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宵凌雪第11部分阅读
有发现林苒儿的踪迹,更没有找到别的去处,林苒儿总不会飞了吧。
现在,只希望是凌霄阁的人,先到了崖下找到了受伤的林苒儿并把她救走了。
孙凌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到好点的办法,无奈之下,她只好放弃寻找林苒儿的踪迹。
但是,她犹豫了下,从包袱里撕下一块布。写上了几个只有她跟林苒儿才能看懂的话。然后又拿出两瓶上好的伤药,用布片包好。又用油纸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好。连同那一大捆绳索,一同扔下了山崖。
她想着,若是林苒儿得救了,这些东西,也就当扔了。若是林苒儿真的困在山崖下她没发现的某个地方。
也许,她留下的夜可以救上苒儿一命呢!做好了这一切。她又在崖边徘徊了一会儿,最后,终于转身下山了。她还得去荣城,追查那些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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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五章在路上
第三十五章在路上
山上郁郁葱葱,全是高耸的青松,林间清风阵阵,古木淡淡生香,是她极喜欢的味道,但是,她的心境甚至回不到一个月前的自己
这是个异世,不知名的皇朝,不知名的时空,不相识的人们。
她仅有的亲人已经逝去,仅有的师兄也各奔东西,才刚刚认识了个同样经历的女孩,却就这样的香消玉殒了。她甚至只同她讲了一会儿话,却可能在这个世界上,再也见不到她了。
这一刻,孙凌忍不住悲伤,那渐渐爬上脊背的寒流,被称为寂寞吧?
她走的极慢,几乎是一步一挪的蹭着。她在回忆,记忆上一世的事情。
她总是回忆那些,因为她不想忘记。尽管她这一世也是从婴儿长到如此大,但是,她心里清楚,她的心,乃至她的三观实际是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在这里,她很难找到真正的共鸣。有时她觉得,自己要孤单一辈子了。
她不会因为如今生活在这里就忘掉所有她上一世所坚守的信念。也不想忘记上一世的任何事情。那些记忆,是她在上一世存在过的证明。
而林苒儿的死,更让她觉得落寞。
她走走停停,下山的路很长。然而再长的路也总有尽时。走着走着也快要到达山脚下了。
孙凌的悲伤并不是要永远持续下去,毕竟两世为人了,见过了多少悲欢离合。等她收拾好心情,准备起身出发去荣城时,抬头才发现,山脚下的路边,竟然已经有一人一马车在。像是等候多时了。
那人现在车边,望向孙凌的方向。鸦发玉冠,眉目俊雅,身姿挺拔,一身上好的锦缎制的才子白衣被风吹的飘飘荡荡,手挚玉扇,端的是人品风流,仪表不凡。来人显然有刻意打扮一番。
若是个不解人事的少女见了,即使不至怀春,也要心狠狠为之急跳两下的,可惜,他遇上的是孙凌。
“仲孙姑娘,不知道你下一步要去哪里?霍某可有荣幸载你一程?”霍震霆说着比了下身后的马车,一派盛意拳拳。
孙凌打量了下马车,又看了看霍震霆,才笑说:“霍公子客气了,从早上我出门公子就一直跟随,直到我下山才正式出现,就是为了邀在下同行吗?”l
“仲孙姑娘切莫误会,在下没有丝毫恶意,只是想结交姑娘而已。”
“哼,算你吧。”对于霍震霆的话孙凌倒不太怀疑,毕竟他没表现出恶意。不然刚才他有机会下黑手的。
“我去荣城。”
“哦?那可巧了,我正打算回家一趟。仲孙姑娘可能不知道吧,我祖宅就在荣城。”他喜出望外。
“如此那就有劳了。”孙凌也不客气,掀开车帘走了上去。
马车很宽敞,车板上铺着厚厚的锦被,被上还有松软厚实的靠垫,中央甚至还固定了一张桌子,上边置有茶壶跟杯子,茶壶跟杯子都是金属的,下面镶有磁石,刚好吸附在桌面镶嵌的几个磁石上。
孙凌随意向右边盘腿坐了。正在这时候霍震霆也跟着上了马车。
“仲孙姑娘,早上出来的早,还没用早膳吧?”霍震霆说着侧身拉开车壁上一个暗格,拿出这糕点,“仲孙姑娘,用些糕点吧。”说着,把糕点推到孙凌面前,又随手倒了杯茶放在孙凌最近的桌面的磁石上。
“……”孙凌没说话,倒是没客气,拿了块糕点吃。吃了半块,又喝了口茶。
“味道可还习惯?这是我家厨子的手艺,出门日子不久,所以还算新鲜。”
“味道不错。”味道确实不错,茶也芬芳馥郁。不得不说,家里有钱的人即使闯江湖也难吃什么苦。
霍震霆见孙凌点头,就很是开心。又陆续开了几个暗格,找出几样吃食。
“尝尝这个吧,是府里人腌得杏肉梅子果脯。我一个大男人,不爱这些,不过下人收拾时候总会给带些零嘴儿。”
孙凌每样都尝了尝。期间霍震霆就一直看着孙凌吃东西,瞧的人没觉出自己孟浪,被瞧的也无所谓自觉。
直到又喝了一杯茶,孙凌才开口:
“霍公子,你怎么没同那些江湖人一起?倒来这巴巴的等我呢?”
