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马儿三宝
越日,刘和醒来时,已近午时,一连下了数天的大雪终于停了下来,透过窗看出去,尽是一片银装素裹,屋檐下、树杈间,倒挂的亮晶晶的冰锥闪着幽幽的光线,或长或短,或粗或细,纷歧而足,偶有一阵风吹过,簌簌的雪粉便纷纷扬扬的自空中掠过,转眼之间,又融入那一片雪白,再也不见一丝踪影。
远处传来一阵阵整齐的呼喝声,那是军士们在训练,阵阵炊烟也开始冒起,这时代一日三餐是较量奢侈的,绝大多数照旧一天二顿,此时,应当是在准备第一顿饭吧。刘和从窗台上抓起一把雪,狠劲地按在脸上揉了揉,让仍有些头痛的脑壳稍微清醒了些,这几天有些太放纵了,心里自责道,如果让自己过于放松,真担忧自己会懈怠下来,眼下万里长征可还只走了第一步呢!
门前的平地上,亲卫们早已将雪扫开,露出才被夯实不久,又被冻得极硬的地面,刘修和潘凤等亲卫们正在那里训练,虽然天很冷,但这一群男子都是脱得只穿一条犊鼻裤,身上兀自冒着腾腾热气,高声吆喝着训练。
对于一般军士的训练,刘和并没有太高的小我私家要求,着重的反而是战场纪律及悍不畏死,勇往直前的精神,但对于自己的亲卫,那自然是小我私家功夫越高越好,这群男子原来即是从军中精选出来的,再加上刘、潘二人逐日督练甚勤,面目倒似一日胜似一日。
抓起衣服三两下穿好,琢磨着自己首先应当去那里看一看,是去新建的校场看新兵整训呢,照旧去刘备那里去看看授田事情呢!
对于刘备与简雍两人,刘和照旧挺满足的,说实在的期初他对刘备是有戒心的,可是厥后发现刘备是个官迷,有点像《水浒》里的杨志。现在刘备是县令——汉制,大县(万户以上)设县令,小县(万户以下)设县长,都是一县的最高主座。现在白檀按一户五口算,合计一万四千户,放在中原也是个大县。县令秩俸为一千石,名副实在的“百里侯”。所以刘备对刘和是很是感恩的,没有刘和哪有他的今天。再加上汉代那种察举制——刘和是刘备的举主,刘备是刘和的故吏,刘备身上打上了刘和这一派系的标签,虽然这一派系现在很微弱。
前世刘备能成就霸业,一是靠时势,遇上了黄巾起义,如果是太平盛世,刘备基础没有崛起的时机;二是他有关、张两人追随,所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现在关羽、张飞已经折服于刘和,刘备羽翼已断,还怎么遨游高飞?!
不外话说回来,刘备不愧是内政能手,自己提了个想法和思路,短短的时间内,他和简雍两人就拿出了切实可行的方案和步骤,县衙的班底也基本充实了,现有的一套人马基本是重新招起来的,念书人太少,许多都是胸无点墨的家伙,但胜在踏实肯干,也没有以前胥吏的油条世故,相比而言,刘和还更喜欢现在的这一套人马。
看到刘和出来,一众亲卫便都涌上来行礼,刘和笑着摆摆手,示意他们去做自己的事,亲卫们见主公站在一侧,倒是越发认真起来。
刘修、潘凤二人却不敢怠慢,套好衣裳便侍立在刘和一侧。
“主公准备出去走一走?”刘修问道:“照旧让我等侍候主公用过饭后再出去吧!”
刘和笑道:“横竖已这个时候了,等下我们去军营那里和军士们一起吃!”
刘修钦佩隧道:“主公,你真是体恤军士啊!俺投军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看到过堂堂的校尉与小兵们经常在一起用饭的。”
刘和道:“这有什么好希奇的。不能与各人同甘共苦,何来同心协力卫大汉。”
潘凤咧开大嘴,笑道:“主公可不是以前那些贪官污吏。俺就是遇见主公太晚了!本以为一辈子做贼寇,活不久长,但俺运气好,居然碰上了主公,不光活了下来,还做了官军,横竖以后以后俺这条命便卖给主公了。”
三人边说着闲话,边向军营那里走去,走得一阵,突然下雪了。
“主公!风雪太大照旧回去吧。”潘凤道。
“韩军候派出去的兄弟可有回来的?”刘和搓了搓手。
“没有。或许风雪太大的缘故,下个月天气转好,开始化冻了预计就有好消息了。”
刘和点颔首:“上次他说,大草原上各地的汉人马贼消息灵通,与他们建设良好的关系对我们未来和鲜卑人的大战很是有利益。我以为这个企图很好!”
