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宵凌雪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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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口。空谷里回荡着她越来越不稳的呼吸。突然她身形晃了晃,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噗的吐出一口鲜血,之后身子开始剧烈的发抖,让她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她连忙用剑拄地,想稳住身形,不想又是一口鲜血,结果却是再也站不稳的跌在地上,又是一口鲜血,身子也终于撑不住的向后倒去。

    少游觉得有生以来,头一次身体反应快过了头脑,在自己还没有做出反应时,腿已经三两步走过去,一边抱住她软倒的身子,一边从怀中掏出粒药丸硬喂进她嘴里,手也快如闪电的点了她几个|岤道,然后才抬眼去追寻她的眼。不同于刚刚的凌厉与倔强,此刻她的眼睛没了焦距,显然是伤势过重,思维已经涣散。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她那样的眼神,无波的心突然抽动。

    他竟然觉得她在同这个世界说再见!

    “我叫任少游”说着,手下已经开始为她丹田输入真气,防止她撑不下去。本欲合上的双眸闪过疑惑,诧异的看向眼前的男子。然后,那疑惑变成一片澄清的湖水,然后,幻化成迷茫的雾,她终是慢慢闭上了双眸。任凭这个男子把她抱了起来,向前飞奔去。

    任少游。这是她昏迷前心中回荡的最后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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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六十四章以身相许

    一个足够破烂的小茅屋内,一张老旧竹床上,女子在疼痛中发出微弱的呻吟。

    她有一头丝缎般的长发,此时,却有几缕很奇异的闪耀出一种耀眼的红色。红色黑色的发,相互参杂着,凌乱的铺在床上,又垂到床下;她的额头上,是疼出来的冷汗,一孝丝就沾在上边,她却连动手拂开的力气都没有;一双又黑又大,水汽氤氲的杏眼,时睁时闭,弄得羽扇一般的睫毛一直在颤抖;高挺的琼鼻上,也有密密的细小的汗珠;嘴唇已经被她的贝齿咬的苍白,进而渗出鲜血。

    痛!痛!痛k身如同灼烧般的痛!痛不欲生,她终于是忍不住呻吟出声。

    林苒儿真想昏过去,可惜在这种剧痛下,不断有痛觉刺激着她的神经,只会让她越来越清醒。最初的一天一夜过后,她的命算是救回来了,不用担心生命流逝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这痛。

    她闭着眼,心里把所有伤她的人恨了个透!下定决心,只要她还有一口气,今日的痛苦,一定要那些人百倍千倍的找回来。

    至于那个任少游!她也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他!她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想着,她睁眼把视线转向房间的门口。狠狠的瞪着那块破旧的门帘!

    那个趁人之危的混蛋!

    她是今天才刚刚苏醒的,据说昏迷了一天一夜。刚刚,任少游把她的伤口处理完后,在她表示谢意的时候,他那本来没有表情的脸突然愣了愣,看了她半天,然后说:

    “你说,想要谢我的救命之恩?”

    “当然,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我办得到的,一定满足你!”

    “也好,等你伤好了,咱们成亲!”

    她以为听错了!“什么?”

    “成亲啊,我的要求很简单啊。你以身相许就好了。”

    她以为她够张狂了,没想到掉个悬崖,碰个大夫都这么牛叉!

    “任少游,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苒儿不是吗?莫非是摔下来把脑子都摔坏了?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说着,他还给她把了把脉。

    “任少游!你什么意思!”

    “怎么?不是说你能做到的都可以满足我吗?”他满不在乎的说,“我一不缺金银,二不喜名利,三不差武功,你能给我的,能有什么呢?不过想想,我反正还没有家室,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敲你让我救了,又敲你是个女的,干脆,你就给我做老婆,帮我传宗接代好了。”

    “你……”你放屁s边的她没骂出来,他当她什么?母猪吗?活了两辈子,没人敢这么跟她讲话!

    什么叫敲他没家室?敲她是女的?干脆就她?你抓猪吗?她林苒儿,堂堂赤火堂的堂主,让他说的,似乎就是随便的路边阿猫阿狗!敢情她就是个充数的?

