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一王者归来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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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打电话跑来找我要人。”

    云溪后知后觉,顿时,悟了。

    那些个一个接一个的来电提醒终于有了解释。

    只不过,忍不住有些黑线,司徒白就算了,怎么老金也会同意打电话找詹温蓝。

    云溪闭着眼,将詹温蓝让进屋子里。和上次在伦敦一样,给他倒了杯水。

    “你先坐,我给寝室打个电话。”

    “不用了,她们估计这会儿也在飞机上了。”喝了口水,詹温蓝眼角划过一丝光泽,淡雅地看着她,满室幽静。

    云溪这时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抚着额头,几乎可以想到,司徒白过来之后立马用口水淹死她的场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她从水壶里又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手心里暖着,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有些好奇。

    “调监控查的。”詹温蓝只是换了个坐姿,动作随云写意。

    那就肯定和“不夜天”的人有过交集了。云溪润了润唇,随意的点点头。

    “这一个星期我大概都会呆在巴黎,过段时间有一场时装秀,cris邀请我参加。”

    “怎么突然想到参合到时尚圈?”cris既然看过云溪的现场演唱,对她另眼相待,他是没什么意外。只是他想不清的是,云溪怎么会突然有走t台的心思。

    不管如何,她并不缺钱,也并不是很喜欢人声鼎沸的场合。

    即便在“不夜天”表演的时候都大多数会带着面具,显然是不愿意让人看到她本来的样子。

    巴黎时装周,这是真正的世界舞台。

    别说是秀场的所有观众,就是一直注视着欧美流行的国内也一定会掀起波浪。

    传奇人物cris亲自邀请的模特,光这一个名头,云溪以后的日子就铁定安生不了。

    这对她来说并没有半点好处。

    云溪看了他一眼,沉吟一二,最后只是轻轻一笑,云淡风轻地将此事接过。

    她自不会告诉她眼下对金钱的执着,为的不过是尽快拿出购买金贸国际股份的资金。

    有些事,世界上不需要除了合作商外的第三个人知道。

    自她外公死后,她已经渐渐摸清了这一条法则。

    相信别人,就等于把自放在一个不受控制的电梯里,谁也不知道它到底是按她意思一样往上升,还是一个不注意,全面失控,将她跌得粉身碎骨。

    詹温蓝只觉得有一道无形的玻璃墙矗立在云溪的四周,显得疏离,无法触及。

    慢慢地垂下眼帘,心里无力叹息,到底还是急不得。

    紧攥着的手心不知不觉慢慢松开,他只得自己安慰自己,至少,她并没有排斥他的接近。

    “我的房间就在你附近,有什么事的话直接来找我。”说完,起身将水晶杯放到桌上,摸了摸她的头,笑得很温和。

    “好。”云溪并没有避开他的触碰,却也并未迎合,似是淡淡的幽兰,带着股让人看不透的深意。

    送走詹温蓝,她看着时间已经快到五点了,空空如也的肚子开始抗议,打了个电话,要了客房服务。

    虽说是在巴黎,不会说法语比较困难,但是接听电话的人英语十分流利,省去云溪不少麻烦。

    服务员来的时候,不仅将晚餐送了上来,甚至连最近的一些时尚杂志和报纸都送了上来。

    巴黎女人有一种天生的时尚情怀,她们对美的追求有时候甚至可以用疯狂来形容。

    云溪一看这服务人员,便知她是cris的忠实粉丝,几乎是用x射线般的眼神将她从上到下打量得里里外外就是明显的铁证。

    “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一边用英语询问,一边用热切切的小眼神看着她。

    “没有了,谢谢。”喂,我只是来帮cris忙的,并不是什么时尚界的人物,拜托你别用这种小鹿斑比的眼神看着我,我会觉得自己很邪恶的。云溪无聊地在心里吐槽。

    服务员看了一圈,床单已经叠好了,桌子上也干干净净,整个房间纤尘不染,确实是再没有什么留下来的借口。

    可是,这是cris专属的套房啊,能让cris拱手相让chel套房的,至今她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巴黎人人都知一句话:“时尚存在于空气中,诞生于风里。一个人可以凭直觉感知它,它就在你头顶的天空中,它就在你每天行进道路上。”

    这样存在于时尚顶端的人,到底带着这个中国女郎来巴黎做什么?

