恑局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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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则一定早被人破解得到了。”这个时候一直未发表意见的的曹跃花,也忍不住提出自己的见解。

    正文62、李特失踪

    “你说得对,”萧劫赞同道,“就是因为这个秘密可能太大、太敏感了,所以才会在五十多年前,导致当时的政府对有关邪月教的任何事情实施完全封存的政策,未留下一丝一毫的信息。”

    “那这样的话,你萧队长又是如何得到以上这些消息的呢?”徐梁犀利的目光再次望向萧劫,企图再次刺探到他内心的一丝隐秘。

    “这个,是一种秘密的途径,”萧劫看了看萧志国,“现在还不能对你们说。”

    徐梁通过萧劫的眼神看到了正位上一脸严肃的萧志国,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的确,公安部长是有着自己秘密打探消息的途径,不过这些完全属于国家机密,任何人不得窥探,包括副部长在内。

    梅婕深深地瞥了一眼萧志国,说道:“那么部长召集我们来开这个会,究竟是为了什么?我想不单单是为了想要抓住何昀这么简单吧!”

    萧志国扫了众人一圈,意味深长地说道:“因为那个秘密,过了六十年,如今就到了快要揭开谜底的时候了……”

    “对,”萧劫紧接着说道,“现在邪月教重现江湖,其教中成员何昀伪装成一名老师来到第三职业中学,我认为她的目的完全是为了一个人而来。”说罢敲了敲桌面,那上面满是李特的照片。

    为了李特这个少年?

    “萧队长有没有调查过李特这个人的身世?”梅婕总能抓住重点提出问题。

    “当然!”萧劫微微一笑。

    “我就知道萧队长不会令我们失望。”梅婕赞许地点点头。

    然而萧劫却微微摇头:“不,恐怕这回要让副部长您失望了。”

    “哦?”

    萧劫接着说道:“我们调查过李特的身世,他出生在安徽省的一个普通乡村,父亲名为李建军,是一家采矿场的会计;母亲张秀芝,是一名老老实实的农村妇女。他爷爷叫李德政,曾是地主家庭,由于有一定的文化水平,文化大革命后进入当地中学教书,在李特七岁的时候重病死亡;奶奶夏家凤,如今已七十多高龄。我们调查了他祖孙三代,均未能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他们一家,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家庭。”

    “那何昀为何潜入三中,一直暗中监视着李特呢?照理说那叫李特的少年,跟那所谓的邪月教可是八竿子也打不着一块儿的啊!”梅婕产生费解,似乎是自顾自地说着。

    “我们也不太清楚,”萧劫道,“但我们已经调查清楚另一件事,就是职业三中的废园内前几年曾发生过的诡异事件,现已证实乃邪月教所为,他们利用幻术使得进入其中的人产生幻觉,这才发生了之前一系列的事情。”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徐梁问道。

    “他们的目的,就是让人们对那所废园产生畏惧不敢进入,使得学校封闭那所废园,这样一来,他们就好在里面肆无忌惮,秘密进行那可怕的罪恶了。”萧劫如是道。

    “这一切,和那所谓的天大秘密到底有何关联呢?”梅婕陷入沉思,这才明白萧志国召集众人开这个秘密会议的用意。

    “那个叫李特的少年,现在怎么样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对他展开监视?”梅婕眼神一亮,突然问道。

    “唔!”萧志国咳了一声,看了看旁边一直坐着未曾吭声的范婷,说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将我侄孙女范婷叫过来的原因,她就是第三中学的学生,也曾上过何昀的课,她可以很好地解释一些问题。”

    众人都望着这个略显精明的女生。范婷似乎略显局促,缓缓站起身来,不经意望了一眼众人,这才说道:“李特他,失踪了!”

    “什么?”很多人都惊呼了起来,包括曹跃花在内,而萧劫由于事先知道了这一切,所以并未有太大的反应。

    曹跃花几乎第一个叫出声来:“他不是中午的时候才刚刚跟我们分开吗?你怎么能证明他是失踪,而不是去了什么别的地方?”

