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无意了沧桑第2部分阅读
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很快,洛天就发现自己和季经臣被几百条大小不一的银环蛇围住了。
蛇毒慢慢在身体里扩散,季经臣开始头昏眼花起来,好想睡觉。张张嘴,他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来话了。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他本想保护洛天,可是如今却连自身都难保!
洛天看了一眼身上穿着的席空为自己准备的衣衫,然后用力把它撕开。接着拿着布条,紧紧地把它捆绑在季经臣被咬伤的手指上方,暂时阻止毒素的扩散。
洛天对季经臣说道,“你不要运功,也不要乱动,以免毒素扩散得更快。”
季经臣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但是很快他就昏迷了过去,连呼吸也开始变得微弱。
洛天顿时心急如焚,于是问眼前的少年,“直说好了!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少年慢慢地走近洛天,两边的肩膀上还分别插着一根玉簪,“三少爷真的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洛天猜想这个少年大概是冲着令牌来的,但是他怎么可能把令牌交出去?
所以洛天说道,“你是朝廷派来的人吧?不管你信与不信,我真的不知道那些官银在什么地方。”
“欲盖弥彰吗?”少年笑嘻嘻地看着洛天,“洛家庄的三少爷当真是比江湖上的人形容的聪明多了。”
季经臣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洛天很清楚再不诊治他就没救了。周围的蛇群发出呲呲的威胁声,好像随时准备着对眼前的两个人发动进攻。洛天握着拳头,却不敢使用内力,这样他会死得更快。
看着面前笑得人畜无害的少年,洛天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走投无路。
少年拍了拍洛天的脸,“看在你之前想要为我拔掉簪子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见过你的大哥,还有刚才玉佩的事情也是骗你的。”
洛天烦躁地打掉少年的手,“这还用你说吗?我已经猜到了。”
少年也不生气,依旧伸出手,“把令牌拿出来吧,再晚一会儿,你的青梅竹马就要没命了。”
洛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季经臣死掉,可是又不想违背父命舍弃令牌。
“不劳烦三少爷了,我自己拿。”少年的手准备伸进洛天的衣衫里,同时银环蛇王悄悄地缠在了少年的身上,只要洛天稍有反抗,它就会毫不犹豫地咬上去。
洛天急了,“不要!”
话音落,少年的手臂突然被不知从哪里袭来的飞镖击中,接着像是大雪般的雄黄粉末纷纷扬扬地从天上飘落,不远处也飘来了艾草被焚烧的味道,于是几百条银环蛇像是如临大敌般溃败而逃,包括缠在少年身上的银环蛇王也瞬间不见了踪影。
这是个好机会!
洛天快速拔出少年肩膀上的簪子,然后把它抵在少年的脖子处,“快把银环蛇毒的解药拿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少年很不屑地笑了笑,然后说道,“另外一个簪子就当做是你送我的见面礼吧,我们后会有期!”
说罢,少年便往地上丢了一个火药弹,然后就在一片烟雾中消失不见了。
洛天也来不及追上那个少年讨要解药了,于是喊道,“席大哥,既然你出手帮我了,那么就请你帮到底好吗?”
刚才击中少年的飞镖分明就是季经臣之前拿来袭击席空的,所以洛天一眼就认了出来。既然席空可以解百花百草毒,想必也可以解银环蛇毒。
洛天自幼熟读医书,自然可以解开蛇毒,只不过刚才耽搁了太长时间,现在配药已经来不及了。
席空没有打算救季经臣,没有什么原因,只是单纯地看他不顺眼。
但是看着洛天焦急紧张的神情,席空还是拿出了一粒解药,填进了季经臣的口中。
正文七、随心所想
七、随心所想
季经臣的脸庞一点一点地恢复血色,洛天悬在嗓子眼儿里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谢谢席大哥。”洛天真的对席空很是感激,“你又救了我一次,再加上经臣这条命,我已经欠了你三份恩情。”
席空突然很是不悦,因为席空不明白自己救了季经臣这件事为什么会被洛天自然而然地算在他自己的头上。
感谢的话说了出去却没有得到回应,洛天却并不觉得尴尬,席空就是这样沉默的一个人,洛天好像已经习惯了。
救命之恩暂放一旁,洛天问道,“席大哥来洛家庄做什么?难不成和刚才的少年是同一个目的?”