    难道是为了新品发布做的准备?

    对了,最近时装周近在眼前,是不是这个原因?

    服务员各种幻想,回头一看,呃,好吧,客人已经用一种忍耐的眼神在看她了。于是,很识时务地欠身:“祝您在巴黎过得愉快。”

    云溪点头,瞟了眼手机。

    依旧没有动静。估计司徒白和老金那两厮是铁了心过来要好好修理她了。

    云溪哀叹一声,巴巴地躺回床上。

    临近冬天的白昼已经变得极短,云溪发现等她吃完晚餐,外面几乎已经是一片灯光霓虹。

    这时,手机像是发了疯样的狂震,云溪翻了个白眼。

    “在哪了?”电话一接通,她很自觉地开始拿起钱包就往外走。

    “就在你酒店门口,速度的,赶紧下来迎接老佛爷。”司徒白拉着行李箱,也不管周边众人奇怪的眼神,对着电话就噼噼啪啪地一阵乱吼。

    老金早就嫌她丢脸,坐到一边沙发去了。

    云溪扶额,关了房门就直接乘着电梯下来。

    果然,嚣张无比的某人正叉着腰,一副气势万千的女王样耸立在大厅正中央。

    电梯打开的那一瞬,云溪几乎看见了司徒白眼睛放出千万瓦特。

    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刹那的扭曲,可到底还是被云溪技术性地转为“心虚”之类的表情:“对不起对不起,事出突然,我也是准备下了飞机再通知你们我来了巴黎。害你们担心了这么久,真不好意思。明天想要买什么,尽管说,我全包了。”

    “哼,看你道歉态度这么好,原谅你了。”司徒白哪里是真的要敲诈云溪,本来担心的要死,现在看人好好地在这里,安然无恙,高兴都来不及。

    “啧啧,你刚刚的气势到哪去了?是谁在飞机上告诉我,看见了老幺非要拔她一层皮来着。”老金在旁边半死不活地调侃,眼神看向云溪时,冷光一片。

    把这位小祖宗忘了。云溪有点冷汗,司徒白好搞定,这位大侠……。

    “哎,崩把我当成小白白,咱不吃你那一套。明天一天看你的表现,把姐伺候好了一切好说,要是不满意,有你好看的。”老金睨她一眼,拉着司徒白就走向电梯:“带路!”

    汗,这才是真正的御姐。

    云溪在大厅经理惊讶得嘴里几乎可以塞一个咸鸭蛋的经典表情中,“卑躬屈膝”地领着女王们上楼。

    当司徒白和老金走到云溪套房的门口时,两道震撼天际的叫声,几乎把云溪的魂都喊掉了。

    “这个,这个是……。”老金和司徒白一左一右地指着那个大的不像话的套房,眼睛暴突,连话都讲不利索。

    “你们可以进去了之后再叫。”云溪扫了这两只一眼。

    顿时,清净了。

    开了门,里面摆设尽现眼前。

    大理石地板、白水晶、雄伟的镜子和中式科罗曼德屏风,到场都有香奈儿标志性的相扣c图案。古董装饰,水晶吊灯,这一切迤逦得像是一场梦。

    这可是真正传奇的ritz酒店香奈儿套房,gbriellechel(嘉布丽叶儿.香奈儿)从1934年至1971年住了37年的地方。

    站在香奈儿女士曾经优雅地伫立的阳台上,低头就可以凝视美丽的plcevedô(旺多姆广场)。

    云溪发现,人果然不能和人比。

    把老金、司徒白这两只放到詹温蓝面前,根本不够看啊不够看。

    詹温蓝进来的时候也不过就是随便扫了一眼,看这屋子的态度和伦敦酒店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老大,老大,来来来,给我照几张,吼吼,咱也算是享受了此殿堂级的待遇啊,嘿嘿,回去气死那批狐狸精。”厉牧身后那群臭不要脸的,给小姐我等着,看我回去怎么寒碜你们。“哦,哦,哦,这是不是在时尚杂志封面出现过的那张经典照片?”

