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5 部分阅读
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呢”
“牧尘!”
“林动!”
“萧炎!”
三块大陆之上,皆是有人倏地惊醒,心头猛然的在呐喊。
无尽火域的一道山峰之上,此刻被躺在温清璇怀中的年轻男子缓缓地睁开眼皮,此时他浑身的力量都是耗空了,无比沉重。
但是有着一种比之身体的伤痛更为让他心惊的感觉,将他自昏厥之中脱出。
望着天空之上的那道身影,他声音嘶哑,全是颤音的道:“老爹,不要啊”
萧炎身为主宰,自然能够听得见,他神情歉疚的望着萧霖,苦笑的说了一声。
“霖儿,你已经真正的成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今后的日子,大千世界,就真的全部托付给你了。”
萧炎望着那张与自己有着八分相似的面孔,脸上露出一丝释然。
他转身,那神情又是变得无比决然。
嗡嗡。
萧炎额间,犹如天地勾勒的绚丽印记骤然浮现,亘古焱体上在此刻剧颤着,似乎极度的不情愿。
在上古时代,它的第一任掌控者便如此做过,而到了今日,这第二位的掌权者,却又要如此!
“两位,看来我们也并不是那么的特殊,已经别无他法了。”
萧炎望着身旁的两人,此刻他们的状况与他近似,脚下的原始法身都仿佛在悲鸣。
奇迹并不会一直发生,谁都从来不是天地间的唯一主角。
“萧炎哥哥,不要啊!”
“老爹,住手!”
“炎帝大人”
无尽火域中,还意识清醒的人皆是声嘶力竭的吼道,此刻自天地之间,似乎响彻了恸哭之声,如此情况,他们又怎会不明白萧炎三人究竟是要做些什么。
林动与牧尘的耳畔,亦是有着诸多熟悉的声音响起,要他们停止现下的行径。
“炎帝,武祖,牧尘,停下!”
天空之中,十道身影同时的现出身来,摩诃老祖摩诃毅苍老面色抽搐狰狞起来。
为何,为何已是数十万年了,这个时代的人们,依旧逃脱不出这种命运?
世界近乎崩溃了,无数的生灵湮灭。
眼下,三位主宰者却又是要牺牲自己,去重演上古时期的一幕,
整个世间,铺天盖地的都是熠熠光辉闪烁,萧炎林动牧尘三人的身影竟然是在渐渐地重合,演绎无上之法,牵动了三个世界。
不能停下,萧炎三人也不想再持续斗下去了,世间的一切会在争斗之下化作尘埃,什么也留不下。
无量的光芒,在抚慰着整个世间的创伤,却无法停止它的悲怆。
三位主宰,舍弃了自身的一切,要将那位灭世魔王镇压在这茫茫苍穹之中。
吟诵之声,犹如天地之音。
“吾以吾之身”
“吾以吾之魂”
“吾等舍弃甘愿过去、现在、未来,愿以一切,换取永世安宁。”
熊熊!
整个世间,大千、域外、下位面,缤纷的火焰燃烧,似乎有着无数种色彩属性,有着在世间消逝的,有着存于现世的,亦是有着还未曾出现过的。
本源之光绽放升华,衍化出无穷无尽,最为繁杂,世间万物,都囊括在内。
时间河流缓缓流淌,似乎有着无数的人影在上面浮现,纵然是此间天地仅剩的人们,都出现在其中,但无论是一个普通人,天至尊,主宰者,都只能占据其中一隅。
三种规则交织于一处,一时间力压诸强,影响到了各自主宰者掌控着的规则。
这第二次的灭世大战,依旧逃脱不开灭世的命运。
炎帝萧炎、武租林动、不朽宫主牧尘,如那上古的三位主宰般,以自身为代价,要将造就这一切的乱世祸源,再度镇压!