话点到为止,洛天当然不可能大大咧咧地说出令牌的事情,因为这样就好像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上真的藏着一枚令牌。
席空的心情瞬间被一层阴霾笼罩,因为他被洛天怀疑了。
一向不屑于解释的席空居然破天荒地开口解释道,“担心你,所以跟着。”
洛天在感动之余同时很理智地在心里说了一句希望如此。
洛天准备把季经臣抱进卧房里,却不想席空简单的一甩手,季经臣就被一股内力卷进了卧房,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床上。
“经臣!”洛天慌慌张张地跑到季经臣的身边,不出意外地看到他喷出了一口黑血。
洛天立即为季经臣把脉,在确定他没有内伤之后才转身对席空说道,“席大哥,就算你想要清除经臣体内的毒血也不需要这样做吧?”
席空把脑袋偏向一边,不去看洛天,无所谓地说道,“这样方便。”
洛天很是生气,但是却又对席空无可奈何,谁让他还欠席空三条命呢!
咕噜咕噜……
洛天动了动耳朵,发现这声音竟是从席空的肚子里传出来的。
相比于席空的淡然,洛天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因为洛天想着这大概是由于清早吃饭时自己吃掉了一大半烤野鸡,所以才害得席空没有吃饱吧。
“席大哥,你帮我照看一下经臣。”洛天说道,“我去厨房找找看有什么吃的东西。”
席空在确定了整个洛家庄除了他们之外没有别人之后才放心地说道,“去吧。”
洛天离开之后,席空说道,“蓝果,出来。”
“主上。”一个身影轻飘飘地从房顶落在席空的面前,然后曲腿跪下。定眼看去,这不就是刚刚才离开的少年吗?
“可知错?”
“属下擅自行动,已经知错了。”蓝果一直低着头,一只手还捂着依旧着暗器的手臂。没有主上的吩咐,蓝果绝不敢把暗器拔下来进行医治。
席空说道,“暗器是惩罚。”
“属下明白。”蓝果壮着胆子说道,“可是属下不懂主上为什么不直接把令牌抢过来。洛家庄已经被背上了黑锅,被舍弃是一定的,所以洛家三少爷早晚也逃不了被杀掉的命运。主上也护着洛家庄这么多年了,难道还不够吗?”
“多嘴。”席空轻轻甩了甩手,蓝果便被甩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墙上,然后又重重地落在了地上,接着嘴里一口血就要喷出来。
席空漠然地瞟了蓝果一眼,蓝果立即捂着嘴决不能让血滴在地上,免得引起洛天的怀疑。
洛天轻轻的脚步声突然传到两个人的耳朵里,蓝果立即咽下口中的血,说道,“属下告退。”
“去吧。”
蓝果离开后,洛天很快就走了进来,“席大哥,我在厨房里找到一些酥饼,虽然已经被搁置一段时间了,但是好像还没有坏掉。”
席空拿起酥饼闻了闻,然后才放心地吃了起来。
看着席空吃着自己找来的食物,洛天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席大哥,你喜欢饮酒吗?酒窖里还有上千坛的百年女儿红,是小妹成为贵妃时那个昏庸的皇帝赏赐的。”
“咳咳……”听到这句话,席空突然被酥饼噎着了。
洛天立即走到席空的身后,拍打着他的后背,“席大哥,你慢点吃。厨房里还有很多食物呢,我是不会跟你抢的。”
席空的脸上万年不变的表情里竟然出现了一丝尴尬。
在缓过来气之后席空问道,“皇帝哪里昏庸?”
