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名将八凤娇第19部分阅读
大汉肩扛一顶软轿疾掠而来。血手金刚倏地向左右一分,软轿刚停在他们方才站立之处,他们已经恭声道「恭迎堡主」,同时掀开珠帘。
群豪立即屏息静气地盯着轿口,打算一睹齐天圣掌之真面目。
一阵「嘿嘿」阴笑声中,一位身材魁梧,面红似婴,慈眉鹤发的锦袍老者缓步自轿中步出。
蛇道人神色大变,颤声道:「如来圣童,原来是你。」
「嘿嘿,玩蛇的,亏你还认识本堡主,很好。」
说完,立即冷冷地扫视群豪。
费慕鹏一见群豪吓成这副模样,立即运聚功力,振吭哈哈连笑,院中立即传出一阵宏亮的笑声。那笑声不但持续盏茶时间,而且声音未见稍弱,这下子立即使血堡堡主等四百人神色一变。
群豪似逢救星,立即神色一松。费慕鹏倏地刹住笑声,喝道:「不赖吧。」
血堡堡主沉声道:「你就是烟投郎费慕鹏吗。」
费慕鹏卸下面具,说道:「正是。」
「你不是在金陵吗。」
「哈哈,齐天大圣再高明也无法跃出如来佛的掌心,你再如何老j,怎逃得出咱们盟主的掌心呢。」
「哼,清宏道长岂有这种智慧,是谁泄的密,说。」
「少在本公子的面前耍威风,动动你的猪脑吧。」
「不知死活的小子,四卫。」
血手金刚立即躬身道:「属下在。」
「三招之内,拿下此子。」
血手金刚轰然应是,立即大步行来。
费家三妞立即与南宫菁菁联袂迎来。双方在相距丈余外停下之后,四女缓缓地抽出宝剑凝神而立。
费慕鹏含笑道:「虹妹,咱们也来个三招之约吧。」
四女含笑一颔首,身子暴弹,费常虹及费常婷疾攻向右侧那人,费薇薇则与南宫菁菁疾攻向左侧那人。对象不同,剑招完全一样,皆是玉狮剑法之第一招及第二招同时施展织成漫天剑网罩向对方。
对方想不到会有如此霸道及诡异的剑法,直觉地劈掌弹身,准备先避开锋头再作打算。哪知,那些原本重逾泰山的掌劲却被剑风绞散,接着全身一阵冰寒,等他们发觉疼痛惨叫出声之时,四肢已经分家了。
居中那二人一见这四名陌生人在眨眼间重伤自己的拜把兄弟,惊怒之下,一口气劈出十余掌。四妞身子稍分即合,玉狮剑法之第二、三招顺手疾攻而出之后,居中那二人立即又惨叫出声。他们只叫了半声,立即不再吭声,因为,他们的身首已经分家了。不过,他们二人没有叫出来之半拍,立即被血堡堡主接下去,他那声惨叫既突然又离奇,立即吸引众人之注意力。
原来,在起初那二人惨叫之时,立即震住正邪双方之人,尤其,血堡堡主更是作梦也不敢相信眼前之事。就在他要全神注意四女剑招之际,费慕鹏已经趁隙以驭剑之术射出那把万年寒剑了。
当血堡堡主刚发现一道耀眼光芒疾掠而来,正欲挥掌闪身之际,万年寒剑已经穿过他的右胸了。所以,他才会疼得叫出声。
寒芒绕过弧线,立即又射向他的腹部,眼见它即将射近,却被一名轿夫以身作挡箭牌挡了下来。不过,血堡堡主亦当场被撞倒。
费慕鹏暗道一声可惜,正欲再度催它射向血堡堡主之际,却见身边已经暴射起一道长虹,原来是皇甫明珠已经趁机施展人剑合一了。费慕鹏暗暗喝采,立即催动万年寒剑飞向那些似刚从恶梦中醒来的血堡第一排高手。
「啊」的一声惨叫,血堡堡主刚站起来,立即被皇甫明珠的宝剑贯腹而过,当场摔出十余丈外。
皇甫明珠借势反弹而出,她尚未站稳,已经有六名黑衣老者,疾扑而来,不由令她的芳容惨变。
倏见寒芒一闪,万年寒剑疾射入前头那名老者的左肋自右肋疾射而出,惨叫声中,其余五人立即刹身连退。
沈琪喝声「接住」,先抛来一剑,然后掠到她的身边,玉狮剑法第一招刚使出,皇甫明珠已使出第二招,两名老者当然被削断一腿及一臂。