历史,仍旧无法改变
(一万两千多字,写了一个晚上,白天实在困就睡了一会,定点起来接着写,昨天答应大家的,中秋节了,多陪陪家人,序章也真的差不多该完结了,我有些不舍,不过我更期待新的开始!)(未完待续。)
今天头痛躺了一天,明天继续一万二
今早起来不知为什么头好痛,明天一起更新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 三大世界
《第二次灭世大战篇》
第二百三十章三大世界
整个世间,皆是在颤抖,天地所具备的一切,都仿佛都被清空。
被现下凌立在无尽火域空中的那三道身影所取代,他们的周身,火焰开始消逝、本源之光退散,时间的河流淡化。
一种无法形容的光芒,缠绕在三人的周身。
那光芒并不明亮,反而看起来略微有些暗沉,但当这天地间的众多主宰将目光放在这种光芒上时,身为主宰者的能力都像是要被夺走一样,再也无法比肩天地。
“为什么已经数十万年了,这样的结局,依旧无法改变?”摩诃老祖摩诃毅无比的哀伤,他悲愤欲绝,如此的一幕,曾于上古年间他就亲眼见到过。
万焱、不朽、雷动,皆为他的至交老友,但当年他亲眼看着那三人牺牲自己,纵使身为主宰者,却也帮不上任何的忙。
他那苍老的眼目之中,仿佛有着鲜血在滴淌,摩诃毅瑕疵欲裂,若是能够替代,他希望舍弃自己,来换取那三人的性命。
三人都是那般的年轻,比自己更加的具备天赋,但却依旧落得了这般的结局。
这就似是一个魔咒般,将天地众生牢牢地锁死。
“萧兄,林兄,牧尘,你们住手啊,我们还没有失败,还可再战啊!”青衫剑圣大吼道,面容狰狞,想要冲向三人那里,却被浮屠老祖清衍冥拦下。
此刻三人身上所爆发出来的那般光芒,足以让主宰者感到毁灭之威,就是剑圣这等人物,也不能贸然的上前,那是枉送性命。
不死之主、西天战皇立在无尽火域上空中,防止域外其它的魔使偷袭这里,二人皆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此刻被光芒包围的萧炎、林动与牧尘。
前者略显惨白的面容之上,有着浓重的哀伤,他勘破了天地轮回,此时也无力回天,后者则是面色就激愤,战皇性子温和,有着守护众生,以战止战的宏愿。
可天地众生毁灭在天地异象下,他无法及时出手,如今同为主宰者的三人要牺牲自己,他亦是没有任何的手段去弥补、阻止。
嗡嗡。
暗沉的光芒,并没有笼罩多大的范围,仅有方圆十万里。
戮魔使被困在了光芒的中心,通天的血色巨人消失,就连他身上的那种血色都在这种光芒之下被浅化,消逝。
他那原本猩红色的眸子,都变得黝黑,极为深邃,再配上他那英俊的近乎妖孽的面容,倒称得上是一个绝世的美男子。
此时,戮魔使内心充斥了杀意,但在这般光芒的笼罩之下,他什么都做不出,能够于静止的时间中行走的他,被剥夺了所有的力量。
上古灭世大战时,他便是被万焱等三位主宰以此等手段所镇压的,现如今,他又再一次感受到了这种力量。
这种让他都不得不臣服,无法反抗的力量。
他还有着贪婪的情绪在心中蔓延,若是这种光芒能够被他所掌握,他就是真正的举世无敌。
这是多么疯狂的一个人,此时自身正面临着重大的危机,却依旧想着这般事情。
萧炎、林动、牧尘三人则是立在了光芒的源头处,此刻他们的面孔之上无喜无悲,若是还有那么一丝情绪的话,便是对于这个世间的留恋。
萧炎望着下方形若火焰的大陆,大陆之上,正有着无数道目光在注视着他。
他们嘶吼着,哭泣着阻止自己正在进行的事情,但这是不可能的。
不愿再看见任何一个人死去了,那些敬仰着他,爱着他和他深爱着的人们。
大陆上空,青裙女子在向这里呐喊,望着那清雅动人的容颜,萧炎不禁心疼,双拳紧紧地扣着,因为太过用力,竟是有着殷红的鲜血自指缝中滴下。
薰儿身旁,萧潇、小彩比她哭的更为凶狠,想要向着萧炎这里冲来,却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拦住,不死之主锁定了无尽火域全数的空间。
就是萧霖与炎兮,也冲不破他设下的禁锢。
彩鳞未哭,但她跪在一道石峰上,九彩眸子失神,只是怔怔地盯着萧炎这里,在冲着他微笑,她笑的很美,却也很凄凉。
那分明便是她已然做出了决意,只要萧炎一陨落,她便会随着他共同赴死。
彩鳞的性子,萧霖深知,就算他劝诫,她也不会听自己的,他本想拜托其余的主宰者们在自己身死后阻止她,但将戮魔使封印之后,必然会有着一场激烈的旷世大战,那时却谁也无法拦下她赴死的决意。
“老爹住手啊,你忘记答应过我的事了吗?”