“哦,我本来是想追查出漫天飞锁真凶才同他们一起,如今林苒儿坠落山崖,线索也断了,在下也只有回家等消息了。”
还有一点就是所有人都知道霍震霆家里有钱,于是一应花销常常是由他支付。时间久了,虽然他并不在乎这点钱财,但也不愿做这个冤大头了。
他入江湖,是有一腔热血的,那徐意恩仇,放马游疆的故事,那婿生入死,谁与争锋的传奇,让他向往。所以他从小就投名师,苦学艺,为的就是做个真正的侠客。
不过,现实就是这样残酷,他的确有了名头,提到他霍震霆,也少不了有人会竖起拇指称赞几句。但是,这些人中,有多少是上的了席面的呢?有多少是吃了他的嘴短,拿了他的手短的呢?
这样的江湖,怎么能让人快意的起来呢?
此刻听了孙凌的话,想到那些人,他禁不住微微撇了下嘴角。对于那些个人,真的有点不以为然。
像是看出他的想法,孙凌哈哈的一笑。
“霍公子家底丰厚,出手阔绰,真是难得的人才,想来不能同霍公子同行,吴大侠,郭大侠,郑侠士之流一定失落之极!他们现在一定食不知味,身心不爽啊!”
“这,呵呵。”霍震霆不由得苦笑。“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嘛。”
“霍公子,家世殷厚,却跑来江湖风餐露宿,是为了什么呢?”
“哎,这个,不提也罢。”
霍震霆说着,有些郁闷的把茶一饮而尽。
孙凌轻笑一声,说:“我要这天,再不遮我眼;我要这地再无荆棘;我要这苍生,再无遗恨!”对上霍震霆震惊的双眼,“行侠仗义,除暴安良,纵马长河,快意恩仇?我说的对吧?”
霍震霆十七岁入江湖,如今已经二十五岁,他当初的一腔热血,也已经逐渐冷却了,却不想,在今时,今日,在这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口里,听到当初自己那个梦想中的江湖岁月。
那黑如瀚海的眼,那通透的智慧,那明晰一切的眼神,这个女子,这个女子,要给他多少震惊才够?
他之前在想什么来着?
她不过是个出入江湖的任性女孩子?
他用自己那套一贯的慷慨博取她的好感?他用自己华丽的外边让她心生亲近?她是韩家庄的座上宾,她是江湖中声望鹊起的阶梯?
这是他曾经梦中的岁月吗?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江湖吗?
他张开嘴巴,想说点什么,却觉得不管说什么,都会显得那么的苍白。
他陷入自己的思绪里。
“你猜,吴大侠,郭大侠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呃?”他反应不过来,不知道她为什么话题跳的没点先兆。
孙凌笑,这次笑得很开怀,“他们大概在四处求医吧。”
“什么?”他诧异,看到她的笑,突然反应过来,“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大不了的,化功散而已!”