    范婷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是中午回到学校的,但整个下午都没有看见他,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学校,于是傍晚放学我就去找他,但很多人都说没有看见他,后来我问了看管男生宿舍的刘大爷,他说下午时候看见一个男生上去宿舍了,看身形很像李特那小子,可是到了现在也没看见他出来,可能还在宿舍里睡大觉吧!后来我就让刘大爷帮我去找他出来,刘大爷很爽快地答应了,但等了一会却走下来说没看见人,还摸着脑袋说奇了怪了。我当时急坏了,怕何昀会折返回来报复他,于是不依不挠,刘大爷没办法才带我上去一一敲门,但几乎所有宿舍问遍了,也没有看见李特的影子。”范婷一口气说了这许多,微微有些气喘,似乎的确是很急切。

    梅婕犀利的目光盯着她:“这样的话,也不能说明他失踪了呀!有可能什么时候离开了没被舍管发现。”

    范婷从未见过如此犀利、咄咄逼人的眼神,不由得哆嗦一下,但她马上调整心态,随即便镇定下来,说道:“我还没有说完,当时找不到李特,我急坏了,问清他所住宿舍后,我不顾刘大爷的阻止,径直推门闯了进去,里面的确没有人,但是就在我准备离去的时候,我在其中一张床的床脚下发现了这个。”范婷说着掏出一张信笺,橘黄|色的信笺,在灯光的反射下发出诡橘的光泽,晃耀着每个人的眼睛。

    范婷不慌不忙,缓缓打开那张信笺,只见上面写道:当心!我还会回来的!——邪月教何昀。

    众人面面相觑。

    然而梅婕瞥了一眼范婷与萧志国,却是另有心思:这次会议如此机密,来参加的都是公安部核心人物,萧劫虽不是公安部成员,但毕竟是部长亲生儿子,萧志国一纸调令就可令其成为心腹。可让那个叫范婷的小姑娘前来,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毕竟是在开机密会议,又不是家庭聚会——应该不单单是为解释李特失踪一事的吧?这可能只是个幌子,萧志国如此安排,可能另有用意!

    梅婕又瞥了一眼萧志国,心道真是越来越猜不透眼前这个极具威严的男人的心思了!

    正文63、恑局

    这时萧劫站了起来,说道:“大家看,现在情况已经很明了了,李特这个人身上一定隐藏了什么,而且邪月教已经先我们一步动手了,很可能暗中已经劫持了李特。”

    大家还是面面相觑,最终梅婕望向萧志国,说道:“部长,他们费尽心思想要得到那所谓的秘密,究竟为了什么?我总觉得,你在担心什么!”

    萧志国哈哈一笑:“还是梅副部长知我心!实话告诉你们吧,六十年前邪月教就有分化我国疆土的野心,只不过受到当时政府军与异人奇术的双重压制,后来教中又出现叛乱,教中元老死伤无数,不得已才销声匿迹。现在将近六十年过去了,便是那个秘密将要浮现的时候,如果被那些人得到那个秘密,邪月教就会借此再次复苏,到时——天下可就要大乱了!”萧志国说完略微叹息一声,担忧之情了然于色。

    徐梁却颇不以为意:“部长是不是杞人忧天了,以我们现代化的武器装备,难道还制服不了一群邪教组织的乌合之众?”

    萧志国缓缓摇头道:“徐梁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邪月教可不是一般的邪教组织,其教内一直研习各类术法,那些术法的威力,根本不是普通的枪炮可以阻挡的,抗战时若不是出现那位异人克制住了那些术法,很可能历史将要改写!如今这许多年过去,异人可能早已不在人世,若是让那邪月教再次复苏,他们定会使用那些邪术危害到国家与人民的安全,到时再以此威迫国家分化疆土,那便是一场天大的劫难!”萧志国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萧劫。

    “到底有哪些邪术,真的有如此可怕吗?”徐梁依旧不信邪。

    萧劫看着他说道:“这我可以给你解释一下,就比如幻术,通缉犯何昀就精通此道,竟可凭此在数名刑警的持枪包围下轻松逃脱。而且曹警官之前也曾领教过何昀的幻术。”说罢转头看了看曹跃花。

    曹跃花接口道:“的确,我平生从未遇见过如此可怕的对手,说来惭愧,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当时若不是一尘道长,我想我可能……”曹跃花是有一说一的人,不喜欢伪装,说到这里却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了,但大家也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徐梁吃了一惊,曹跃花的身手他是见识领教过的,连她都认为对手极其可怕根本对付不了,那就可想而知了!

