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悍女第17部分阅读
“哥哥诬陷妹妹,妹妹谋杀哥哥,哼,那林家兄妹还真是极品呢,依我看,他们俩就是半斤八两,没一个好东西。一个赌棍,一个蛇蝎。”
“住嘴。”陆天福猛然吼向苏雅,“我不准你这样说若依,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苏雅火大,被陆天佑拉住,转而也看向陆天福,“天福,我知道你不信,一开始连我也不想相信,可事实就是这样,官府的人也在,总不能冤枉了她去。”
“这——”陆天福说不出话来,苏雅的话可以不信,可大哥的话呢?尽管对林若依喜欢大哥这事,他耿耿于怀,但他对大哥的为人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的,那么,若依她真的做了这种恶事?为什么?
周氏沉吟半晌,方凝眉叹了口气,“说实在的,若依发生这样的事,我们谁都不愿意看到。可她若真的做了这样的事,也不该就这么算了。对了,当年咱家流落到此,恰逢到她家讨杯水喝,是她主动留下咱家人,还主动去了村长家,为我们说情希望能留下我们,就是那个档儿出了事,说是被那二狗子给调戏了。”
陆天佑点头,这件事,只有陆家二老和他与天福知道,苏雅还有陆天禧陆天玉因为年纪小,并未让他们知道。
“可若真的是,若依为了拿住咱家人而故意捏造了这事,还陷害了人家二狗子下狱,那就太不应该了。”周氏脸色不善,摇头道,“其实不管咋样,若依她有这份心帮咱,咱都是感激的,不管成与不成,咱陆家人都不会怎样,她怎么就能做这样的事呢?当咱陆家人是啥人了?何况,她一个女孩子家的名声就不要了吗?”
谁说不是呢,苏雅刚想说话,陆天禧就从旁插了一句,“她喜欢大哥。”
简单的一句话陡然让他们反应过来,是啊,林若依喜欢陆天佑,这事一出,陆家人对她愧疚,更有怜惜,陆天福不还想很男人的对她负责吗?只是,人家想要负责的是陆天佑罢了。
“可,可……。”周氏转念一想,又有些想不通,“她毕竟是个女孩子,那样清秀灵透的姑娘,咋的就能做这样的傻事?不值当啊。”
“什么值不值当的,依我看呐,最可怜的要属那二狗子,人家什么事都没干,就被冤枉调戏妇女,还下了大狱,你们说亏不亏?”苏雅说。
“那二狗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早就对若依不安好心。”陆天福不服道。
“是吗?”苏雅嘲讽一笑,“漂亮女人,谁不想多看两眼呢,多看几眼就成了非分之想没安好心,那天福哥,你不也是吗?你对林小姐就没非分之想吗?”
“我那不一样。”陆天福气恼,怎么能拿他跟二狗子那样的流氓比?
“是啊,你是君子,那人家二狗子就是下流好了吧?你喜欢人家林小姐就是对人家好,二狗子喜欢那林小姐就成了流氓。哎,我想,他要是早知道会落次下场,说不定还真就做了,白担了这恶名了。”苏雅撇撇嘴,嘲讽道。
陆天福咬了咬牙,怒道,“总之,他是活该,要不是他常常的想欺负若依,若依怎么会害他?”
冥顽不灵,苏雅瞧他这样,决计再下一贴猛药,就道,“天福哥,我知道这样说你心里不好受,其实,说起来,我们谁心里好受了,若依姐姐跟我们相处的这几年,我们谁不拿她当家里人一样?好吧,就算当年她是真的算计了咱家里人,咱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什么都不知道。可今天的事,能怨别人吗?你们好好想想,那林若海是什么样的人,她不知道吗?今天她还打扮的跟个妖精似的出去,是为什么?真的是为了上酒楼吃饭不成?”
“那,那肯定是那混蛋骗她去的。”陆天福就是不愿将林若依想的那么坏,那样一个说话都不敢大声永远那么温柔细语的姑娘,怎么就能做那样的事?他宁愿相信她是被人蒙蔽,也不愿想她本性蛇蝎。
“这我倒不清楚。”苏雅又道,“不过,他们兄妹俩合起火来演一出苦情戏,妄想博得京城来的公子同情,从而攀上高枝,乌鸦变凤凰,这却是千真万确,只是,连我也想不到,后来怎么就演变成林若依想杀了林若海。”难道是事情不成,林若依怕丑事泄露出去,想杀人灭口?
