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嫡女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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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斗的结果!

    至于你,你是哀家天天都会看到的人,是哀家的左膀右臂,更是未来哀家这个地位的角色!你在说刚才那番话之前,究竟有没有想过,若是你在哀家的位子上,是会允许一个暂时对你来说无关紧要的人试探你的底线,还是允许一个有着密切关联的人试探出你的底线呢?

    皇后!你在后宫这么多年,你的进步在哪儿?看到瑾妃今日受到挫折你就忍不住想要将她彻底踩在脚下!若瑾妃或是后宫任何一个妃子说倒台就能倒台的话,那哀家岂会留着一个处处与哀家作对的安妃?你觉得对哀家来说,是更讨厌瑾妃一些还是更讨厌安妃?瑾妃虽然蠢钝,但稍加利用,便是哀家身边死心塌地的一颗棋子,但是安妃呢?豺狼狐狸一样的女子啊!那才是你这个纳兰氏的皇后所应该去看重和对付的人!

    你跟瑾妃相争,争赢了也永远是安妃的手下败将!你跟安妃相争,赢了她,你才是真正的后宫之首!才能真正赢得六宫专宠!若你还不懂这个道理,现在就给哀家滚出皇宫!”

    砰!

    太后话音落下,手掌重重拍在一旁的湘妃椅扶手上,七宝鎏金的假指甲砰然折断,断裂的指甲套擦着皇后耳际呼啸而过。

    而皇后早已震惊于太后刚才那番话当中,整个人——呆若木鸡。

    做了太后十多年的媳妇,皇后这是头一次觉得太后的威严和霸气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绝非面上带着的如此简单。

    皇后彻底被太后的话震慑住了。

    她在后宫斗了十几年,却一直是找喜欢上蹿下跳或是柔若无辜的妃子下手,对于大胆泼辣心思深沉的安妃,皇后一直都在暗处小心翼翼的收集安妃的把柄,想要从中找出法子给安妃致命一击。可等了这么多年,眼见安妃愈加受宠,林东曜风头与林简不相上下,皇后也一时看不懂安妃究竟是何性情的女子了!

    可是太后这边,却从未在她面前表露出对于安妃的不满和怀疑。

    同样是面对自己的敌人,太后就能声东击西隐忍等待,而她只不过才看到了表面,就想着要对瑾妃下狠手!

    比起太后的隐忍能耐,她实在是有些——不知死活了。

    第九十二章挨揍

    满月回到侯府已然天亮。

    可整个侯府却一点也不像早晨初醒的状态,所有人看到满月平安无事的归来,脸上表情各异。

    令狐鸿熹和令狐泉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松了口气。

    而老夫人则是阴沉的脸瞪着陌舞,并不说话,那眼神却是恨不得将满月拆骨入腹。

    二夫人和令狐平雪站在一起,不再是以前的趾高气昂,正小心翼翼的观察老夫人和令狐鸿熹脸上的反应,待目光落在满月脸上,一股恨意扑天而来。

    三夫人这时候带着一脸幸灾乐祸的看向二夫人,最近几次接二连三的在二夫人这里讨到了好处,上次就踩了二夫人的腰,这一次听说令狐平雪差点被太后处死,如今可是灰溜溜的回来的,三夫人觉得一夜不睡也值得。

    “满月丫头,回来就好。”令狐泉上前一步拉着满月的手,眼底一抹释然,一抹欣慰。

    “姑姑,父亲,满月回来了。”满月福身行礼,手中的锦盒分外显眼。

    “宫里传话来了,你为太后出谋划策安奉神石,太后赏了你。如今看到你平安归来,我就放心了。”令狐泉是真心关心满月安危。

    “姑姑,这是太后赏赐的定风珠,满月想请姑姑帮忙保管。”满月说着将装着定风珠的锦盒递到令狐泉面前。

    一听定风珠三个字,就是见多识广如令狐泉也是微微一怔。

    “是北辽进贡仅有三颗的定风珠?”三夫人率先忍不住,一边问着一边朝满月和令狐泉这边凑过来,眼巴巴的瞅着那锦盒。

    二夫人原本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太后顶多会赏赐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糊弄令狐满月,谁知——竟然是定风珠?

