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龙劫第1部分阅读
《雷龙劫》
正文第一章绿林小屋
不知名的酸涩的浆果,让袁林一阵反胃,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紧接着一股似有似无的暖意,自胸口缓缓散发到全身。直到暖意完全消失,袁林再次看着手中仅存的几颗浆果,眉头再次皱成了一个川字。
“壮士一去兮不复返。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一将功成万牙倒……”各种纷杂的念头出现在这个七岁大孩子的脑海,因为这东西实在太酸太难吃了。
酸涩的浆果源自小白,自从三岁遇到这只兔子便会隔三差五的失踪,然后总会带些奇怪的果实、叶片回来给袁琳吃。只是这些东西的味道实在不敢恭维,时好时坏不说,有时还会有怪异的反应。比如,三天三夜昏睡不醒;一天之内头发狂长五寸;半天时间一边抱着水缸喝水一边拼命嘘嘘…
正是因为这些时不时的奇怪反应,袁林的玩伴极少,并被孩子们称为怪物,还经常被欺负。不过袁林并不在意,被欺负了,欺负回来就是了。
要不是兔子小白找到的这些奇奇怪怪的植物,总是对自己的身体大有好处,袁林说什么都不会吃的。
例如这次,酸涩到难以想象的浆果,吃了一口之后,袁林不得不犹豫了。
我不下地狱,谁爱下谁下。一番纠结之后,袁林几乎都要放弃了,但看见吃的津津有味的小白,一狠心用一种奔赴刑场的悲壮表情,狠狠的将剩下的浆果一股脑塞进了嘴里。
痛苦过后,袁林望着前面的小溪发呆,轻抚着怀里的兔子小白,小白眯着眼睛很是享受。
袁林叹了声气,自言自语地道:“我原本是条龙啊,还没飞过就挂了,真是太没天理了!投胎chéngrén我不反对,好歹弄个身板硬朗的,三天两头生病,让龙怎么活啊!”
捧起小白,举到面前,嘻嘻笑道:“嗯,不对。我现在可是人,应该是让人怎么活。”
“不知道那条龙母亲怎么样了,现在还活着没有。那两个人又不知道是谁,报仇都不知道找谁。还是算了,现在的生活还不错,干嘛去想那些。”这是袁林投胎前为数不多的记忆。
很是伤心的看了一眼左手上镶嵌着十颗灰白sè石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手镯。“这镯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打从生下来就戴在手上,又难看又摘不下来。”
袁林右手握住手镯,使出浑身力气向外拔去,可是,直到手腕通红辣辣生疼,也没拔下来。
看了看头顶的太阳,袁林站起身,拍拍屁股。“啊!太阳都到头顶了,我可得赶快回去。该死的抄写文章二十编,写不完母老虎又要揪耳朵了。小白回家喽!”
“呵呵,小林林!谁是母老虎啊?”一个声年轻女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袁林顿时冷汗直冒。
浑身一个哆嗦,袁林缓缓转过身,马上一脸献媚的笑容对着女子道:“呵呵。我…我是说刚才做的梦呢。刚梦见那么大只老虎要咬我耳朵,都吓死了。醒了一看原来是小白在捣乱。”
小白给了袁林一个大白眼,又眯起眼睛,继续它的午睡大业。看这样子应该是被用来挡枪挡惯了,早就麻木了。
“我可没说兰姐姐你啊。兰姐姐这么漂亮温柔,琴棋书画样样ng通,怎么会是…呵呵…”袁林小心地走到女子身边。“呀!兰姐姐,你不是到镇子上给李老板送布去了吗?回来的可真早啊,累不累啊?我帮你揉揉肩。”
说着,便放下小白,踮起脚殷勤的给他的兰姐姐按摩起肩膀来。
女子站在那里,看着七岁大无父无母的袁林,本想揪耳朵的手怎么也提不起来。又看见小少爷左手上的手镯,想起苦命的大小姐,忍不住流出眼泪来。
袁林见兰姐姐哭了,一下就急了。“兰姐姐,你别哭啊。我知道错了,不再偷懒了…呜呜…我再也不偷懒了,一定好好做功课…呜呜…兰姐姐,你别哭了…”
袁林本来就是一个只有七岁大的小孩,就算加上上世为龙一年,也不过八岁大而已,见兰姐姐哭了,顿时没了注意,也吓得哭了起来。因为他怕,他怕变得孤单,独独单单的一个人。
他的这位兰姐姐,全名是林小兰,今年二十岁,自小便是袁林母亲林月灵的贴身丫鬟,因是孤儿便随了林姓。自从林月灵去世后,袁林便和林小兰相依为命,对于这位兰姐姐,袁林把她当作了自己唯一的亲人,也最见不得兰姐姐哭了,唯恐自己的兰姐姐不要他了。那么就真的只剩下他孤苦伶仃一个人了。
林小兰蹲下来,为哭得一脸鼻涕的袁林,擦去眼泪。“姐姐没哭,眼睛里进了沙子。以后要记得好好做功课,你不是答应我,等以后学了本事,让姐姐穿好衣服、过好生活吗?”
