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锋矢列阵突袭到 号角连声敌胆破
看到汉家旌旗依旧飘扬在渔阳城头,鲜于辅如负释重的长吁了一口吻,终于没有辜负刺史的重托,在渔阳城最危急的时候,把所有能够搬来的援军都搬来了,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到了渔阳城郊。
他就着夜色向身后密密麻麻的军士们看去,各人心情极重!一张张忐忑不安的脸上,充满了紧张和担忧,旋即他逐步把视线转向刘和。
刘和甲胄着身骑在战马绿螭骢上,正在仔细视察远方的战场,盔缨和战袍不时随着夜风飞扬而起。
接着他向跟在自己后面的关羽、鲜于辅、阎柔招招手,各人催马聚到一起:“鲜卑人疯了!竟然不让队伍休息日夜进攻渔阳城,这可大大的自制了我们。虽然我们远程跋涉而来军士们都很是辛苦,但我们还没有到疲劳不堪的田地——反观鲜卑人现在恐怕已经累得站不起来了。”
“诸君有何计议?”刘和问道。
关羽大大咧咧地说道:“主公!何不趁着这夜色,我军突袭冲阵截杀,此战必胜!”
韩猛也英气冲天地叫道:“诸君排成一字冲锋阵形,逢人就杀遇人就砍!那里还需要怎么打。”
刘和望向鲜于辅。阎柔。
“鲜卑人的弓兵全部集中在城下第一线,准备接替攻击的队伍在第二线待命。队伍的最后面都是刚刚从城墙上撤下来的士兵,其整体防御阵形保持得很是齐整,一旦遇到突事故完全可以在短期内迅做出反映。我认为我军应该从其侧面实施攻击,必将受到很是好的效果。”鲜于辅提出自己的看法和建议。
刘和点了颔首,心里都悄悄佩服——这鲜于辅果真有几把刷子!
“可是攻其侧翼势必不能围歼!以我看现在慕容的队伍在一连多日的攻城大战中,损耗一定很是严重九千人马至多尚存一半。按人数计数和我们相差无几,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接纳包抄围歼的要领突袭他们,只要战术运用恰当完全可以将他们彻底扑灭在渔阳城下。”阎柔马上反驳。
“阎君你怎么肯定鲜卑人已经损失了至少四千来人?”关羽望着渔阳城偏向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了鲜卑雄师怎么会只有四千余人。
“诸君且看那城楼上。”阎柔指着渔阳城对诸人说道:“靠我们这一侧的城墙上我们的战旗已经没有了,飘扬的都是胡人的战旗,这说明再过一段时间渔阳城的南城门就要失守了,也就是说防守南城门的我军士兵已经基本上全部阵亡。渔阳城六千人南城门至少两千队伍,按通例算法攻城大战双方的损失比例一般为五比一左右,但对英勇善战的胡人来说这个算法就应该打个对折,所以我说如果我军两千人皆亡则胡人至少要支付四千人价钱。”
“眼前的鲜卑人雄师依旧行列整齐稳丝不乱,这说明攻城队伍的损失还在他们可以遭受的规模以内,况且我军如今还在城墙上坚守并没有弃守南城门,这能不能从反面证明敌人的损失并没有阎君说得那么多呢?”韩猛疑惑道。
“我不赞成子玉的意见!我军照旧以击退敌人暂时清除鲜卑人对渔阳城的困绕为好,这个险不能冒,一旦吃不掉敌人就会和对方僵持在战场上。这时只要乞伏须的队伍从东城门赶过来被围歼的就是我们了。”鲜于辅坚决地说道。
阎柔欲言反驳,被刘和制止了。
“阎君!羽行兄的想法是对的。此时实在不适宜冒险,照旧以突袭解围为第一目的。诸君听听我的想法怎么样?”
“鲜卑人的弓兵在他们整个阵形的最前沿,无论我们用一字形照旧雁行行列都不能对他们举行扑灭性的攻击。但我们转头举行第二次攻击时,敌人的弓兵可能很快重新组织起来对我军侧翼举行猛烈的射击,这样会给我军的侧翼造成重大伤亡。”
“所以我企图从敌人的侧翼以锋矢阵列展开进攻。锋矢阵列的左翼为主力前锋,先行攻打鲜卑人的弓兵队伍务必将其打散击溃,不让他们组织起有效的还击重伤我军。我亲率五百骑在前,建威部七百骑居中,羽行兄的七百骑断后。”
“锋矢阵列的中路同样做为主力攻击。阎君部八百人在前,云长部七百人在后。敌人准备攻城的生力军都集中在这里,他们的防守能力和还击能力都是最凶狠的,所以中路的攻击最是艰险。”
“锋矢阵列的右翼是辅助攻击。鲜卑人撤下来休息的攻城队伍都在这里,应该都是一些不堪再战的疲劳之师。一旦我们开始突袭,最先恐惧逃跑破损敌人整体防御阵势的缺口就在这里。我军的主要目的是驱散他们,在驱散的基础上尽可能予以扑灭。德谋的一千骑肩负这个任务。”
“诸位可有什么差异的意见和看法?”刘和问道。
各人一致摇头,刘和的攻击要领简朴——目的明确无懈可击。
“诸位都清楚自己干什么吗?”刘和再次问道“不清楚,我可以再解释一次。”
“诺!”