    她没有立刻骂他,是因为毕竟人家救了她。她再不讲理,感谢还是会的。回忆了下刚刚的情形,是不是自己说话时候语气不对,让人家误会了?她整了整脸忍住要爆掉的青筋,算是和颜悦色的了,才说:

    “任少游,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真心感谢你救了我,也是真的想要感谢你,我……”

    话未尽,已经被他打断,“我不是说了,要感谢,就以身相许好了?你真的傻了吗,话都听不懂?”

    她看他,见他一脸她脑子有病的表情,心里这个气啊,但是还是耐着性子说,“不如这样吧,我可以找些堂中的姑娘介绍给你,你挑个你喜欢的,试着培养下感情?或者,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帮你找?”

    对着外人,她很少有着么压制自己脾气的时候,她一向都是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的,谁惹她不痛快,包保让他全家不痛快!不过,显然,对面这个愣头青的大夫,根本不知道感恩戴德,他似乎有些不耐烦,随意挥了挥手手不让她继续说下去,突然上前,两只手按在她身体两侧。

    这个动作太有压迫性,让她立刻闭嘴戒备。只见他把脸压向她的脸,距离她只有两寸远的时候,才开口:

    “我不要别人,只要你!”他说的笃定,而她的青筋终于是爆掉了。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救了我,就可以对我予取予求了?”

    她瞪他,咬牙切齿的说。

    而他,嗤笑一下。

    “是啊,我救了你,代价就是你得嫁给我。”

    “我又没要你救我!”

    “可是我已经救了,现在,你的命,你的人,都是我的了。就算你现在死,也是我任家的鬼了!”

    “你放屁!你算个什么东西!”她气得七窍生烟!

    “我不算什么东西,只不过,你算我娘子了。”顿了顿,扫了眼她的身上,然后说,“别忘了,你都被我看过了,也碰过了。赖不掉了。”

    说完,他也不管她的反应,浑不在意的起身,“好好歇着吧你!”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任少游!”她喊,但是人家理都不理她。

    放屁她浑身的伤口,衣衫都破的不成样子,他治伤的时候,只好脱掉她的衣服,根本不可避免的,看到些不该看的,碰到些不该碰的,但是,有病不背医不是吗?再说,虽然她算是不着寸缕的躺在棉被里面,可全身伤口包扎完,她也差不多成了个木乃伊!这怎么就能算是看过了,碰过了呢!

    再说,她用他负责了吗?

    “任少游!你给我回来!”他已经走了出去。

    “任少游!你混蛋!”

    “任少游!你王八蛋!”

    “任少游!你不要脸!”

    “任少游!你个混账王八蛋!”

    “任少游!我要杀了你!……”

    说实话,她两辈子,也就会这几句骂人的话!上辈子她没什么机会骂人,这辈子,不屑骂人,不顺眼就直接动手了,哪还用动嘴?

    书到用时方恨少,骂人的词也是!翻来覆去的这几句骂了半天,身上伤口不知几处崩裂。本来上过药后的舒适慢慢褪去,然后开始的就是抓心挠肝的疼!越疼她就越生气!越生气她就越恨!

    她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一定!

    满清十大酷刑都什么?一定让他挨个尝一边!

    然后再把他凌迟!不是说得三千刀能弄死一个人吗?到时候一定剐了他!然后趁他没断气,敲断他每一根骨头!然后把他整个扔山上喂狼!

    她在心里恶毒的想着怎么收拾他!想到到时候他得多痛苦,似乎自己身上的痛苦都轻了不少。

    “呼……呼!”她终于喊不动了,开始气喘。

    而任少游也并没有走远,他就在屋外而已。这个小茅草房,只有一个卧室,一张床,外间算是个酗房,还堆着一些杂物。

    他出了里屋,就把炉上的药罐端下来,开始过滤药渣。他右手拿着药罐,左手拿着滤网,网下边,是一个空着的药碗,空碗边上,是另一个空碗。只见他右手微微倾斜,细细的一股药汁流出,通过滤网,落尽碗里。他的动作很慢,药汁也是很细很细的一股。这样,在药汁落进碗以前,会散发不少热量,一会喝的时候,也免了烫口。