山峰上,躺在温清璇怀中的萧霖眼目赤红,但他受的伤势太过严重,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的声音沙哑,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温清璇亦是美目通红,悠然落泪。
“薰儿、彩鳞、潇儿、芷儿、霖儿,对不起”
萧炎此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内心歉疚不已,他曾经答应过太过,却都无法实现。
无尽火域中,还有太多的熟人在落泪,小医仙、紫研在抽噎,被萧炎所治好的青鳞,她们与萧潇的举止一般疯狂,但被禁锢在大陆上,无法脱身。
“老师小炎子还是辜负了您的期望了,之后,便由霖儿替我向您尽孝了。
药老未曾陨落在那场天地异象中,但是以他的实力,此时决计无法醒来,被萧玄等人簇拥。
而这也是萧炎第一次见到这位萧家先祖落泪。
“为什么我这么弱啊,帮不上任何的忙,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一道石峰上,重伤的炎兮同样被林静抱在怀中,嘴角淌出殷红的血迹,不仅是因为他的伤势过重,他唯独只剩下紧咬唇角的力气,因为太过用力,导致嘴唇破裂,血液淌出。
他懊恼自己,为何没有足够的力量助萧炎一臂之力,哪怕能够代替他去赴死,但是,他却连这样的资格都没有。
在炎兮体内,那沉寂的天地火在沸腾,同样是在悲鸣着。
而林静却也是六神无主,她梨花带雨的看着天空之中的林动,俏脸通红,此时她的声音亦是沙哑了,却还一直在重复着口中的话语。
“老爹你快停下啊,你这样的话,祖爷爷,爷爷奶奶和两位娘亲都会生气的,貂叔和虎叔也会伤心的,小元会哭,以后谁来保护静儿啊”
“静儿”素来给世人伟岸如岳的林动,看着自家女儿的这般模样,忍不住的心疼,瞳孔中泛荡着波澜,他很想冲上去安抚林静的情绪,却不能这样做。
虽然此刻他身在无尽火域,但他此时只凭眼目似乎便是能够跨越整个大千世界。
武境中,林炎与林貂不甘的咆哮,向着这里疯狂的掠来。
一众强者,无不悲怆,呼唤着他的名字。
林元重伤,但眼神似乎向着这里望,那张与林动有着七分相似的面容显得狰狞,他想要帮上自己的忙,却无法动弹,伤势实在是太过严重了。
奇迹,总不会一直的出现。
绫清竹立在武境最高的山峰之巅,胜雪白衣被鲜血所侵染,透出一股无法形容的凄凉与无奈,她没有呼喊,未曾出言。
她看似是如今武境中最为冷静的人,但若是仔细看去,那张美胜天仙的面孔,苍老了多少,极为扭曲,这怕也是绫清竹此生容颜最为丑陋的时刻。
但绫清竹丝毫不在乎,自己最爱的那个人都要逝去了?
仅管容颜倾世,又有何用?
他若不在,又给谁看?
“当初在冰灵族之时,你说过纵使天地崩碎,轮回破灭,你我都不在分离,你是武祖,是我们所有人心目中的英雄,绝不会食言,上一次,你穷尽碧落下黄泉,踏遍轮回,只为与我相遇,这一回,便让我随着你的脚步而去!”
应欢欢跪在林元的不远处,美目中没有一滴眼泪,只是如此平静的说道。
林动如今的心情,没有人能够比她更为了解。
他与她是同样的人,牺牲自己,不为天地众生,只为自己所爱之人。
当初她燃烧轮回,是为了保护林动,而如今林动如此,则是为了保护她与这个世间所有他所爱的人,应欢欢不会去劝阻他。
“娘不要啊。”林元闻言,面容变得更为扭曲,他无法容忍一个个失去自己的挚爱,体内的凝天冰灵体在颤抖着,似乎有着一种力量要涌出来,却又是受到了某种制约,沉寂下去。
唰唰!