“嗯,我再也不偷懒了。一定让姐姐过好ri子。呵呵…”袁林见林小兰不哭了,满是泪痕的脸上又挂上了笑容,抬起小手林小兰擦眼泪。
袁林生活的地方是一处离着一个名叫寒家村的小村子不远的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上。说是小山其实就是一座高约百丈的土堆而已,山势平缓林木茂密,其中一部分早就被这里生活的村民种上了大片的桑树。
采桑纺织正是这里的人们除了耕地外,最主要的经济来源。除此之外,村中还有一些猎户,会到山的那头连绵的深山中打些野兽贴补家用。
七年前,林小兰带着刚刚足月大的袁林,来到这里,几乎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积蓄置办了一间木屋,并将袁林母亲下葬。
木屋虽然不大,但是被林小兰打理的井井有条,屋内几盆花草点缀,屋外爬山虎几乎快要布满了墙壁,远远看去显示出几分幽雅宁静。木屋后院有着半亩多的菜园,现在正是初夏蔬菜还没有成熟,但仍然透露着蓬勃的绿意。菜园后,就是那条袁林经常玩耍的小溪。
顺着小溪回来后,袁林老老实实在木屋里做了一下午功课。袁林三岁就开始识字了,到现在虽然称不上博学,但是也将林小兰节衣缩食购买或者捡来的书籍读了个熟练。此外,袁林自小体弱,林小兰教了他一些强身的拳法,加上吃了不少小白带回来的东西,身体比小时候强健不少。
袁琳的玩伴很少,家里只有他和这一个姐姐,显得人丁单薄,再加上外来人家的缘故,经常是被村里孩童欺负的对象。虽是练了点拳脚,但那只是强身之用,争狠斗勇实在用之不上,只能智取。
每次鼻青脸肿的回来,袁林也只是说爬树时不小心的摔得。林小兰哪里不晓得说谎,但就是拿嘴硬的袁林没有办法。
虽然能够猜到一些事情原委,至于找上门去讨要说法,林小兰从来没有做过。自从搬到此处,这里纯朴的村民平时对他们照顾不少,没到逢年过节还会送些狩猎得回来的肉食。因为林小兰生的俏丽,村中不少青年有事没事都会过来套近乎,梦想着能够获得芳心,一些重活累活自是众力担当。因此,ri子虽然过的清苦,
但是林小兰从未和这些人密切来往过,只是一门心思的照顾袁林。
因此,寒家村除了大人和上了年级的老人,几乎没有对袁林产生类似疼爱,喜欢这类情绪的人了。
袁林对这些并不在乎,在他心中只要小兰姐姐还待在自己身边就行了。以至于对那些村里上门提亲的人,袁林从来没有给过好脸sè,甚至还会搞些小动作。例如,当众放个响屁,在迎客的茶水中放些泥沙,将毛毛虫的毛收集起来抹在座位上等等。总之,这些人笑着来,袁林便让他浑身别扭的走。按照袁林自己的想法,就是任何人都别想让小兰姐姐离开自己。
生活清苦,不过也许正是应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老话,只有七岁的袁林非常的懂事。对于林小兰的要求,袁林从来都是尽最大的努力做到,极少让人担心。
要不是兔子小白硬把自己拉出去,像今天这种偷懒的情况,袁林已经三天没做了。
时间很快过去,晚饭的时间到了。晚饭很简单,可以练习数数,稀的可怜的稀饭,再加一盘野菜和咸菜。每次袁林都是噘着嘴吃的,因为每次都是被逼着吃下大半稀饭。兰姐姐只是喝下半碗就会说自己饱了,然后将其他的全部硬给袁林灌下。