    司徒白指着一个角落,激动得呼吸困难。香奈儿就曾在这个位置工作被摄影师抓拍下来,而那张照片刊登于1937年出版的《hrpersbzr》杂志上,更是被选择作为香奈儿5号香水的广告封面。所有香奈儿香水的爱好者几乎都知道这一个地方。

    在司徒白的眼中,这里是圣域。是世界上最优雅的女士留下的最美回忆。

    司徒白一把将相机塞到老白手上,抱着那照片就狂吼:“快点,照我,照我!向我开炮!”

    老金瞧着手里的数码相机,和传说中的那种“高架炮”似的高端相机差得不是一点点好吧。再兴奋的心情也给给这厮赶得一干二净了。

    回头看到云溪一脸囧囧有神,顿时笑喷。

    “来,来,来,摆几个经典的pose,眼神要媚,大腿要开,对,对,撅起红唇,摆个撩人的姿势。”老金有模有样地指挥。

    “你这是要干嘛?”云溪忍不住,问了一句。

    “回去让大家见识见识,什么叫猴子拉到了巴黎那还是只猴。”对着镜头里几乎撅嘴撅得和猴子屁股没两样的小白白,老金非常有爱地和云溪抛了个眉眼。

    “老金!”果不其然,司徒白顿时抓狂。

    哎,此后之热闹,暂不言表。

    且说,第二天起床,三个女孩捯饬地化了个小妆,拎着包包,昂首向前,以准备血拼到底的架势,踏出房门。

    “叮——”

    电梯一声铃响。

    三个人不淡定地看着门口按着电梯键的男人。

    玉树兰芝,冠盖京华,即便已经算是熟人,但每一次看到詹温蓝还是忍不住惊艳。

    司徒白刚想咧嘴戳戳身边的云溪,哪知道,下一刻,老金就像脑袋后面都长了眼睛一样,掐着她的手背,就是狠狠一下。

    司徒白红着眼睛,靠,有必要吗,不就是装哑巴吗。谁不会啊。掐的真疼。这丫头哪里是手,就是双钳子。

    云溪率先走进电梯,对着詹温蓝清朗一笑:“早。”

    詹温蓝看了一眼委屈得像个小媳妇的司徒白,和眼睛看都不看他一眼的老金,最后,将眼神直直地落在一副轻松惬意的云溪面上,“早。”

    电梯直达一楼,酒店外,詹温蓝安排的车子早已经等候多时。

    “你也要和我们一起一日游?”不像他风格啊?云溪有点怀疑。

    “我做导游。”屈身行了个宫廷礼,他笑笑,明净的眼底笑意一闪而过。

    老金越加不淡定了。

    云溪无语,这人几乎是个世界通了。有没有搞错,哪里都熟,你真的只是个大学生吗?

    司徒白才不管那么多,直肠子到底:“蒙娜丽莎、维纳斯、胜利女神,姐来啦。go!go!go!”

    云溪转头,只当自己耳鸣。

    詹温蓝浅笑地看她一眼,转身用法语对司机说了句:“卢浮宫”。

    车子开得很平稳。一路上到处都是悠闲坐在咖啡馆外晒太阳的巴黎人。

    曾经有人说,法国女人是世界上最精致最时尚的一群人。

    真正在车上见过路人的风采,才明白这并不是一种恭维,而是一句朴实的实话。

    这里的人,已经把时尚融进了骨子里。

    在云溪还在感叹自己果然是个时尚外行人的时候,车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司徒白飞一样地冲了出去,站在世界三大博物馆之一的卢浮宫面前,她对着标志性的倒金字塔手舞足蹈,拉着云溪和老白就往入口处跑。

