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一章 渔阳局势
在沮授指挥队伍在中关要塞下射杀拓跋鲁耶之际,齐周率部自茅荆坝向东,一万两千步骑便如同一道洪流,席卷而过,周遭三百里内的各个小部落被清扫一空,在这个历程中,齐周接纳了邹靖的战略,对于这些部落的战士是能杀几多就杀几多,绝不放过,但对于其它普通牧民,则统统放过,不外却抢光了他们的粮食,杀光了他们的牲畜,烧光了他们的帐蓬,然后任由他们像草原的深处逃去——数天来,逃往草原深处的部落牧民不下十万,且多数为老弱妇孺。
这些小部落多数只有千帐上下的人口,多一点的也只有两千帐,在齐周的雄师眼前便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而且事出突然,毫无准备的这些部落完全一触即溃,落到了任由对方屠杀的田地。
尚有双方在装备上相差也太大,汉军清一色的铁鳞札甲披身,器械尖锐,但这些部落战士们多数只有简陋的皮甲,手中的武器也不知用了几多年,要论起草原上能与汉军在装备一较上下的,也只有慕容复的大帐亲军和其麾下上将慕容赫的狼牙军,至于其它的各大部落,多数只有部落酋长的亲军才有如此装备,究竟草原在资源上太过于缺乏。
这也是慕容复急于趁着大汉虚弱的时候寇掠中原的最大原因,他十分清楚,如果放过现在的好时机,一旦大汉觉醒,泛起了一位强力人物,聚拢了整其中原的气力,那草原将不堪一击。
天可怜见的是,现在的大汉世家盘据,各个门阀之间矛盾重重,情势一触即发,只要一点点的引子,那么大汉的内战势不行免,而大汉中央朝廷已形同虚设,空有名而无实力压制各大世家,也导致现在反抗草原的气力竟然只有幽州一地,并州放弃河套朔方给南匈奴以做汉家屏障。
前几年慕容复巧施奇策,将幽州精锐斩杀过半,为自己今年的放肆进攻埋下伏笔,夺下幽州的渔阳、右北平,草原便有了逐鹿中原的桥头堡,而各大世家之间争权夺利,一定也会为自己带来更大的时机。
此时的齐周、邹靖等人都清楚,经此一役,慕容复进攻幽州的企图至少在今年已是完全不行行了,没有富足的物资,想要攻克幽州是不行能的,慕容复只能重新攒点物资,将这些灾黎赶入草原深处,他身为草原大单于,又怎么会放任不管,就算将这些人吞进肚子里,让慕容部越发壮大,但至少今年要消耗掉他大量的粮食牲畜,更是让他无力南下。
“痛快!”鲜于银高踞战马之上,看着远处狼奔鼠窜的牧民,心中说不出的兴奋,几多年来,只见草原各部窜入幽州,烧杀抢掠,掳夺人丁,将幽州搞得七零八落,而自己只能躲在高墙坚城之后,无奈地看着对方铁骑肆虐,今天自己终于也爽了一把。
他们的前方一个部落的营地正燃着熊熊大火,黑烟遮天蔽日,而遍布各地的尸体更是体现了这个部落曾举行过顽强的反抗,邹靖一身的血迹策马奔到了他跟前,疲劳却又掩饰不住的兴奋。
“叔章,这是我们前进路上的最后一个部落了,前面百里处就是要阳了。”
鲜于银回应道:“绥安咱俩去给齐君复命吧!我军已完成扫荡任务,请示是否马上开拔,今天我们还可以赶回要阳,与沮长史的队伍胜利会师,这一次,我们打得是太痛快了。”
而此时要阳中关要塞所有的人都在忙碌着,忙着收拾因战争而支离破碎的城镇,伤兵营里人满为患,军医们忙得脚不点地,这些天来,他们险些都没有怎么睡过。
徐荣、黄忠、牵招三人又开始为了增补兵员而争吵,三小我私家斗鸡一般狠狠对视,他们争抢的是这几天在城防战中资助守过城的一批青壮,谁也不愿让着谁。而沮授将自己关在屋里,开始思考,虽然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要阳县令文瀚,他更忙了,黎民要宽慰,衡宇要修缮,秩序要维持,还要统计田亩、丁口,要阳的土著大户被他干掉几个后,都老实得很了,如今战争大胜,便更老实了。