    “可据我所知,何昀还并不是他们教中最厉害的,充其量只是最底层的成员,他们里面,还有人精通更厉害的术法:比如操兽术,可控制凶猛的动物进攻;天咒术,可任意变幻恶劣的天气;魔音术,以音律来攻击人的心神,相当于一种具破坏性的超声波或次声波;摄魂术,操控对方的思维;黑蛊术,培育成千上万的变异毒虫进行攻击;还有降头、巫术,等等等等,我想就不用一一给大家作介绍了吧!”萧劫如是举例说道。

    “不可思议,当真不可思议!”徐梁终于受了震撼,不住摇头咂舌,“若邪月教真的借那秘密复苏,施展那些可怕邪术,真的可要天下大乱了!”

    “部长难道真的不知道那个所谓的秘密是什么吗?”梅婕始终不相信萧志国真的不知道那个秘密,“若能知道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及早提出防范,起码能占据一些优势。”

    萧志国还是摇头,且说道:“不知道,我们现在根据何昀的所为,仅能判断那个秘密是在李特的身上,但究竟是何秘密,我想就连李特本人也不知道,很可能,那教中的大部分成员也不知道,知道的,仅可能是少部分至今仍存活着的教中元老。”

    “唉,可惜现在连李特也被那邪月教的人给劫持了,让他们占尽了先机!”徐梁听得直搓手。

    “部长,我们一定不能让邪月教再次复苏!如果不能知道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就请您指示吧!”曹跃花想到何昀的可怕,那种完全玩弄己于股掌间的可怕,不禁为邪月教的复苏担忧起来——那么可怕的一个邪教,若真的得到那个秘密,借此使得邪教强大起来,遭殃的,将会是亿万民众!

    “其实在邪月教的内部,和那个秘密流传下来的,还有一句话,或许可以破解那个秘密,只不过话意很是隐晦,不太好参悟其意。”萧志国望着众人说道。

    “什么话?”众人顿时来了兴致。

    萧志国缓缓站起,踱步来到窗前,深邃的眼神望着窗外萧飒的夜色,抬首默默念道:“九月初一,群魔乱舞。雾隐岛上,神殤之变!”

    众人面面相觑——“九月初一,群魔乱舞”?这都什么跟什么?难道意思是说到了九月初一,就会出现很多魔鬼跳舞?最后四个字“神殤之变”更是不明其意,看来这整句话的确很是晦涩,只有第三段“雾隐岛上”,似乎说明了一个地点——“雾隐岛”!可是众人思前想后,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哪里有个什么岛叫做“雾隐岛”的。如此看来,一时半伙是不可能理解这句话和那个秘密究竟有什么联系了。

    众人均望向萧志国,期待他下面的指示。

    萧志国头也不回,半晌才道:“为了那个秘密,邪月教已经开始了行动,也可能还远不止邪月教一方对着那个秘密虎视眈眈,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力量,才可能是最可怕的敌人,说不定他们为了此事,已全都布好了自己的一场局,专等对手入局呢!”顿了顿,“不过,其实较量才刚刚开始……”

    萧志国的这一番话听得众人诧异非凡,其中蕴含了多少讯息?可想而知,萧志国一定知道更多的秘密,只不过他不会轻易说出,很可能,在他心中也已有了自己的计划,形成了一个局。

    然而萧劫却有着萧志国同样的感触:对,虽然何昀在逃,案子似乎已经结束了,但是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都说人生如戏,我看更像是局!”