费慕鹏匆匆地一瞧六名老者神色狰狞地自血堡堡主倒下之处转身扑来,心知他必然已经死了。他立即提足功力,驭使万年寒剑到处地闪掠着。
「锵」声中,任何兵刃只要与万年寒剑碰上,立即折断,任何身体只要被它射中,立即自对面疾穿而出。不到片刻,立即有二十名黑衣老者惨叫倒地。若加上被六女所除去之四十余人,血堡的八十名上等好手已经只剩下十六七人,群豪不由士气大振。
清宏道长振臂一呼,群豪立即去对付那些中、下等高手。刹那间,立即展开一场大混战费慕鹏见状,倏地收回万年寒剑,取出三粒灵药塞入口中之后,边暗自提气调功,边纵观全局。
倏听一声女人闷哼,只见沈琪被一名黑衣老者扫中右肋踉跄连退,费慕鹏忙再射出万年寒剑。那名老者正欲趁胜追击,倏见寒芒临身,他在厉吼一声之际,双掌一并,使出全身的功力疾劈而出。
「噗」的一声,万年寒剑穿过掌力及他的右掌,又自他的背心疾射而出,惨叫声中,那人当场死死去。
两名年轻道土立即抬着担架疾掠到沈琪的身边,她只觉右肋刺疼难耐,立即躺了上去。
费慕鹏催动万年寒剑又连毁六名老者之后,一见五女欲冲向大混仗圈中,立即收剑,喝道:「珠妹,速去替琪疗伤。」
说完,倏地将五具尸体叠在一起,然后射了上去。
现场之中,只见灰色道袍与黑色劲服到处纵跃着,他匆匆地一瞥,立即发现群豪仍然落居下风。他立即喝道:「虹妹、婷妹,你们杀向右侧,薇妹、菁妹,你们杀向前方,对。」
话未说完万年寒剑已经先行开道。
这招果然管用,不到半盏茶时间,立即杀去三十余名黑衣人,不过,立即有一批批的暗器疾射向费慕鹏。
南宫义见状,立即与蛇道人和六名南宫世家好手散立在费慕鹏的四周,专门替他阻挡暗器及前来突袭之人。
费慕鹏放手施展好一阵子之后,突觉真气一浊,立即收回万年寒剑,然后在尸体上面盘坐调息,突听一声厉吼:「并肩毁了那小子。」
六十余名黑衣人倏地疾冲而来,南宫义诸人及在附近之人慌忙上前阻止,立听一阵激烈的拼斗声及惨叫声。
费常虹四人身在远处,见状之后,疯狂地扑杀而来,血堡高手立即拼命地出手拦阻她们的去路。
四女心中一乱,威力大减,反而步步受阻了。倏见一道寒虹自大殿中疾射而来,寒虹所经之处,好似快刀斩乱麻般,一口气宰了十二名黑衣人。
皇甫明珠落地之后,气喘吁吁地以剑撑身,停在一旁。恒山及峨媚掌门人立即肃容站在她的身侧,她感激地朝他们点点头,立即服下灵药就地调息。
血堡高手一见良机不可失,立即疯狂地扑击。
群豪立即舍命相搏,杀声动天,惨叫如雷,一具具尸体及伤者不停地倒在地上。倏见寒芒再起,一名黑衣中年人的颈项立即被贯穿而过,接着便是三名黑衣人相继惨叫倒地。
那群血堡高手一见烟投郎如此迅速地恢复功力,心中一寒,四肢自然一软,士气倏地跌停板。
寒芒到处飞掠,一具具黑衣人尸体迅速地倒地。群豪自动退到四周形成一个大包围圈,专门打落水狗,只要有黑衣人想逃,立即以众击寡全力搏杀。剩下来的近二百名黑衣人拼命地挥动兵刃闪躲着,可是,那无坚不摧的万年寒剑却似催命符般到处地勾魂摄魄。
不到半个时辰,立即只剩下二十六人了,不过,倏听「噗」一声,万年寒剑突然失去控制立即坠人土中。
「嗝」的一声,费慕鹏耗力过度,冲口喷出一道血箭之后,立即向下扑倒,吓得南宫义急忙掠上前去。
「啪」的一声,他接个正着,低头一瞧,立即就地盘坐。
费常虹四女立即疾掠到近前,群豪立即开始围攻那二十六人。南宫义取出瓷瓶,正欲倒药之际,倏听少林掌门净心大师喝句:「老施主,接住。」