提起皇帝,洛天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席大哥应该问皇帝哪里不昏庸才对!明明已经及冠了,却还是一个傀儡,处处受宰相的钳制,我都替他丢人!还有啊,我们洛家庄为这个朝廷为这个天下辛辛苦苦了这么多年,现在只不过是丢了区区三十万两银子罢了,我们照十倍还回去不行吗?他至于这么绝情吗!”
“不要生气。”席空也学着刚才洛天的动作,有模有样地拍打着他的后背,“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
洛天委屈极了,“哪里不懂?不就是宰相看我们洛家庄不顺眼,所以才陷害我们吗?皇帝想要保我们,但是却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什么都懂,可是我就是气不过!那个宰相算什么东西,平时还假模假样来洛家庄拜访,没想到竟在后背做出如此令天下人都不齿的事情!我真想一剑杀了他!”
席空在心里想着,洛天果然还是个孩子,随性至极,有些话哪里可以这么光明正大地被说出来。幸好他可以确保除了自己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听到这番话。
“也许有些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席空说道,“如果你想知道真相的话,我可以帮你调查。”
洛天说道,“谢谢席大哥的好意。在接受这份好意之前,能否请席大哥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一个江湖人而已。”席空的回答没有丝毫的犹豫,“信与不信,全凭你的心。”
洛天仔细看着席空的脸,想要从他的神情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但是毫无所获。
“我信你。”洛天说道,“不管你来到我身边的目的是什么,在你救了我三次之后,我没有道理不相信你。”
席空的嘴角微微翘起,难掩心中的愉悦。
正文八、师从何处
八、师从何处
季经臣在睡了两天两夜之后终于醒了过来。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蛇毒早已无碍,只不过他急着从蝶寨赶到洛天的身边,一路上都没有休息,所以才睡了这么久。
睁开眼,季经臣就察觉到了席空存在过的气息,所以在没有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就大声喊道,“小天!”
洛天听到声音后立即慌慌张张地跑进屋子里,“经臣,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季经臣紧紧地抓着洛天的手,“你没事就好。”
“我当然没事了。”洛天说道,“而且我现在已经可以使用内力了,所以我打算今天晚上就去大牢里把爹和娘救出来。”
“不行!太危险了!”季经臣从一开始就不同意洛天的想法,“就算你现在把他们救出来了又能如何?洛伯父与洛伯母年纪都大了,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你忍心让他们过那种颠沛流离,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的生活吗?”
被季经臣这么一说,洛天对于未来的自信心瞬间被打垮了,“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坐以待毙?”
“当然不是。”季经臣问道,“这几日你在这里可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洛天摇头,“一个人待在家里,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家竟然这么大,我找了很久也没发现什么密道的入口,更别提那三十万两官银了。”
“我有一个提议。”
“你说。”
“全天下的人都明白这件事情是宰相做的,那我们自然要从宰相入手。”季经臣说道,“我打算潜入宰相府中,这样我们才能更接近真相。”
洛天自然也这样考虑过,“既然是洛家庄的事情,潜入宰相府这种事当然是我来做。虽然我的轻功不如你,但是从小到大,该学的武功我都学了,自保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我认识宰相,他却不认识我,说不定我可以利用这一点设计得到他的信任。”
季经臣没有想到一向思想简单的洛天竟然会考虑这么多,所以一下子不知道该用什么措辞阻止他。
洛天接着说道,“这两天我们之所以可以安全地待在洛家庄而没有被官差发现都是席大哥的功劳,我欠他的已经太多,所以我不打算继续欠下去了。我潜入宰相府之后,就拜托经臣常去照看我的爹和娘,他们虽然是朝廷重犯,但是花点银子应该还是可以见到的。另外,大哥和二哥到现在依旧毫无音讯,他们说不定也会回到这里,所以经臣要常回来看看。”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季经臣更是没有办法反对洛天潜入宰相府了。
“你要小心。”季经臣说道,“潜入宰相府之后,不管你多么接近真相都要记得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洛天点头,“我知道了。你再多睡一会儿,我去给你准备吃的东西。”
洛天离开卧房之后,季经臣说道,“不妨我们聊聊?”