吃过晚饭,袁林趴在桌子上看着兰姐姐一针一线的做刺绣,除了林小兰织点布买些钱外,这是他们姐弟最大达经济来源了。
“兰姐姐,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不是每次都是下午才回来吗?”袁林歪着脑袋问道。
“刚好在路上碰到隔壁村子里的张婶,她帮我顺便送了去,让我回来照看你。哼,谁知道你竟然贪玩!”林小兰狠狠在袁林头上敲了一下,回答道。
袁林捂着头,吐了吐舌头,道:“兰姐姐,你看我不是改了吗。嘿嘿,给我讲个故事吧,好久没听姐姐讲故事了。”
林小兰微瞪了一眼袁林,道:“真拿你没办法,以后可不准这样了。嗯,从前有个放牛的牧童,牧童吹着笛子……”
……
一弯新月下,这绿林间的小屋中,姐弟俩温馨的谈笑着。只是一里外那个张婶住的小村庄寒家庄,却迎来了几十号凶神恶煞的强盗。
正文第二章强盗上门
村里结束一天辛劳的人们刚刚吃过晚饭,正是享受安宁的时候。一队三十多人的黑衣蒙面人,突然打破了这份安宁。
一时间,这个不足一百五十人的村庄顿时鸡飞狗跳起来。
一家家村民被赶到村中的小广场上,被七八个黑衣人看管起来,剩下二十多人,分头将村民们驱赶到此。除了几家听到动静,立刻逃出村子的,大半村民已经聚集到这个平时用来举办节ri庆典的广场上。
村子中间的广场上,被强盗们驱赶到一起的村民们惊惧的看着一柄柄明晃晃的兵器,瑟瑟的发抖。
强盗们点起火把,强盗头领站在广场的高台上,冰冷的眼神扫视着底下的村民们。四周静的可怕,只有火把噼啪的燃烧着,让本来就害怕的村民们不由自主靠紧在一起。
一个黑衣蒙面大汗,cāo着粗哑的声音低声在头领耳边说道:“头,没有发现。听村民们说,方圆十里只有一里外山上还有一户家。”
那头领挥挥手让其退下,整理一下衣服对村民门喊道:“兄弟们最近手头紧,打扰乡亲们了。在下只图财,既然钱财到手,我们也该走了。”
“不过,如果哪天在下听说官府发了告示与我们有关的话。嘿嘿,村长大人你知道后果吧?”头领走到一位老者面前,拍了拍老者肩膀道。
老者吓得连道不敢。五十里外有一处土匪窝,每年只要交上三十两银子,他们也不会过多的sāo扰村子。这伙人明显不是那帮土匪,但是这灾也只能受了,只是今年这ri子要过得更加紧罢了。
只是让老村长奇怪的是,这些人既没有杀人放火,也没有将村民们的钱物全部取走,和他见过的强盗大是不同。这些黑衣人给他的感觉,实在和真正的强盗联系不到一起。这个念头一闪即逝,只要村子里没出人命就是天大的幸事,就当破财免灾了。
头领满意的带领手下们走后,老者瘫坐在地上,几个村民赶忙上前扶起老者,“村长,你没事吧!我们……”
“好了,大家只当破财消灾吧!大生,明天你去看看山边树林里的姐弟有没有事。其他人都散了。”老者吩咐道。
老者身边的一个村民应了一下,扶着老者回家去了。
强盗头领等几十号人,来到袁林家外五十米。那位黑衣大汗指了指前面的小木屋,小声道:“头,就是前面这家。”
头领点了下头,对另一个人吩咐道:“去确认一下。虽然路上发现了林月灵的坟墓,还是看一下的好,万一留下了什么小贱种,可是个祸害。”
此时,袁林姐弟一个讲故事,一个听故事,全然不知大祸即将临头。兔子小白却猛然睁开眼睛,跳上桌子乱蹦乱跳,很是焦急的样子。
袁林一把抓住小白,“大晚上的蹦达什么?奇怪,兰姐姐,小白晚上不是从来都睡觉来着,今天它怎么了?好了,乖!”