说着一粒拇指粗的蜡丸已经疾射而至。他接住一瞧,立即欣喜地道声「多谢大师」。然后剥开蜡丸,将那粒少林圣药大还丹渡入费慕鹏的体中。接着,他的双掌飞快地拍打费慕鹏的|岤道。
好半晌之后,费慕鹏轻轻一挣,吃力地盘坐下之后,蛇道人立即将自己的右掌贴在他的背后命门|岤。
「道长,别……」
「小兄弟,少罗嗦,凝神静虑,返璞归真。」
费慕鹏苦笑一声,立即运起真气与蛇道人的真气汇聚,不久,大还丹的药力已经散开,他遂悠悠地人定了。
蛇道人收掌拭去额上的汗水,立即开始调息。此时,群豪已经击毙那二十六人,正在疗伤及救治伤患。
各派掌门人一见到现场只剩下二百余人,清宏道长浩然一叹,道:「无量寿佛,劫数,真是空前的劫数呀。」
峨媚掌门青云道长肃容道:「阿弥陀佛,今夜一役若非费施主七人舍命相助,吾等必然无法幸存矣。」
诸位掌门人在感慨万千了一阵子之后,突听清宏道长叹道:「今日惨状,肇因于各派之不和,各派之不和,源于贫道之无能。」
他刚说至此,突见一名年轻道士自山门疾驰来到他的身前行礼道:「禀掌门师尊,武汉府叶总捕头来访。」
「快请。」
不久,二十名差爷全副武装地匆匆行来,为首的是国字脸、英气焕发的中年人,他正是武汉府总捕头叶全开。
叶全开边走边向四周打量,双眉更加紧锁了。在他右边默行的白发老者一见到盘膝调息的皇甫明珠及费慕鹏,那双眉亦为之一皱了。
叶全开走到清宏道长的身前拱手行礼道:「道长,请赐知在此地发生之事情吧。」
「无量寿佛,先容贫道向大人介绍各派掌门人吧。」
群豪闻言,立即纷纷卸下易容。
叶全开乃出身少林,忙朝少林掌门净心大师行礼道:「参见掌门师伯。」
「别多礼,先参见各派掌门人及各位前辈吧。」
叶全开果真乖乖地向群豪行礼,净心大师立即择要地将拼斗之经过说了出来。
等他说完之后,天色已经破晓,叶全开立即朝清宏道长行礼,道:「晚辈想查看血堡之人是否涉及以往之刑案,可否……」
「请,快请。」
叶全开道过谢,立即与那些捕快取出榜图,逐一比照每具尸体,不到半个时辰,立即认出了三十余人。
蛇道人醒转之后,带着叶全开来到血堡堡主尸旁道:「大人,此人就是二十六年前在河南刺杀巡按大人谭元春之凶手。」
叶全开取出一本小册子,比对之下,如获至宝地道:「太好啦,想不到竟能找出这名重犯,多谢道长的指点。」
蛇道人呵呵连笑,立即继续指点着。不到半个时辰,叶全开又找到了三十六名榜上有名的通缉犯,乐得他一边造册登记一边哈哈笑个不停。
白发老者亦含笑颔首不语,群豪当然也满怀喜悦啦。
第18章驸马大位让给你
晌午时分,群豪在武当派用膳,费慕鹏在盛情难却之下,与十位掌门人坐在首桌边用膳边听他们的奉承。真是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青年才俊,等一大筐恭维字眼不由令他的全身鸡皮瘩暗跳不已。
费常虹六女在邻席目睹他的尴尬神情,不由暗笑。
好不容易熬到散席,费慕鹏以为可以松口气了,却听清宏道长含笑起身说道:「请各位移驾敝派议事厅吧。」
说完,先行转身离去。
费慕鹏朝六女作个苦笑神情,立即跟着行去。他已陪着十位掌门人坐在幽雅的厅中,立听清宏道长道:「贫道有一件重要之事,需征求各位的同意。」
群豪似乎已经知道他要说何事,立即含笑不语。
清宏道长续道:「当今武林经过这些年来的纷争及昨夜一役,已经元气大伤,这一切全是贫道无能。为了及早整顿武林及恢复各派的元气,贫道打算把武林大会简化为此时之聚会,不知诸位有何卓见。」
净心大师立即点头道:「贫僧赞成。」
