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沮授心狠
击杀拓跋司北后,汉军彻底控制了金雕部落,将警戒哨探远远地放出去,接下来便到了收获得时刻,盘坐在酋长大帐内的刘和正在听取着部下汇报着收入,虽然还远远地没有整理完毕,但已经报上来的缴获便让刘和已是喜上眉梢,直恨不得手舞足蹈了。
“太肥了!没想到意外捡漏了。”刘和笑眯眯的看着竹简。
金雕部落并不大,区区千帐的部落,在大草原上算不得什么,原本以为这头羊就算肥,也不会太有油水,但眼下看来却是大错特错了,从这一点也可看出幽州边患的严重,长城沿线的郡县每次被入侵大掠对幽州造成了何等深的危害。
粮食!这是刘和最需要的工具,简陋预计居然有十万石之多,牲畜有十三四万余头,其中可充作战马的便有数千匹,这一斩获只让骑兵身世的徐荣、黄忠欢喜得脸都有些扭曲了,坐在那里扭来扭去,他俩朝思不想的骑兵终于可以建设了。
“除了这些我们急需的工具之外,尚有金银珠宝!”沮授脸色沉静,完全没有刘和等人暴发户般的欢喜,“略略看了一下,约莫值七百万钱,这也与金雕部落这样巨细的草原酋长的身家相符。不外这些还没有算那些普通牧民家的工具,只是酋长府库里的工具。”
刘和笑道:“好极了,即是那些普通的戎狄,也给我抢个一干二净,俺们幽州黎民受过的苦,让他们也尝尝,这些戎狄们一穷二白,我倒要看看他们如何过这个冬天。”
沮授看了一眼刘和,又道:“除了这些浮财外,我们还俘获了金雕部落约三千人,多数是老弱妇孺,解救了被掳来的仆从万余口,这些仆从中青壮约有二千余人,多数是些妇女。”
“这些解救出来的人我们都要带回去!”刘和挥手道。
“这个自然!”沮授笑道:“那些金雕部落的俘虏怎么办,都是些老弱,带回去也没什么用?”
刘和冷笑道:“不管他们!将他们都扔下,已经开始下雪了,让他们去自求多福吧!”
沮授眼光闪动:“令郎,对于这一点,我却有些差异看法。”
刘和惊讶地看了一眼他:“先生何意?”
先前沮授也说这些人带回去没有用,忽地一个想法冒出来:沮授是想杀了这些人?
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虽然刘和已耳闻目濡了这个时代人命如狗的现实,也开始接受这个事实,但两军作战死了,谁也怨不得谁,但杀这些毫无反抗之力的老弱妇孺,他却是下不得手去。
徐荣、黄忠、关羽等人此时也明确了沮授的意思,饶是众人都是手上血迹累累的战场屠夫,但仍是脸上发白,看着脸色淡定如一的沮授,都是一阵心下发寒。只有韩猛脸色稳定,低头把玩着不知从那里抢来的一块玉佩。
“俺真是看走眼了,看不出这个书生心这般狠啊!”张飞轻轻地嘟嘟了一句,帐内一片清静,张飞原来很小的声音也是得极大,他不由吓了一跳,抬眼望见众人都望向自己,不由更是尴尬。
沮授似乎没有听到张飞的说完,仍是淡然隧道:“金雕部落本有万余人,在今天这场夜袭之后,只余了三千多人,而死掉的七千余人中,可视为战士的男子也不外只有三四千人,已经有几千妇孺死在我们的刀枪之下。令郎,不是我想杀,而是我们不得不杀啊!”
刘和握紧拳头,摇头道:“何以见得?”
“令郎,我们这次袭击,全在一个出其不意,全在于有一条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道,如果这些人不杀,那么是我军袭击金雕的事必将明确于天下,汉军是从那里来的?这个秘密必将不保,只需稍加查探,白草泽必将袒露,敢问令郎,那时我们何以反抗其抨击?”
刘和不由语塞,现在他的实力别说是戎狄大单于,即是一个大型的部落也不是他能反抗的。
“为了以后的战略,白草泽这个秘密我们也必须保留,更况且,将这些人斩尽杀绝之后,尚有一些另外的利益。”
“金雕部落被灭,这是谁做的?”沮授笑问。
“虽然是我们做的,先生这是何意?”黄忠不解地问道。
“但知道是我们做的人都死绝了。”沮授两手一摊,“汉军距这里最近的乌桓校尉营有天险无可逾越,肯定不是我们,而且乌桓校尉营只有千来人,基础没这实力啊!其它各营都在草原各部的严密监控中,基础不行能远程袭击而不为人知啊?哪会是谁做的呢?”
沮授再一次反问,众人都默然,不知其言何意。
“草原东部鲜卑之间会不会推测,是不是谁人部落见财起意,悄无声息地灭了金雕,抢了他们的财货牲畜呢?如果是,那这个部落会是谁?他会不会将下一个目的瞄准我呢?”
“如是一来,各部之间必有一番怀疑,即是他们的大首领,想要弹压下去也必会费一翻功夫呢!更况且那金雕部落的老酋长还带着千余战士在大首领的王庭呢,想必知道后,一定会去王庭哭诉的。”沮授笑道:“敌人之间反面,对我们不是利益大大的么?而我们闷声发大财,说不定到了明天秋天骠肥马壮的时候,大首领为了压制这种推测,强行将这事载到幽州军身上,挥军来攻,待他王庭空虚,俺们就兴兵奇袭。”
众人身上都是汗如雨下的,看着沮授如看妖魔一般,他们来抢金雕,只是想弄点过冬物资,熬过这个冬天而已,没想到沮授算计如此之深,将草原各部甚至连东部鲜卑大首领都算计进去了,这都是什么人啊?
刘和心中天人征战,杀俘他不愿做,但沮授所说的无一不是显而易见的利益,果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以前听这话还没有什么感受,今天算是彻底领教了。
“我……”刘和迟疑地还没有说完,沮授已是打断了他的话,“令郎破晓便率领青壮和仆从们先走,我来押后吧,这些清理浮财的事务,我照旧较为驾轻就熟。”
刘和重重所在颔首,虽然心中已同意了沮授的方案,但这个下令他却不愿亲自下,眼下沮授大包大揽而去,正合他意,谢谢地看了一眼沮授,却发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此时的沮授却也在心中笑道:“令郎啊!令郎,君才十倍于汝父,想要治国平天下,你的心却还没有做好准备。也罢!便由我来引你上路吧!”
环视了一眼帐中众将,沮授笑道:“不知那位愿与我同行?”
徐荣、黄忠、关羽或低下头,或转过脸,片晌,韩猛懒洋洋隧道:“如果先生不嫌弃,我愿随先生一行。”
“算上俺老张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张飞操起蛇矛道。
沮授颔首:“好,如此有劳二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