    詹温蓝站在身后,行云流水。

    他并不像一般的男人那样会争着付钱,却会在她们语言不通的时候适时地提醒一二。

    站在传说中的惊世艺术品前,即便是感性超低的云溪,也忽然察觉出一种静默的神圣。

    詹温蓝站在她身后,气息缓缓,并不打扰她。

    远处看去,却似乎是,他把她当成了一副珍贵艺术品,一丝一丝地品着,慢慢珍藏到眼底。

    由于是周末,人流量有些多,人来人往之际,云溪却一直能感觉到一双充满宠溺的眼睛在身后望着她……。

    从卢浮宫出来,老金提议去一趟凡尔赛宫。由于呆在巴黎的时间并不长,她们干脆省了那个以耗时著称的法国大餐,改为晚餐时享受,随意在路边超市买了些吃的就上了车,直奔西南郊外伊夫林省凡尔赛镇。

    真到了目的地,她们才明白,中国故宫外的另一种金碧辉煌。

    整个凡尔赛几乎内壁装饰都以雕刻、巨幅油画及挂毯为主,室内随处陈放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珍贵艺术品,大理石院、镜厅更美得让人窒息。

    云溪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这满室繁华,望着老金和司徒白照相照的不亦乐呼的侧脸,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一刻,她觉得很满足。

    傍晚的塞纳河美得像一种魔咒,灿烂的夕阳泻在水面上,随着涟漪闪动,温暖的风吹在脸上,带着泥土芬芳的气息,结束了一天游程的四人坐在游船上,静静地感受着巴黎风情。

    她们的下一站,是巴黎的天堂——埃菲尔铁塔。

    玩了一整天都一直兴奋的一塌糊涂的司徒白拉着云溪的胳膊,高兴得嗷嗷叫:“下次再换个地方失踪啊。”

    云溪啪地一声拍胳膊上那毛手毛脚的手:“有完没完,都已经道歉了。”

    “老白,你看,有些人做错事还有理了!”

    “别管她,这种人就是欠管教。”老白淡定地扫了一眼后面的詹温蓝,从善如流。

    气氛有那一刹那的禁止。

    空气似乎突然暧昧起来。

    詹温蓝那双恍然透明的眼睛转向云溪,有一刹那,老金和司徒白都觉得天空变成了红色。

    这样美丽的河上,就连气息都甜美得不可思议。

    詹温蓝红润的嘴唇慢慢张开,眼底带着笑意:“冷云溪。”

    “嗯?”

    “我……。”

    手机铃声突然一震,悠扬的音乐打断了他要脱出口的那句话。

    空气里的气息突然从云端跌到谷底,一时间,气氛变得静默起来。

    云溪低头看了一眼包里的手机,抿了抿唇。

    良久,接通了电话。

    优雅的英语从对面传来。

    云溪听着,开始并不回话,连神色都平静得似乎没有一点变化。

    对面的声音大了许多,这一次,云溪终于有了反应,徐徐叹息一声,道:“知道了。”

    挂上手机,看着对面三个表情各异的人,头疼的揉了揉太阳|岤。

    美好的时间果然转瞬即逝。

    “怎么了?”到底还是老金打破了沉默。

    “乌鸦嘴,给你说中了。管教我的人来了……”

    素手遥遥一指,岸边,不知何时,一辆黑色加长豪车已等候多时……。请牢记本站域名:g

    正文第九十一章

    虽然早知道云溪来巴黎事有蹊跷,但是,老天爷,也不带这么震撼的吧。

    司徒白和老金看着从豪华轿车上走出来的cris,完全风中凌乱了。

    所以,果然,千真万确,毫无疑问,云溪要跨界,进军时尚圈了?

    她们回头看了一眼满脸纠结的云溪,很识时务地紧闭嘴唇。

    cris几乎是用一种惊讶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和云溪站在一起的詹温蓝,“这位是?”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云溪身边竟然有这么精彩的人物。

    长相简直比时尚大片上欧美的男模还要精致,可最重要的是……。

    cris忍不住瞄了眼詹温蓝的手掌。

    修长宽厚,掌纹清晰。

    如果不是早知道中国现在已经没有皇室,毫不犹豫,她肯定会以为这是一位从上下五千年古国中走出的贵族。

    或许,欧洲现在仍有许多皇家,但,即使血统再传统,遗留在身上的那股气韵也渐渐淡了下来。若不是华服支撑,许多她见过的贵族和平民几乎都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这一位,只是这样随意站着,便有一种穿透时间而沉淀下的气质隐隐浮现。