    耳边她的骂声中气十足,这个女人,只要能睁开眼,永远都能像是火一样,烧的噼噼啪啪。可惜,反反复复就是那么几句。说实话,没什么新意,多难听的话他都听过的。刚刚的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口,只是看到她突然就有了这个想法。

    七岁以前的日子,对他来说,是一片黑暗,而七岁以后,有师傅,有师妹,他觉得很好,很幸福了。但是,直到跟师妹分开前,听到她说的话,他才豁然明白,其实他一直一直,有想要的东西。因为没有得到,他的心,才总是空虚着。午夜梦回时,总是说不出的寂寥。

    还记得当时要跟师妹一起追查漫天飞锁的时候,她拒绝了,干脆让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习惯了疼爱,习惯了守护她,甚至,早就准备好了,按师傅的意愿,照顾她一生一世。可是到头来,她却比谁都看到清楚明白。

    “师兄,我们都长大了,我爹不在了,我们就是世上最亲的人,有必要亲上加亲吗?”

    “我明白,爹是为我好,但是,这对你,不公平。甚至,对我也不公平。”

    “你从小就让着我,疼我,宠我,处处袒护我。我知道,这些不是装出来的,你是真心的,因为我在你心里,就是你的亲妹妹一样的存在,而你,同样,就是我的亲哥哥一样。我们之间,有的是血浓于水的亲情,而不是其他。”

    “若是听了我爹的,我们两个过一辈子,不是不可以,但是,师兄,你一直想要的,是什么,你难道忘了吗?”

    “你那么努力的尊敬我爹,那么努力的疼爱我,可是,我们,永远不能给你想要的不是吗?”

    “如果,我是你命定的那个人,那么,不用我爹吩咐,你也会娶我;换个说法,如果我喜欢的人是你,那我一定不会让你有机会去找别的女人。”

    “可是,师兄,咱们,不是彼此的另一半。你对我,我对你,不是爱,我们是亲人,是兄妹,是世上最亲的人!所以,除此以外,我希望,你将来会有你自己的幸福,找一个你喜欢的,你爱的,也喜欢你,爱你的女人,组成你的家,你梦想中的家,你最想要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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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六十五章趁人之危or情不自禁

    第六十五章趁人之危or情不自禁

    听过她的话,他没反驳,而是同意了让她独自闯荡。多少年来,他一直是所有事情都顺着她,这已经是本能。

    心里也不是不怨的,毕竟,他曾经认为,自己存在的意义,就在于有她。如果没有她,也许当年师傅都不会看自己一眼,更不用说能学到当世最卓绝的医术跟高强的武功了!对于师傅的安排,他也是默认。

    或许小时候,知道师傅那么尽心教导自己,是为了他百年后,自己的女儿有人照顾时,有过一丝不甘心,或者说愤怒和怨毒。但是每当对着那个粉雕玉琢却又奇怪的沉稳安静的孩子时,他一切的不甘心,愤怒,和怨毒都烟消云散了。是啊,要是没有她,他可能早就是一具尸体,甚至骨头都碎成渣了。

    可是,就跟师傅一样,当他的女儿长大了,就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是可以听从师傅的,娶她,照顾她一生一世。可是,她不甘心啊?她像只好奇的小鸟,一直向往外头的世界。他们相处的太久,所以,她一个情窦未开的小姑娘,都知道,自己不是她的良人。

    分开几个月,从最初的漫无目的,到如今的悠闲自得,他再一次感激这个师妹。若说,有贵人一说,那么,无疑,她是他一生的贵人。

    她说他不是她的另一半。其实,回头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没有把她当过自己的另一半呢?他们可以相依为命,为兄妹,却永远不会相亲相爱成夫妻。

    “若是我们结成夫妻,也许未来某一天,会成为我们两个人的遗憾。”

    这句话说得很对。他要的,她给不了。

    他从小的梦,是有一个家,有个美丽开朗的妻子,她要爱他,他会疼惜她,然后,他们会有可爱的儿子,或者还有女儿。等老的时候,他们还可以一起,看自己的孙子孙女们,在膝前玩耍。