“京城来的公子?”陆天福惊了,“什么公子?”
陆天佑也顿时了然过来,原来林若依一早打扮的那样漂亮,是为了那个男人?
“这个——”陆天佑就将自己所见也都说了出来,陆天禧也补了几句,“那人不是好人,他们还打了张掌柜的和李大哥,还扣了雅姐姐。”
苏雅扶额,这都说了,这话怕是说了没个头了,要不要将那天林子里交恶的事都说了?
正说着,陆大柱也回来了,他是因为不放心陆天福,怕他生事,所以将新房子那边的事交给了别人,赶紧就回来了,此刻,见大家都在家,才放了心。
“他爹,你咋也回来了?饭还没做呢。”周氏就问。
陆家这新房就在距离老屋几仗远的地方,苏雅是这样想的,以后新房盖好了,主要是住人的,而这老屋也不拆,可以做牛棚啊,而且,厨房以后完全可以做成豆制品作坊,苏雅想了,不止要做豆芽,还想做豆腐、豆干呢,摊子大了总需要地方的,她可不想新屋变的乱糟糟的。
而新房和老屋挨的近,干事也是方便,苏雅还想,等新房盖好,干脆将这破旧的泥巴院给拆了,直接用砖头再砌一道围墙,将老房新房一起圈在里面,老房和旧房之间是相同的,就跟四合院一样,倒也别致,到那时,她还想在院子里多种些花草树木,哇塞,到了春天,花草繁茂,清新幽雅,比现代的那什么花园式别墅也不差啊。
这农村里盖新房,往常都是寻一个闲的时节,找亲戚街坊的帮忙干活,但这时下冷了,人不好找,关键的,苏雅还是闲麻烦,找人干活不要钱,总得管饭吧?这一天十来个人的伙食准备下来也够呛的,何况还要买材料等许多事情,后来,苏雅就跟陆家人商量,干脆直接承包给徐木匠了。
那天徐木匠将买田的文书送来了,还带苏雅他们去看了几块菜地,苏雅最终选了一个三亩菜地买了下来,后留徐木匠吃晚饭,陆大柱就透露了要盖新房的事。
村里人要买大件东西,往往都会托个懂行的人一起陪着买去,这在他们也算的上是大事。
陆大柱就想徐木匠认识的人多,到时候买砖啊水泥啊还有房梁木头什么的,他能帮忙一起挑挑。
徐木匠当时二话没说就应承了下来,还说自己有认识的好泥瓦匠要不要?
苏雅当时就说好啊,又说徐木匠木匠活做的好,干脆就让徐叔叔包下来,整个新房按照自己设计的做下来,让他自己算算看多少银子能合算,如果徐木匠能做就让他全权负责了,材料人工都由他出,苏雅只出银子。
陆大柱等人一开始听着觉得玄乎,哪有自己家里盖房子,什么都不管,全交给别人做的?他们不放心啊。
但苏雅后来现场让陆天佑草拟了一份合同,主要是明确双方责任。
徐木匠一方主要负责新房的承建工作,苏雅一方就负责掏银子,当然,这掏银子得有个前提,那就是徐木匠这边无论是上新材料,还是某一项活计完工,那都得苏雅一方先检验,合格了她才付相应的款项。
如此,陆大柱等人放心许多,而徐木匠也觉得这样清楚明白,省了将来扯皮,更是乐呵呵的签了字。
就这样,陆家新房其实大部分都是徐木匠在负责,但陆大柱也是个闲不住的,何况,自己家里盖新房,他能不去管才怪呢,因此,天天的往那边去看,帮忙做做活,一边再监看下进度。
而因为包工包料全包给别人做,苏雅这边就轻松许多,跟往常没啥差别。
再说有陆大柱在那边盯着,就算徐木匠他们想搞什么猫腻也不行。
陆大柱每天做活很卖力,都是周氏这边饭做好了去喊才回来,今天回来的早,周氏就好奇的问起来。
陆大柱抽出腰上的旱烟袋,一边抽着一边坐到椅子上,瞄了一眼陆天福,就问,“天福,你咋地突然就跑了?爹喊你你也不应,以为你出啥事了。”
陆天福眼睛红红的,像头受伤的小兽似得,并未答话。
周氏闻言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他爹,真是想不到的事,若依那孩子竟然做下那样恶的事来。”
接着,周氏就将林若依怎么要杀亲兄的事,还有利用陆家等事,也都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陆大柱听后,抽搭着旱烟袋,迟迟没有说话。
“爹。”陆天福却憋不住的开口了,“不管若依以前是不是捏造的那事,但她对咱家人也没的说不是。如今她出事了,咱们也不能不管啊。”
“怎么管?”周氏眼皮跳了下,“那是衙门上的事,咱们能管的上?”