    云溪看cris盯着詹温蓝几乎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不得已只能出声介绍:“这位是我大学学长詹温蓝,这两位是我室友,司徒白和鎏金。”

    cris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有些失礼,顺着云溪的介绍朝司徒白和老金笑笑,态度很亲和,连眉眼间都带着几分善意的亲近。

    这个样子与媒体海报上登出的照片上显示出的强硬做派完全不一样。

    几乎让人以为这只是一个年纪大了的普通老太太。

    只是,当她的视线再一次转会到詹温蓝的身上时,刚刚的那一种惊讶的表情已经完全转变为欣赏的态度。

    她几乎是以非常亲近的态度伸出手,和詹温蓝握了一下。

    司徒白在一边看得有些郁闷,忍不住推推老金的胳膊:“又一个拜倒在院草脚下的女人。詹少真是大杀器啊大杀器,完全是十八岁到八十岁的女人通杀有木有。”

    老金回答以一个白眼,完全无视之。

    “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的旅游。很可惜,刚刚我临时接到通知,时装秀的时间改为这周周末,现在正式定为整个时装周的开场秀。”

    能作为时装周的开场秀几乎称得上是设计师的无尚成就与尊荣。如果是平时,倒也罢了。可是眼下……

    她有些为难地看向云溪:“这段时间可能你要辛苦点了。”

    哪里是辛苦“点”,简直是要了她的小命。

    当云溪拿着手中的ipd,上面详尽地列着她这一周的安排时,她简直可以用“暗无天地”四个字来形容她以后水生火热的生活。

    有没有搞错?

    云溪忍耐地看着时间表,每天休息的时间只有五个半个小时,整整安排了六天的高强度课程,这样下去她上台表演的那天能不在台上睡着就很不错了。

    坐在酒店套房房间里的云溪把整个日常安排完完全全地看完了之后,唯一的表情就是没表情。

    果然,一千万并不是说着好玩的。

    拿了手边的三明治,慢慢地啃了一口,云溪心里无尽鄙视司徒白和老金的叛变。

    这两个家伙在cris告诉他们时装秀改为本周末后,就果断的撤了。拉着詹温蓝带她们去吃大餐了,完全没有同学爱。

    还美其名曰:“珍惜时间就是珍惜生命。我们就只能呆到星期一,你离走秀还有大把的时间,之后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急什么!”

    哪来的大把时间?

    她怀疑张博晚上睡觉都能拿把刀把她给剁了。

    刚刚打的电话过去请假,老头几乎是声色俱厉地大骂她“不孝”。糊涂成性,让他“晚节不保”,他还是第一次收的徒弟比老师还大牌,请假都是让自家教授出面的。养成习惯了是吧!

    “叩叩”——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力道格外控制,声音清脆大小适中,让正在忧愁的云溪一下子就醒过来神。

    云溪有种预感,虽然时间表上没有安排今晚有课程,但早早把她接回酒店的cris绝不会让她这么轻松地度过这个晚上。

    果不其然,一开门,一个一头银发的女士正站在门外。

    典雅尊贵的黑白i合身套装,显出超越年纪限制的浪漫优雅。

    浓淡适宜的妆容下,一双精明的眼睛粗粗地打量了她一遍,随即点点头:“你好,我是负责你礼仪训练的pol,很高兴见到你。”

    竟然也是一口流利的英文。

    云溪松了口气,至少不需要为语言问题而忧愁,算是这么苦闷事情里唯一一件好事。

    她侧了侧身,将位置让出:“您好,我是wg,很高兴认识您。”她找了个中国最普通的姓氏“王”来做自己零时的别称,将人请进门时,笑容很淡,却有种疏离之外清雅的味道。

    第一次见面的初步印象,她不知,pol在心底给了她一个极少的分数——满分。

    礼仪训练其实并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完成的,pol与其说是礼仪老师,倒不如说是模特形体礼仪训练的专家。