    他本性阴沉,虽然外表不大看得出来,可是,从记事开始,他见过太多太多的肮脏事,他已经不相信世上还有多少光明。他只希望,有个热情如火的单纯女子,傻一点最好,只要一切都听他的,一心向着他,不管他做什么,都站在他这一边,比所有人都疼爱他。

    这,就是他要的。

    林苒儿很美,可以说是他见过的女人里最美的一个,然而,她被人称作妖女,不是没有原因的。身为凌霄阁赤火堂主,杀人是稀松平常的事,看看她收下分管的东西,明面上的酒馆,青楼,暗里的杀手组织。甚至因为她本身的美貌,有更多的难听的流言传出来。

    这样的女子,同他心目中的妻子,完全是南辕北辙。

    然而残阳下她不屈的眼神,苍白的脸,残破的衣衫,瞬间就定格在他的心里。

    这个女人,有浓浓的生命气息,火一样的燃烧着活力!

    从看到她睁开眼睛,就感觉面对得这个女人,能散发一种生命的热量。很吸引他。

    当她问要怎样感谢他时,要娶她这个念头,竟然一下萌生,然后就挥之不去。

    索性,他就按自己的想法说了要她以身相许的话,并且,在说过之后,丝毫没有后悔。

    果然,她迷惑,她隐忍,她暴跳如雷!

    真的太好玩了!

    任少游想着这些,手中却不停,药渣过滤了两遍,耳边已经没有了林苒儿的骂声。看来她累得不轻。

    呵呵。他在心里乐,面上却没表情。

    药汁仍然很烫。他又端起两个碗,来回把药汁倒了几遍,直到药没有那么烫口了,他才放下另一个空碗,向屋里走去。

    一掀开门帘,立刻看到床上那个气呼呼的女人。

    此刻她披头散发,脸上还有些汗水,还有些气喘,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疼得,还是两种都有吧。难得的,显得她竟然有些孩子气。

    他走进来的动静林苒儿自然不会忽略,一双冒火的眼睛瞬间转向他。

    奇异的,竟然没开骂。

    “该吃药了。”他说着,走到她跟前。

    她没说话,也不动作,就狠狠盯着他,好像视线能把他打上几个窟窿似的。

    他端着药碗,看看她,“怎么?你不想喝?”

    “还是说你以为现在开始拒绝喝药,到最后死在这里,就能算我没救过你了?”

    “你放屁!”她怒了,“我动都不能动!怎么喝药!”

    “哦,哦哦!是我不好!”他好像刚刚才想起来她是个重伤员,“看我给忘记了,你身体不方便。那好吧,我喂你吧。”

    说着话,他伸手托住她的脖子,轻轻太高她的上半身。虽然他动作很轻,但是仍然避免不了牵动她的伤口。不过,她只是皱了皱眉毛,没有叫出声。

    但是,接下来他的动作让她想叫都没有机会。

    任少游端起药碗,不是喂给她,而是灌倒自己口里,然后直接印上她的唇!

    “唔!”她瞬间瞪大双眼!这个人!他的动作太出乎她的意料,刚刚说要她以身相许,现在竟然光天化日的就强吻她?想骂人,可是苦涩的药汁已经流进嘴里。为了不被呛到,她反射性的吞咽,随即脸就绿了!这个王八蛋,色狼!竟然让我吃他的口水!

    任少游把药全都哺到她口里,本想离开的唇却留恋下边的柔软,忍不住吸吮了几下,然后控制不住的吻得更深。

    两辈子,她还是头一次接吻,她有孝愣,反应不过来了。

    最初是带着药汁的苦涩,然后就是那样的柔滑的感觉,慢慢的,似乎心里有个地方变得紧紧的,心跳都开始失序。很奇怪,她发现自己竟然不是厌恶他的吻,而是在纠结口水这个问题!可是,他吻得是不是太久了?他嘴巴不酸她都酸了好吧?

    不对啊!干嘛给他吻!