    老夫人原本紧绷低沉的面色微微一边,眉毛一挑,声音不冷不热的响起,

    “满月丫头,太后赏你的定风珠不自己保存着,放你姑姑那里作何?你姑姑终日就没事给你看着定风珠吗?”老夫人这话听着是在责备满月不懂事,其实话里还有另一层含义,老夫人想让满月将定风珠放在她那里。

    满月又如何不明白!

    但是定风珠放在令狐泉那里就永远都是她令狐满月的,可一旦落在了老夫人手里,单看现在二夫人和令狐平雪眼珠子就发亮了,用不了几天定风珠是谁的还不知道!到时候老夫人一口咬定定风珠还给她了,满月还要落得个怠慢太后赏赐之物的罪名。

    老夫人真是每说一句话,每走一步路都充满算计。

    满月微微福身,笑着开口,“祖母,定风珠是太后赏赐宫廷圣物,满月只是觉得姑姑经常进宫见多识广,所以得到了这个稀罕物,第一刻就想到了姑姑。”

    “母亲,既然是太后赏赐之物,满月丫头又信任我,暂且放在我这里吧。”令狐泉顺着满月的话说下来,旋即抬手将锦盒手下交给身后丫鬟。

    老夫人脸色呱哒掉了下来。

    在侯府这么多年,老夫人一贯是说一不二呼风唤雨的角色,但自从令狐满月回来了,老夫人觉得她就没有一刻安生日子过。此刻,老夫人似乎忘了,一直以来,都是她看不惯满月,一心想要为难满月。

    “谢谢姑姑成全。满月此番进宫总算是没给侯府丢脸,如今能得到太后赏赐,也是祖宗庇荫刚刚回到侯府的满月。”

    满月一番话听似说的谦虚谨慎,却是话里有话,暗藏玄机。

    老夫人和二夫人不一直说她是扫把星吗?说她克死了外公外祖母和母亲吗?如今她平安回府,还故意说是祖宗庇荫,如果她是扫把星的话,怎么可能得到祖宗庇荫,倒是令狐平雪差点连累了整个侯府遭殃,谁是扫把星还不一定呢!

    满月此话一出,二夫人和令狐平雪身子同时颤抖了一下,二夫人更是拉着令狐平雪的手往后退了一小步,仿佛现在地上有道地缝的话,二夫人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而令狐平雪却仍是不甘的昂着头,没有丝毫认输害怕的感觉。

    令狐满月回来之前,她一直就是整个侯府捧在手掌心的娇宠,如今回来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凭什么要骑在她头上?神石的事情不还是她令狐满月一手策划的吗?要不是她——她岂会被太后嫌弃?

    现在她好端端的回到侯府了,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她绝不会再放过令狐满月!

    觉察到身侧女儿被一身戾气包裹,二夫人不由得拽着令狐平雪又往后退了一小步,令狐平雪不甘的看了母亲一眼,却突然发现,不知何时老夫人正一脸怒色朝这边看来,怪不得母亲如此害怕。

    令狐平雪脸上迅速换上委屈无辜的神情,低垂着头,暗暗垂泪。

    见此,老夫人心下不由一软。毕竟她最宠爱的就是令狐平雪这个孙女了。可老夫人对二夫人的脸色却始终没好看到哪里去。

    令狐鸿熹此刻对满月点点头。

    “你且先回去休息吧,稍后宫里还会传旨过来,有些事还需从长计议。”令狐鸿熹说着,挥挥手,示意众人都散了。

    折腾了一夜总算是有惊无险。只是平雪惹下的祸事,不会就此了结的。

    想到这里,令狐鸿熹眸光冷冷的落在二夫人身上。

    令狐平雪年纪尚轻不懂事,可二夫人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原本以为她出身名门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委屈二房,令狐鸿熹对她一直是有愧疚和不忍的,再加上二夫人又生了令狐捷和令狐平雪,令狐鸿熹对她一贯是极为信任和放心的,就算偶尔听到一些风言风语都会选择睁一眼闭一眼,但如今——就算令狐满月不是她的女儿,难道连起码的持家之道都没有了吗?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使出幺蛾子,令狐鸿熹以往只是不想管,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二夫人被令狐鸿熹看的后背冷汗直冒,再加上老夫人也一副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的眼神,二夫人这会子更是恨死了满月!