陆天福瞪着周氏,“娘,不管怎样,咱们不能就这样坐着,那大牢是什么地方?若依在那里还能落着好?”
他急的抓头发,看样子是真的很痛苦,苏雅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痴情还是痴傻?哎,“天福哥,你先别急,这事得从长计议。”
“雅儿。”陆天福顿时将求救的眼神看向苏雅,“二哥知道你最聪明,主意也多,你救救若依吧,她那样的人,怎么能在牢里呢?现在天这么冷,我怕她熬不住啊。”
“天福,雅儿还是个孩子,她能有什么法子。”陆大柱就用旱烟袋敲了敲桌子,让儿子冷静,“若依这次犯的事不小啊,那是衙门关了她,咱家衙门里一个人也不认识。”
陆天福也知道是这样,可,他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雅儿。”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扑到苏雅跟前,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雅儿,咱多拿点银子去打点一下,找找人,看能不能将若依放出来。”
拿她的银子去打点救那小妖精?苏雅心想自己要这么干就是疯了,费尽心思让她进去了,不让她待个一年半载的出来就太亏了。
但也不能一棍子将陆天福给打死,不然,他这个想法没了,还不止要生出什么别的想法来。
“天福哥,就算要打点也要有人才行啊,衙门里咱们可谁都不认识,你以为那银子是好送的?别到时候银子白送了,人家还当咱是冤大头来讹咱们,就更不好了。”
陆天福一颗心跌进了冰窖里,一想到林若依那单薄的身子在那肮脏阴森的大牢里瑟瑟发抖,他的心口就疼的慌。
他怎么那么没用?不能让她爱上自己,现在连她出事了,竟然一点忙也帮不上。
看他痛苦的抱着头,蹲在门口,苏雅心里突然的难受起来,如果那小妖精是个正经女人,值得陆天福这样付出,她是该为陆天福高兴的,可是一想到小妖精的所作所为,就替陆天福不值,觉得他真的挺可怜的,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哎。
“天福哥,你别急啊,若依她只是暂时被关进了牢里,毕竟林若海又没死,我想她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放出来的。”
“真的吗?”陆天福眼里燃起了希冀的光芒。
苏雅心里顿时将林若依给骂了千百遍,小妖精还真是害人不浅啊,将这么单纯的小伙子给祸害成了这样。
周氏瞧了儿子这样,也是焦虑的皱紧了眉头,林若依能干出这些事,就证明她心术不正啊,这样的女孩她是不可能让她做陆家儿媳的,甚至是不愿自己的孩子跟她交往的,可天福这孩子一根筋啊,这可怎么好?
苏雅和周氏相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苏雅更像是周氏亲生的孩子一般,两人也最能懂彼此的心思。
苏雅给了她一记安慰的眼神,反正,林若依咬放出来且还有一段时日了,如果这段时间抓紧了给陆天福介绍个女人?会不会……。
“当然是真的了。若依是杀人未遂,自然不会杀头的,最多关些时日,给她点教训罢了。”苏雅就安慰道,很快,话锋又一转,警告陆天福,“不过,天福哥,你可别乱来,衙门的事可大可小,别到时候,若依出来了,你又给关进去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陆天福心下一沉,刚才脑子发蒙,还真想过要英雄救美到大牢里救人的事,但现在被苏雅的话一点拨,也清醒了不少,知道,林若依的事不至于是死罪,而陆家没有人脉,想救人根本不可能,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了。
“我知道。”
听他这样说,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陆大柱过后又看了看陆天佑,突然问,“天佑,你咋地也回来了?铺上年下不是最忙的时候吗?”