    由于是突击t台走秀,系统的教授是根本来不及了,所以她主要集中在四个方面要求云溪下苦功夫:眼神和表情、修长挺拔的站姿、优雅婀娜的步态、如何善用肢体语言提升魅力。

    看上去很简单的猫步,如果想走得优雅,走得时尚,走得有个人特色,必须是上肢、头部、颈部、胸部、肩部、臀部、大腿、小腿、足等一系列身体器官极度和谐的配合才可能达到。

    云溪从来不知道走几步路竟然会折腾得这么痛苦。

    顶着三本厚黑学,她沿着pol在地上摆出的毛线线条,慢慢地直线行走。

    她走路向来不爱看两边,眼神总是直直地盯在远方,这是小时候被外公送去少年宫学习舞蹈的效果,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头部、目光等的训练少吃了不少苦。

    但是踩着十二公分的高跟鞋,不看脚底一直沿着直线走,还要走得优雅,走得魅惑,走得让人移不开眼,这可真的是让她想拿头撞墙的心都有了。

    pol放了支音乐,法国香颂,和缓至极,配着音乐的节点,她站在一边给云溪进行讲解,一边用手中的长形指挥棒点着云溪身上的不足:“走台步的时候要用胯部带动双腿迈出步子,上身保持不动,双肩自然下垂,抬头,挺胸,收腹,提臀。手要自然摆动,定格造型时根据造型风格不同而变换。做造型时不要太正对观众,稍微侧一点,这样能更好地展现身体的曲线。”

    云溪觉得脊背已经被这三本厚厚的大书压得有些变形,想了个稍微舒服的方式,将双手叉腰。

    “啪”指挥棒当空一挥,气势惊人。

    pol指着她叉腰的双手:“尽量避免走秀时手叉腰!”

    云溪无奈,耳朵旁边一直轰鸣声不断,咬着牙,到底还是听着她的指教走了三十分钟。

    浑身的汗就像雨一样的倾泻而下,几乎汗湿了最里面的贴身衣物。

    忍不住摆了摆手:“能不能少本书,实在是太重了。”

    pol拍拍她的腰,见的确有些抖动,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一般来说我训练模特是都是只顶一本时装杂志,但是你的时间太短,要想这周末就能上台,稳定性一定要加强。先歇会吧,等会继续。”

    云溪知道她所说不假,也没有办法,拿下那三本大书,又脱下高跟鞋,揉了揉脚踝。

    浑身疙瘩疙瘩直响。

    真是有够受罪的。

    也不过五分钟左右的时间,等她身子舒展开了,pol也已经喝了一杯水,转头来,两人继续死磕。

    “要注意身体是推出去,而不是走出去,t台上脚的位置很重要,脚站好了,身体才能舒展。身体到位,身体要动,不能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包括眼神的移动,看的时间要有分配,要有动感。”她将音乐的声音稍微调大了一点,又做了一遍示范。

    云溪跟着模仿了一遍。

    pol摇摇头,“不要学别人,你要有自己的风格,靠自己的感觉来掌握。你脑子里不用思考,下意识的手和脚就会自动配合起来,记住节奏,保持住呼吸的均匀。再来一遍。”

    云溪闭着眼睛,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音乐似乎有些飘得远了,她渐渐地可以听到自己的鼻息缓慢下来。

    伸出右脚时,头上的书本有点抖,高跟鞋一晃,她觉得自己可以下一刻就崴到地上。

    可是,很神奇,神智和身体似乎完全分离了开来。她的神经高度紧张,可她的身子方向变都没变,极其舒展地一直是笔直往前。

    在墙面的镜子上,她看到一个女人眼神慵懒地迈着步子,步调柔缓,仿佛漫不经心,却每一步落在地上都铿锵有力。

    似乎,只有一眨眼的功夫,她的猫步已经渐渐地多出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啪”站在一边的pol双手一拍,眼里露出了几分满意:“不错,已经开始有自己的神韵了。”

    她将指挥棒扔到一边,走到云溪面前,亲自握着她的手心,“手掌要放松,随着旋律自然地摆动,幅度不用大,但要协调。注意,全身动作要自然能,肢体动作的美感十分重要。注意线条型,也要注意韵律感。”