    就在众人猜测萧志国心思的时候,萧志国却突然转身,肃立扫视众人,目光坚毅,郎声开口,语气胸有成竹:“人生路中,其实每个人都在经历一场局,同时他们也在为别人布局:或情局、悲局、离局,亦或苦局、危局、仇局,然而最后都会因为自己身在局中而沉陷其中,成为陷局,最终不能自拔,转为死局。如今邪月教复又重现,定是为了那个天大的秘密!为了揭晓那个秘密,以此粉碎那邪教可怕的阴谋目的,现在,就由我萧志国来布一场局,这场局,将颠覆以上诸多种局,成为完胜!”

    萧志国全身上下透出一股王者霸气,势在必得!众人不由得被这股无形气场摄得半晌透不过气来,恍惚间竟似感觉到一颗极强烈的心,在猛烈地跳动,震荡得众人逐渐迷茫……

    ——其实,最可怕、最危险的就是人心,由人心所布的局,当然即是恑局。

    今天是2003年农历九月十三,在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张劲与李特这两个少年,一个冷峻沉稳,一个阳光活力,可就是这两个彼此生活毫不相干的少年,注定要在这一天内产生交集,今后的生活也因这一天开始,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拭目以待……

    《邪月》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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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恑局》第一卷《邪月》完,欲知后事,敬请收看第二卷《末路狂奔》!

    正文01、出狱

    八年后……

    2011年8月1日。炎夏,烈日炎炎。

    鹃山监狱两道厚重的大铁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重的“吱~嘎”声,随即,从内缓缓走出一名男子。男子约莫二十六七的样子,体形健硕,面目英俊,只不过光头上微微长出的头发茬,以及那一脸的沧桑忧郁,显得与这副身形样貌极不相称。

    男子穿着一身简易衬衫,手上拎着一个黑色提包,迈步走到监狱门头下,抬手遮挡在额头的位置,眯缝双眼望着那轮烈日,那眼神中,似乎始终都带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忧郁,还有那眼角细细的鱼尾,一切都显出他似乎经历过别样的沧桑。

    那轮烈日越发耀眼,似乎天空都将被其灼烧干裂。

    天空如此晴朗炙热,然而转眼间就自天边袭来一团黑云,不一会便将那一轮烈日给彻底遮盖,紧接着一声闷雷,那豆大的雨点竟然砸落下来。随即雨点逐渐变小,却越落越密。

    男子轻轻放下手来,深吸一口气,雨中的空气沁凉,似乎洗涤掉了肺部中那留存的监狱内许久的浊气。

    男子回头,深深望了一眼监狱的大门,门已关闭,只有两个面无表情的执勤武警,犹如雕塑般站立在大门的两侧。

    男子又回过头,看了看正在下的大雨,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遮雨的门头走了进去。雨点重重地砸在身上,透过单薄的衣服贴上肌肤,好凉!

    男子在雨中行走,任由冰冷密集的雨水砸在身上,可他全然不顾,依旧漫步雨中,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来到一处破旧的公交车站牌下。男子站在站牌下,全身已淋成个落汤鸡。

    等了好久,男子已有些瑟瑟发抖,一辆破旧的老式公交车才从路的尽头朝着这边缓慢驶来,“吱嘎”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公交车在站牌前停下。男子默默上车,从口袋掏了半天才掏出一枚硬币,朝着投币口塞了进去,发出“咯嘣”清脆一声。

    如此偏僻的地方,车上乘客本就不多,此时都用异样的目光盯着这位不速之客,因为这一站上车的,只有一个身份。

    男子朝着车内走去,众人纷纷低头,唯恐触及到他的目光,但是男子目不斜视,径直来到车最后的位子坐下。

    公交车又缓缓发动,朝前开去。

    一个小时后,公交车来到长途车站,男子下车。此时雨已停止,男子快步走入售票口,买了一张前往南景市的车票。

    几个小时后,长途汽车到站,男子下车,有些茫然地望着眼前这一切,这座城市,这座曾经无比熟悉的城市,如今却感到万分陌生。

    男子沿着记忆中熟悉的路径,慢慢走着,走过几条街,不一会拐进一条小巷,来到一座学校的大门前。男子抬头,望着那曾经熟悉的学校大门,以及门头上那几个鎏金大字——南景市第三职业中学。

    一切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记忆犹新,仿佛往事即在眼前,那曾经的一幕幕仍历历在目。他回忆起八年前那天站在这里的那一瞬,仿佛噩梦犹在……