清宏道长又道:「费少侠之武功及人品,各位已经有目共睹,贫道打算推举他继任武林盟主,不知各位有否异议。」
净心大师诸人立即一致赞成,费慕鹏红着脸道:「在下年轻识浅,恐怕会辜负诸位前辈的厚望,因此,恳请诸位前辈收回成命。」
清宏道长摇头说道:「少侠,您别推辞了,贫道相信各派高手在目睹你的武功及奋勇牺牲精神,一定会鼎力支持的。」
「这……」
「少侠,盟主之职甚为艰巨,贫道原本不该如此勉强你,不过,为了武林安危及天下苍生,请你惠予答应。」
「这,这……」
清宏道长正色道:「少侠,目前整顿武林之最佳时机,你又最有资格担任整顿工作者,你不妨放手施为。」
「可是,我如此年轻,又默默无闻。」
「对事不对人,当初缔盟之时,各派早就签妥十二条共同约章,任何帮派或各人万一误蹈,盟主有权予以处分。」
说完,立即转身自柜中取出一个长形锦盒。铁盒一开,各派掌门人倏然起立。
费慕鹏跟着起身一瞧,立即发现盒中摆着一本小册子及一支小旗。清宏道长打开小册子,说道:「少侠,你瞧瞧这十二条约章吧。想起来惭愧,各大门派在这些年来即已违反不得私斗之规章了。」
费慕鹏瞧了一阵子之后,点头道:「真是订得挺齐全的哩,不过,处罚规则订得太严了,难怪道长会不忍执行。」
「唉,贫道太优柔寡断了,太辜负这面令旗了。」
说完,缓缓地抽开那面三角令旗。
那令旗乃是一面三角形绸布,布上正面绣着武林盟主四个金字及一条栩栩如生的腾云金龙。背面则画着斑斑血字,乃是当初缔盟十位掌门人之血书。清宏道长收妥令旗及小册子,说道:「少侠,贫道打算当着各派高手将此份盟主信物移交给你,请移驾吧。」
众人立即含笑跟了过去,他们刚走到三清宫殿前,立即发现群豪及武当派弟子已经聚集在清理干净的宽敞广场之中。清宏道长朝他道「请」,立即与他并肩站在殿前台阶上面,其余的九位掌门人立即站在各派之前面。
费常虹六女则与南宫义站在一起含笑瞧着他,他毕竟尚是一个大孩子,面对此种正式的大场合,不由得尴尬万分。
清宏道长朝众人逐一扫视之后,倏地取出令旗一扬,绸布随风轻飘,那条金龙冉冉欲飞,群豪立即拱手喝道:「参见盟主。」
「免礼,请听本盟主最后一道命令。」
群豪立即挺胸瞧着他。
清宏道长寡声道:「本盟主方才与九位掌门人会商决议恭请费慕鹏少侠继任盟主,谁有异议,请尽早提出来。」
群豪立即默默地盯着费慕鹏。
「好,既然各位毫无异议,贫道就将令旗交给费少侠,请各位今后服从他的指挥,违者按规章议处。」
说完,收旗人盒,再以双手递给费慕鹏,然后,掠到武当派弟子身前。
费慕鹏正在尴尬之际,群豪已经宏声行礼道:「参见盟主。」
「哇,这免礼,免客气。」
说完,双颊已经火烫。
十位掌门人立即一一上前道贺,南宫义率领六女站在他的身旁陪着他向群豪致谢一阵子之后,突见一只信鸽疾飞而来。一名丐帮弟子扬臂撮唇异啸数声,那只信鸽立即飞人他的手中,立见他自鸽脚取出一个小竹管递给丐帮帮主。
丐帮帮主打开一瞧,立即欣喜地上前,贺道:「盟主,捷报,恭喜你啦。」
费慕鹏匆匆一瞥,朗声念道:「尽歼万紫帮及血手党高手,树倒湖狲散,血堡已经付之一炬。」
群豪立即欢呼出声,费慕鹏与十位掌门人商议一阵子之后,决议先请各派回去整顿,俟他决定居住何处之后再通知十位掌门人。
于是,众人在殷殷珍重声中告别了。
费慕鹏及六女在丐帮安排之下,搭乘一辆密篷双骑马车快马加鞭地朝金陵方向疾赶而去。
费常虹含笑道:「鹏哥,恭喜你出任盟主。」
「真是不好玩啦,挺别扭的哩。琪妹,你的伤势怎样了。」
沈琪含笑道:「好多了,不过,可能要休息三、四天哩。」
南宫菁菁含笑问道:「肋骨有没有断。」