    “啪!”响亮的巴掌印在他的左脸上,终于是结束了他这个长长的吻。他仍然靠在床边,只是脸移开了,却没有马上动作。抬眼看着这个女人,散乱的发,脸色苍白,却因为刚刚的他的动作泛起了一点点潮红。她喘的更严重了,棉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滑落,能看到她缠满绷带的前胸不断起伏着。但是她仿佛没有注意到,就是狠狠的盯着他。

    “夜没喝完呢。”就见大半碗药汁稳稳的送到她的面前。

    刚刚被她猛力的扇了一巴掌,他竟然还端着药碗,涓滴未洒。

    她愣了一下,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光,然后反手狠狠的把碗扔向他。

    他如同早有准备一样,劈手接过。

    “喝完了,你给我滚出去!”

    他却没动。盯着她的红唇半晌。

    她的唇,不同于她给人的感觉。她像是团火,活力十足,而她的唇,却很温和柔软。

    让他着迷。

    所以,他毫不客气,一步上前,丝毫不理会她的挣扎,再次印上去,尽情享受她的甘美。

    林苒儿完全没想到他竟然敢再次亲上来!她死命的推他,却发现看来单薄的他竟然岿然不动!用尽全力的捶打,他也丝毫不退却!越是挣不开,她就越是愤怒,起初,她还怕自己的伤口崩裂,有所保留,后来竟然起了鱼死网破的心,完全不顾自己的伤,甚至连内伤都不顾打算调动内力!

    她刚动作,任少游立刻就发现不对,挥手就点了她的|岤道,不过也终于放开了她。

    “你不要命了?这个时候还敢用内力!”他被她的决绝吓了一跳,忍不住低喝。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禽兽!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不然,早晚有一天,我一定杀了你!”她歇斯底里的喊,虽然人被他点了|岤不能动,但是不妨碍她说话。

    如果说之前她虽然喊着要杀他只是吓唬人的话,现在她是真的想要他的命了。甚至不惜同归于尽!此刻的她,虽然是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似鬼,头发也纠结的乱七八糟,但是眼睛却特别的亮,闪着寒光!

    林苒儿太清楚自己的模样有多么引人注意,她平日也最恨最恨有人因为她的相貌打她的主意!之前听他的话,若不是他对他有救命之恩,她恐怕能动后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他!但是,被他救了,即使他有些过分,她却没有真的动杀心。

    这次她在生死边缘徘徊一遭,被他所救,让她难得真心的感谢一个人一回,却没想到,他竟然敢这样趁人之危,堂而皇之的占她便宜!她觉得,这个是比什么都严重的羞辱!若是她现在可以动弹,她生吃了他的心都有!

    “……”若说之前她的骂声还让他觉得好笑,这一次他却笑不出来了。他感觉到她真的愤怒了,甚至还有恨意!

    他甚至在她眼中看到了更多的东西,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那是无助,和,恐惧!

    任少游面无表情的看着愤怒的林苒儿,也有些不知所措。亲吻她,是情不自禁,他从没有过这样的经验,也从没有体验过同另一个人如此的亲密。可是他明白,她和他的感觉完全不同。正如她所说,在她看来,他是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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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六十六章赌约

    第六十六章赌约

    她吼完,干脆也不再看他,而是闭上眼恨恨的转头向床内。她打定主意,不管他再做任何事,都不会给他反应,等她的伤好了!等她的伤好了!!

    “林苒儿。”他看了她半晌,开口。声音里有些沙哑。

    “我没有要侮辱你的意思。我说要娶你,也是认真的。”

    虽然想好了不理他,可是听他的话她就生气,但是忍了忍,没发作。他的声音继续传来。

    “既然早晚要娶你,那我想要亲近你,不是很正常的吗?”

    这次她终于受不了,嗖一下转过头来。“你给我滚!你这个趁人之危的混蛋!谁要你娶!你算个神马东西!我凭什么嫁给你!你以为救了我就可以予取予求了吗?你做梦!”

    “怎么?你有心上人?”

    “没有!就算有也跟你没关系!”

    “那既然没有,郎未娶,女未嫁,怎么就不能嫁我?”

    “你谁啊你!素不相识的,为什么就嫁给你?”

    “女子嫁人前,大多不知道夫君是什么样的人不是吗?”

    这倒是真的,该死的古代!