天罗大陆中,九幽、洛璃、牧灵疯狂的掠处,向着大千世界之北行进。
此时他们的眼前,却是隐隐间被一道突兀出现的身影拦下,牧尘并没有说话,只是冲着他们轻轻地摇了摇头。
“牧尘,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洛璃声音颤抖,她无法理解,也无法认同,那个在她心中永远不会失败的身影,居然会选择如此的方式。
明明当初踏出灵路之时,便已是决定过,这一生,都不再会如此。
“你不是要成为盖世强者吗?那戮魔使算什么又算什么,若是为了我们才做出这样的抉择,那么牧尘我告诉你,若你死了,我必不独活!”
九幽话语之中带着倔强,她以大呼风术掠过了牧尘的那道影子,不回头的冲向无尽火域。
望着那愈发远去的倩影,这影子也是缓缓的消逝,空气之中,似乎有着一道歉疚的声音传了出来。
“对不起”
嗡嗡。
火域上空,暗沉的光芒萦绕,那将戮魔使笼罩进去的光团看起来愈发厚实,犹如变为了晶层一般,戮魔使的身形在其中显得越发朦胧。
“王上!”黑魔使呼喊,但那光芒竟是令他窒息,无法接近,仅凭他一人之力,是无法再大千众主宰的围堵之下接近那里并且起到用处的。
他倏地回头,看向了身后的其余四位魔使,然而戮魔使就要再度被萧炎林动牧尘三人封印的这时,四人面色之上,却是一点情绪都不含,极为漠然。
“你们”
黑魔使神情一变,但他的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破碎不堪的域外世界,而对此,戮魔使漠不关心,甚至连他们这些魔使的生与灭,他也丝毫不曾在意过。
旋即他再度将目光投向戮魔使那里时,隐藏在黑暗下的瞳孔之中,竟是微微倒缩,一股惊人的寒意,正在他的心头升腾。
因为,被困在光层之中的戮魔使眼神冷冽的扫向了这里,仅是一瞥,而后又望向了那将他困在了封印之中的三人。
望见这一幕,萧炎林动牧尘三人蹙眉,按照常理来讲,在这般力量的封印之下,戮魔使不可能做出任何的动作,甚至应该逐渐地连思考的能力都被剥夺才是。
可是现下,他竟然还能做到用眼神扫荡着天地间。
“不好!”
三人心间,有着一股浓重的危机感在升腾,这仿佛是这片天地在给予他们警醒一般。
只见在那光层之中,戮魔使的手指竟是一点点的颤动起来,虽然十分的缓慢,但以主宰者那等层次来说,瞬间便可注意到。
“怎么会这样?”摩诃毅面庞剧变,他是在场中除了戮魔使之外唯一一位见识过那场封印的人,当初万焱三人牺牲自己施展封印之后,戮魔使却是连眼神都不能闪烁之下。
而现在,他居然是在一点点的恢复行动能力,虽然微弱,但确实是何上古时期大不相同。
嗤嗤!
原本戮魔使眸子中褪去的猩红之意,却又是在一点点的凝聚,虽然被那暗沉的光芒不断消除,但杀意更加顽强,竟是一点点的在攀升。
此时,萧炎林动牧尘三人也是可以见到,在那光层之中,戮魔使嘴角之上缓缓扬起的冰冷笑意。
“呵呵,想要再度封印本王,却还,没那么容易!”
当戮魔使那极为迟钝的话音不断地于这世间响彻起来时,原本就是残破不堪的天地之内,竟然再度开始有着恐怖无比的杀意凝聚,血色犹如实质的波浪一般,不断地自破碎的空间之中溢出。
“这不可能!”萧炎白皙的面色也是瞬间阴郁下来。
只见在那光层之中,戮魔使的全身都开始有着血色涌出,虽然极为的微弱,但却一点点的将那暗沉的光芒所抵挡、排斥出去。
戮魔使抬起眸子,再度冲着萧炎凛然一笑,道:“炎帝,既然你能想到寻找办法来克制本王,却又如何认为,你们能够依照万焱不朽雷动三人的方式,就能够将我封印?”
当这道话语落下时,粘稠的血色不断涌出,竟是将那暗沉的光芒全数覆盖了去,但与此同时,那自天地空间溢出的血色也是完全的消失殆尽。
戮魔使破除了这道封印,再度浮现于天地间众人的面前,此刻所有人望向他的目光,除却惊恐,再无他色。
便是萧炎林动牧尘三人,眸子之中,也是有着惧意开始弥漫!