「没有,不过,受创较重。」
「只要肋骨没断,不出半个时辰即可复原,鹏哥,把万年寒剑借给我使用一阵子。」
费慕鹏啊了一声,立即想起她曾以它替南宫义打通|岤道之事,于是,欣喜地取出万年寒剑递给她。
「琪妹,请宽衣吧。」
沈琪立即羞赧地褪去外衣,南宫菁菁以剑光将伤口药粉剔净之后,含笑道:「琪妹,你先运功,非经我吩咐,暂勿停止。」
沈琪立即吸气闭眼调息。
片刻之后,南宫菁菁以剑身在沈琪的全身大|岤逐一贴附,然后来回地在伤口附近缓缓地移动着。
费慕鹏诸人在旁目睹沈琪右肋伤处之红肿逐渐消褪,不由暗赞万年寒剑之奇妙功效。不久,她伤处红肿已经完全消失了,南宫菁菁将它放在沈琪的手中,低声道:「琪妹,置于气海|岤继续调息吧。」
沈琪点点头,将它置于脐下,默默地运功调息。
翌日黄昏时分,马车抵达金陵神骑帮联络站了,他们七人一下车,徐诗芳三人已经含笑相迎。
费慕鹏刚看见院中站了百余名身裹纱布之各派高手,立见他们躬身行礼,说道:「参见盟主。」
「真是不敢当,请免礼,免得又扯裂伤口。」
「是。」
他一见他们尚站在原地,立即关心地道:「各位负伤在身,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立即率领九女进入厅中。
徐诗芳三女带着他们进入小乔的房中,他们立即发现她已经恢复女貌,神色灰败地躺在榻上休息。
费慕鹏忙上前问道:「娘,你怎么啦。」
小乔苦笑道:「中了两剑,三掌,又连续拼斗,导致失血过多,力乏昏倒,现在已经好多了。」
「娘,孩儿助你恢复些元气吧。」
「别浪费真气。」
「真的没关系啦,邪不胜正,你来吧。」
南宫菁菁手持万年寒剑,柔声道:「娘,它可以活血导气及神凝筋脉,你只要提气固守丹田即可。」
说完,她朝费慕鹏一瞥。
费慕鹏诸人立即离去,不过,徐诗芳及倪琴却留下扶住小乔,方便南宫菁菁施治。
沈葳葳带着他们进入客房,立即看见裘景扬夫妇神色灰败地躺在榻上休息。
他们二人一睁眼,费含烟立即露出笑容,费常虹三人忙跪在榻前。
「起来,别这样子。」
费常虹附在她的耳边低语一阵子之后,三女立即扶起他们二人靠坐在榻壁,立听费含烟激动地道:「鹏儿,他,他……」
过度欣喜之下,她居然说不出话来。
费常虹含笑道:「爹,十大门派掌门人已经邀请你们的贤婿出任武林盟主,你瞧瞧盟主令旗吧。」
费慕鹏立即自怀中取出锦盒递了过去,裘景扬二人一见令旗,立即欣喜地双眼浮现泪光。
突然听见有脚步声传来,众人回头一见是皇甫靖,刚转身行礼,立听他哈哈笑道:「好鹏儿,果然了不起。」
话未说完,立即凑上前去打量令旗,同时又道:「不错,它正是至高荣誉的武林盟主令旗,哈哈……」
说完,立即坐在椅上。
众人分别在榻沿及椅上坐定之后,皇甫靖又道:「玄武湖一役多亏亲家及亲家母帮忙,否则非全军覆没不可。」
裘景扬苦笑道:「愚夫妇错估血堡会有伏兵,导致大伙儿伤之甚重,至今心中难安哩。」
「哈哈,你们不是伤得更重吗,若非乔帮主及你们拼命地阻挡,大伙儿至少要多伤亡四五十人哩。」
费慕鹏一见他们自动地攀起亲来,心中一喜,立即问道:「爹,谈谈玄武湖一役吧。」
「好,这是我今生遇见的最惨烈拼斗,双方刚列阵,亲家及亲家母立将万紫帮副帮主及四名顶尖高手摆平。接下来就是大拼斗,大混战,一直拼了一个半时辰,我方原本已经胜利在望,却冲来了二百余名血堡高手。血堡武功果然凌厉,所幸亲家、亲家母及乔帮主缠住那十名顶尖高手,才暂时稳住局面。不过,在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情况立即告急,我这两处剑伤及一处掌伤,就是在那时留下来的。正在危急之时,神骑帮及丐帮弟兄们突然采取同归于尽的招数,由两三人与一名血堡高手血拼。哈哈,这招果然有效,连那些尼姑、道士及和尚也用上了,虽然伤亡惨重,却宰光了那批人哩。」