席空施展轻功从房顶飞了下来,然后走进卧房里。心里在想着季经臣睡了一觉功力却长了不少,竟然能够察觉到自己的存在,看来以后不能小瞧了他。
季经臣仿佛知道了席空的疑惑,于是说道,“不是我的功力长了,而是你的气息乱了。怎么,听到小天要去宰相府,你是在担心他步入危险还是在兴奋他走进了你的圈套?”
席空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否被季经臣怀疑,所以说道,“你不需要知道。”
季经臣也不甘示弱,“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还有小天是我的,你休想打他的主意。”
席空很自然地说道,“就凭你?太嫩。”
季经臣气极,所以凝聚内力从床上一跃而起,然后向着席空就是一掌。
席空想要杀一杀季经臣的威风,所以不仅没有躲开反而伸出手与他一较高下。
说实话,季经臣的内力还是很浑厚的,否则他的轻功也不会那么好。但是与席空相比,季经臣的实力明显不是一个层次的。
很快,季经臣便觉得力不从心。
席空问道,“玩够了吗?”
“什么?”季经臣不明白席空的意思。
席空说道,“我玩够了。”说罢,席空便往自己的掌心又凝聚了一成内力,然后季经臣就被反弹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看在洛天的面子上,席空真的只是陪季经臣玩玩而已,根本就没有来真的,所以季经臣也只是摔在了地上并没有受什么内伤。
“再来!”季经臣不信他真的比不过席空!
席空突然问道,“你的师父玄虚子还好吗?”
季经臣很是诧异,“你怎么知道我的师父是谁?”
席空说道,“就算你刻意隐藏自己的武功路数也瞒不过我。”
在席空的面前,季经臣的自信心被打击得只剩下碎片,但是嘴上却还在逞强,“就算你知道我的武功路数又能怎样,这不代表你就比我强!”
席空的唇角露出一丝讥笑,“玄虚子就是这样教导你尊师重道的吗?”
季经臣很是不屑,“师在哪里?道又在哪里?师父可从来没有要求我对一个陌生人‘尊师重道’。”
席空不说话,只是拿出一个小小的令牌,扔在季经臣的面前。
季经臣瞬间傻了眼,在反反复复地确定令牌是真的之后,又和席空对峙了一番,最后还是无可奈何接受了现实,很不情愿地跪在席空的面前,“二师公在上,请受徒孙一拜。”
连季经臣的师傅玄虚子都要向席空喊一声“师叔”,季经臣这辈分可想而知会有多低。
“起来吧。”席空扔给季经臣一本书,“这是师公我给你的见面礼。”
自从知道季经臣与自己的关系之后,席空就特意为他准备了一份厚礼。
“《疾风六变》?”季经臣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有想要借助轻功名扬江湖的人无不把这本武功秘籍视为珍宝,可是相传这本书早已被毁,所以它在江湖上只是一个传说。
手里握着这份厚礼,季经臣对席空的怀疑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席空很满意季经臣的反应,有的时候拉拢一个人就是这么简单。
正文九、忍辱负重
九、忍辱负重
江湖上的人在提到一个地方的时候都会神色大变,那就是苍黎峰。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苍黎峰,顾名思义,其实就是一座平凡的小山峰罢了,坐落在离蝶寨不远的地方。它不平凡的地方就在于仅仅十年的光阴,苍黎峰这片幽静之地竟出现了五大绝世高手,以及不计其数的侠义之士。
也许会有人感到疑惑,既然是侠义之士,为何会令江湖人谈之色变?