    可是恨归恨,现如今令狐满月可是得到了太后赏赐的定风珠,恐怕短时间内是不好对她下手了!一想到又要看着令狐满月得意一阵子了,二夫人就恨得牙痒痒。

    ——

    满月福身之后,带着丫鬟凝静和惜梦朝蒹葭阁走去。

    令狐泉有事与令狐鸿熹商议,一块去了谦雲阁。

    三夫人没能等到满月在众人面前数落二夫人和令狐平雪在宫里欺负她的事情,不觉有些无趣,打了个哈欠,扭着腰肢从二夫人身旁走了过去。

    二夫人本想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回房,冷不丁被老夫人叫住。

    “到我房里。”老夫人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带着一股冲天怒火率先朝枫兰苑走去。

    二夫人和令狐平雪相视一眼,战战兢兢的跟在老夫人身后。

    一走进枫兰苑,进了屋子。老夫人屏退左右,只留下二夫人和令狐平雪。还不等二夫人站稳脚跟,老夫人身子一探,扬起手臂就是一巴掌甩在了二夫人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二夫人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捂着脸红着眼看向老夫人。

    令狐平雪吓了一跳,不由得尖叫了一声。

    “祖母!”

    “你闭嘴!”老夫人冷喝一声,看向令狐平雪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愤怒。

    令狐平雪不由红了眼眶,垂首站在一旁。

    “老夫人——我——”二夫人捂着红肿的左边面颊,嗫嚅的说不出话来。

    老夫人那一巴掌完全把她打懵了,二夫人好歹也是镇远将军的妹妹,家世显赫,又生了令狐捷和令狐平雪还有令狐子璐,这么多年始终没转正,也算是受尽了委屈,如今老夫人竟然打她?

    就算她策划的事情没有成功,老夫人也不该如此——

    “你很不服气是不是?觉得我不该打你!是不是?”老夫人一看二夫人那样就知道她心里很不服气。

    二夫人眼里含着泪,小声道,“媳妇不敢。”

    “你话虽这么说,你的不满都写在连上了!”老夫人咬牙开口,旋即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瞪着二夫人。

    “老夫人,您不知道令狐满月那小贱人,她——”

    “你还说!”砰的一声,老夫人一掌拍在酸枝木的桌面上,二夫人立刻收了声,一边面颊火辣辣的疼着。

    自小到大她都没被人打过,更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婆婆甩巴掌,还是当着自己女儿的面,老夫人这让她以后如何面对平雪?

    “这次进宫之前我就劝过你,对付那丫头不急于一时,就算动手,最好也是在侯府自己家门里动手来的万无一失!可你竟然大胆到闹到宫里去了!你自己要死就一边死的痛快去!拉上平雪做什么?她还年轻,哪里懂得宫廷凶险!如今不但没让平雪上位,还让她成了整个京都的笑柄,这还不算完,反倒是成全了那丫头!你还有脸哭!还有脸回来见我!!你这次是赌上了平雪的将来你知道吗??”

    老夫人指着二夫人鼻子一通数落责骂。

    她一直藏着平雪不让她在外人面前露面,越是看不着的,在世人眼里就越神秘,越神秘自然越多人关注。

    第九十三章毒计

    令狐平雪见母亲挨了老夫人一巴掌,又被老夫人呵斥了一句,这会子乖乖的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出一声。

    侯府表面看是母亲当家,可最终的决策权始终在祖母手里,如今祖母动怒了,令狐平雪也担心以后祖母不重视自己,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站在一旁看着,不敢多言。

    老夫人看了令狐平雪一眼,虽然还是心疼这个孙女的,但是这一次,令狐平雪的确是让她失望了!没有比较还没有如此明显的差距,但是如今令狐满月的出现,顿时显得平雪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令狐平雪见祖母看向自己的眼神复杂深沉,不再是以前那般坚定无疑的宠爱,令狐平雪心下一寒,当即跪了下来。