小白猛地挣开袁林的手臂,咬着袁林的衣袖,大眼睛焦急的看着窗外。
袁林安抚着小白,没心没肺的想着小白是不是白天吃错东西了。林小兰看着袁林和兔子胡闹,笑着摇了老头。但紧接着不祥的预感垄上心头,猛然跑到床头从被子下面抽出一把短刃,吹灭灯,跑到窗户边向外看去。一条黑影快无声息迅速接近木屋,黑影见屋里灯灭,迅速俯下身,但却已被林小兰发现了。
“什么人!”林小兰大声喝道。
强盗头领见已被发现,带着人迅速冲向木屋。“里面人听着,交出钱财,否则烧了你们屋子!”
林小兰听到这让她恨到了极点声音,马上意识到一件整天提心吊胆的事马上就要发生了。转身抱起瞪着一双茫然大眼睛的袁林,拉起床底下的一块木板。木板下是一块一米见方的铁门,铁门下是一个很小的暗室。打开铁门将抱着小白的袁林,塞了进去,急切嘱咐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出声,更不要出来。”
看了一眼窗外,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林小兰叹息道:“他们还是找来了。袁林少爷,姐姐不能照顾你了,这是袁家家主证明,拿好。”
林小兰从一下暗室里的一个上号木料做成的盒子中取出一块玉佩交给袁林,又将盒子塞在床头被褥下,继续道:“一会儿听清楚我说的每一句话,千万不要冲动,袁家就剩你一个人了,要为父母报仇啊!”
少爷这个林小兰从未叫过的称呼,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当听到屋外强盗叫嚣,袁林已经有些怕了。袁林想要说话,林小兰却已经盖上了铁门,铺上了木板。
林小兰怀念的看了一眼屋外的一个方向,快速的冲到橱柜边,从中取出块油布。打开油布,一柄锋利的短刃出现在林小兰的手中。
只是一会儿,强盗们破门而入,强盗头领走到前面,借着月光打量着眼前拿着短刃横在自己脖子上怒视自己的女子,道:“呵呵,小兰姑娘好久不见。你可让我找的好苦啊!咦,就你一个人吗?你家夫人呢?”
“哼,李广龙。少在我面前假惺惺装君子,七年前你们好毒的心,袁家哪里招惹了你们,竟然屠了袁家上下一百多人。”林小兰挪动了一下身体,将身后被褥所藏的床头挡住,怒喝道。
“小兰姑娘,这话可怎么说的。我们长生门门下这么多人,总要做点生意养活吧。其实杀人这种事情我们也不想做,我长生门不是许了银子买那块地吗?袁家不愿意,我们也没有办法不是?只要你告诉我,你家夫人在哪,我可保你一生的荣华富贵。”头领笑着说道。
“呵呵,做生意。一两银子的生意亏你们说的出来。你李广龙不过只是长生门的一条狗罢了,不要高兴的太早,你迟早会造报应的。”林小兰怒极反笑。
“李堂主,别跟她废话了。让兄弟们把她抓住,哼,咱可有的是手段让她说出那女人的下落。”其中一个黑衣人上前一步说道。
李广龙摆了摆手,让他退下,并没有因为林小兰的咒骂而生气。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人总要为自己打算一下。这样吧,只要小兰姑娘说出那女人在哪,在下绝不为难姑娘,就算荣华富贵不是难事。如若不然,这后果小兰姑娘可要考虑清楚。”李广龙摸着手中长剑说道。
“小姐八年前就死了,就算没死,我也不会告诉你她在哪。”林小兰握紧手中短刃。“落到你们手里,能有什么好结果!不就是死吗,告诉鲁龙,就算我死也会化作厉鬼,找上棱州杀了他的。”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李广龙眼神变得狰狞起来。“你觉得说不说能由得你吗?兄弟们可是憋了好久了,嘿嘿…到时候就知道你说不说了。上!”