“什么?你,你是说你给他们下了毒?”他不觉声线拔高了一丝。
“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可以这样!他们有些是几十年苦练才有今日成果!怎能,怎么能说化去就化去啊!”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她依旧安然坐着,表情云淡风轻。
但是对面的男子却已经由坐变成跪坐,似乎要站起身来。
“你还有空担心别人?你难道不觉得,你比他们危险?”说着放松身体,以手支下颌,看着他。
他闻言,脸色骤变!连忙运功内视。
过得片刻,他脸色终于和缓了一些。
“仲孙姑娘,你虚言吓唬在下的吧?”
“哈哈哈哈哈!”她开怀大笑,“有没有劫后余生的感觉?放心,我只是给那一天砸我房门的几个人点颜色看看。暂时没打算对付你。”
说着看对面男人一会青一会儿白的脸色,忍不住又笑。
“现在,告诉我,霍大公子,还要同我套什么交情吗?”笑了一会儿的孙凌突然脸色一整,如此说道,“我可以让你一念生,一念死!不管你苦练多少年的武功,我可以一朝化去,让你再不能纵横江湖!你觉得,这样的我,需要跟你谈交情吗?”
“……”霍震霆看着对面这个一脸高傲的女子,脸色铁青,一瞬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话。
她现在明明白白的在脸上露出一股轻蔑。她根本是瞧他不起!
那么露骨的鄙视,那么明白的轻蔑,有多少年了?有多少年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了?
刚刚他还在以为,她有一颗玲珑心,竟然能读出他心底的迷惘。这一刻,他却被她的眼神看的怒火中烧,青筋暴跳!
他暗自吸了口气,呼出,又吸了口气,呼出,终于压抑下怒火。方要开口,孙凌却又一次堵住了他的话。
“怎么?你还不服气那?商贾之家就乖乖的回去播你的算盘去!学什么人家行侠仗义啊,除暴安良啊?真是可笑,可笑啊!”
“仲孙凌!你不要得寸进尺!”某人的弦已经崩的紧紧的,再一点力量就会完全断掉!
“哼!被说中要害,脑羞成怒了吧?你就是个废物,怎样?”
“嘭!”
“哗啦啦!”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何况霍震霆教养再好也是个刀口舔血的江湖中人!只见他脸色随着孙凌的话越来越青,最后已经因为愤怒扭曲了!
他一掌拍向车上的小桌,小而厚实的方桌应手而碎!上边镶嵌的磁石都被震断了!原来摆放的茶壶茶杯撒向各处。
孙凌早有准备,脚下一个用力,轻飘飘的越出马车,瞬间抽了慕华萧在手,准备应付霍震霆的怒火。
而霍震霆双目赤红,几乎是在孙凌越起的瞬间,也跟着跳出车外。
丝毫考虑没有,挥拳就奔孙凌而来。
两人没落地就已经互换了四五招拳脚。霍震霆的兵器是剑,但是并没有随身带着,而是放在了车上,于是他干脆一落地,抽出腰间的折扇,半分没客气的向孙凌招呼过去。两人一时间打的难分难解!而就在这时才传来车夫“吁!”的声音。
从霍震霆拍碎桌子,到车夫听到巨响急急勒住马车缰绳,车停,也不过数息之间。两人拳来掌往,扇来萧去,已经交换了二三十招,打的不亦乐乎。
霍震霆越打越心惊,要知道,霍震霆的功夫,是真正经过高人指点的,他自己也勤学苦练,所以他的拳脚可绝不是什么花拳绣腿。然而,就目前来看,对付这个俊美的小姑娘,却讨不了丝毫便宜!
她看起来清瘦单薄,攻击却霸道非常!而且灵活多变,时不时还会出现一些简单却防不胜防的招式,是他完全没有见过的风格。
五六十招之后,他仍旧没发现她什么可以突破的招式上的弱点。
旁边的车夫已经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两人的出手。而霍震霆自己已经忘了最初的愤怒满心的怒火,只余下震惊!
难怪她瞧不起他,如今她才多大?能有多少比武的经验?而他已经在江湖浮沉了许久,同她交手这么半天,却根本占不了上风。
自己竟然如此差劲!他还有什么愤怒的资格呢?就算她後力不继,他最终能打败她,或者杀了她,又能怎样呢?