    “祖母,孙女错了,孙女这次轻敌了,被令狐满月陷害,孙女真的知错了,祖母再给孙女一次机会吧。”令狐平雪深谙演戏就要演足了,危机之际是重新获得老夫人的信任和宠爱为先,其他的也顾不上了。

    二夫人见了,也妞扭扭捏捏不情不愿的跪了下来。

    “老夫人,媳妇也知错了。这次未能与老夫人商议就擅自做主,是媳妇的错,媳妇以后再也不敢了。”二夫人话虽这么说,可心里头却是一千一万个不服气。

    老夫人还在生气,可是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孙女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哭的梨花带雨的,老夫人一时心软,冷着脸让令狐平雪和二夫人起身。

    “行了,我还没死呢!哭什么哭一个个的!平雪,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只知道薛雅梅死了,却不明白令狐平雪怎么会得罪了太后。

    令狐平雪脸一红,一想到未央宫发生的一幕幕就又恨又怕。

    “祖母,都是令狐满月陷害我!”

    ——

    令狐平雪自然不会说满月一句好话,将未央宫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老夫人越听越来气,可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再生气也于事无补了,只是对于二夫人的失望却不是一点点。

    “好好好!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在觉得我给你一巴掌委屈你了吗?”老夫人此刻真是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令狐满月是一定要除掉的,既然不能为平雪铺路,就不能留她在侯府碍事。可这娘俩竟是如此着急,在宫里头就敢杀人,幸亏今儿只有太后在,如果那个处处跟太后作对的安妃也在,再插上一腿的话,只怕这娘俩都没命回来了!

    “老夫人,媳妇——知错了。”二夫人理亏,除了承认错误也不敢顶撞老夫人。

    “现在还搭上一个翠云!你将翠云埋在那边五年,现在却还给了人家!你看看你能耐的!”老夫人斜睨着二夫人,怒火迟迟不消。

    正在这时,找妈妈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老夫人,人来了。”

    老夫人停止数落二夫人,眼底闪过一抹阴冷。

    “你们先去里屋等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出来。”

    “是,老夫人。”

    “是,祖母。”

    二夫人和令狐平雪虽然好奇是谁这大清早的过来,但老夫人吩咐了,二人都是乖乖的进了内室等待。

    不一会,找妈妈领着一个老太太走了进来。二夫人透过窗棂缝隙看出去,见那老太太竟是礼部侍郎薛钊的母亲,二夫人不由一惊。

    “母亲,怎么回事?”令狐平雪压低了声音在二夫人耳边问着。

    这老太太她也见过一次,她怎么来了?难道是薛家对侯府有所怀疑了?他们知道白玉是母亲的人了?想到这里,令狐平雪暗暗的为母亲捏一把汗。

    二夫人也是提心吊胆的看着,竖起了耳朵听着老夫人和薛家老夫人对话。

    可是见薛家老太太和老夫人之间气氛融洽,不像是知道了什么的样子,二夫人才隐隐放心。

    薛家老太太只坐了一会就起身走了,临了说了句拜托老夫人有心之类的话,听的二夫人和令狐平雪云里雾里的不明白。

    这薛家老太太跟老夫人不过是寒暄家常,可如果只是拉家常怎么可能大清早的过来,况且薛家才死了人,这老太太不在家呆着跑出来作何?

    薛家老太太走了,老夫人让找妈妈带二夫人和令狐平雪出来。

    “坐吧。”老夫人语气仍旧冷冷的,二夫人不敢大意,坐下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老夫人,薛家老太太为何一大早的过来?是不是因为薛雅梅的事情?”

    老夫人斜睨了二夫人一眼,冷哼一声,

    “如果是的话,你还有命坐在这里吗?在未央宫杀人,杀的还是朝廷官员的女儿!你这是拿整个侯府赌你自个的痛快!”老夫人此话一出,二夫人佯装一脸惭愧的低下头。

    “老夫人,之前的确是儿媳考虑不周,当时只想着快点除掉那丫头,而且媳妇也想过了,就算令狐满月杀人了,也不会连累侯府的,因为她才刚过回到侯府不到一个月,大不了全部责任都推给贺家,是不是?”