    “那跟我什么关系!你说的女子,跟我什么关系!她们爱怎样怎样!她们不是林苒儿!我也不是她们!”一句话说的很绕口。好在还是能让人听明白的。

    他听过后,沉默了一下,起身走了出去。

    片刻后,又回到床边。轻掀她身上的棉被。

    “任少游!你别得寸进尺!”她不能动,但是嘴却可以发声!冲他咆哮。

    他叹口气,“你的伤口裂了!不处理,难道真让你流血而死吗?”

    “……”她虽然不愿意让他碰,但是,总不至于罔顾自己的身体。现在,她只想要快点康复,好报仇!

    她别过脸,任由他处理伤口。

    他仔细的把几处本来已经要愈合,却因为剧烈动作崩裂的伤口重新擦拭干净,上好伤药,然后包扎好后,帮她盖好被子。这次他行动利落,丝毫不见轻浮的就完成了一系列动作。

    都处理完,他坐在床边,看着林苒儿,突然开口。

    “不然,我们打个赌吧。”

    “嗯?”话音落地半晌,她想了想,转过头来,示意他继续说。

    “我们打个赌。时间,就从现在开始,一直到你伤完全愈合后的半个月。在这之间,我不会在做刚刚那样冒犯你的事情。而你,可以随时,随地,用任何你想要的方法杀我。只要你能打赢我,就不用嫁我了。”

    他的话让她瞬间睁大眼。

    “你不想活了?”

    “不,我当然想活着,而且还想娶你。”他竟然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竟然笑容里有些寂寥,有些无奈。不过他转眼就收敛了表情。“你不是问我凭什么娶你吗?我只是要你知道,我不但可以治好你的病痛,你的伤,而且,我也有足够的力量,守在你身边,帮你抵抗任何的伤害!我想告诉你,我可以保护你,再不让你受今天这样的伤!”

    “如果到了赌约结束的时间,你仍然没有杀我或者打赢我,那么,我们就成亲,怎样?你敢赌吗?”

    “那如果我赢了呢?”她问。

    “你赢了?你赢了我就死了,你不就自由了?”他讽刺的一笑,说。

    那意思是娶不到她,他就不活了?

    “不管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

    “对!不过只可以是你一个人,亲自动手。”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对!”

    “没有次数限制?”

    “对!”

    “……”她权衡利弊,总觉得这个赌约似乎太便宜自己了。

    “任少游?你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怎么,你堂堂的凌霄阁赤火堂主连这种赌约都不敢赌?这个似乎对你百利而无一害吧?还是说连你都对自己的本事没有信心?”

    “那你说的伤痊愈是指什么?内伤外伤都算?”

    “对!内伤完全康复,外伤结痂都脱落新肤长出。这样就算痊愈。”

    林苒儿伤很重,是因为几处剑伤很深,流血很多,再就是内伤跟骨折。按说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粉身碎骨才怪!但是林苒儿下落时却一直试着用剑插进岩缝里,还别说,终于让她成功了一下,就在离地四五米的地方,然后,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弄断了她的宝剑,震断了她的手臂的前臂骨,却给了她一个缓冲。等她掉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不会再摔伤!不过一路从崖上落下来,身上的擦伤可想而知。再大的伤口,缝合好了,康复的也会很快,但是骨头伤不一样,常言道,伤筋动骨一百天,没两三个月她的伤不可能痊愈!用三个月时间,不限次数,不择手段的杀一个人?这简直就是太简单不过的任务了不是吗?

    “好!我跟你赌!”她也不再犹豫!答应了这一场关乎她一生的豪赌。“不过,好歹你救了我的性命,我可以不杀你,只要到时候证明我可以杀了你就算我赢!怎么样?”

    他笑了,“不,你可以全力以赴,就算真的杀了我,也不算你忘恩负义!”说着,他抬起手掌,掌心向她。

    “击掌为誓!”

    “哼,那到时候别说我不客气!”她冷哼一声,毫不犹豫的抬手,啪啪啪三击掌,誓成!

    “好,那从现在开始,你再也不许轻薄与我!”

    “当然!除非你主动要求我。”

    “放屁!”

    “女孩子,动不动就骂人!这不好。”

    “我要你管!”