没有了那股羞耻与愤怒,他又开始迷惘,他在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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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六章冰释
第三十六章冰释
“停!停手!”
孙凌突然在一套行云流水的连续攻击之后猛的向后跃开,然后喊道。
霍震霆反射性的一停,然后站在原位,愣了愣,却没有进一步攻击。
“呼!不打了!累死了!”孙凌说着收了萧,转身走向马车,上去翻翻找找,终于找到掉落在角落的茶壶,也不顾找杯子,就着壶嘴喝了一口水。然后从怀里摸出两粒药丸,扔到嘴里咯吱咯吱的嚼了,又喝了一口水,随手拍拍身上的灰尘,说:“不打了,你厉害,算你赢,好了,我收回刚刚我说的话!”
“……”前一刻还在接受辩骤雨般攻击的人明显没反应过来的看着那个又随随便便靠在马车上的女人,有一次没话说。
“你,过来,把里边收拾下!”她累了,所以很自然的支使车夫。
车夫是霍家的下人,主人没说话,也不知道该不该听这位公子的。
刚刚你还在打我们家少爷哩,转眼就来指使我?
“别愣着,快一点!”她催促。
“是!”主人没说话,可也没反对,于是车夫利落的爬上车,把里头碎裂的桌子扫到外边,
重新铺好褥子,拾掇干净,然后跳下来,束手站在一边。
孙凌看了看,还算满意,于是上了马车。
“你还愣在那儿干嘛?还不快上来?”她回身见霍震霆还在原位,就招呼着。
“……”他楞了半晌,最后终于还是上了车。
孙凌正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脸上是恬淡的表情,脸色微白,除了衣衫有幸尘,头发有些碎发飞扬,一点不像刚刚动过手的样子。
“你到底什么意思!”他忍不住出口。她变的太快,他真的跟不上她的思维。
听到他的话,孙凌张开眼睛。
“有时候,打一架,反倒是放松。”
谁放松?放什么松?他没明白的看着她。
见状,她微微一笑,“你不觉得,打一架,身心都舒畅了吗?”
她的表情反正很舒畅很舒畅,他就很无语。
“……”
“我问你啊,我们方才交过手,你功夫在郑德元等人之上,应该是强上很多吧?”
他听了习惯的想谦虚一下,说声哪里哪里,可是看了她带笑的眼神,就不知为什么只是硬邦邦的说了句,“那是当然!”
“可是他们都能在林苒儿身上留下一刀一剑的,为什么你却没有?”
“几十人围攻一个女人9是个有伤在身的女人,趁人之危这种事,我霍震霆还不屑为之!”
“但是听说你架住了林苒儿的剑救了那个谁谁谁啊?”
这不废话吗?“大家都是一起出来的,见死不救成什么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呵呵,好一个不趁人之危,好一个不见死不救!”她击掌说道。
“这江湖就同商场一样,什么人都有,形形色色,目的也多种多样。商人只重利,而江湖人呢?为名声,为利益,为权势,为什么的都有,你还记得自己是为了什么吗?”
“你的热血,经过这些年,冷却了多少呢?如今,你还坚持着一些原则,但,明天呢?后天呢?明年呢?五年后十年后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似乎有些明白她的意思,却又抓不住。
孙凌摇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你好好想想,你最初去江湖是为了什么?为了赚钱?”
果断摇头!
“那为了扬名立万?”
有想过,但这不是他最初的目的,摇头。
“为了执掌江湖,统一黑白两道?”
啼笑皆非,摇头。
“那,为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他露出深思的表情,看着她没动作。
“为了伸张正义,像说书人口中的大侠一样,管天下不平事,纵马长河,仗剑江湖。”这句是肯定句。“这这才是你要的,对吧?”
的确是,虽然现在看来,似乎幼稚,但确实是他当初进江湖的想法。他看着她,没有说话,眼神复杂。
“这个想法很单纯,甚至有些幼稚,但其实很美好,你会迷惘,是因为你迷失本心了。你想的太多了!”她呵呵笑着教育他,“你要是想称霸武林一统江湖,那么,要用用脑子多思考,武力智谋齐出;要想纵横江湖独领风马蚤,那就要武功高强,最好天下无敌。而如果你想行侠仗义,仗剑江湖,不为名利,只为一腔热血,最简单,坚持本心就好了!做你觉得对的,做你想做的,一切,唯心而已!”