    二夫人的歹毒用心可见一斑。

    如果真的是令狐满月在未央宫杀人,那么太后势必会怪罪侯府上下,到时候二夫人就说令狐满月才回来,一直都是在贺家教导,侯府本欲将这个女儿过继出去,是贺家最后毁约才造成今天的局面,到时候把令狐满月推出去了,毫无根基的贺家就只有打掉牙往肚子里咽的份儿了。

    “哼!结果呢?不还是被那丫头得逞了!现在她的翅膀可是越来越硬了!再看看你!”

    老夫人至今还没消气,现在是怎么看二夫人怎么都不舒服。

    “老夫人说的是,千错万错都是媳妇的错,谁能想到那小县城回来的臭丫头如此能耐。媳妇小看她了。”

    听母亲如此说,令狐平雪不屑的撇撇嘴,什么小看她了?土包子就是土包子!这几次不过是侥幸而已!

    “你们可知,薛家老太太并不是礼部侍郎的亲生母亲,所以——”老夫人品了一口茶,慢腾腾的放下白玉杯子,一句话点亮了二夫人眼睛。

    “老夫人,这么说——薛雅梅也不是她亲孙女了?”

    “正是。”老夫人点点头。

    莫名的,二夫人松了一口气。可是想一想,这跟薛家老太太来找老夫人有什么关系?

    “礼部侍郎其实是其父和一小户人家的女儿所生,因为那女子家境清贫,自然入不了薛家,可薛家老爷子又着实喜欢那儿子,正好赶上薛家老太太刚出生的大儿子夭折了,所以就接了外面的儿子回府,只有薛家的二儿子才是薛老太太所生。”

    老夫人说的是一段陈年往事,原本薛家的这个秘密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可前几年,薛老太太带人将那女子赶出京都的时候,正好被老夫人撞上,老夫人偶尔听到了薛老太太和那女子的对话,虽说是过去了几十年,孙子孙女都有了,可薛老太太一直都在找礼部侍郎的生母,偏偏礼部侍郎将那女子藏得很好,薛老太太找了半辈子才找到,自然是想那女子永远在自己面前消失,永不会来的好。

    二夫人和令狐平雪听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看似低调的薛家还有如此惊天秘密。

    礼部侍郎竟然不是薛老爷嫡出长子。

    “老夫人,那薛老太太此次前来——”二夫人还是不明白,老夫人和薛老太太算是在某件事情上达成了默契,确切的说是老夫人抓住了薛老太太的把柄。

    老夫人精明的眼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旋即冷声开口,

    “薛家二公子可是薛老太太亲生,但是二公子唯一的儿子却是个傻子,如今那傻子到了婚配的年龄了——”

    老夫人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目光阴阴的看向二夫人。

    “那个傻子——薛其?”二夫人眼前顿时闪过薛家那个疯疯癫癫的傻子公子,顿时眼前一亮,不得不佩服老夫人的用心。

    “是啊,既然留着那丫头碍事,一时半会又治不了她,将她嫁到薛家,自然有人治她了。”老夫人这一招用的是借刀杀人。

    薛家老太太能用大半辈子时间去找一个人,若是老夫人存了她的把柄,让她出手对付令狐满月,薛家老太太必定是不遗余力,而且日后令狐满月在薛家出了事,侯府的人可是摘的干干净净的。况且又是嫁了一个傻子,也一解老夫人心头之恨!

    令狐平雪听到这里,自然也认为这是一个绝妙的法子,可是——

    “祖母,侯府的女儿就算不受宠也不会嫁给一个傻子,父亲那边——恐怕不会同意。”令狐平雪看出父亲对令狐满月心存愧疚,自然是想着给她找一户好的人家,而不是薛家那个傻子了。

    “现在自然不行!可若那傻子在侯府闹出了什么——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老夫人说到这里,冷笑一声,端起白玉杯子品了一口香茗,唇角的冷笑久久不散。

    二夫人和令狐平雪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来——很快就能除掉令狐满月那个眼中钉了!就看这次她还有什么能耐翻身!