观察着众人的脸上的惊色,戮魔使面庞上神色却是显得饶有兴致,甚至是有些兴奋。
“哈哈哈!”他笑声极为尖锐刺耳,有着一种疯狂在当中传递出来。
他那猩红的眼眸锁定了面前,此时面容惊骇的三人。
“既然你们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来镇压本王,倒不如让本王直接将你们,送下地狱!”
戮魔使周身的血色在沸腾,犹如火焰在袅袅升腾,一种血色的光芒,萦绕而出。
那般光芒,竟然也是给予主宰者们极度危险惊悚的感觉,并且似乎,比之萧炎林动牧尘三人联手之下的力量,还要更为恐怖骇人。
“这家伙,居然也是开始拼命起来了!”
不死之主能够极为清楚的感知到,隐隐之中,这天地间所存在的生死轮回都似乎在戮魔使的这般力量之下崩塌,就连他自身的根基,也开始于此刻动摇了起来。
显然,他所动用的手段也付出了极为惨烈的代价,这种代价,很可能便是他自身的彻底陨落。
然而那戮魔使闻言,却是森寒一笑,道:“拼命?这世间还没有任何的事物能够要得了本王的命,不过沉睡万载尔,但是,能要了这三人的性命,还是挺划算的!”
充斥不屑的话语震惊了这世间还存活着的所有生灵。
戮魔使要用万载的光阴,来换取萧炎林动牧尘等三位主宰者的性命。
数十万年了,大千世界才勉强出现了这三位能够制衡的了戮魔使的存在,万载以后,当他再度复苏时,便不是再无人能够威胁到他了?
血色之光此刻便与戮魔使一般的疯狂,向着萧炎三人涌动而去。
这突兀而来的变故,不在所有人的预想之内,旋即萧炎林动牧尘三人的周身,那种暗沉的光芒再度爆发而出,炽盛无比,同时,这片天地间的规则在紊乱,在抖动。
两种光芒交织在一起,所形成的是一股不该如何去形容的无上伟力,整个世间的范围之内,皆是被充盈。
光芒之内,似乎有着大陆、海域被创造出来,而在那大陆海域之中,似乎有着生灵在衍化,在成长,在崛起,似乎再度化出一个独立的世界。
那并非是虚幻景象,而是切切实实的真实场景,这便是真正的创世之力!
但在那刚刚被开辟出来的世界之中,有着血色在涌动,疯狂的将一切都侵蚀,覆灭那里。
自世界诞生,到世界毁灭,如同只有一瞬间,但又仿佛经历了万古岁月,其历史比之大千还是域外都不逊色。
那个世界的时间流转与现世不同,所以没有人分得清究竟是如何。
或许,那么一个世界之中,也曾有着生灵开辟修炼体系,万族林立,群雄逐鹿的历史。
但是,终归是覆灭了。
两种光芒的充荡出来,如此的场景不断重演。
仿佛是在不断地重演界生与界灭
这是大千世界历史之中从未有过的可怕交锋,惊人的无法形容。
最后,被创造出来的世界急速崩毁,渐渐地让血色占据了上风。
自那不断重生与毁灭的世间,三道淡淡的人影浮现了出来,萧炎、林动、牧尘三人已是将全身的力量发挥到极限,却是发现,他们依旧无法胜过戮魔使。
“为什么这家伙会这么强,连这样都无法拿得下他!”
三人无法理解,他们已是近乎折损了全身所有的道行,甚至此刻的他们已经不能再被称之为火之主宰、本源主宰以及不朽主宰。
纵是如此,却也无用!
眼看着那血色不断地涌来,三人却是无法的抵抗,他们如今的状况便如同二十多年前的万焱与不朽一般,曾为主宰,但主宰之力终归无法再施展到极致。
咻咻咻!
他们体内,有着三道流光射出,随后在大千世界之中的各处化为了三道通天的巨人。
亘古焱体、武极乾坤体、万古不朽身!
萧炎、林动、牧尘不再是这三道法身的掌控者,但是原始法身并未毁去,它们也各自带着一些三人的执念,所以到了此时,依旧是在守护大千世界。
在那界生与界灭之中,大千世界与域外世界却并未受到任何的损伤,仿佛发生在了不同的时空,不会波及到这个空间一般。
“结束了都结束了!”