“你迷惘,因为你做了违心之事;你失落,因为你模糊了自己的原则;你找不到方向,因为你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你不觉得快意,因为你还做不到随波逐流,因为你还放不下某些坚持!”
“你不齿吴佩福,郑德元之流,却要与他们为伍;你不齿几十个人围攻一个女子,却不知道怎么拒绝独自离开。你放不下坚持,又不知到底还该坚持什么。我说的,可有点道理?”
孙凌笑着问着自己陷入深思的男人。
“唯心而已,唯心而已!”是啊!就是这样啊。坚持自己,做自己认为是正义的事,这才是他最初的本心!
“原来仲孙姑娘是在点化我的吗?”他终于豁然开朗,冲着孙凌抱拳一躬,“多谢仲孙姑娘!”
她听了哈哈一笑,“点化真的算不上,你也不用谢我,我只是点醒你,你不应该同郑德元那样的人一起,同他们一起久了,再好的侠客估计也没救了!闯荡江湖,教对朋友也是很重要的哦!”
“仲孙姑娘说的对,我一定把今天你说的话牢牢记住!”说完脸现赧色,“刚刚霍某竟然对姑娘动手,实在是罪该万死!请仲孙姑娘海涵,不要同在下一般见识!”
“哈哈哈,不怪你,是我激怒你的。我近些日子,十分气闷,所以,打个架放松一下。本来昨天好容易有机会,却不想魏?出来道破了我的身份。哎,今天若不是碰到你,还不知道我要憋到什么时候呢!”换句话说,就是她没事找事呢!
“啊?”这个,不知道怎么答。
索性也不纠结这个问题。“仲孙姑娘客气了,不管怎样,今天听君一席话,如同醍醐灌顶,令人茅塞顿开,还是要多谢姑娘的。”
“我们打了一场,怎么也算不打不相识吧,我们也算朋友吧?你叫我阿凌吧。不要姑娘来姑娘去的,看我这打扮,配上你的称呼很奇怪的不是?”
“那是霍某的荣幸了c,阿凌,我敬你一杯!”
“好啊,呵呵。”
霍震霆兴奋的翻动暗格,终于找到一壶酒,又翻翻,翻到一套杯子。连忙倒上,两人推杯换盏,痛饮一番。
“阿凌刚刚说对吴,郭几位用了化功散,不知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真的。
“……”
“怎么,觉得我过分?”
“那,那毒可是有解的?”
“有啊!有毒就有解药嘛!”
他闻言,刚松了口气,就听她接着说,
“不过若是用解抑复了功夫,减寿至少十年。”
“什么?!”他喊出来,“这也太……”歹毒了,他想说但是没有说出来。
“哼,这有什么?他们有功夫只会害人而已!说什么行侠仗义,结果那?昨天郑德元咄咄逼人的时候,他们可有一个上前制止的?若是我只是个一般百姓,这一下不死也会被姓郑的打得没了半条命吧?”
“……”
“还有人怎么说的?我是林苒儿一伙儿的,要拿下处置我?如今,换了我,他们都知道我的身份,论功夫,又都不是对手,所以才谄媚,讨好我了,当我媳他们溜须拍马吗?欠教训的一帮子人!”
她说的毫不客气,“我就是要给他们个教训,让他们再也厉害不起来!这是即是给林苒儿出气,又是为江湖除害!”
“……”他欲言又止。
“怎么?你想说什么?”
“或者,你想问我什么?”
霍震霆沉吟半晌,才说:“你说对付他们是为林苒儿出气?你,也是凌霄阁的人吗?”
“不,我不是。”
“那,你同林苒儿……”
“我们只见过一面,我觉得,她是个很不错的人。”
“可许多江湖同道都说她……”
“许多人说?都谁说的呢?金刀门的?他们说林苒儿杀了他们的人,那原因呢?难道林苒儿堂堂一个凌霄阁堂主莫名其妙就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帮派不顺眼欲杀之而后快了?金刀门说的轻巧,一点口角就动手杀人了。江湖上因为一点口角就打打杀杀的事情还少吗?怎么,自称正义的人杀人就是为民除害,林苒儿杀人就是恶毒,残暴,是妖女是魔女?这是谁家的道理?那些个说苒儿怎样怎样的蠢材,不过是人云亦云而已!”