李广龙一声令下,十几道人影仿佛一群饿狼一般冲出,根本不管林小兰是否会将短刃划向玉颈。
林小兰顿时有些慌乱了,生无可生的她猛地朝窗外喊道:“夫人,快跑!”
林小兰这么一喊,强盗们不由得停下脚步,向窗外看去。只听“噗通”一声,回头看时,林小兰已经倒在地上,心口插着短刃,猩红的血流了一地。
“哈哈,李广龙,我就算死,你也休想知道任何东西。”林小兰凄然的脸上,留下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不好!”李广龙听到喊声便知不妙,奈何前面十几个人挡着,已经来不及阻拦林小兰自杀。
从来到这个地方,就没有见到有人出过屋,现在外面有人守着,又怎么能够逃出人去。七年前他得罪了人,便被派出来执行这件苦差事。七年啊,想起来这些年的奔波之苦,李广龙心中暗暗发狠。此时,李广龙暗骂自己不够沉稳,马上就要将任务完成,还是上了林小兰的当。
一股怒气闷在心里,李广龙真想狠狠抽自己两巴掌。
正文第三章龙纹现魔纹出
林小兰倒在血泊中,温柔的看了一眼床下。“少爷,姐姐要走了,自己好好保重。夫人,奴婢没有完成你的嘱托,对不起!”
林小兰转过头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李广龙,仿佛要记住这张脸一般,接着就没了气息。
李广龙杀的人已经不少了,可还是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李广龙狠狠吐了口浓痰,走到林小兰旁边,探了探鼻息,又打量一下四周的布置,确定没有藏人的可能,这才站起身,说道:“走,回棱州。”
“李堂主,是不是再到林月灵的坟墓前看一下?我们已经追查多年,万一是假坟…”一个身材干瘦的黑衣人小心的建议道。
李广龙目sè微寒,冷冷的道:“怎么,你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干瘦黑衣人吓得哆嗦了一下,知道这位可是典型的笑面虎,心情好时他都要小心的说话,何况现在这位心情很不好。干瘦黑衣人暗恨自己多嘴,赶忙道:“不敢,不敢,属下遵从就是。”
“哼。”李广龙冷哼一声,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难道你没听说过吗?废物!走了。”
深知李堂主脾气的众人,再也没有人出声全部跟着李广龙离去,其中一人抱着一个木盒的人邀功的话语顿时咽下。李广龙带领几十长生们弟子,乘着夜sè扬长而去。
躲在暗室中的袁林,惊骇的捂着自己的小嘴,泪水早就模糊了双眼。袁林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每次问道自己父母的情况时,林小兰都是搪塞过去。
血,顺着缝隙滴在他的手镯上,他已经接受了从龙变chéngrén的事实,把林姐姐当成自己的亲人;血,顺着缝隙滴在他的额头上,林姐姐从不肯提起他的家人,原来他有着这样的身世。
而现在他知道了,他不敢相信家门被屠的事实,更不敢相信自己唯一的亲人也离开了他。若是能够换得小兰姐姐不死,袁林情愿一生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脚步声已经远去。袁林流下眼泪,酸涩的鼻子努力的吸着空气。
他感到好无力,好心痛。为什么龙母亲藏起他,自己还要被那两人放的火烧死?为什么刚生下他的母亲,还没来得及看自己几眼就死了,难道到我注定是孤儿命吗?为什么相依为命兰姐姐也离他而去了,自己却只能躲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做。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时间一点一点逝去,袁林呆坐在暗室中。只有小白大眼睛担心的看着袁林,然后像人一样的叹了口气。
半个时辰过后,袁林突然推开小铁门,连滚带爬的来到林小兰尸体旁边,扑到林小兰身上放声大哭起来。“为什么我只是一个小孩,连身边的亲人都保护不了。兰姐姐,你快醒过来啊!呜呜…要是我有保护你的力量,该有多好…”
小白看着袁林倒在林小兰身上痛哭,眼睛里好像也有泪水打转,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它再也顾不得陪着袁林伤心了。只是张着兔嘴,看着袁林额头眉心闪现着淡淡紫光,模糊的魔纹淡淡雷光闪现。这是妖兽化为人形才会出现的兽纹啊,怎么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天呐!