    云溪笑笑,表示再试一次。

    这一次,音乐的每一个点,她都踩得极稳,步调轻松,徐步走来,竟有种漫步云端的感觉。

    pol心中暗赞,这个学生天资不错。虽然个头并不理想,胜在骨架均匀纤长,镜头感更是十足,努力冲刺一下,周末上台并不是没有可能。

    直到此刻,她才对cris作出临时更换首席模特这个决定露出几分赞同。

    这一晚,云溪只觉得时间过得极为缓慢,仿佛昼夜都已经交替了两轮,却一看时间,连两个小时还没有过去。

    说实话,一直单调地重复着同一种步调,同一种表情,实在是一件谈不上令人高兴的事情。

    所以等忙到晚上十一点半,pol法外开恩,宣布下课的时候,云溪几乎是整个人立刻就踢掉了高跟鞋,送走了严谨的pol后,她一个仰头就靠在软软的靠垫上,动都不动。

    终于可以睡觉了。

    被形体训练折磨了一个晚上的云溪,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

    她看了一眼手机,老金和司徒白并没有给她电话,估计是怕打扰她的特训,想了想,拨了个电话给詹温蓝:“你们在哪?”

    “酒店,她们在我这边看碟子。”虽然司徒白吵着闹着玩到深夜,可是明天就是周一了,她们得赶着今夜的红眼飞机才能准时赶回北京。

    云溪挂了电话,换了身衣服,到詹温蓝套房去接两人回来。

    估计是白天玩得比较累,这会老金和司徒白虽然是对着电视屏幕,但眼睛早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闭上的,都睡得很香,连遥控器拿在手里都没有感觉。

    云溪对詹温蓝做了个手势,示意出去说。

    詹温蓝笑笑,将靠向北面的花园阳台打开。

    云溪站在阳台上,想了想:“难得到了巴黎,我看她们估计还没有玩够,干脆让她们请假,我们仨时装秀过后一起回去。你的事情比较多,再说我们这边也有cris的人照顾出不了什么事,要不你先回去?”

    詹温蓝没有说话。时间在这一刻难以想象地出现了停滞。

    似乎四周的空气一下子被抽空了。

    夜,静得吓人。

    云溪只觉得面前这一双倾世无双的眼眸突然一下子沉得她看不懂,也看不清。

    僵直地站在原地,云溪想要婉转地解释一下并不是她催着詹温蓝走,但,她刚刚的话,难道就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良久,他缓缓地靠过来,一步一步地追着她的气息向前走来。

    云溪无故有些莫名其妙的僵硬。

    月光下,这人不再笑时,竟让她觉得浑身都有些冷。

    这一退,便是溃堤千里。

    像是并吞土地一样,他一点一点地把她逼到了绝路。

    终于,阳台扶手制止了她后退的脚步。

    已到尽头。

    此刻,她,断无后路可退。

    詹温蓝挑唇,邪妄的嘴角带着中勾魂摄魄的幽暗,慢慢地压了下来:“你大可以再推开我试试。”

    一语双关。

    云溪被他圈禁在扶手和他的怀抱中,移动不得丝毫。

    耳边,是他温润的气息。

    他开口的时候,湿热的温度从她面颊掠过。

    有一种午夜幽兰的味道。

    很危险,却亦让人忍不住发狂。

    “我没有其他意思,毕竟你……唔…。”

    她的话再也没有说完的机会,半路被截,全部吞到了对方肚子里。

    詹温蓝含着她的唇,眼底掠出一抹笑意,随即楼上她的腰,慢慢地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唇有点冷,他的唇热得惊人,她往后躲闪一分,他便往前前进两分。研磨舔弄,极度细致。

    他勾引着她的唇角,慢慢地转移阵地,开始往牙关进军。

    云溪没动,忍着唇边的酥麻,硬是不张口。

    突然,腰间轻轻一捏,酸软了一个晚上的身体终于禁不住这般酷刑,“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刚颤颤地打开唇瓣想要说话,可哪知这一分神,他的舌瞬间攻城略地,霸道地侵占了她口腔的柔软上颚。

    空气越来越稀薄,云溪扶在扶手的右手一软,几乎立马向后倒去。

    可是,那一片温热比什么来的都快,迅速地捉住了她的身子,将两人的距离彻底消失。

    这一次,他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里。

    云溪靠在詹温蓝的怀里,幽深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只觉得,这一夜,漫长得难以想象……。

    ==

    “啊——”

    第二天,云溪是被直破云霄的两道尖叫声吵醒的。

    望着面前两个虎视眈眈的人,她头疼地坐起身:“怎么了?”