他想了想,点头,“的确,你说的有道理。我过去没见过林苒儿,前些日子见到时也是在敌对立场,所以她为人如何,行事如何我根本无从知晓。”
“是啊,江湖上捕风捉影的事情鳞次栉比,到底真相如何,有谁关心呢?他们不过是想出名想疯了,就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杀人了而已!”
“如你说的,林苒儿的事,真的疑点重重,可惜,她已经掉落山崖了。”
孙凌叹了口气,神情落寞,“哎!我去崖底看了一下,没有找到她的尸身,不过地上全是干涸的血迹,想来也是凶多吉少了。真是可惜,我与她一见如故,却也只谈论了两个时辰而已。”
“原来你也只认识她那么短时间,却肯为她得罪那么多武林同道。”他不禁感慨她的义气。不过显然他的赞扬她不受用。
“我呸!谁与那些蠢材同道!”一听自己被归为跟郑德元直流同道,她气不顺了。炸毛的人直接口出狂言了,“得罪他们?哼,也要看看他们有没有找我算账的胆子跟本事!江湖上,还不是谁的拳头大谁的嗓门大?”
“哎!阿凌你别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哎,我就是觉得对他们的手是不是重了点,毕竟他们以往并没有太大过错。”
“以往没错,不代表他们清白!再者说,只这一次就够了!谁让他们落在我手里!”
霍震霆惊讶于她的不顾后果,他发现她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就是狠招。郑德元的伤即使康复,恐怕也再不能用武功,而另外几个人,干脆废了武功!
说起来,这仲孙凌真的同仲孙无华一样,恣意妄为的厉害。
同林苒儿只认识了短短的几个时辰,就为她抱不平,帮她报仇出气。
只为了自己没赶尽杀绝就用几句话点醒自己,也只是让自己陪她打了一架,还真是受了很大优待了。想想她可不是自己能约束的了的人,他索性也就放下了。
“哎,算了,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他们自求多福吧!”
“这样才对嘛,这些人,理都不要理他们。有些人就是这样,当你与他们差不多时,他们会想法子踩你在脚下;当你超越他们时,他们会嫉妒进而诽谤你;而当你超过他们很多,他们望尘莫及的时候,他们就只能奉承你了,无论你怎样,他们都只顾巴结讨好你了。这样的人,离的越远越好!”
“……”他没说话,但深以为然。
“所以,咱们喝酒吧!”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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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七章斗日谷
第三十五章斗日谷?
荣城历史悠久,是皓国第三大城,经济发达以及人口兴旺程度仅次于首都圣元和第一大城元川。
荣城位于同林东北方,从同林去荣城有两条路:
一条陆路,从同林往东,四百里后过斗日谷,再往北过翁城,出翁城再往西二百里地到荣城;另一条是从同林直接往北,走三百里,再换水路,登岸不远就是一座小城叫福集,过福集,不太远就是荣城了。
陆路听起来复杂,但实际要比走水路短上一些,加之不用等船,至少可以节省一天的时间。斗日谷是条要道,沟通通许多大城,如荣城,元川,翁城等。但,并不是所有人去那星市都走这里。反倒是商人商队经过这里的多些。
究其原因,因为斗日谷有强盗!
没错,占山为王的强盗。
大概有人不明白了,强盗出没怎么反而有商人从这里走了?其实,曾经一度,这里可真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
斗日谷听来是山谷,事实上是一座大山脉。山地地形复杂,高山林立。但是,这里的地理位置却特别好,刚好可以沟通几个大城。于是,朝廷出资,在这山脉附近,修建了一条平坦宽阔的管道,以供人行走。这一举措方便了下至黎民百姓商贾游侠,上至朝廷军队官员等等的许多人。于是,这条路成了交通来往要道。有人走这条路跑商,于是就开始有人做起了没有本钱的买卖—打劫!