再看那手镯,原本平平无奇的珠子,十sè光彩闪现,流转于手镯表面。淡淡的十条颜sè各异的小龙形状的龙纹,出现在手镯表面。稀薄的天地灵气分成颜sè各异的十股,分别被吸入十条小龙口中。渐渐变得巨大的灵气漩涡贪婪的吸引着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然后疯狂的注入手镯中。
足足一个时辰,灵气漩涡才逐渐变小消失,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丝毫不剩。山中的的野兽们惊慌失措,只感觉天地之间突然缺少了什么,发出仿佛末ri降临般恐惧的缩成一团,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眉头魔纹的紫光与手镯的光彩交相辉映,散发出至纯的天地灵气和一股令百兽臣服的恐怖威压,让小白感到欢喜而又充满压迫的感觉。
袁林失声痛哭,突然仰天大啸:“为什么上天如此对我…”然后便晕倒在林小兰身边。额头的魔纹和手镯的龙纹渐渐消失,好像这一切从未发生过一般,只有手镯原本灰白的十颗珠子上,十种不同颜sè的淡淡的纹路出现在珠子上。纹路极其模糊,如果不细看根本看不出与原来有什么不同。
百里外,一位背着葫芦一脸胡渣的道袍老人,站在空中望向小屋方向。“刚才的灵力波动如此强烈,难道又诞生了一件天地至宝,还是哪位道友在练就惊天泣地的道法?要不要去看看?”
老道人摸了摸胡须,沉思道:“要是天地至宝,嘿嘿,老头我可是捡了个大便宜。如果不是,与那人打个招呼也不吃亏。”
想到这里,道袍老者一道流光朝着小屋方向飞去。
小白使劲的舔着袁林苍白的小脸,想要唤醒晕迷的袁林,却是徒劳无功。就在这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位道袍老者,小白本能的收敛了一下气息,略带敌意的朝老者发出一种奇怪的呼呼声。奈何小白这样的的动作,却显得它很是可爱,毫无威胁的作用。
道袍老者没有理会正在浪费表情的小兔子,径直走到袁林身边,按住袁林手腕,注入一道灵力,检查袁琳的身体情况。
原本访道寻宝而来,没有发现道友,也没有找到宝物,却发现了袁林一家,带着几许疑惑道袍老者便走了进来,发现了屋中的一切。
“有趣的体质,先天五灵之体,好尴尬的体质。”道袍老者收回搭在袁林手腕上的手。
道袍老者看了一眼打开铁门的暗室,以及生机全无的林小兰,突然眉头一皱。人死之后,灵魂应该马上遁入轮回才是,道袍老者却发现了一缕幽魂依然漂浮在地上女子的上方。幽魂模糊异常肉眼难辨,但是其轮廓样貌依稀可以看出正是地上的女子。
自嘲的笑了笑,道袍老者自语道:“小子,也算你我有缘,老头我便收你做徒弟吧!为师便给你一份天大的礼物,也是一份天大的考验,莫要辱没了为师威名!”