费慕鹏听得热血,握拳道:「我一定不容许这些家伙继续在武林之中耀武扬威。」
「哈哈,够魄力,你放心,经过这次『大扫除』之后,没有人敢再出来耀武扬威了,谈谈武当山之役吧。」
费慕鹏立即扼要地将武当一役说了出来,皇甫靖惊喜地道:「不简单,我看如来圣童这老鬼一定死得莫名其妙也十分不甘心哩。」
裘景扬点点头,说道:「不错,若非鹏儿及令嫒出其不意地下手,当今武林恐怕无人奈何得了他哩。」
三日之后,群豪相继恢复不少的功力,费慕鹏设宴招待他们之后,含笑道:「各位,告诉你们一件秘密。」
说完,含笑朝坐在身边的小乔点点头。
小乔立即含笑起身,同时卸去脸上之易容。
群豪及神骑帮近百名好手下乍见她不但是女儿身,而且美若天仙,不由为之一怔。
「各位,她正是家母,一个很伟大的女性,不过,她已经决定退隐,帮主一职由我接任,可有人反对。」
神骑帮好手立即起身鼓掌表示欢迎。
「铭谢支持,请坐。」
众人坐下之后,费慕鹏又道:「我打算仍把此地作为神骑帮联络站,另外在玄武湖畔购地搭建神骑帮总舵。」
丐帮帮主田忠煌起身道:「此事可否交由本帮代理。」
「哈哈,行,你们出力,我出钱,谢啦。」
「多谢盟主赏脸。」
「哈哈,我甚为好客,记住多盖些客房。」
「是。」
「各位继续在此地疗养,我必须先回一趟扬州哩。」
说走就走,在丐帮弟兄沿途供应马车接运之下,他们终于在正月二十六日中午返回扬州了。
三辆马车刚在倪家大门外停妥,立见阮氏跑到费慕鹏的身前,低声道:「小鹏,有人找你,已经等了一天一夜啦。」
「奇怪,会是谁呀。」
「不知道,是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哩,另有十二名老先生跟随哩。」
「他目前在何处。」
「在你的书房中,他一来到此地,除了吃喝、就一直待在书房中,我听小湘说他一直在看你的画哩。」
「好,我去瞧瞧他。」
说完,立即带着九位爱妻及小乔朝后面行去。
倪顺及倪虎则兴致勃勃地向阮氏叙述金陵之行情况。
他们九人刚走近竹林,立即看见一位青袍老者在竹林中散步,那人一转身,立即含笑掠了过来。肩未晃,衣未扬,一掠即达三丈余远,这份精湛的轻功立即引起费慕鹏诸人的注目。
那人停在他面前六尺远处,含笑道:「老夫程柏仰,请问少侠是否为新任武林盟主费少侠。」
「正是在下,请问老先生有何指教。」
「敝上仰慕少侠之画技,专程来访,请恕冒昧之罪。」
「老先生太客气了,请。」
说完,立即跟他行去。
他们绕过老屋院中之后,立即看见那些婢女脆呼:「主人,夫人,您们回来了。」
她们同时欣然出迎,费慕鹏含笑朝她们点点头,朝程柏仰道:「老先生,请人内一叙吧。」
「不,老夫不便入内,请。」
费慕鹏疑道:「那老先生你在何处膳宿。」
「宿于四周林中,膳食方面惠蒙她们供应。」
「真是,那待会一起用膳吧。」
「别客气,请少侠先与敝上见面再说吧。」
说话之间,倏见一位身着宝蓝绸袍,俊逸脱俗,身材瘦削挺拔,年约双十的青年已经走了出来。他瞧了众人一眼,含笑拱手道:「在下赵慕秋,久仰公子的画,才冒昧造访及擅自居住,尚祈海涵。」
「赵兄客气了,请入厅再叙吧。」
入厅之后,费慕鹏先介绍九位爱妻,才问道:「小弟一向名不见经传,越兄为何会获悉我小名及住处呢。」