斗日谷地形复杂,林木森森,为许多强盗提供了绝佳掩护。斗日谷也成了强盗土匪们的摇篮。
蝉多了就引来螳螂,螳螂出现就招来黄雀。走的人多了,强盗也就多了。慢慢的斗日谷山脉乌烟瘴气,强盗一窝窝的。整个斗日谷甚至每个山头都有一伙强盗。天天有人跳出来抢东西。有些悲催的,走一路可能被好几批人抢劫,最后如果有命活着出来,大概也只剩一套内衣遮羞了。
行商的苦啊,有心不走陆路走水路吧,可水路又实在不划算。
第一是慢,皓国虽然水运还算发达,但也只是对比其他几国而已。船都是很原始的靠水手划的。顺风顺水还好,一天可以跑个二百里,但若是船体载重多了,也会影响船速。要是逆流,一天最多一百里。要知道,去往荣城可不是过条杏,那是横跨整个皓国的清明江啊!江宽一千多米呢!水流湍急。可不是一挺竹筏能过得去的。
另一个原因就是贵,一艘载重六吨的船,就要有至少十人同时划动。人不是机器,不能不吃饭不休息吧?那休息时候总要有换班的吧?于是,还要十人用来替换。再加上其他做杂务的人,一船除了客人,货物,仅仅是为了保持船正前进就要至少三十五个人。
要是想运一次货物,包一艘货船,就相当于要养一船人。那样等这趟生意做完,就很难赚到钱。要说有些商贩,贩卖些没什么分量的货物,直接坐客船走不就完了嘛。可要知道,客船的船票可是最少要五两银子的!五两银子,这可是差不多够普通百姓人家一年的花销了!这还不包括在船上的伙食费用!
于是,陆路有强人,水路又难走,曾经有一段时间,元川,荣城甚至一些日常生活用品都价钱贵的离谱!要知道,像元川荣城这样的大城,人口众多,要是依靠本城的供应根本就不够消耗,都是靠附近等地运送!没有行脚商人,就等于断了供应补给线。
一时间怨声载道,朝廷只能出兵剿匪,然而,斗日谷太大,等官兵到达的时候,往往不能及时找到土匪的藏身点,等找到时,早已人去楼空。几次之后,朝廷也不再出动官兵剿匪了。适时又逢朝廷新旧交替之际。官员更是忙于朝廷大事,这些强盗就更没人管了。
但是,宽旷的管道没人走,别说荣城,就是斗日谷的强盗生活水平都直线下降了。强盗是打劫的,可是没有路过的肥羊打劫谁去?
于是,强盗头子们想到了一个法子。斗日谷的强盗内部,来个大清洗。一年半后,三个最大的山寨出手整合了整个山脉的土匪。之后三家山寨同各个商会联系,约定每年商会只要上缴一定的“买路钱”,那么这个商会的商队路过斗日谷不但不会有人抢劫,还会每段路都有山寨的人出面保护,一直护送商队平安出斗日谷!
这样的法子,立刻得到了绝大多数商人支持。商人嘛,都是唯利是图的。每年给方方面面上供的钱财还少吗?几个土匪的“买路钱”,真的毛毛雨而已啊!商队交了钱,最初还战战兢兢呢,结果几个山寨还真的守信用。于是,大家双赢了。于是,斗日谷重新热闹起来。
于是这种奇妙的和谐就一直延续了十几年。
不过也有些商人抱着侥幸心理,没有交钱就走斗日谷,倒是也有蒙混过关的。不过大多数结局挺倒霉就是了。
而普通百姓也有从这里走的,但是一个平头百姓能有几个钱?一条命都值不上二两银子,于是,老百姓走斗日谷的路反倒最是安全,因为山上的强盗都懒得理他们。只要不是特别倒霉赶上山寨的人心情不好气不顺,一般都能全须全尾的到达目的地。至于倒霉的,最多也就是被抢光钱财,外加被打一顿而已。斗日谷的强盗可是很有爱的,不伤人命是铁律。
这个不伤人命的铁律,也是斗日谷强盗能存在几十年的原因。被劫了钱财,还能再赚,大多数人都是没什么背景的,也就忍了。而没有人命案,官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是各方相安无事,斗日谷强盗们有了稳定的“收入”。商队也走路走的心安了。
“那你们家也是经商的,可有给这些强盗们‘买路财’?”孙凌坐着马车,听完霍震霆讲述的关于斗日谷的情况后,有此一问。
“呵呵,给过的吧。我爹他们是商会成员,一定要给的。”霍震霆笑说。
“那咱们这马车,可没见有什么标记,会不会被劫?”