仅存的人们,眼神绝望的望着这一幕,竟是不再恐惧了。
他们反而是有着一种释然,在这种犹如地狱一般的天地之中,能够死去,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便在这时,不死之主向着大千众主宰传音道:“拜托诸位,将域外五大魔使拖住,我或许有办法,能够将炎帝武祖与牧尘救回!”
众主宰闻言一惊,但不待他们有所交流,不死之主身后,那尊掌控着天地间生死轮回的无上法躯便已是浮现而出。
嗡嗡。
刹那间,不死之主与万千轮回法躯皆是出现在了那不断被创造又毁灭的世界边缘,他脚下的法身,此刻也是在剧烈的颤动起来。
那般模样,与不久之前的三座原始法身如出一辙。
为了闯入那个世界,不死之主不惜动摇了自己的根基,不如此的话,他是进不去的。
“愚蠢之人,枉送性命而已”
黑魔使冷笑了一声,身为主宰层次的他们谁又能够不明白,那种力量,是连他们都不能触碰的。
但他话音未落,一道青色的风暴便是朝着他席卷而来。
“我们的心境,尤其是你们这些无心之人能够理解的?”青衫剑圣刘枫冷漠的声音传来。
“尔等所谓的王上,不过是一个自私、彻头彻尾的疯子!”
黑魔使闻言,却并未反驳,反而整个人都隐匿于黑暗之中的他,狠狠的咬了咬牙。
无穷的黑暗犹如深渊,将剑圣之力吞噬进去。
主宰之战再度爆发,战斗席卷了大千世界的各处。
三座原始法身中,此刻竟是有着规则之力弥漫出来,彼此交织在一起,守护着整个大千世界。
掌控者虽已是不在,但它们本就是这个天地之中至高之力的化身,更何况有着残存的执念在驱使着它们。
但是这般情况,自然不能持续多久。
而在另一个世界之中,不死之主与万千轮回法躯出现在了身形虚幻的萧炎、林动与牧尘三人的身前。
“不死之主,你不该进来的!”萧炎说道,不死之主所传之言,域外魔使们无法洞悉,但如今有着这般力量的他与林动牧尘三人以及戮魔使,却并无任何手段可以瞒得过他们。
对此,不死之主只是简单地回应了一句,道:“你们是大千世界的希望,此事,并无该与不该!”
说罢,自那万千轮回法躯之上,亦是有着玄奥无比的光芒荡漾出来,看似只是黑白之色而已,但那其中所蕴含的,则是这世间的生死轮回之理。
这种光芒,将萧炎、林动与牧尘虚幻的身形皆是笼罩。
三人猛然觉得,原本已是油枯灯尽的感觉竟是在渐渐地消除着,原本失去的力量,此刻仿佛又是于此时再度一点点的回归。
大千世界之中,三道原始法身猛然颤动起来,嗡鸣之声中似乎充斥了喜悦的情绪。
“呵呵,就算是你死掌握天地间生死轮回的主宰,想要用这种力量来挽救同等层次的人物,也绝无可能!”
血色之中,戮魔使的身形显现出来,他发丝如血,浑身也像是被鲜血灌溉了,声音尖锐刺耳,其中弥漫着凶戾。
果然,正如他所说的那般,不死之主的那种力量仅仅可以帮助萧炎林动与牧尘再度在这个世间逗留一些时间而已,想让他们恢复到之前的状态,那便是绝无可能的。
“罢手吧,再继续的话,你也会”林动说道,他又何尝感觉不出来,不死之主这是在逆天而行,绝无成功的可能。
然而,当他望见不死之主惨白的脸庞上的那种狰狞之后,心头却猛然一颤,纵使他曾百世轮回,尝尽人间种种,却也是有些无法理解,何种事情,造就了不死之主眼眸之中的那种哀伤。
“当初,我谁都没有保护好,亲人、爱人,都离我远去了,这一切,都是由于我的疏忽而今,我不愿再看到友人逝去了,若是有创世的神明,你真的存在这个世间的话,那么你就将我的性命拿去交换这三个人的性命!”
“啊!!!”