赵慕秋含笑自袋中取出一封信,朗声道:「小弟蒙阮大人推介,特来求教,推介函在此,请惠阅。」
费慕鹏接下后,正欲拆阅之时,突闻信中飘出一缕幽香,不由暗忖道:「这不是……」
他立即朝她一瞥,她却坦然含笑道:「费兄,有何不妥吗。」
那洁白整齐的贝齿立即又使他一怔,他轻咳一声道句「没事」,立即拆阅,只见上面写着:「鹏儿:好友之子幕秋君素好绘画,他在偶然目睹你之大作后,顿生求教之意,吾特书此函,望汝多费心指教。阮文明敬笔。」
他唔了一声,刚欲启口,突觉有异,立即轻咦一声。
「费兄,有何不妥吗。」
他将信递还给对方,道:「赵兄,小弟可否请教一个问题。」
赵慕秋将信收下,含笑道:「请说。」
「此封信真的是敝大舅所写的吗。」
「这,小弟不清楚,因为,此信乃是阮大人交给家父的。」
费慕鹏正欲告知这封信乃是阮文昌之笔迹时,倏听耳边传来一股苍劲传音道:「鹏儿,别揭破内情。」
他略一思忖,突然想起传音之人乃是叔公皇甫仲赐,不由忖道:「奇怪,叔公怎会赶来此地呢,姓赵的是何来历呢。『倏听赵慕秋诧问道:」
费兄,你方才为何会对那封信起疑呢。「「小弟只是觉得敝大舅为何那么客气呢。」
「阮大人一向温文儒雅,对任何人皆很客气呀。」
「唔,恕小弟只与他相处数日,相知甚浅矣。」
「费兄,小弟渴盼能够及早恭聆教益,可否立即赐教。」
「这,此时已近用膳时间。」
「小弟不饿,请吧。」
费慕鹏不由怔道:「此人真是好大的架子,好似在指使下人哩。『他立即望向九位爱妻及小乔。
小乔悄悄地传音道:「鹏儿,对方是女儿身,别胡来。」
他似遭雷劈,立即傻眼了:「怪不得那封信会有处子幽香,怪不得明明是二舅之字迹,却故意写上大舅之姓名,二舅分明在暗示对方的身份嘛。叔公是密探副统领,却吩咐我别再问下去,看来这个马仔的来头一定不小哩。『倏听小乔又传音道:」
鹏儿,她已上楼了,快去吧。「他吸了一口气,立即起身行去。
他在行走之际,清晰地听见楼上轻细的脚步声,立即忖道:「奇怪,这个幼齿仔之功力不弱哩。『他立即决定要庄敬自强及处变不惊。
不过,当他进入书房发现对方已经站在画架后面作画之时,他仍然禁不住一怔,对方却含笑继续作画。
他走到画架旁一见对方正在勾划轮廊,而且自己赫然变成模特儿,立即默默地瞧着。那稳健的笔法及细腻的勾挑使他暗暗心折,尤其那对隐含威仪的凤眼在张合之间,更是令他倾服,他就站在对方的旁边瞧着对方作画。
对方似乎也很喜欢他这样子,于是,立即继续专心作画,在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完成了素描。
「真是好才华,太逼真了。」
赵慕秋放下画笔,摇头道:「不,我仍然觉得有某处不妥,可是,却偏又不知道出自何处。」
费慕鹏指着画中人之嘴角及双眼,说道:「赵兄,你是不是觉得小弟应该冷傲些,才符合你的理想呢。」
赵慕秋的双眼异采一闪,瞧了他一眼之后,点头道:「不错,武林盟主何等的崇高及尊贵,不宜太随和,否则,难以统御三教九流。」
「真是,请恕我直言,我原本无意要出任武林盟主,因为我出身微薄,不但年轻才疏学浅,而且没有群众基础。不过,目前武林元气大伤,若再纷争下去,一定会灭绝,所以我暂时出来稳定一下这个局面。我只希望他们在帮派中恢复元气及培育下一代,我并不希望领导他们做些其他的事情。我自愿当个跑腿员、服务员,因此,我必须很随和,不宜高高在上,请原谅我的这一番直言。」
「你真是最特殊的武林盟主,居然放弃盟主的大权,你不怕他们认为你太嫩可欺吗。」