“不会吧,这马车外观还是挺普通的,再说,也没什么值钱货物,通常不会出问题的。”
“哦?那太可惜了。”
“啊?”没被打劫可惜?
“我长这么大还只听过,没见过劫道儿的呢。”
“……”
孙凌说的是实话,上辈子是个社会主义了,社会安定的不得了,她又是个老老实实的上班族;这辈子更是没怎么出过远门,哪见过强盗这种东西?她还是挺好奇的。
再说,就算真的有强盗,他们两人功夫就算不是顶尖的,可以是一流的,对方只要人不是多的太离谱,还真不知道谁能打劫了谁呢。
“阿凌,等到了荣城,你一定来我家吧。我家的厨子是从圣元请的,说是曾经的御厨传人,做的东西真不错,你肯定一吃就会喜欢。”
“哦?御厨的传人?那倒要尝尝了。”她无可无不可的答应,脑子里还在转悠着强盗的问题。
“荣城还有挺多好玩的地方,到时候我带你去,我做东!”
“好啊!”她答应,正要说什么,突然一棒锣响,两人同时一震。
孙凌最开始不明所以,紧接着就看霍震霆错愕变成苦笑。
“怎么?”
“得,这下你如愿了,劫道儿的真来了。”
“哦?”孙凌一听,本来懒洋洋的倚在软垫上的身子一下弹了起来,“哎?停车停车!”大叫着,然后掀起车帘向外望。
霍震霆看的一脸无奈。刚刚还似乎懒得能化成水的人,现在已经精神饱满活力四射的四处张望了。
“怎么还看不到人?”观望了半天没有找到想看的人,孙凌不干了。
起身掀开车门帘,准备下车。
“哎,等下!”
霍震霆连忙拦住,先于她下了车。孙凌立刻跟上。
此时马车已经停在路上。车夫站在马的左边,持鞭而立,面上并不见惊慌。
马车对面,三十米开外,已经站了十多个高壮的男子。各个粗布衣衫,面目普通,但是气势却很彪悍。
霍震霆与孙凌一下车,那几人见了,立刻知道是正主儿来了,为首一人上前半步,说话了:“两位,有礼了!”说着双手一抱拳。
霍震霆还礼,孙凌好奇的打量着,没动。
“敢问兄弟,堂高几尺?诡时都烧几柱香?”那打头的土匪又说。
“嗯?这是对暗号么?”孙凌小小声的在霍震霆边上问。
他微微颌首,说:“这位兄台请了,家中堂高五尺,不才供得三炷香。昨夜大风大雨,不知前路还平不平?”
大汉点头,身后的几个人本来绷紧的身躯也见放松,有些手按兵器的,也放下了手。
“大风不动树,大雨不倾盆,前路一片坦途。兄弟一路顺风吧。”说罢,一挥手,十多个人往两旁一让,显然是打算让他们过去了。
“多谢了。”霍震霆说着,冲自家车夫点头,车夫点头,回身轻轻一跳,坐上车辕,准备继续驾车。
“哎?这就完啦?”孙凌瞪大眼睛。
声音不大,可也不小,起码对面的一群汉子都听见了。
霍震霆一头黑线,“不然你还想干嘛?”
“这土匪台词这么文绉绉,还这么短,跟我想象的不一样哦。”
“……”他黑线,土匪头子也黑线。
“切口还不都这几句么。咱们走吧,别挡着人家。”
“挡着人家?咱们统共就三个人一辆车,这么宽的大马路,挡谁了。”孙凌明知故问。
“挡着人家发财啊。走吧走吧。”
“他们还在哦。在等人来吗?”
“是吧。走吧。上车。”
“不要,走一会儿吧。坐车坐太久也累。”说着已经向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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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八章装嫩谁不会啊?
第三十六章装嫩谁不会?
霍震霆没法子,示意车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