    男子犹豫着要不要走进去看看,但思索半天还是转身,可就在这时迎面不知何时走来两个肥胖的身影,其中一个秃头中年人,另一个是个白胖老头。

    男子皱眉,他从心眼里厌恶这样的胖子,刚准备离去,可是那俩胖子看到他,突然眼神一怔,快步就朝着他走来,正好就将他的出路给堵住了。

    男子有些惊讶:“你们——”

    那俩胖子也不答话,左右将他打量一番,随即就听那白胖老头有些惊讶地叫道:“李特?你是李特!!”

    男子皱着眉头极力思索一番,试探着问:“你们是?”

    “哈呀,我是校长呀,这位是教导主任,你不记得啦?”白胖老头大大咧咧嚷道。

    男子终于想起来了,随即道:“是,我是李特。”——那个八年前失踪的李特!

    校长望着他:“李特呀,八年了吧!唉,八年前的事你还记得吗?”

    李特默默点了点头。

    校长又道:“都怪我不对,八年前错怪了你,你真的是无辜的,没想那个何昀真的是个杀人凶手……”

    “校长,这么多年过去了,旧事又何必重提?”李特冷冷地打断他。

    校长尴尬笑笑:“也是,也是!”说罢上下打量他,诧异地望着李特这副样子,又疑惑不解地问:“你这造型,好特别啊,今年最流行的吗?”

    李特没有理他。

    校长只得尴尬再笑,咳嗽了一声又接着道:“自从那事儿结束,本来是想让你继续留校读书的,可是八年前你突然失踪了!关于失踪的版本,嘿嘿!学校可是有好几种呢!嘿嘿,能告诉我,这八年来,你都去了哪儿吗?”

    李特有些奇怪校长好像很关心自己的样子,问东问西的,以前他可是连正眼也不看自己这种穷学生的,但李特实在是不想跟他啰嗦,便撇过脸去,心不在焉地道:“没什么,只不过那事情之后,受了点影响,不想读书了!”

    “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嘿嘿!”校长嘿嘿笑道。

    李特仿佛没有听见,面无表情,这时他看见那个秃头——教导主任。教导主任始终一声不吭,站在校长身后,阴霾地望着他。李特看到他的目光,突然没来由的心中一寒。

    “校长,八年了,谢谢你还能记得我!”李特不想跟他们纠缠,礼貌地说上一句话就匆匆绕开他们。

    “怎么,不想进去看看么?”校长又问了一句。李特摆摆手,却头也不回地往巷子外走去。

    望着李特远去的背影,校长与教导主任相视一眼,朝着校内走去。

    约莫过了片刻,出来一人来到校门外,却是教导主任去而复返,随即朝着李特离去的巷子口张望了一下,掏出手机拔了一个号,电话很快接通,就听教导主任阴沉的声音说道:“大老板,目标终于出现了!”

    “唔,知道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更是嘶哑,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

    教导主任接着道:“大老板可有什么吩咐?”

    “继续你学校里的任务,这边,我自有安排。注意,不要暴露身份,尽快完成你的任务,你那成果,我很快即将用上,到时,记你头功一件!”

    “大老板请放心,这所学校的校长已完全被我控制,有着他做挡箭牌,保准这里的秘密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

    “不可大意,你忘了那姓何的丫头吗?”嘶哑声音的语气已有些不满。

    “嗤——那个蠢货!”教导主任嗤之以鼻。

    “哼,我还是要警告你不可大意,如果失败,被人发现了学校废园里真正的秘密,后果,你自己想想吧!”嘶哑声音突然冷冷道,随即那边便断了线,一片忙音。

    教导主任突然感到一阵战栗,拿着手机的手不禁哆嗦一下,手机险些掉落地上。随后教导主任左右看了看,快步进入校园。

    这时旁边的死角里,探出一张白胖的老脸,恶狠狠地盯着教导主任离去的身影——他是校长!

