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心如刀绞
见到自己的队伍被汉军一波碾压,昂越险些是惨叫着,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他惊呆了!刘和的军队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人,险些有上万的军队。这战尚有什么可打的?情报?这都是什么狗屁情报。早知道这样,不如回白山。
他禁不住想起早上和提脱的争执。
提脱他想干掉难楼,他要行贿,要回报资助他支持他的人,所以他要这批巨额的财物。而自己在乌桓人的这场权利斗争中会捞到什么?除了赔上部落的士兵,部落的工业,什么都捞不到。
这趟入侵大汉,提脱允许他们的酬金,到现在都没有兑现。如今看上去,不光自己小命难保,恐怕提脱也难逃一死。
是不是难楼秘密派出队伍支援刘和呢?这个念头刚刚闪过昂越的脑海,他马上名顿开。胡人,随处都是髡头胡人。一定是难楼知道了提脱的企图,他为了除掉提脱,直接派出队伍加入了刘和的汉军,务须要将他杀死在汉境。
这样乌桓内部资助支持提脱的人就不会怀疑是难楼从中做了手脚。乌桓内部也不会因此而发生内讧。难楼基础就不是匿伏在熊掌山,汉军也不是匿伏在石鹄屯,这一切都是阴谋。
我为什么要陪着提脱死得不明不白?
昂越猛地睁开双眼,高声吼道:“投降,连忙投降。”
乌桓人的牛角号声呜咽着,像哭泣一样降低无力地吹响了。
刘和大喝一声,竭尽全力收回刺出的长枪。虎贺和漆彻高声叫唤着,亲卫队的士兵们纷纷停下手上挥舞的武器。须卜寅的两支攻击队伍的前方突然就失去了敌人——乌桓人迅速退却,集结到昂越的战旗下面。
乌桓士兵看到铺天盖地的汉军,嚣张的气焰早就烟消云散,原来以为今天必死无疑,没想到他们却听到了投降的军号声。没有人放弃生存的时机。他们在昂越的指挥下,一个个眼明手快,纷纷丢下武器,跪在了地上。
谁都想不到,昂越竟然下令投降。
一场刚刚开始的血战,突然就竣事了。
刘和与身边诸将面面相觑,以为有点太突兀,太不行思议了。
刚刚冲上来,准备展开血腥厮杀的鹿定军和鹿穿云恨恨地骂了两句,随即各自率部打马狂奔,一路流通无阻地冲到了敌阵中间。
关羽、张飞的队伍还没有接触到敌人,战斗竣事了。他们惊喜地驻马而立,指挥手下严阵以待,预防敌人使诈。
昂越看到了鹿定军——他是鹿破风手下的小帅,相互之间都认识,昂越举手喊了起来。
“豪帅很坚决吗?”鹿定军冷冷地笑了一下,挖苦道。
昂越绝不畏惧,反唇相讥:“白鹿部落什么时候成了汉人了?杀自己的族人很快活吗?”