可是此时在关内的刘和并不知道要阳--茅荆坝战役已经竣事,他在期待和张飞汇合。
庞大的牛角号声随即响彻了空旷的原野,乞伏须的脸色极端难看。
罗山的战场上一片散乱,死去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铺满了,车队双方的路上和四周的小山坡上。许多士兵的尸体被战马踩踏的血肉模糊已经不是人形,几百辆大车被大火烧得一干二净,成了一堆堆焦黑的木炭。尚有十几辆尚未烧尽的马车依旧在冒着黑烟,刺鼻的血腥味难闻的焦炭味呛人的烟味,混杂在一起充斥了整个战场。
现场已经找不到一只羊,更不要说什么草料了。
“我们是不是连忙撤军?”乌蒙贵站在乞伏须身后小声问道。
乞伏须叹了口吻。
“现在段珪没有消息传来,而羊没有了,草料又被汉人一把火烧了,更糟糕的是我们至今还不知道,有几多汉军隐藏在野鸭滩后面——如何撤?”
“凭证我们斥候的侦察,估算现在渔阳城汉军应该在三四千人左右加上河对岸的援军,他们的总军力约莫有万把人马。扣除留守渔阳城的队伍,他们至少有五千左右的人马可供调治。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刘虞和田楷倾尽全部军力,划分从沽河和鲍丘河上游渡河,在野鸭湖四周包抄围堵我们,切断我们的退路,我们就很难全身而退。”
“可是我们今天已经断粮了,草料也只剩下三天的存量。如果今天不撤,情况会越来越糟糕。”乞伏骛站在旁边焦虑地说道。
“在平原上我们鲜卑铁骑无敌于天下,汉人纵然在野鸭湖四周堵截我们又能怎样?我们一样能杀已往。”呼延连自信地说道。
乞伏须点颔首:“你们说得也有原理!与其在野鸭滩困死,不如搏一搏一路杀回去。”
“口粮怎么办?”乌蒙贵问道。
“杀马。”乞伏须斩钉截铁隧道。
几小我私家一时间默然沉静无语。
马对鲜卑人来说是很是珍贵的工业,有时候甚至过几个普通仆从的价值——杀马果腹对他们来说是很难接受也不愿意去做的事。
而现在刘和躺在草丛里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张飞和田循、章峭在韩猛的陪同下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知道鲜卑人即将撤兵远离渔阳城,各人都很兴奋兴高采烈的就像遇上什么喜事一样。
刘和坐起来招呼他们坐下。
“主公你们一连打了两场胜战,我们却一场都没有捞到太不公正了。”张飞笑着说道。
“翼德你们一连两次诱敌,有效牵制了敌人的军力劳绩很大。尤其这次没有你们在横口渡轰轰烈烈的佯装渡河,段珪怎么会上当分兵前来堵截?这次我们能乐成袭击段珪的补给队伍,毁尽敌人的食物和马草你们的队伍当居功。”刘和大笑起来,竖起大拇指在张飞眼前连连摇晃。
“一战未打却立功,刘讨虏太抬举我们了。”章峭既兴奋又有点欠盛情思。
“这是事实嘛。”刘和说道:“功过赏罚要明确,士兵们才会意甘情愿的在战场上奋勇杀敌。”
“那我们下一步干什么?”韩猛问道。
“各人休息好以后,启程往渔阳城偏向行军。骑兵在鲍丘河北岸翼德和田、章二君带着步兵在鲍丘河南岸和我们同步行军,相互都有照应——我们避开大路小心不要被鲜卑人发现。”
“主公你不是说还要狠狠打一下鲜卑人吗?怎么我们不打了直接回渔阳?”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潘凤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