    正文02、光头佬

    学校的巷口边缘停着一辆警车,一男一女两名警察正坐其中,此时李特正好走出巷口,那女的眼尖,一眼认了出来,推了推旁边那名精壮黝黑的警察:“喂,萧队长,你看他,像不像一个人?”

    那被推的男警察正是南景市刑警大队队长萧劫,推他的那名女警察便是八年前与他一起奋战过的曹跃花。

    萧劫顺着曹跃花所指往前看去,双眼突然一瞪,拍着大腿就道:“什么像是一个人,这家伙就是李特那小子!”

    曹跃花按奈住心中的激动:“那,现在怎么办?”

    萧劫搓着手掌道:“八年了,没想到这小子又突然出现了!还能怎么办,你快下车,跟踪他,我打电话请示一下部长!”

    “嗯!”曹跃花点了点头,轻盈地跳下车去。

    萧劫急不可耐地拔通电话,向他父亲汇报了这一情况,然而萧志国并没有萧劫预料中的那般兴奋,依旧沉稳地道:“知道了,这边的事情你先放一放,密切跟踪李特,看看都有什么人会在近期出现。”

    萧劫有些不解:“不如将他控制起来,这边的事已经到了紧要关头,我脱不开身哪!”

    萧劫所指的还是第三中学废园内的事——八年前一尘道长率同门道众前来废园中超度魂灵,就曾感觉到异样,并将此事告知萧劫,让其密切注意废园中的动静,因为他感觉这里面还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似乎就是与前几年废园中发生过的诡异现象有关。

    自那次事件之后,萧劫已对一尘佩服之至,他早前就对三中的校长与教导主任心存怀疑,如今一尘如此说,他自是不会放过,于是便在暗中监视,但前几年却什么也没能发现,没想这一拖就是八年,直到前几个月,萧劫逐渐发现一些怪异现象,于是暗中查探,正到了紧要关头,没想到八年前失踪的李特却突然出现了。

    “你那边的情况不急,我会派人继续监视,”萧志国语重心长地说道,“但是李特突然出现,事关重大,一场争斗不可避免,我要让你密切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看看围绕他身边都会有些什么样的人物出现,每天不定时要向我汇报。注意,事情不到最后关头,那个秘密没有显现之前,任何人都不会伤害他的性命,所以你只需监视,切莫出手暴露身份,明白吗?”

    萧劫也知道事情的轻重,斩钉截铁地道:“明白!”

    萧志国在电话那头又道:“萧劫,我的儿子,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军区那边可能已有所行动,现在我身边唯一最信任的,就是你了,我们一定要抢在军区的前面拿到那个秘密!”

    “军区也参与进来了?”萧劫惊讶。

    “此事有可能涉及到政治斗争,我就不多说了。还有,除了军区,可能还会有许多别的势力,你要当心!”

    萧劫只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那么梅副部长和徐梁呢?”萧劫心想我当然是你最信任的,但他们呢?

    “他们?呵呵——”电话那端冷冷一笑,随即挂断,传来忙音,然而萧劫已经明白。

    军区与公安部表面和谐,但是背后水火既济,然而看父亲刚刚的口吻,似乎预料到李特会在这几天出现一般,还有这八年,李特这小子到底都在哪,都干了些什么?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萧劫揉了揉太阳|岤,看来父亲的决定是正确的,八年前自己申请调入公安部工作,希望成为父亲的左膀右臂,但父亲并没有同意,依旧让自己回到南景市从事刑警队长的职务,非但如此,还将曹跃花调离公安部,安插进刑警队工作。

    当时自己不解,现在想想,父亲的确是对的,因为更重要的任务,正在南景市等待着自己,而自己,正如父亲的一支奇兵!