道袍老者摘下背后的葫芦,取出两个小瓶。从瓶中倒出一枚乌黑的丹药,喂ru林小兰口中,从另一个瓶子中到出一滴散发着淡淡清香的ru白sè液体滴在伤口上,然后小心的向外拔出短刃。伤口随着短刃缓缓拔出,竟然开始愈合起来,等到短刃完全拔出,三指宽的伤口神奇般的愈合起来,不见半点伤痕。老者从腰间小袋中,取出一个刻着九条神龙的青铜小鼎,闭目片刻之后,轻喝一声“收”,只见一缕青烟般的林小兰的灵魂便被收入其中。
道袍老者大袖一挥,林小兰的尸体,便不见了踪影。随手抓起地上的短刃,仍在林小兰原来躺着的地方,淡淡白光一闪,林小兰的尸体便又出现地上。关上铁门,盖上木板,大手一挥除去袁琳的生活痕迹,道袍老者这才抱起不停挣扎的小白,起带着袁林冲天而起,不见了踪影。
三十几条黑影再次来到屋外,李广龙看着漆黑的木屋,脸上y晴不定。
获得木盒的黑衣人,在离开这里二十多里后,终于找到合适的机会将其献了上去。李广龙打开木盒,看到其中袁家的田产地契,心头就是一喜。当初袁家一门被屠,消失的不仅是袁林的母亲和林小兰,还有就是这份财产证明。长生门是武林门派,虽然接管了袁家财产,但一直是名不顺言不正的状态,官府已经多次提出收回,为此长生门花了不少钱财打通关系,才能继续霸占着袁家的财产。现在有了这些,交到门中,不仅免了麻烦,自己也能分上两成财产,李广龙心中大喜,当下就允下奖励给那个得到木盒的手下。
但是李广龙还没有高兴太久,问题出现了。一般大的家族都会有秘密的存放财宝的地点,以便家族突变时作为后背财力东山再起之用,可是李广龙把木盒砸了个稀烂,就是没有发现那把能够打开秘宝的钥匙---袁家族长证明,族玉。
李广龙隐约感觉到不妙,但是却一直把握不住关键,直到看到漆黑的木屋,这才想到了一些问题。
山上的那间小屋,刚才好像看到了两个人的生活痕迹。而刚才林小兰突然自杀,看到那眼神后,心中产生的那丝寒意,自己之后竟没有仔细探查,不过依稀记得多出来的东西好像是孩子用的。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三十几人看着李广龙站在那里思索,没有一个人上前打扰。李广龙背对着众人,冷冷地道:“我们只发现了林小兰,而袁夫人早在七年前就死了,袁家族玉下落不明,只有这些,都记住了吗!”
“是!”众人齐齐应答。不管明不明白为什么李广龙会说这些,但作为喽啰自己的xg命并不金贵,主子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这其中就算有聪明的,已经猜出其中的蹊跷,他们也不会再作他想。
“魏猛,放把火烧了房子。”李广龙吩咐身边一人一声,转身离去。
第二天一早,村子里的村民们发现已被烧成灰烬的木屋长叹不已。几天后,好心的村民象征xg的为这对姐弟办了丧礼,把坟墓建在了袁林母亲的墓边。
正文第四章丹师门下
再说三天后,道袍老人飞到一处山门处落下身形。山门上书“三元宗”三个金字,金光流转,气宇不凡。两个守门的青袍少年站在门前,看到道袍老人落下,打出一道法决开启护山禁制,恭身上前施礼道:“恭迎药长老回山!”
道袍老人本名药施,道号药云子,是丹宗的宗主,一手丹药之术十分了得,在三元宗地位很高。
“两个小家伙,本宗近况如何?”药施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长者姿态问道。只是满脸的胡茬,乱糟糟的发髻,让人觉得极不自然。
两个少年恭敬地回道:“药长老,本宗一切安好,没有发生大事。只是…只是一年前九位同门外出采药时,遇到一只结丹期妖兽,救援不及不幸仙逝。几ri后,新入门的几位道童四相坪会举行入门仪式。”
“唉,吾道辛难多荆棘,赤心求索少云溪…你们看好山门,我先回洞府办些事,之后我自会传讯宗内,不用通报了。”药施大手一挥,两颗丹药飞到两个年轻道士面前。“好好修炼,早ri筑基。”
看到两颗丹药,两个年轻道士满脸喜sè,高兴的接过丹药,恭身道谢。“谢过药宗主赐丹!”侧过身,做出请的手势。
药施飞身而起,回洞府去了。
袁林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我这是在哪?头好痛!”袁林只感觉脑袋又沉又痛。
“嗯,你醒了。六天了,你还真能睡。”袁林抬起头,见到一位满脸胡茬的老人笑嘻嘻的看着他。
“这是哪?你是谁?我……”这时袁林总算清醒过来,却想起那夜发生的事情,想起自己的兰姐姐来。豆大的泪珠流下,伤心的哭泣起来。
“唉!少年多磨砺啊!”药施摸摸袁琳的头,叹气道。俗话说的好,人老成ng。药施早已大概猜出那天发生在眼前小孩身上的事了。
安慰了一番,拉起袁林,道:“别伤心了。老头我给娃娃你看样东西。”说完,拉着还在哭泣的袁林走进另一间石屋。林小兰平躺石床上,脸sè略显苍白。
袁林看到兰姐姐,眼泪又刹不住车般流了下来。扑到林小兰身边,痛哭失声。
药施看着袁林哭了好一阵,没心没肺的道:“就算哭出大天来,人又活不了,有什么好哭的。”
“又不是你姐姐,呜呜,你当然不伤心了!”袁林抬起头怒视道。转过头,看到自己的林姐姐原本学武的衣服,却变成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愤怒的跑到药施身边,一通小拳头小脚的乱踢乱打,“老不羞,老不羞,兰姐姐都死了,你还……”袁林哭得更伤心了。
“老不羞,这是怎么来的?”药施被弄的一愣一愣的,然后,才恍然大笑起来。
“你个老不修,你还笑!天啊,欺负小孩啦!”狠狠地又在药施肚子上打了几下,打的自己拳头生疼,委屈的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哈哈,小娃娃年纪不大,懂得倒不少,笑死我了。我老头都快两千岁的人了,的确当得起‘老不羞’这三个字。”药施蹲下来,凑到袁林脸前,继续道。“那么多血的衣服,多不好看啊!嗯,嘿嘿,不过谁说她死了,只要有我药施在,想死都难!”