刘和随即笑着招招手:“各自回去重整行列!散了吧。”
传令兵在夜色里跑来跑去,一片大战来临之前的紧张和忙碌。
距离渔阳城已经越来越近了。
战士们可以清晰的听到战场上的喊杀声、惨啼声、刀枪相接的碰撞声、城下的牛角号声、城上的战鼓声;可以清楚的分辨出飘浮在空气中的血腥味,焚烧树木之后的焦糊味以及弥漫在战场上的惨烈与痛苦。
慕容济很兴奋他坐在战马上意气飞扬,他看到西城墙上大局已定脸上终于露出了自得的笑容。随即他准备派出一支预备队伍去增援城门楼的宇文化,就在这时他坐下的战马突然在原地局促不安地蹦跳起来,慕容济一个不留心差一点从马上摔了下来,紧接着更多的战马都一反常态或仰长嘶或四蹄乱动或摇头摆尾。
慕容济警醒地四下张望,心里隐隐约约以为有点不太对劲。
刘和逐步地从马上坐直了身躯,把镔铁枪拿在了手上,放声高吼:“吹号!全军前进…”
汉军虽然用旗语和鼓锣来举行变换阵型和进退,可是刘和凭证后世履历以及频频实战发现军号更实用精练。
庞大的牛角号声突然撕破了内幕直冲云霄。
慕容济瞪大了双眼受惊地望着漆黑深处。他不知道这是哪一支队伍,怎么会突然泛起在这里?但他熟悉牛角号那是纯正的端牛角号吹出的声音,所以他和所有的鲜卑士兵一样直觉的认为这是自己的援军。
奔雷一般的马蹄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终至于酿成了轰鸣声。
刘和回过头来看到汉军骑兵分成了庞大的三股洪流,士气如虹铺天盖地地向鲜卑人的雄师席卷而去。突然之间他以为自己全身热血沸腾,一股股激情自心里喷吐而出,刺激的自己恨不能随着飞驰的战马跃空而去。
他高举镔铁枪用尽全身气力高吼起来:“加速…加速…”
庞大的军号声再次从漆黑深处传出,陪同着战马飞跃的轰鸣声,紧张和恐惧的气氛霎时间笼罩了城下每一个士兵的心,神秘而又恐怖的惊惧感压得他们险些要窒息了。
距离自己的雄师阵势已经很是近了,还吹冲锋号不是敌人那就是见鬼了!纵然是鲜卑人的队伍那也是自己敌人的队伍。
慕容济面色大变,声嘶力竭地狂吼起来:“布阵!防御!布阵!敌人突袭!突袭…”
他的喊声未落周围的军号兵们已经吹响了报警号声,急促而降低的号声霎时响遍了整个战场。
士兵们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生了什么?虽然战马飞跃的轰鸣声已经掩盖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虽然战士们的心灵被漆黑深处里的未知气力牢牢地压迫着,但他们照旧下意识的在报警号声地指挥下迅做出了迎敌地反映。
然而慕容济和他的部下们马上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了。
一人一骑红袍黑甲突然从漆黑里横空飞出,战袍随风狂舞。
刘和挥舞镔铁长枪纵声高呼:“为我大汉杀!!!”
汉军骑兵同声呼应:“杀!杀!杀!”
杀声蓦然响起震撼了整个漆黑的夜!更多的骑兵军士听到了高呼声,他们用尽全身气力的气力跟在后面大吼起来:“杀!杀!杀!”
大汉铁骑就像是黑夜里的幽灵,在杀声震天中突然就冲出了厚重的漆黑。他们似乎破堤的洪水一路咆哮着、轰鸣着、咆哮着、挟带着满天的风雷以排山倒海的威风凛凛,摧枯拉朽一般的杀向了鲜卑雄师。
城墙上慕容利带着几百名突击战士艰难而血腥的前进着。双方的士兵们都已经成了凶恶的野兽,他们纠缠在一起相互撕扯着,用刀劈、拿斧砍、用矛戳、用牙咬。短短几十步距离的城墙顶上尸体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鲜血积满了地面开始沿着石阶往下淌。他们的耳中只有敌人的惨叫眼里只有敌人的身躯,一切对于他们来说都没有比杀死对方更重要。
慕容利被砍了好几刀满身上下鲜血淋漓,几个侍卫把他从死人堆里掏了出来。他趴在城墙垛子上,艰难地张大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随即他就看到了从漆黑里飞驰而出的骑兵雄师。他绝望地大叫起来。
慕容覃就站在雄师的左翼指挥,他目瞪口呆地望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汉人的这支援军岂非是从地上冒出来的?
慕容覃险些神经质地大叫起来:“弓兵准备…”
他的身后没有弓箭手、没有长矛兵。因为是攻城弓箭手都被调离,各自的队伍集中在城墙下面。长矛兵在攻城历程中都改拿战刀、战斧,充当突击队伍的前军去了。他的身后除了自己的侍卫就是刀斧手,准备下一拨杀上城楼的预备队——他只能选择退却,他自己一小我私家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