“主公您真好!从来没有谁人边将对我们马贼这么客套的。您是第一个!”潘凤作揖道。
“马贼也是被逼无奈才去做马贼的,家里要是有吃有喝谁愿意去做马贼。”
“主公说得是!可是这年头就是做马贼恐怕也做不长了。”潘凤突然伤感地说道。
刘和笑起来:“好啊!所以我让韩军候去招安他们到讨虏营来投军。各人只要能生存,在那里讨生活都是一样的。”
“鲜卑各部落在大首领的要求下从去年开始就加紧了对马贼的清剿,要不了一两年这阴山、太行山、燕山四周恐怕就没有马贼这个行当了。”
“你都投军快一个月了还对鲜卑人追剿你们马帮铭心镂骨?放心!这个仇会报的。鲜卑人要动对大汉的攻击,虽然不希望在行军的蹊径上充满了暗探和眼线。你们不光贪婪,胆子也大!这对他们的后勤补给粮草辎重的清静是个庞大的危险。如果是我,我也会同样这么做的。”
潘凤一愣神不相信地说道:“不会吧。”
刘和自信地一笑:“看着吧!大草原上的马贼们马上就要遭到狂风骤雨一般的追杀,再也没有相安无事的时候了。你们的许多朋侪很快就要到长城一线来遁迹了。”
潘凤对刘和敬若神明,马上就相信了,随即对自己的朋侪们担忧起来。
接着刘和到了骑兵校场,望见沮授、徐荣、黄忠在训练骑兵。他突然想起什么了,就走过召集他们到校场的暂时帐篷里说事情。
“三位训练骑兵如何了?骑兵、步军可是当属哪种厉害?”刘和问道
刘和说完三人沉思良久,对视一眼,沮授说到:“无强者,因地制宜!唯适相助战之地,当属强之!”
看着刘和皱眉,徐荣接话到:“主公,适相助战之地的兵种才是最强的,以鲜卑为例,到了关内平原,他们会用骑兵骚扰,往复如风,刀刀落肉,汉军只能如待宰牛羊,要是去了山林,那骑兵就会酿成牛羊,还不如步兵,可是入林,这就需要提防火攻;要是城战攻防,当以弓兵为利,万箭齐发犹如飞蝗一般,谁能躲掉,前史有记秦军攻城,每到一城,皆以弓箭笼罩,所以逢战必胜,可是弓兵缺点太多,好比骑兵冲杀近前,只有被屠杀的份,而且一百五十步内也射不了几多箭,骑兵也死不了几多人!这时便需要步兵了,可是对于骑兵来说,步兵只是块骨头,啃啃就完事了!”
听完徐荣的话,刘和点了颔首,然后说到:“要是咱们主动出击收复渔阳故县,滑盐、要阳二县当如何?”
“回主公,这个地方只能用骑兵对阵骑兵,可是即便这样,也难以告捷,究竟这里人人可以手挽弓,跨骏马,天生的骑兵……如果我们要训练骑兵非数年不行成,所以没有兵种可以克制!”黄忠道。
黄忠说的没错,如果有兵种可以克制,秦始皇就不会用百万徭役修长城,用偌大帝国换取万世安宁!
刘和久久不语,骑兵自己有速成之法,有了马蹄铁与马鞍,骑兵半个月就成,现在马匹又缴获好几千匹:“现在我军马匹无忧,那么我就说说骑兵的事——骑兵我有速成之法!”
一言惊起万层海浪!三人目瞪口呆:敢张嘴闭嘴说这话的人,不是杀人如麻就是个疯子!
实在速成之法只要是个将军都市,新兵只要不从马上掉下来,拉到草原一个多月就成百战之兵,只不外,这种要领是用一座座骨山堆出来的!
看着几人面无心情,刘和有些纳闷,岂非马蹄铁与高桥马鞍、双边马镫已经泛起?不行能啊,自己也有马厩,可是没见一匹配马鞍与马蹄铁的!这个时代单边马镫和原始马鞍倒是有了。
“诸君这是何意?”刘和纳闷。
这时沮授启齿了:“主公!这种速成之法太过残忍,可以说十不存一都不夸张!”
看着一脸认真的沮授,刘和没理由的装了一脑壳问号,给马穿鞋残忍?还十不存一,我又不是砍马腿!
“先生,应该没这么严重吧?钉块马蹄铁似乎最多钉坏几条马腿,不至于十不存一吧?”
“马蹄铁?这是何物?”
看着充满疑问的双眸,刘和直接说到:“马蹄铁就是钉在马掌上的铁块,就像人穿了鞋子一样,应该不至于十不存一!”
接着刘和讲了马儿三件宝——马蹄铁、高桥马鞍、双边马镫。
“上次不是在金雕部落救了个铁匠回来么?诸君随我去寻他,请部署他为我们的战马各打造一副蹄铁和上马用的镫铁。如果有皮作匠、木作匠的话,还要请他们为我们修整一下马鞍。各样器具的图样,我早就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