袁林被药施的话吓住了,死人还能活过来吗?管他多老,只要能救活姐姐就行,抱着一丝希望问道:“你真的能让兰姐姐活过来吗?真的吗?”
袁林猛地站起来,大概是太多天处于昏睡状态,身体虚弱,重心有些不稳,身体向前趔趄了一下。小脑袋好顶到药施的下巴,药施被顶了个四仰八叉,袁林却不管,拉着药施的手急切的道:“那你还不快救救兰姐姐,快呀!”
药施则是满脸苦闷,心道:“想我堂堂丹宗的头,竟被七八岁的小娃娃放到了,苦也!”
药施揉揉下巴,对袁林道:“能救她的可不是我?”
“那是谁?快把他找来救兰姐姐!”袁林道。
“是你!”药施指了指袁林道。
“我?”袁林则是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药施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土,笑嘻嘻的道:“对就是你自己我是修仙的修道者,既然老头我说能救就能救。当然,你要拜我为师学习道术。”
“怎么不相信吗?”药施帮着袁林擦掉泪痕,拉着袁林来到石床边。“我先用七巧丹定住你的兰姐姐七ri肉身不朽,又用老头我研制的创伤药修复伤口。回来后,还给她喂食了一颗回血丹,补充流失的气血。虽然回血丹对已死的人,只有一成的药力,不过也够用了。回来的路上耽搁了三ri,我便用两块千年玄冰把七巧丹的药效又延长了两天,老头我够意思吧!”
药施脸sè变得严肃起来,道:“过两天让那老冰块用寒冰冻气,进行永久冰封后,你姐姐的肉身便可保存相当长时间了。”
袁林仔细的听着,见药施看向自己,等了半天却不再说话,便问道:“那,那这样兰姐姐就能活过来吗?”
“你姐姐身体生机已失,就算魂魄还在,想要救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逆天改命之事哪有那么简单!不过只是一线希望罢了。小娃娃,要让你姐姐活过来可非易事。在这之后,我也不会帮你太多,一切都要靠你自己。至于需你做些什么,以后会告诉你的。嘿嘿,这下有得玩了。”药施严肃的说道,不过最后一句却是心中所说。
“为了救兰姐姐,就算要把天同个窟窿,我也要救。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袁林在药施面前跪下,当当当,磕了九个响头。袁林此时也明白了药施的意思,我收你为徒传你本事,等你学好本事自己救人,以此作为“勉励”努力修道。
“呵呵!起来吧。”药施受了袁林一礼,并未阻拦,扶起这个弟子,满脸的笑容。
“按照本宗的规矩,老头我还不能收你作正式弟子,只能收作记名弟子。为师先为你讲讲道门之事,你且听好。”药施别提多高兴了。
“是。”袁林应声到,他其实也不知道弟子与记名弟子的区别。
药施怕袁林听不懂,想了想决定还是用白话解说。“像我们修炼的人,一般被称为修真者或者是修士。修真境界共分为炼气、筑基、凝丹、元婴、渡劫五个阶段,每个阶段又分为十层,第一二三层为前期,四五六层为中期,七仈niu层为后期,第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