    第九十四章危机靠近

    满月回到蒹葭阁,睡足了一天。

    直到傍晚才起。

    很久不曾有过这种睡得昏天暗地的时候了,相信经过昨天一事,二夫人和令狐平雪会安生一段日子。

    满月起来后,凝静进来给她梳头。

    “小姐,您睡着的时候王妃派乔青过来一趟,说是等您醒了去一下明水阁。”

    “知道了。”满月轻声开口,内心却是无声叹了口气。

    翠云是姑姑当日送来的丫鬟,如今险些成为害死她的凶手,姑姑心里自然别扭。想来是要当着她的面审问翠云吧。

    其实姑姑大可不必如此,翠云既然已经由太后之手交给了令狐泉,满月就不会再插手这件事情。

    ——

    梳洗完毕,满月起身朝明水阁走去,才走出院子,满月隐隐觉得院墙外面有一抹身影鬼鬼祟祟的一闪而过。

    满月脚步不由顿了一下。

    “小姐,有什么事吗?”惜梦疑惑的问着满月。

    满月摇摇头,看了眼凝静,见凝静欲言又止,满月心下了然。

    旋即对凝静大声说着,“凝静,你且留下吧,我带惜梦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是,小姐。”凝静应答间身子超前探了探。就在这时,满月突然在她耳边飞快了说了几句话,

    “盯着院子四周,一旦有可疑的人全都记下来,我没回来,任何外人都不准放进来,院子里的人也不准出去任何一个。”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桂花糕。”凝静跟在满月身边有些日子了,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往往不用满月提醒。

    就好比刚才,惜梦站在满月右侧,自然没看到另一边院墙下闪过的一抹可疑身影,而凝静看到了。

    如今满月吩咐凝静的话,凝静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满月点点头,带着惜梦朝明水阁走去。

    一路上看似平静无波,可满月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紧盯着自己。

    进了明水阁,那跟在背后的人明显是停下了脚步,满月不动声色抬脚进了屋子。

    屋内正中,令狐泉端坐在湘妃椅上,身前不远处跪在脸色煞白如纸的翠云。

    见满月走进屋,翠云一张小脸更是吓得失去了全部颜色。

    “满月丫头,坐吧。”令狐泉抬手示意满月坐下。

    其实令狐泉的性子一贯是清清淡淡的,对谁都热络不起来。自从王爷去世,令狐泉心中失去最大的支柱,性情也就变得更加冷淡安静,但她在见到满月的第一眼,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一来,她自幼也是因为女儿身而不被老夫人待见,在远房亲戚家寄养了八年才回来,比满月还多了一年。所以说,寄养的滋味如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想当初,老夫人将她接回来,也是与今天相似的目的,为了给她的儿子铺路,可令狐泉却没有按照老夫人要求的跟如今是皇上当初是太子的林真睿走近,而是选择了可以许她一世琴瑟和鸣的安平王。

    自此,令狐泉就与老夫人解了梁子,直到今日,母女二人一直都是互相看不顺眼。

    想当初老夫人能对亲生女儿如此,更何况现在是一个她认为是扫把星的孙女,所以满月处境如何,令狐泉最能感同身受。

    满月在令狐泉身旁落下,目光落在手中白玉杯子上,并不看跪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的翠云,只是淡淡的品了一口香茗,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姑姑,这金骏茶再品月余也就差不多了,夏日来临炎热干燥,换一下清茶更好。”满月慢悠悠的开口,令狐泉听了微微点头。

    “的确如此,话说这金骏茶也没剩下多少了,也就够喝上个把月。”

    “其实如果不是紫琪丫头当时闹的那一出,我对这金骏茶一直是痴迷有加的,可自从出了上次的事情,我对它总是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满月说话的语气淡淡的,随意安然。

    可跪在地上听着的翠云却是一头冷汗,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对于翠云来说,满月此刻的不动声色才是对她最大的折磨。

    令狐泉淡淡的瞥了眼翠云,轻声开口,

    “不过好在后来该解决的人都解决了,也还你一个公道,听说紫琪被老夫人送去青楼了——”