    他摇头,收拾了一下,起身出屋。

    “我去给你弄些东西吃。”说着人已经走了出去。

    这样的赌约,确实对于林苒儿是十分有利的,而对于任少游来说,真的十分危险。

    林苒儿是谁?她可以杀人不眨眼,她的机敏与狠辣,看看山崖上那些被她杀,被她伤的人就知道了。毫无花哨的剑招,一击毙命的凌厉,可以用三分力的时候,绝不会用四分;可以一招制敌的情形,绝对直击要害,不再来第二剑。允许她不择手段,简直就是把自己至于死地!

    然而,他对她势在必得!

    之所以立这样的约定,就为了让她心服口服。这个野性未驯的女人,如果不是用真本事压倒折服她,恐怕她宁可同归于尽也不会同意嫁给他!就算是嫁了,她也不会真正甘心做他的妻子。那他还娶她做什么呢?那不是他要的。

    他希望,她是心甘情愿的做他妻子。即使,她跟从前想象中的妻子不同,但是从看到她那一刻,他就决定了,她就是他的另一半,那个和他共度余生的女人!

    虽然,他是很明白了自己的想法,可目前看来,她恨都快恨死他了,如何能够心甘情愿呢?

    那么,他退而求其次,用一个赌局,让她心服口服的愿赌服输嫁给他。等到他们成了亲,在慢慢得到她的真心,他相信,她也早晚全部都是自己的!

    如果这个都做不到的话,他也真的不配做他的丈夫了,那么,死在她手上,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任少游?你怎么会一个人呆在这山崖底下?还知道这里有个茅草屋?”换了药,吃了东西,仍然精神头十足的林苒儿问道。

    有了赌约,她现在也不那么锋芒毕露的看着他了,在她眼里,他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跟一个死人,有什么好置气的?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在他死以前,还是让他来帮自己打发一下无聊的养伤时光吧!所以,她开始同他闲聊。此时的任少游正在挑拣处理他才回来的药草。

    “我在四处采药的时候,发现了这个位于几座山夹缝中的小茅屋。因为外边有树木岩石等等的遮挡,一般人不会注意到这个地方的入口。我在山上发现了一些芨芨草,本打算在这个茅屋里,等到芨芨草成熟的。从这屋后边的一道山中的缝隙穿过,就是翠玉峰崖下。所以,如果我是去翠玉峰采药,就直接从崖上下来。”

    “哼,倒是我命不该绝。”她想到被围攻掉下山崖的惨况,冷哼一声说,她不死,有些人就要死了!而且会死的很惨!

    “芨芨草是什么?”

    “芨芨草,味甘淡,性平。草四月生,五六月长,七八月熟;草花止血,草茎,根,子利尿。”他解释。

    “七八月熟?你还真有耐性!现在才六月,你打算在这破地方呆上好几个月,就为了等那什么草熟?”那是多名贵的草药吗?

    “不然呢?我是个大夫,除了采药,治病,也没别的事情不是?”

    算了,这个跟她没关系,换个话题好了。

    “那也就是说这里是可以通外边的?”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伤成这样,怎么出去?”

    “你可以啊!你不会打算就让我一直这样呆着吧?”她动了动肩膀,盖着的棉被掉下来一点,刚好露出她缠满纱布的右肩膀。“我需要衣服!”

    他看到她的动作,扫了眼她的肩膀。又看向她的脸,确认她一脸的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对。

    怪不得人家叫她妖女!这样的动作,良家女孩哪个做的出来!

    “你的伤口每天要换两次药,现在穿衣服,也麻烦,还容易扯坏伤口。等过几天吧。”

    他说的是实情,她也明白,所以也没就这个问题说什么。

    “你现在弄得是什么?”

    “止血草。”

    “给我用的?”

    “对。”

    ……

    完全不同于开始的剑拔弩张,两人竟然一问一答的聊着天,气氛和谐的不得了。真的看不出他们是很快就要以命相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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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六十七章交锋

    第六十七章交锋

    还是那片不见蓝天白云的树林,还是那条通往悬崖的路。任少游信步而行,显得悠闲自得,不过走到崖边的时候,他还是免不了叹了口气。

    抬起正缠着绷带的右手,无奈苦笑一下,才纵身向崖下跳去。

    这是昨天被林苒儿伤的,用的还是他处理伤口的小刀。

    这个女人伤势好的出奇的快,除了几个较深较重的伤口外,竟然大部分都已经结痂,甚至一部分已经脱痂长出了嫩红的新肉。

    也许是因为想早点痊愈能全力以赴的杀他的原因?