陆天佑愣了下,视线突然看向苏雅。
苏雅也就迷糊的迎视着他。
陆天佑别开脸,就道,“爹,我已经不在杂货铺干了。”
“啥?”陆大柱差点被一口烟给呛着。
周氏却已经急切的问了,“天佑啊,你咋不干了?当时花了多少力气才给你找的活,你咋说不干就不干了?”
陆天佑忙道,“爹,娘,你们先别急。”
“工钱少,是我让天佑哥回家来的。”苏雅不等陆天佑说完,就直接道,“大伯大娘,我都计划好了,等咱新房盖好了,明年开春,这老屋我想改成作坊,专做豆制品。”
“豆制品?”周氏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
其他人也都好奇的看苏雅,这丫头近来脑子里总是装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过都是能挣钱的。
苏雅点头,“嗯,就是豆芽豆腐豆干之类的,好吃着呢,对了,娘,这事还得你帮忙哦,豆子,帮我收豆子,越多越好,至于价格嘛,你以前说的,一两文一斤,如今,我给你放宽价格,三文一斤,不超过五文都行。”
“这么贵?要不了要不了,两文钱估计就抢着卖了,这豆子老了就不好吃了,也没什么人吃。”周氏道。
那是他们不知道黄豆的价值,呵呵,苏雅笑,“大娘做主就好,反正给我挑好的收回来就行。另外,飘香楼边上有间小屋,听掌柜的说是他家以前买包子时用的,如今闲置不用,我想着年下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想着在那屋里卖卖小吃什么的。”
“卖小吃?什么小吃?”陆天禧眼睛就亮了起来。
陆天玉这时刚巧进门,就听见陆天禧问吃了,就取笑起来,“你成天就知道吃,今天又蹭着雅姐姐吃什么好的了?”
陆天禧就笑,“有好吃的也不会忘了你的,哦,对了,雅姐姐,咱的食盒还在车上呢。”
苏雅心说是的,回来张有道给的,让带在路上吃的,刚才被陆天福一闹,都给忘了。
陆天禧忙出去拿。
这边,陆天玉过来,坐到苏雅跟前。
苏雅瞧她额头汗津津的,就问,“你干嘛去了?竟热的这样?”
陆天玉笑,“我去递砖头呀。”这边盖房子,泥瓦匠干活,边上还要有个小工递砖,这样才快。
“辛苦了。”苏雅帮她捋了下额头的碎发,“待会你多吃点。”
“雅姐姐,你刚才说什么卖小吃?”陆天玉问。
“嗯,有很多种呢,不过材料有限,估计也就卖点什么手擀面啊、麻辣烫之类,看吧。”苏雅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了陆天福,就道,“天福哥,到时候还得看你的手艺哦。”
“我?”陆天福正沉浸在痛苦中,被苏雅这样一提,愣了。
“是啊。”苏雅道,“天福哥做面条的手艺那么好,怎么能浪费了?赶明儿我的小店开张,还要请你去做主厨呢。”
“我,我不行。”陆天福摆手拒绝。
苏雅其实一开始没想让他去的,她是想自己做做麻辣烫卖卖,带带陆天玉陆天禧两个小鬼,也算打发时间了,之所以即时想到启用陆天福,也无非是想找个活让他分心,更有让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不了什么差错。
“天福哥别谦虚了,你煮面的手艺我们可都尝过的,这次你想偷懒也不行哦。”苏雅说着就给周氏使了个眼色。
周氏哪里不懂苏雅的意思,忙附和道,“是啊,天福,年底也没啥大事,家里新房都包给人做了,再说有你爹看着,没你啥事,你不如就去帮帮雅儿。本来,娘也想去的,可家里也离不开,不然,娘还真想去镇上见见世面呢。”
“娘,我去,我去。”陆天玉赶紧举手央求。
周氏笑说,“好,你去,帮你雅姐姐刷刷碗收拾桌子也是好的。”
“我也去。”陆天禧拎着食盒进来就喊了一声。
“你?”周氏瞅了他一眼,揶揄道,“你去吃吧?别给你雅姐姐添乱。”
陆天禧不服,“我会端盘子,还会跑腿,再说,我也会刷碗收拾桌子。”
“好好好,都去。”苏雅就乐道,“天佑哥,你也去,我收钱你记账,呵呵。”