    萧劫胸涌澎湃,一股极强烈的挑战欲望冉冉升起……

    黄昏,夕阳将李特的影子长长地拖进一条巷子。

    李特摸了摸干瘪的口袋,身上的钱所剩无几了,看来今晚得找个便宜的旅馆,那些繁华的街道是不敢去,宾馆住宿费高得吓人,只能去些僻静的街道找些便宜的旅馆先对付一晚,明天再离开这里。

    正走着,身后突然又出现一条更长的影子,影子脑袋位置光秃秃的,看来是个光头。

    巷子僻静狭长,此地常出现打劫钱财的事,李特不由警惕起来,加快脚步,没想到身后的影子也加快了脚步,长长的影子一摇一晃紧贴着李特的影子。

    不能将后背给他,如果被偷袭的话很危险!李特下意识转身,就见面前站着的,是一位铁塔般的光头佬,由于光线问题,不能仔细看清他的样貌,但这身材,加上那标志性的光头,已足够让人分辨。

    光头佬此时也已止步,木楞地望着他。

    李特皱紧眉头与他对视,丝毫未显畏惧,沉声问:“你想做什么?”

    光头佬“嘿嘿”一笑,口齿含糊不清吐出两个字:“仇人!”

    李特紧锁眉头,分辨许久才明白是“仇人”二字,他不明其意,沉声又问:“我不是你的仇人,我想你认错人了,我根本没有见过你,怎会是你的仇人?”

    光头佬却不管不顾,依旧嚷道:“仇人,我要杀了你!”话刚说完,猛然就朝着李特撞了过来,李特大吃一惊,想不到这家伙说动手就动手,于是连忙侧身避让,堪堪避开了光头佬的猛烈撞击。

    光头佬似乎有些发狂,一击不中,抡起拳头就朝李特砸来,李特紧急避开,忙就喊道:“你神经病啊,我根本就没见过你,快住手!”

    光头佬仿若不闻,密集的拳头如雨点般当头砸下,李特避让不及,一个不小心被砸中左肩,火辣辣的生疼!

    李特怒了,紧随其后退了开来,随即鼓足身上气力朝着光头佬扑去,“嘭”的一声闷响,二人相撞,李特只感觉如撞在一块厚实的墙壁上,顿时跌倒在地,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光头佬见李特被自己轻易撞飞,咧嘴嘿嘿一笑,得意地甩着胳膊,一摇一晃又朝着李特缓缓逼近……

    巷子外的隐蔽处,一男一女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正是接受命令尾随而来的萧劫与曹跃花二人。

    萧劫与曹跃花奉命跟踪监视李特,乍一见李特身处险境受此危难,曹跃花便再也按捺不住,急切着就要冲进巷子,没料却被萧劫一把拉住。

    曹跃花瞪眼冷冷望着萧劫,萧劫则轻声道:“难道你忘了任务?”

    “那也不能不顾他的死活!”曹跃花说着仍试图挣脱萧劫拿着自己的手,却挣脱不掉,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萧劫宽慰道:“别急,这种小事,还难不倒那小子!”说罢轻轻松开手,目光炯炯地望着曹跃花。

    萧劫的目光似乎有着某种镇定的作用,曹跃花被他拿捏住的手轻轻滑落,身体却没有再动一动。

    随即,二人俱都紧张地关注着巷子内的一举一动,其中曹跃花仍是蓄势待发,唯恐不测……

    正文03、算命的

    巷子内——

    看着旁若无事步步紧逼的光头佬,李特挣扎着站起,去路在打斗中已被光头佬铁塔一般的身躯堵住,李特朝身后望了望,看来实力悬殊太大,打不过只有跑了。

    想到这,李特大喝一声,光头佬以为李特又要反击,微微怔了怔,可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李特突然脚底抹油,一溜烟地朝着身后跑去,不一会就已冲出巷子。

    “仇人站住!”光头佬反应过来,急憨憨地追去。可别看光头佬身强体壮,跑起路来可就根本不如李特了,只一会功夫,就已被李特甩没影了。

    巷子外的隐蔽处,萧劫得意地望着曹跃花:“怎么样?这小子打架的功夫不咋地,脚底抹油倒属一流!”

    曹跃花毫无心思揣摩萧劫话意是褒是贬,急切道:“还等什么,我们快跟上!”

    萧劫却拦住她:“我跟上,你先回去休息!我们俩人一齐的话,这样下去可吃不消。”

    曹跃花却道:“现在离开,我不能放心!”说罢闪身,朝着李特离去的方向追去。

    萧劫苦笑,唯有苦笑,随即轻叹口气,紧随曹跃花而去……

    李特专往人多的地方去,不知不觉天色快要黑了,路边的店铺也都亮起了形形色色的灯。

    李特心中烦闷,没想到会遇见个神经病,也不知是从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这家精神病院也忒不负责任了吧!竟将如此危险的动物放跑出来!