「不会,他们皆是历劫幸存者,绝对不会有此种念头,如果有人敢如此的话,我会好好的和他聊聊的。」
「聊聊,如何聊。」
「先软后硬,我一向不惹事,不怕事。」
「喔,看来我还错估你哩。」
「你客气了,赵兄,你的才气横溢,不过,稍嫌纤柔,这几条线段就有这种现象,对吗。」
他佩服地道:「不错,小弟早就有此感觉,虽然想改进,可是,却无法克服,你是否可指点一二。」
「没必要,真的没此必要,你不妨让这份纤柔秀气尽情地发挥,效果一定会令你满意的。」
他立即企盼地凝视问道:「真的吗。」
「马上试试看吧,请。」
说完,立即带着他走到另外一个画架旁。
赵慕秋却走到窗旁默默地遥望着那片竹林,费慕鹏怔了一怔,深深地瞧了他一阵子之后,拿起画笔迅速地开始作画,不到半盏茶时间,立即完成草图。他又深深地瞧了一阵子,立即全神作画。
好半晌之后,赵慕秋徐徐地吁了一口气,偏头一见费慕鹏正在作画,他立即好奇地走了过去。
当他看见画中人之际,倏地神色一变。原来画中人之相貌与他颇为相似,不过,却是秀发垂肩、一身白色衫裙,正在一座华宅院中舞剑。他警觉地吸气稳住情绪,含笑道:「费兄,你的画技令人心折矣。」
费慕鹏轻轻地摇头道:「全凭意会揣测,出入太大矣。」
「费兄,你的话中有话,莫非……」
「赵兄你别误会,小弟别无他意。」
说完,就欲撕下画纸。
赵慕秋急忙道「住手」,同时按住他的右掌。
双掌甫接触,赵慕秋倏地全身轻震,缩手退到一旁。
费慕鹏将画笔朝架上一搁,立即转身望向窗外。
赵慕秋默默地望着那副画,好半晌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卸下那副画,然后开始作画。他画得很柔,很缓,很专心。不久,费慕鹏转身走了过来,他朝画纸一瞧,立即身子一震,脱口道:「好美,好柔喔。」
赵慕秋露齿一笑,继续作画。
费慕鹏站在一旁欣赏,偶尔提出自己的观点,他立即含笑修改,直到黄昏时分,方始搁笔。
一幅天仙美女闺中操琴彩画栩栩如生地完成了,赵慕秋瞧了好一阵子,问道:「这幅画真的是我的作品吗。」
「不错,集真善美于一身的佳作,能否……」
话未说完,倏然住口。他知道这幅画的主角就是赵慕秋自己,他冲动地想要一睹赵慕秋的庐山真面目,不过,旋又克制住了。
赵慕秋似乎明白他的心意,全身一颤之后,低头蚊声问道:「你知道我是女儿身了吗。」
「我我,对不起。」
她的羞态反而使他暗感不妙,慌忙出声道歉。
她却低声道「用膳吧」,立即低头离去。
他又朝那副画瞧了一阵子方始离去。
他步入大厅,立即看见小乔及九女已经陪着赵慕秋坐妥,在赵慕秋与费常虹中间主位则空了出来。
他挤出笑容朝她们点点头,立即在主位上坐下,九位婢女立即在旁侍候。
原本该嘻笑连连的晚宴,由于多了一位神秘的赵慕秋立即显得文文静静的,最觉别扭的人莫过于费慕鹏了。因此,在婢女送上水梨,他吃了一片之后,立即起身含笑道:「请慢用,在下失陪了。」
同时朝房中行去,他先洗个痛快的热水澡,然后,站在窗旁望着黝暗的窗外,却是满脑子的问号。这些问号全绕着赵慕秋打转,他忍了又忍,过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又默默地朝书房行去了。
他刚开门,立即看见赵慕秋双眼灼灼地站在画架旁盯着自己,那炙热的眼光,立即使他内心一颤。
他立即低声道「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