陆天佑没想到连自己也捎上了,她知道自己这是给自己派活,也是为了安慰爹娘的心,感激的对她投去一笑,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一家人商议妥当,渐渐的也就将林若依的事给淡了下去。
陆天禧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打开一看,最上面那层是两包子包好的点心,打开一看,跟自己早上吃到的是一样的,大概张有道瞧见他们爱吃,这才又包了两包。
下面一层就是个大汤碗,一整只的老母鸡熬的汤,那油厚厚的,看样子熬的时间挺长。
苏雅见状,心想这张有道还真是实诚,这么一大只老母鸡,呵呵,他是怕陆家人肚里都没油水吧,每次送菜都是这么油荤的。
周氏瞧了,就感叹,“这飘香楼的掌柜的可真是个好人,雅儿呀,这人你们没识错。”
苏雅就笑,“那当然了,我看人最准了,大娘,要不中午咱就下鸡汤面吧,”
“嗯,好。”周氏应着就看陆天福,吩咐道,“这面条还得你擀,来吧,跟你进厨房。”
陆天福也没拒绝,不过整个人没精打采的就是了。
周氏瞧着他,摇摇头,暗自嘟囔,“死小子,不让人省心。”
苏雅拎着食盒,跟着周氏随后也去了厨房。
这屋里,陆天玉就拽着陆天禧问今天上镇上的事,本来她也想去的,但是娘怕去多了扰了雅姐姐的事,就没让她去。
陆天禧就拉着妹妹,两个人进了爹娘的里屋,悄悄的说话去了。
陆大柱放下烟袋,瞅着人都散了,只有陆天佑一人还在陪着自己坐着,就道,“天佑啊,若依这事,你咋看?”
陆天佑不懂爹这样问他是何意,就直接道,“爹,依我看,若依这事是她做的不对,不管如何,也不敢杀人,就算有那个心思也不对,何况,那人还是她亲哥哥。”
“你真这么想?”陆大柱认真严肃的看着他。
陆天佑疑惑了,难道他想的不对,还是爹另有他想?“爹,你老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跟天福一样?还想——”
见儿子急了,陆大柱倒放了心,“天佑,你能这么想很好。说实话,爹就怕你跟天福一样,会想着去救人。”
“爹——”陆天佑不满爹怎么那么想自己,他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没有最好。”陆大柱就道,“别的倒好,哪怕她就算穷点,或者身体残疾,脑子不好,什么都行,可是,这人呐,要是心黑了,就没的治了呀。天佑,爹跟你这样说,也无非是想让你明白,林家那个丫头,咱们家以后千万招惹不得了,尤其是你啊。天福,你别看他一心想着人家,可那丫头心里没他,这倒是他的福气,倒是你,爹更担心的是你。”
陆天佑好笑爹担心的多余,“爹,你别想多了,那些都是没影的事。”也许,以前林若依对自己有好感,可是,这种好感是有限的,在遇到更好的男人之后,他陆天佑也就什么都不是了,这点他很清楚,眼下,林若依爱慕那京城来的公子,是不会再来招惹自己的,何况,就算他想招惹也招惹不到了。
“嗯,没有就好。”陆大柱也没往深了说,就嘱咐了一句,“雅儿是个好姑娘,也是你的福气。”
“知道了,”陆天佑道,眼底不自然的因为爹这话流露出一缕温柔来。
陆大柱瞧儿子这样,心里也就有数了,也松开了下来,“这就好,明年开春,爹就帮你们把事办了。哦,对了,天福这孩子一根筋,以后你跟雅儿多看着他点,别让他干傻事。”
别的不怕,就怕林若依哪天回来了,陆天福又去招人家。
“我知道。”这话不用陆大柱嘱咐,陆天佑也会这么做的。
中午的面条还是不错的,陆天福这个人就是这样,干活就是干活,永远不会偷工减料的,即便他多么不愿意,这也是苏雅没放弃他的的原因,总觉的这人不该被林若依那个小妖精给牵绊住的。
一家人暖暖和和的坐在一起,吃了一锅的鸡汤面。
饭后,陆大柱带着陆天福照例去新房那边,周氏就带着小儿子小女儿挨家挨户的去收豆子了。
苏雅无事,就和陆天佑一起去后面的菜地里看尖椒长势,然后,还想去新买的菜地瞧瞧,今年作罢,明年开春,这菜地里就都得种上菜呢。
一家人忙忙碌碌,到晚上天黑的时候,各自回到家里,才发现,陆天福不见了。
是真的不见了,陆大柱等人满村子找了都没找见人,问人,也都说没看见。
这就奇了怪了。
难道他会去镇上去找林若依不成?