这是因为苍黎峰不仅只是一个小山峰,它还是整个江湖人甚至是朝廷中人贩卖或者是购买情报的地方。也就是说只要你身在江湖,你就会有什么把柄或者是秘密被苍黎峰抓在手中。
这样一个地方,足以让所有的江湖人又恨又爱。季经臣的师父玄虚子便是苍黎峰的第二代也是现任掌门人,而席空的师父也就是玄虚子的师公天机道长则是苍黎峰的创建者。
席空本来没有打算这么早就让季经臣知道自己与他之间的渊源,但是为了洛天,席空便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季经臣的手里握着《疾风六变》,只觉得这本书沉甸甸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总是感觉自己好像是用洛天换来了这一本秘籍。但是这本书的诱惑力实在是很大,所以季经臣的这种想法也只是稍纵即逝,并没有对他的行为产生什么影响。
洛天对于季经臣和席空关系的突然转变很是好奇,他太了解季经臣爱就是爱恨就是恨的个性了,所以洛天不明白席空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让季经臣接受他的。
席空不想让洛天知道的太多,因此什么都没说;而季经臣是绝对不愿意让洛天知道自己必须向席空喊一声“师公”,这样太丢人了,所以他也什么都不说。
洛天本来就不是一个好奇心格外重的人,不说算了,他还不稀罕知道呢。
隔日用过早饭,席空对洛天说道,“宰相家的老夫人出了急病,无人可医治,这是个机会。”
季经臣疑惑地看着席空,他还以为席空会想尽办法让洛天留下来。
席空当然希望洛天可以留在自己的身边,但是外面的局势很是动荡,洛天只有待在最危险的地方才会最安全。而且接下来席空要做的事情很重要,他不能因为顾及到洛天而分心。
洛天挠了挠头发,十分苦恼,“宰相府看病一直请的不都是御医吗?连御医都没有办法治好的病,我能行吗?”洛天的确熟读了许多医书,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有实践过,自然很没有信心。
席空拿出一粒药递给洛天,“把这粒药喂给老夫人吃掉就可以了。”
洛天突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席空,“是席大哥对老夫人下了毒?”
席空毫不掩饰,“只是一种令人浑身乏力,日日昏昏欲睡的药罢了,不会对人的身体造成危害。”
“我知道了。”
洛天收下解药之后又嘱咐了季经臣几句话,然后就准备去宰相府。
席空给季经臣使了一个眼色,让他离开,然后问洛天,“你没有话对我说吗?”
“哎?”洛天突然很是紧张,“那个,谢谢席……”
席空打断洛天,“我不想听那些感谢的话。”
“……”洛天想了想,却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算了。”席空低语,“我本不该逼你。”
看到席空失落的模样,洛天真的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可是席空究竟想听什么话,他是真的不知道啊,而且他还不敢问。
席空走近洛天,忍不住把他抱进怀里。
扑通扑通……
洛天肯定,这是自己的心跳声,但是却和平时的心跳声不一样,这是为什么?
拥抱着洛天忽然僵硬的身体,席空控制着自己不要做出一些吓跑他的举动。
所以单纯的拥抱过后,席空放开洛天,并且嘱咐道,“万事小心。”
洛天机械般地点点头,实际上席空说了什么他完全没听进耳朵里,因为他的耳朵依旧充斥着自己怦怦怦的心跳声。
自己大概是病了,洛天是这样想的。
也许是病得太厉害了,洛天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来到宰相府门口的。
等到洛天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宰相府门口高价悬赏大夫的告示已经被他撕了下来。同时,洛天看到在悬赏告示的旁边就是对自己的海捕公告。
海捕公告上洛天的画像与其本人真的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所以席空才没有建议洛天易容。
不知为什么,洛天固执地认为画像被席空做了手脚,否则那些见过自己的衙役怎么可能会把这种画像放在海捕公告上,这与犯了欺君之罪有什么区别?