    “王妃!王妃——不要啊!您杀了翠云也不要将翠云送去青楼!翠云知错了!知错了!呜呜呜呜——”不等令狐泉说完,翠云就开始哭泣。

    可任由令狐泉问她什么,翠云都不说。

    令狐泉和满月明知她是二夫人的人,可翠云是求一死,而不是想脱罪。

    “翠云,你想将所有事情都揽上身,是吗?”满月清眸闪烁一下,看向翠玉的眼神一瞬冷凝如霜。

    翠云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摇摇头,哭着道,

    “大小姐,奴婢自知罪该万死,所有错都是奴婢一个人犯下的,奴婢——奴婢真的什么也不能说——”

    “不能说就是有隐情,看来你是相信背后指使你的人,在你死后会为你守住那个把柄了,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侯府规矩将你送走,从此你再也没有机会踏入京都这片土地半步!本小姐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满月冷冷看向翠云,眼神一瞬如刀似箭。

    翠云一听满月如此说,再看看满月坚定冰冷的眼神,知道满月不是在开玩笑。一想到自己这辈子都不能踏上京都的徒弟,翠云惊惧的摇摇头,之前坚守了一天的防线在此刻彻底崩塌。

    “王妃,大小姐——翠云的家人五年前感染了疫情,都被关在了村里,当时二夫人得知以后找到奴婢,只要奴婢肯答应做二夫人的内应就会将奴婢家人秘密从村里接出来,可奴婢的家人还是在五年前的那场瘟疫中死的只剩下一个弟弟,弟弟现在跟在镇远将军身边,距离奴婢千里之外,而镇远将军不日会回到京都,奴婢五年没有看到弟弟了——奴婢——”

    翠云说到这里早已是泣不成声。

    如果不是满月在最后几句话上下了狠药,翠云还是不肯开口说实话。

    “混账东西!你在本王妃身边五年!我可曾亏待过你?你家人感染疫情将其隔离,对你来说自然是痛苦难熬的,可那也是为了更多的人获得生的机会!而你却与二夫人暗中勾结,置其他人的生命于不顾!你这何止是自私!你可知是死罪!”

    令狐泉没想到翠云竟是为了这个目的出卖自己陷害满月!

    原来二夫人早早的就在她身边埋下了棋子,却没想到她后来见翠云选给了满月!为此还差点害死了满月丫头。

    先是那有三道裂纹的镯子!再是一次次在侯府的打击陷害!如今竟是都闹到宫里头了!这个二夫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来人!拖下去!”令狐泉再也不想看到翠云,可现在杀了翠云也于事无补。只能暂时留着她的性命从长计议。

    屋内,令狐泉屏退所有人,单独与满月谈心。

    “姑姑,事已至此,满月日后多加小心就是。满月知道姑姑公平正直,心中感激不尽。”

    满月说着,起身给令狐泉行了一个大礼。

    回到侯府至今,若没有令狐泉,她的计划不会进行的如此顺利。

    令狐泉抬手扶起她,看向她的眼神充满怜惜,却也有无奈。

    “丫头,只怕真正的难题还未到来。”

    “姑姑——”满月抬头迎上令狐泉复杂目光,心下微微一寒,忽然想到了之前来令狐泉这里时,一路上总在身后盯着她的那双眼睛,难道令狐泉也感觉出不对劲来了?

    “姑姑放心,满月会更加小心。”满月冲令狐泉点点头,眸光深沉。

    想来,令狐泉也只是感觉出不对劲,却没有实质的证据,所以才如此提醒满月。

    “你且先回去吧,至于翠云的事情——现在还不好做一个了断。”

    “满月明白。姑姑费心了。”

    满月自然清楚令狐泉话里的意思,翠云的事情若是直接找二夫人对质,二夫人一口咬定没有这回事的话,也没有人证可以证明翠云的话,反倒翠云的弟弟随时都会性命不保。

    既然不能直接找大夫人——那么从别人身上下手呢?

    满月眸光闪了闪,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

    从明水阁离开之后,满月再次觉察到暗中有人跟在她身后,似乎是要随时随地的掌控她的行踪。

    可能是历经一世轮回,满月的心比常人敏感锐利,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便会有所察觉。

    而今,这感觉却愈发的浓烈。

    满月隐隐觉得,最迟这几天就会有事发生。

    可她才从宫里回来一天,老夫人和二夫人那边,就真的等不及了?