苏雅才这样想着,陆天禧就喊了起来,“爹,小黄不见了。”
苏雅暗骂一声,靠,到底还是跑去了。
正文第五十九章有贼。
章节名:第五十九章有贼。
陆大柱气的脸皮直抖,“那个死小子,一下午我看他闷头干活,也就没在意,谁知上个茅厕的功夫,他就不见了,我还当他先回来了。走,天佑,跟爹把那臭小子给撵回来。”
“爹,你进屋吧,我自己去就行。”陆天佑说着就往院外走。
“等等。”苏雅叫住他,“天都黑了,他又驾着牛车,你追不上的。”
“没事,就算追到镇上,我也要将他带回来。”陆天佑坚定的说,心里对弟弟的行为有点恼火了,下午大家都那样劝了,想不到他还是要做这样的傻事。
周氏也气道,“天佑,见着他不管如何,就算绑也要给娘把他绑回来,气死人了,这么不听话,回来看娘怎么收拾他。”
“嗯。”陆天佑哼了一声,就又要走,苏雅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道,“你们别急呀,听我说。”
“雅儿,你别给那小子求情,他不识好歹,下午我们劝了那些话,他是一个字没听进去啊,回来,我跟你大伯一定好好教训他,天佑,你去吧,对了,回屋再多加件衣服,夜里凉。”周氏道。
“哎呀,大娘。”苏雅挽住周氏的胳膊,略带娇嗔的口气说,“你们现在就算把他抓回来也没用,抓的了一次还能抓的了两次,他要是有心去呀,你们就算绑都绑不住。”
周氏慌了,“那咋办?”她一个好好的儿子还能这么毁了不成?
众人都看苏雅,想听听她的主意。
苏雅就认真道,“依我的主意,咱们都随他去。”
“随他?”周氏不解。
陆天佑却很快明白了苏雅的意思,定定的看着苏雅。
苏雅解释说,“是啊,大娘,你知道,县衙并不在镇上,要在十几里外的县城呢,林若依是关在县衙的大牢,天福哥就算找去了又有什么用?他一个人不认识,而且身无分文,别说救人,这大冷的天,他能不能护住自己还是一说呢。”
没想到,这样一说,周氏更急了,“哎呦,这臭小子,棉袄都没穿呢,下午做活他说热,就脱在家里,我刚看了,还在床上呢。这怎么办?你们说这死小子怎么连一点算计也没有啊?这大冷的天,晚上连个歇的处儿都没有,那还不冻死啊?不行,天佑,你跟你爹还是赶紧去撵去吧,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娘,你别急,我这就去,一定将天福带回来。”陆天佑也觉得这大冷的天,弟弟一个人在外面怕会出事,其他的也顾不上了,抬脚就想走。
苏雅扶额,老天,她怎么就忘了这是对母子,做娘的都心疼儿子,这时候怕也顾不上他做了错事,只想着他平安就好了。
“大娘,天佑哥,你们先别急,咱不能去撵,一旦撵了,就算将他强行带回来,到时候,他还以为是咱们不让他救人,倒越发激了他呢,他的脾气你们也是知道的,这次不行,肯定得有下次,我看呐,咱们不如顺着他,他想去就让他去,去那里碰了壁,他自然会回来了,以后就不会再闹了,大娘,你这次狠一下心,以后省的麻烦。”苏雅劝道。
周氏听了在理,可是,这大冷的天,又怕儿子一个人在外面受苦,正想说什么,陆大柱哼了声,“雅儿说的对,那小子死倔,让他吃点苦头也是好的。他娘,别说了,去做饭吧。都回屋回屋。”
众人没再说什么,周氏也叹息着进了厨房,苏雅也跟着一起,帮忙做晚饭。