    “昨晚为什么不叫醒我们,飞机昨晚两点起飞你知不知道!”

    云溪头疼地把昨晚的打算又和两人说了一遍。

    虽然这两只平时好吃懒做,但从来没有缺过课,偶尔请一下假,其实并不难。最主要的是,她一想到隔壁住着的那个人,现在头皮都发麻,要是在单独和他呆在巴黎……

    云溪无奈地揉了揉脚踝,拒绝去想这种情况。

    果然,老金和司徒白听完她的提议后,两眼放光。

    奶奶的,乖学生当久了,连逃课这么必修课还没有尝试过,说出去都觉得丢脸。最重要的是,难得来一趟巴黎,连飞机票都浪费了,干嘛还傻乎乎地跑回去?

    拿着酒店的电话,啪啪啪地按着键扭就开始给学校的同学挂电话:“哎,xxx,这周忙不忙?帮个忙撒,给我代一个星期的课,回来我请客,要吃什么要买什么,随你开口。怎么样?”

    云溪摸着漆黑的黑眼圈,直挺挺地又倒了下去。

    说真的,这形体课上的,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已经被人敲碎了骨头重新拼接了一遍。

    就连湿吻都给骗走了。

    想起昨晚的詹温蓝,云溪翻了个身,继续沉入梦想。

    这一次,连司徒白拿着电话说得震天响,她都没有一点反应了。

    上午九点,当她被老金从被窝里抓出来带路到餐厅吃早餐时,迎面碰上穿着一套合宜经典范思哲小黑裙的pol时,小心灵都忍不住一颤。

    云溪狠狠地又挖了几口沙拉,看着司徒白和老金同情的眼光,恨不得将这两只也抓过去一道受苦。

    哪知pol走过来,看都都看这两只一眼,仿佛坐在云溪对面的真的是空气,直接对着云溪问了句:“吃好了吗?”

    云溪有点崩溃,不带这么催的吧。

    回头看司徒白和老金,被pol无视,正气得连鼻孔都扩大了一倍。

    顿时,心情爽了。

    很好,没道理老娘我受累,你们在一边幸灾乐祸。

    心情圆满了,干起事情来也就格外的轻松。

    她将餐具一放,优雅起身:“好了,我们上去吧。”

    老金和司徒白两人面面相觑,云溪这不是给弄傻了,去吃苦哎,搞得就像是去洗桑拿一样,脸上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

    不过这种呆楞并没有保持很久。

    “你说是先去凯旋门,还是先去香榭丽舍?”

    “shoppig放在最后,当然是先去经典。话说,我觉得巴黎圣母院也很赞啊,要不先去那里?”

    这两只已经完全忘了某个受苦受难的劳苦人民,打了个电话,就呆在餐厅老老实实地等着詹温蓝。

    詹温蓝下来的时候,眼角扫了一眼她们对面的空座。

    老金轻笑:“云溪的礼仪老师来了,这会正在训练。”

    詹温蓝没说什么,随意地点了点头,通知汽车司机现在来酒店接她们。

    他今天穿了一身湛蓝色的休闲西装,并不正式,相反,带着一种淡淡的随意,偏偏光华慑人,只是站在这里,便吸引了整个餐厅所有人的目光。

    老金看着周边毫不掩饰地打量目光,心底暗暗摇头:“到哪都是个发光体样的,也不知道云溪要是和他在一起,安全感会不会是负数。”

    另一边的云溪眼下可没有那个闲暇时间考虑自己有没有安全感。

    继昨晚的折腾之后,今天的特训完全是升级版的。

    pol把那三本表示的厚黑学往云溪头顶一架,就开始放音乐了。

    这次的音乐带点欢乐,不过依旧还是法国曲子,《天使敲打我心扉》。

    旋律相较于昨天有了明显变化。

    “今天要练习的是留头和留肩。在t台上转身时,记住,尤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