    正在这时,令狐鸿熹贴身管家唐管家自不远处脚步匆匆的赶过来,看到满月之后,长舒口气。

    “大小姐,可算找到您了。老奴去了蒹葭阁,凝静丫头说您在明水阁,去了明水阁又说您刚走,这可把老奴急坏了。”

    唐管家是跟在令狐鸿熹身边多年的老人,为人表面看和善本分,其实能跟在令狐鸿熹身边这么多年,唐管家绝对是个心里头门清儿的人。

    第九十五章争抢赏赐

    “唐管家,急着找我何事?”满月上前一步,清眸平静的看向唐管家。

    “回大小姐,是宫里头有旨,现在传旨的公公就在大厅等着。”唐管家急忙说道。

    “给我的?”满月眸光闪了闪。

    如果不是给她的圣旨,也不会非要等她过去才行。

    “是太后懿旨。”

    “那我们过去吧,别让公公等太久。”满月冲唐管家点点头,抬脚朝前厅走去。

    侯府前厅已经站满了人,令狐鸿熹在最中间,老夫人和令狐泉各自站在他身边一侧,再往后依次是二夫人、三夫人、令狐捷、令狐平雪、令狐子璐,以及其他几房的姨娘。

    满月与令狐鸿熹和令狐泉还有老夫人打过招呼,老夫人仍旧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臣女见过赵公公。”满月一见前来传旨的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赵公公,不觉上前行礼。

    “大小姐不必客气,既然大小姐来了,老奴就开始宣读太后懿旨了。”

    赵公公说着打开明黄|色的卷宗,众人跪地接旨。

    令狐平雪和二夫人虽有不甘,可这是太后懿旨,还是对令狐满月的赏赐,她们再不情愿也不敢当着赵公公的面表示出任何不敬。

    太后此番是对满月的后续奖赏。当初赏赐的那颗定风珠,算是给满月的一颗定心丸,如今满月解决的可是神石安奉的难题,太后如此重视神石,自然要风风光光的奖赏满月。

    一共八箱子绫罗绸缎金银珠,箱子同时打开,看的人头晕目眩。就是自小锦衣玉食如令狐平雪,也从未见过如此光彩耀目的御赐圣物。

    令狐平雪的神情在这一刻有一瞬扭曲和狰狞。

    满月叩首领旨,令狐鸿熹令唐管家重赏了赵公公,赵公公领了赏赐笑着离开侯府。

    “来人,将太后赏赐之物送到蒹葭阁。”令狐鸿熹面上带着儒雅内敛的浅笑,出声吩咐下人。

    这是,令狐捷皱着眉头来到令狐鸿熹面前,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父亲,这是太后赏给侯府的,都抬到蒹葭阁做什么?”令狐捷此话一出,早就看着赏赐红了眼的二夫人一脸哀怨的表情看向令狐鸿熹。

    满月将圣旨收好,垂眸不语。

    “捷儿,你父亲既然已经有了答案,你就不要多言了。随我回院子。”二夫人心中也是不满的,面上却要装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仿佛是有道不出的委屈和无奈。

    “父亲哪里有答案了?这些赏赐之物凭什么全都给她?难道不该是侯府的赏赐吗?”令狐捷扔是不甘心,这个妹妹再不管管真酒无法无天了,上一次当着三殿下的面就让他颜面尽失,现在还想独吞赏赐!做梦!

    令狐子璐站在最后面,听着令狐捷的话,也是跃跃欲试想要插嘴,可是一看到令狐鸿熹铁青的面容,再想想自己目前的处境,到了嘴边的话语只能不甘的咽回去。

    令狐鸿熹眉头皱起,看向令狐捷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失望。

    “神石是你妹妹安奉好的,此事太后都可以证明,你还有何不满?太后赏赐之物是给你妹妹,荣誉却是属于整个侯府!难道为父说的不对?”令狐鸿熹现在看二房的人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一个女儿咋咋呼呼又脱衣服又发疯,另一个为了出风头命都不要了,还有一个自以为跟在林东合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