“大娘,别担心天福哥了,他是大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做饭的时候,见周氏忧心忡忡的,苏雅忍不住劝慰。
周氏一边和面,一边就抹了下眼角的泪,“雅儿呀,你说的大娘都知道,可是,大娘就忍不住要担心呀,你不知道,那死小子从小就死倔死倔的,脾气一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十岁那年就出走过一次,后来我跟你大伯找了一个多月,跑了那么多地方都没找到,还是他后来自己回来的。”
十岁离家出走,想不到这陆天福还挺能耐吗?不过,这个年纪的小孩都挺叛逆,苏雅她自己也出走过呀,不过,她出走了没人管,更没人找,后来饿了自己就又回孤儿院了,可笑的是,自己出走到回来,三天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想想那时候心里就冒酸水啊。
周氏不察苏雅的情绪,径直道,“回来的时候啊,雅儿,你都想象不到他那个样儿,又瘦又脏,就比那外面的乞丐还不如啊,连我跟你大伯都差点没认出来。那一个多月,我们都不知道他在外面怎么过的,问他,他也死活不肯说。”
哦?陆天福还有这段历史,她还不知道呢。
“哎,说来,我跟你大伯也对不起这孩子。你天佑哥出生的时候,家里条件还行,又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自然疼爱的多些,吃穿没亏待过他,还给他念了几年书。可到你天福哥的时候,家里就一日不如一日了,他从小身子就比天福强壮些,四五岁上那么小一点,就开始学着帮我干活了。”
说着说着,周氏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得往盆里掉,苏雅忙从灶台底下走过来,拉着周氏就劝,“大娘,都过去的事,别再乱想了,天福哥会回来的,他找不到人肯定就会回来。”
“嗯嗯。”周氏一边抹泪一边点头,“其实,大娘就希望他能少受点苦。这些年,家里就亏了他啊,天禧和天玉都小,家里重活基本都落在了他身上,这孩子其实就是倔了点,也不太爱说话,但是个好孩子,对我跟你大伯也没的说,也疼弟弟妹妹。”
“我知道,天福哥其实挺好的。”苏雅就顺着她的话说,她知道,不管孩子怎么样,在做娘的眼里那都是好的,想着想着,她突然自己心酸起来,自己大概就是那不好的,不然怎么一出生就被自己的亲爹亲娘给扔到了孤儿院门口呢?
“雅儿。”周氏看苏雅眼圈红红的,忙又反过来劝她,“看大娘真是没用,怎么倒哭起来,惹的你也难过了吧?好孩子,咱不哭了,来,大娘和面做贴饼子,家里还有两个鸡蛋,拿来,和在面里,香。”
“唉。”苏雅破涕为笑,从米缸里拿出两个鸡蛋给了周氏,周氏敲碎,直接将蛋黄蛋清撒进了面里,又和起来。
苏雅就又坐到灶台底下烧火,两口大锅,一口里煮的稀饭,另一口烧红了,周氏要做贴饼子,灶台底下暖和,所以,苏雅很喜欢烧火这份活儿。
约莫半个时辰,周氏烙好了大约二十个贴饼子,都放在一个大瓷盆子里。
苏雅便喊其他人过来吃饭。
刚喊了两声,就见昏暗中,有人影朝院内走来,眯眼细瞧,那不正是陆天福牵着小黄牛吗?