    不要怪他有这个想法,她的行动说明她就是如此打算的。仅仅是半个月,她已经可以行走自如,除了不能用内功,基本上已经可以跟他过招了。

    她很是认真的做到了“不择手段”的杀他,每次动手都是让他防不胜防。手背上的伤口,是昨天晚上她观看他做饭时突然出手伤的。

    他不是挡不下来,但是锅里的热粥正起锅,他左手拿着粥锅,而她就站在他的左手边突然出招。

    明明前一刻还笑眯眯的同他聊药膳,下一刻就是杀招。

    她手里的小刀,是某一次从他这里抢到的,然后就再没还给他,并且不知道她都放在哪里。总是突然闪电般出手,净挑刁钻的角度,专拣致命的位置!

    昨夜也是,她就趁着他端着粥锅的时候出手。他不是没法子,他甚至可以用粥锅挡,或者干脆把粥全扬向她!

    但是,不论是挡,还是扬,恐怕她都会被烫到!

    烫到之后呢?他再给她治烫伤吗?

    看看她额头那道擦伤,至今还是同脸上肤色截然不同的嫩红,他给她祛疤都够忙了,还要再给她填新伤?

    他是要娶她,不是要废了她或者毁她容对吧?

    于是乎,他只来得及把锅子交到右手,用左手挡了她一下。

    锅很好,粥也很好,不好的是他的手背被她划了深可见骨的一刀!

    两寸长的刀口,一点没有虚假的力度,瞬间鲜血横流!

    好在,她没有继续,否则,恐怕他还有的麻烦!

    昨夜她一刀就见了血,似乎自己也愣了,看了看他的脸色,又看了看他的手,看看锅,最后扁了扁嘴,扔下一句“今天放过你!”就接过粥锅,一边找家什儿喝粥去了。

    竟然真的一晚上没有跟他动手。

    今天早上,他照例清晨天亮便起来,锅里文火熬着给她的粥,然后拿筐子去采药,顺便帮她去镇上递个消息。

    江湖人都说她死了,但是,她不能真的一直在这里装死吧,总要让自己人知道她平安无事。所以,她要他去镇上固定的地点留个暗记,好让凌霄阁的人放心。

    任少游从崖上下来,脚一落地,就左右看了看。

    还好,这小妮子没在这里藏着偷袭他。

    举步向前,明明看来如同枯井井底一般的崖底长有不少的荒草。这些草无人践踏,所以棵棵青翠,根根粗壮,不过毕竟是崖底,阳光有限,所以草很稀疏。

    不用担心她藏于其中突然暴起袭击他。

    说实在的,他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把赌约的时间设定的太长了?

    让这个女人盯上,真是件痛苦事。

    现在他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虽然任少游心里苦笑,但是脚步未停,走过杂草丛生的地段,来到个应该一座山的根部的地方,无数藤蔓附于山石之上,密密麻麻盘根错节。

    他熟悉的走到某处,扒开遮挡着的藤蔓,露出里头一米宽的缝隙来。

    缝隙不长,只有四五米的距离,从这一头,可以清楚的看到另一头。

    这条缝隙不用担心藏得下一个大活人,所以,他放心的迈步走过去。

    当还有半米接近出口的时候,脚下突然传出一声微微的响动。

    他立刻警觉,可是,出乎意料的,他没有向前,更没有后退,竟然是立刻从身上掏出颗药丸扔进了嘴里!

    等他一系列动作做完,他才低头看向脚下。

    这条缝隙并不昏暗,甚至可以看清脚下,有干枯的藤蔓,树叶,腐草,还有,嗯,一个老鼠夹子。

    他看着牢牢的咬住他的右脚的老鼠夹子,有修笑不得的。

    然她不择手段,她竟然连屋子里的捕鼠夹子都翻出来用在他身上了。

    这东西不致命,虽然有一定的杀伤力,但是,那是对老鼠。

    好吧,他的承认,这夹子怎的夹上脚也挺疼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