“你们一路南下,勾通鲜卑狗杀自己的族人还杀得少吗?俺劈了你!”鹿穿云看到他很藐视自己的样子,火冒三丈,举刀就要剁下。
“大酋长的队伍是不是入境了?”昂越没有剖析鹿穿云,一边解下战刀扔到地上,一边高声问道。
鹿定军警备地望着他,希奇地问道:“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汉军基础就没有这么多人,一定是大酋长的队伍过来了。你们联手要消灭提脱,是不是?”他自作智慧地说道。
鹿定军笑了起来,不置能否。刘和队伍的秘密他虽然知道一些,那都是不能露光的事,随敌人怎么想好了。
“把他捆起来!”鹿穿云高声叫道。
提脱接到斥候的回报,心里犹豫不决——九龙峪偏向没有任何敌人的踪迹。
岂非自己判断错了,汉军向石鹄屯偏向去了?不行能,从石鹄屯走,不光要走转头路,而且一路上都是山路,速度更慢。
“再探,向恒岭偏向继续探查,扩大规模。”
中午,队伍到了九龙峪。可是九龙峪安平悄悄,没有人烟。
小帅蓝染马走到提脱身边,轻声说道:“斥候已经向前三十里,依旧没有望见敌人。会不会汉军没有从这个偏向走?如果他们从这里走,我们的斥候早就应该发现了。”
“酋长,刘和的队伍会不会还在恒岭?”千夫长竹邪说道,“那小子神出鬼没,企图多端,檀辽在鲜卑王庭领地内都被他杀了个屁滚尿流——我看我们照旧直接杀向恒岭吧。”
提脱心里明确情况有些差池劲,但他照旧对自己的实力充满相信。
他不假思索所在颔首道:“下令队伍速度快一点,我们去恒岭。”
下午,他们接到了昂越的消息,队伍正在攻打恒岭。
“昂越危险了,他们遇见的肯定是汉军主力。”提脱惊呼起来。
提脱忏悔莫及。自己一着急,连忙分兵围追堵截,没想到中计上了刘和的当——敌人就是要他们分兵,然后使用自己的优势军力逐个击破。
“急速!急速杀向恒岭。”提脱脸色大变,声音都有点嘶哑了。
如果昂越的队伍在恒岭被打了一个伏击或者被两倍于他的军力围攻,都有可能被扑灭。汉军在恒岭上突袭一次,伏击一次,就把自己的四千人马吞噬了,这个刘和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如今,纵然自己的队伍杀败了汉军,夺回了财物,但自己一万多人马出来,只剩下两三千人回去,基础就无力招架难楼的围攻。没有实力,再怎么富有也是他人的口中之食。
提脱一时间心急如焚,恨不能肋生双翼飞到恒岭。他不停地敦促着,额头上冷汗冒个不停,满身上下不知不觉让汗水都浸透了。
“酋长,你不要着急,事情也许没有你想象得那么严重。箕稠的队伍厉害吧?训练了许多年。我们还不是很轻松的就把他们消灭了。汉人的军队太脓包,没有几多战斗力。纵然有什么事,相信昂越豪帅也能顶得住。只要他坚持到我们赶到恒岭,汉人就休想活命。”
千夫长乘迦的慰藉非但没有减轻提脱的忧虑,反而让他越发绝望了。汉人的军队里有白鹿部落的乌桓人,有红叶部落的鲜卑人,没有战斗力?怎么可能。
接着,他们碰上了昂越的传令兵——汉军的主力果真全部在恒岭。
蓝染、竹邪、乘迦三人欢呼起来,神情大为兴奋。
提脱的心却沉了下去,面无心情。他现在很是忏悔,忏悔没有听结余的劝说,忏悔没有在情况最好的时候,大摇大摆的凯旋而归。现在,他把难楼逼得忍无可忍,跳出来要和他对决。他的目的是到达了,但他却把自己推进了绝境里。
提脱的雄师一路不停,中间就在九龙峪稍稍歇息了一下。士兵们在马背上颠簸了一天,一个个体力不支,疲劳不堪。
就在他们距离恒岭十里左右的时候,他们抓住了一个汉军的斥候,而且照旧一个乌桓人。在敌人的威逼利诱之下,那人终于开了口。
结余被俘、昂越已经投降,刘和的九千雄师就在恒岭上匿伏着,正张开血盆大口等着他们。
九千人?提脱和他的手下们面如土色,呆若木鸡。
“你敢骗我们…”乘迦指着俘虏,恼怒地喊道。
“没有,简直没有。鲜卑人的红叶部落有两千人,白鹿部落有一千人。刘和在马城和拓跋睿的队伍一战都没有打过,他把突袭我们的马贼俘虏全部招进了队伍,加上鲜卑俘虏,他的队伍已经扩充到六千人。千真万确,你们赶忙逃吧,否则……”
他看到提脱杀气腾腾的脸,恶狠狠的眼睛,吓得基础就不敢说下去。
看着部下恐惧的眼神,提脱感应一股冷气从背心直冲到脑后,他的心脏猛地跳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