“天福哥。大娘,天福哥回来了。”
周氏正在盛稀饭,听见喊,忙放下锅铲,就朝门口跑来,陆天福径直将小黄牛拴到了那稻草垛下,再朝厨房这边走来。
“你个臭小子。”周氏迎了过去,扬手想打,但最终没下的去手,只在陆天福胳膊上狠狠拍了一下,“臭小子,你死哪儿去了?不知道家里人急啊,呜呜,我看你眼里是没我这个娘了,你呀——”
“娘,咋的了?我不就出去一会。”陆天福显得很无辜。
这时,陆大柱等人也都从堂屋那边冲了出来,看见陆天福就是一通数落。
“天福呀,你咋个这么不懂事呢?下午都怎么答应我们的?咱在家好好的等着,不做傻事,你咋的不听?你知不知道,你娘多担心你?”
“天福,这次你也太不像话了。”陆天佑也气着瞪着他,害的一家人跟着担心。
“二哥。”陆天禧和陆天玉两个也围过来,一人一边的扯着陆天福,生怕他跑了似得。
陆天福一阵发蒙,“你们咋的了?我做啥了?”
“你做啥你不知道啊?”周氏又在他身上拍了下,“你说,这天都黑了,你跑哪儿去了?”
说到这,陆天福就有气了,哼道,“爹,娘,咱家下午进了贼。”
“什么?”众人都惊了,家里进了贼?
“怎么回事?”
众人回屋,都奇怪的问。
陆天福到了厨房,坐到了灶台底下,一边取暖一边说着,“下午,我想回家喝口水,一回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可等我再准备去新房那边干活时,突然就想到咱家小黄不见了。”
“小黄?”陆大柱吃惊,“小黄不是你牵走的。”
“当然不是,我牵它做什么?它是我找回来的。”陆天福就道,“我当时一急,就顺着村口追了去,还真的让我碰见了,前面有个人驾着咱家的牛车往西边那边去了,我就跑着撵,可巧,东头赵叔正做活回来,听见我喊,就也从那边跑来要拦,那贼估计是见人多了起来,也不好跑,就在那山坡子底下将牛车抛了,自己一个人顺着那山腰子跑了。”
“有这事?”周氏也吃惊不小,今天下午家里确实没人,她带着孩子们收豆子去了,快天黑才回家。
“嗯。”陆天福冷着脸,说道,“我撵的时候,那人还摔了一跤,不过天黑路滑,我跟赵叔撵了一阵也没撵上,就带着牛车先回来了。这该死的贼,下次让我逮到,一定打断他腿。”
陆天佑凝眉道,“这人一定是熟人。”
苏雅也赞同,“平常咱家都有人,就今天下午没人,那贼就逮住机会了,看来对咱家情况非常了解。”
这样一说,陆天福好像想到了什么,看看众人,压低声音道,“我觉着那人有点像后面的二奎。”
“咋的说?”周氏忙问。
“隔的老远,也没瞅着正脸,不过,看背影像,再说了,不是熟人,他连头都包起来做什么?”陆天福分析道。
众人听了也都说有理。
苏雅就道,“天福哥,你刚才说他摔了一跤?严重不?”
陆天福想了想,就道,“当时瞧着他从山坡上滚了下去,后来跑的时候似乎有点不利索,想是腿摔着了。”
“这就不难了,要看是不是后面那二奎,只要看他走路就知道了。”苏雅说。
众人了然。
“以后啊,这家里还得留人,后面那家心太黑,等咱家新房盖好了,院墙围起来,就不怕了。”陆大柱说。
不怕才怪,不怕贼偷还怕贼惦记着呀,那李氏一家专喜欢干些偷鸡摸狗的龌蹉事,这是谁都知道了,陆家因苏雅的关系,一下子富裕了不少,这就够让他们眼欠的了,让他们安分那是不可能的。
苏雅想着,以后得好好治治那一家子才行,最好一次让他们怕了,再不敢朝这边伸手。
此事告一段落,陆天福不是去救林若依,而是去抓贼,这让所有人的心都安了下来。
尤其是周氏,知道错怪了儿子,心疼的不行,忙盛了碗热乎乎的稀饭,拿了两个热乎的贴饼子先递给了陆天福,“来,天福,快趁热吃。”
陆天福有些受宠若惊的接了,话说还是第一次这么受重视呢。
其他人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