不死之主嘶吼,万千轮回法躯猛烈的颤抖,竟是在此刻犹如房屋崩毁一般的渐渐崩溃,前者的眼球之中布满着血色与疯狂,还有一种更为可怕的执念。
“不死前辈,快停手,你会死的!”牧尘说道,然而此刻他与萧炎林动丝毫的力量也没有了,根本没法阻止此刻不死之主的行径。
不死之主却是在此刻疯癫般的大笑道:“若是不死亦会死亡,这个世界上,便不存在真正的不死,我只是先诸位一步而已!”
万千轮回法躯完全的崩塌,不死之主的身躯也是在三人的面前崩碎开来,化作无尽的光芒,融入萧炎、林动、牧尘的身躯之中。
三人怔神,一位主宰者,便是如此的他们陨落了
一位天地间的巨擘存在,便如此的消逝了,震动大千世界之中每个生灵的心境。
然而,当主宰逝去时,大千世界之中,竟是没有恸哭与异变发生,这十分的不同寻常。
当初万焱陨落之时,天生异变,哀嚎之声无尽。
“为何你如此的冷漠?放任戮魔使那样的家伙为祸世间,而当不死之主逝去了,你甚至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你真的要覆灭这天下苍生吗?既然如此的话,你将这无数生灵衍化出来,又所为什么?”萧炎悲愤不已,冲着这世间狂吼。
在此刻,不死之主牺牲自身所换取而来的那种力量,也是渐渐地在他们三人体内消耗殆尽,当光芒散去,他们同样是没有再度的恢复巅峰时期。
也就是说,不死之主白白的牺牲了,什么也换取不来。
林动与牧尘和萧炎有着同样的情绪,他们并不惧死,只是无法认同这样的结局。
然而,戮魔使在血色之中癫狂的笑着,结局没有改变,当他们舍弃一切换取的力量在逐渐地被蚕食之后,结局依旧没有改变。
血色之中,戮魔使的身形也在淡化,他依旧是损耗严重,如他自己所说,他需要沉睡万年之久。
当意识逐渐地模糊时,三人的耳畔传来了许多人的呼唤,他们是真的很不想逝去,却是不得不叹服,纵使是他们,也不能够忤逆这世界最为基本的法则。
他们一生都是在行那逆流而上时,与人斗,与天斗,到头来,却是发觉,那所取得的一切,都有如梦幻。
在这世界面前,他们显得是如此的渺小不堪,就算是那不可一世的戮魔使,依旧会因为世界之中存在的某种法则而付出代价。
“主宰之上那究竟是”
他们曾经追寻过那主宰之上的境界,以为过那便是创世之力,但是他们却是错了,就算能够自成一个世界,也不过是以原有的世界为根基。
这样做,依旧是逆天之举!
而身为主宰,最为基本的便是掌控规则,行使天地之意。
萧炎、林动、牧尘模糊的意识之中,更有着一段显得张狂的记忆传来,那是属于戮魔使的一些记忆。
戮魔使似乎在上古年代曾经进行过屠戮天地众生之事,上古的灭世大战,也并非是两大世界中所存在的矛盾而激化的,真正的原有,便是他想要通过这场战争,进行无尽的杀戮。
而在数十年前,戮魔使破封印而出时,与他们定下约定,也并不是为了单纯的无聊而观望众人的相战,他所为的,更多是一种体验凌驾于众生,将他们全数俯瞰如同蝼蚁的感觉。
前一种是将众生生死玩弄于鼓掌,实际上,就算是双方世界的主宰者也有许多应劫了,而这一次,则是为了真正的高高在上,犹如创世的神明一般。
这一切,所谓的都是一个目的而已,那便是真正的凌驾于世界之上!
此刻的世界,似乎拥有着一种情绪,向着三人传来,尤为的不屑,它似乎像是在想三人诉说着。
戮魔使的行径,他们进行过的创世之举以及不死之主逆天而行的所为,可笑无比。
在这世间,根本不存在所谓主宰之上的境界,也不可能有那般凌驾于天地,世界之上的力量。
因为,能够达到主宰者地步的生灵,也无非是在世界之中所诞生,无非是掌控着天地间的某一种规则罢了。
依仗着天地之威,想要凌驾于天地之上?
痴人说梦尔。
原本已是快消失的三人,竟是在此刻感觉到,已是模糊的意识在逐渐地回归。
下一刻,他们再度浮现于了极为熟悉的天地之间,依旧是在那无尽火域的上空。
而天地间所存在着的那种异象,全部都消失了。
三人微微愣神,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