靠，说得好听是在这边租屋子住，实在连一个窝都没有，她可有二话？对这个有不满？

    嫁进来之后，她已经在起劲适应咱们家的生活了，你哥哥这一次受伤，你瞧瞧你嫂子可有垮下来，外面随处乱说她要跟人私奔，这话是不是你也听进去了？

    你看她是私奔的人吗？她那天还把你哥哥背了回家，这么多天从来就不掉一滴眼泪，原本已经够头疼了，尚有你这样跟她作对的小姑子，你以为她心里不难受吗？”

    一席话，说得阿楚徐徐低下头来。

    似乎……似乎……她真的很太过。

    李秋芳恨铁不成钢，戳了一下阿楚的额头，说道：“所以，将心比心，尚有几多人比她做得好？这几天你也望见了，就算是养伤的时候，她吃鸡翅膀鸡爪子喝汤，那些鸡肉都让你吃了，今天晚上你嫂子吃玉米，让你吃大米，一点都没有跟你盘算，你还想怎样？”

    “岂非你还想戳她的心？一家人，就不能为难自家人，你哥哥养伤好了以后，咱家照旧好好过，就算是遇到什么难题，也不能相互指责，有什么不明确的，就多问，多说，多看看，再不成，还可以来跟我们说，知道吗？”李秋芳盯着阿楚的眼睛，说道。

    “所以你看，我这么说你，你哥哥那么疼你，可有帮你一句？”李秋芳又道。

    阿楚徐徐地低下头来，嗫嚅说道：“妈，我知道我错了还不行吗？”

    李秋芳叹息一声，说道：“你嫂子比你才大几岁，她遇到这样的事情，岂非不想哭吗？头发也被剪成了那样，脑壳上那么大的包，也不知道怎么来的一身的伤，她要是真的整天唉声叹息泪如泉涌甚至要死要活，才是真的软弱，现在你瞧她的样子，你就不酡颜？”

    阿楚捂着脸，不停摇头，“妈，是我错啦。”

    李秋芳摆摆头。

    阿楚一步一挪，往外走。

    走到门口一个暂时搭建的棚子，是楚家的灶房。

    阿楚进门，见明好胖嘟嘟的身躯，正蹲在地上烧火，脸上蹭了一些灰。

    “阿楚？你等会，适才那锅热水给你哥先用了，你等等啊。”明好瞧着这别别扭扭的小女人，装作看不懂她的为难，如常说道。

    适才李秋芳声音时断时续，虽然她压抑了一些声音，可是天生的大嗓门，说到自己吃鸡翅膀喝汤，吃玉米，她都要酡颜了，这才是她喜欢吃的好欠好。

    “嫂子，对不起。”阿楚低声说道。

    明好咧嘴一笑，装作没听见，“啊，你说什么？”

    阿楚看着明好这幅样子，语气一急，说道：“我说这一次是我错了，可是你以后要是有什么做的欠好的，我照旧一样会盯着你的！千万别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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