    “帅哥,敲个背吧!”突然一个轻浮的声音传来,李特循声望去,不知不觉已走近一家洗头店的门前,门前一个洗头妹穿着暴露,正冲他招手媚笑。再回头四望,周边店铺灯火五颜六色,以粉红色居多,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走进了红灯区!

    李特冲那个妹纸苦笑了一下,飞也似地逃出红灯区的巷子,如今住宿吃饭的钱都快没有了,哪还有闲情想那事儿?

    刚想到吃饭,肚子就不争气叫了起来。李特摸了摸肚子,走进最近一家饭馆,点了碗面就狼吞虎咽起来。吃完抹了抹嘴,意犹未尽,但由于囊中羞涩,李特还是忍住没叫第二碗,随后掏出面钱搁在桌上,刚准备离去,突然感到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掌。

    李特那个火大呀!这谁呀?没大没小!转过头刚想发作,就见一个骨瘦嶙峋、鬓角斑白的老头站在他的身后,一只乌龟爪还搭在他的肩儿上,那手尤其黑,而且很大,骨节也异常之粗,显得尤为扎眼。

    李特本想痛骂那没大没小的家伙一顿,但一看是位老者,也就隐忍住了,锁着眉问:“老人家,知不知道使劲拍人很没礼貌的?”

    然而那个老头似乎不知“礼貌”二字为何意,对李特的问话充耳不闻,死死盯着他只是看,随即突然开口道:“小兄弟,你印堂发黑呀,最近恐有灾祸!”

    老头这么一说,李特方才注意到他身旁竟还提了个幌子,上书——“天算半仙,看相批命”。

    “哦,原来是个算命的,怪不得神神叨叨!”李特心里嘀咕。他平时最讨厌那些招摇撞骗的家伙,看这神棍不懂礼貌,肯定也不是个什么好货。于是李特掰开老头的手,也没礼貌说道:“唉,算命的,你这话说对了,我刚刚就碰见个精神病人,真是晦气!”

    李特这话有明显消遣之意,但那老头仿佛听不出来似的,也不介意李特没有礼貌,竟然认真起来:“精神病人对吧,本大仙我早就算出来啦!这人对你极为不利,但是……”老头说到这突然就顿住了,眼巴巴地望着李特。

    李特心中暗叫了一下:嗲嗲呀!没见过这样算命的,真是个活宝,这年头算命的也伤不起呀!接下来就是想让自己掏钱了吧,掏了钱肯定就能胡扯一通什么消灾渡劫的办法!

    这要是搁平时李特也就掏些小钱打发他去了,可现在连吃饭住宿的钱都很紧张,拿什么打发他呀!

    李特没有理他,微微一笑,便想赶紧开溜,省得听这老头胡扯,谁知刚一动脚,那老头就将他给扯住了:“小兄弟你别走呀!我看你剑眉星目,当是性格刚毅之人;天庭宽阔,是走四方的命……”老头见第一招不奏效,竟然当着他的面背起算命经来。

    李特算是被他彻底打败了,有点无语的感觉,但还是挣脱老头,嚷道:“喂,算命的,我不走四方,我明天就要回家了,走什么走?”说罢也不理会,挣脱老头的手径直出了饭馆的门。

    饭馆内,众人也都奇怪地望着老头,只见老头咧嘴“嘿嘿”一笑,露出一嘴的大黄牙:“嘿嘿,叨扰各位清静了!”说罢飘然离去。

    李特出了饭馆,见那老头并没有跟出来,松了口气,但走了几步突然感觉不对劲,双手空空的有丝奇怪,怔了怔,突然一拍脑门:“哎呀,手提包不见了!”顿时脑门上的汗就流下来了,里面换洗衣服不说,还有一两百块压箱钱呢,这回丢了晚上住的地方都没着落了。

    李特脱了鞋看看,还好鞋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