容不得洛天多想,宰相府的护卫看到悬赏告示被撕下来之后很快就把洛天押送进了宰相府。
对于前来救命的大夫,普通人皆应以礼相待,可惜宰相府本就不是普通的地方,那些护卫也都习惯了鼻子朝天,自然对洛天的态度很是粗鲁。
不仅如此,洛天并没有被直接带到宰相的面前,而是被护卫关进了一间屋子里,进行基本的搜身。
在听到要被搜身的消息后,洛天整个人都快要傻掉了。把一个人的衣衫脱光检查以确保这个人的无害性,这种事情洛家庄也没少做,可是洛天从来都没有想过这种事情有一天会落到自己的头上,果真是一报还一报。
看着慢慢逼近自己的几个护卫,洛天的心里矛盾至极。
理智告诉洛天,他不能反抗,他必须要为了洛家庄忍辱负重。可是洛天真的无法想象当那些护卫把他们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上时,他是否能够忍住打人的欲望。
如果这个时候席大哥在这里就好了。洛天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他的确是这么想了。
“等一下!”洛天喊道,“不麻烦几位大哥了,我自己脱就可以。”
洛天考虑好了,既然这一劫他躲不过去,那就不如大方一点,像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要扭扭捏捏的反倒惹人笑话。
长吁一口气之后,洛天狠下心把手伸向了自己,开始脱掉衣衫。
正文十、装模作样
十、装模作样
“你们几个在这里做什么!”正当洛天准备脱掉自己的衣衫时,屋子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位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子气冲冲地走了进来,“堂堂宰相府的门口却连一个护卫都没有,像什么样子!全都给我滚出去!”
刚才还对洛天趾高气扬的几个护卫立即吓得浑身发抖起来,一边喊着二少爷饶命,一边还真的卷起身体滚了出去。+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噗嗤一声,洛天没忍住笑了出来。
洛天本就是一个心智尚未完全成熟的少年,自然不懂得怎么控制自己的情绪。觉察到被称为少爷的男人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后,洛天立即捂着嘴巴,不敢再发出其他的声音。
“不是要搜身吗?”男人走近洛天,低下头望着洛天的眼睛,很是无情地说道,“那就脱啊。”
男人的眼神很是深邃,洛天不知不觉被吸引住了,于是双手不自觉地开始脱掉身上的衣服,随身携带的药品也不带掩饰地被他摆放在一边。
“果然听话,怪不得他这么喜欢你。”男人的手附在洛天的手上,在洛天脱得只剩下一件单衣时说道,“不用再脱了。”
洛天忽然晃过神来,“你竟然对我使用摄魂术!”
“那又如何?”男人揉了揉洛天的脑袋,“你一定要记住,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是不会害你的。”
洛天没有明确表现出自己对眼前男人的信或者不信,而是问道,“你是谁?”
“在下顾花君,是你的仇人的儿子。”顾花君对着洛天微微一笑,“不过,你可不能把我当做仇人,否则我是会伤心的。”
看到顾花君的笑容,洛天心下一颤,还以为又中了对方的摄魂术。于是为了惊醒自己的神智,洛天大声说道,“仇人的儿子亦是仇人!”
顾花君立即捂着洛天的嘴,“哎哟我的姑爷爷,你的声音可以再大点吗?这才刚进宰相府的大门,你就想要给我闯祸吗?”
话音刚落,两个人的身体都僵硬了起来。
也许是靠得太近,顾花君身上的味道毫无预兆地传入了洛天的鼻子里,洛天心脏的跳动速度瞬间就加快起来;而洛天身体的温度也让顾花君觉得肌肤相亲的地方被灼烫得厉害。
洛天用力推开顾花君,开始穿衣服。
顾花君尴尬地看向别处,“那个……我只是受朋友之托才不得已照顾你的,所以你千万不要给我闯祸,否则就算我是天王老子也帮不了你。”
洛天对顾花君说出的话也仅仅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所以只是说道,“我明白了。”
“走吧,我带你去见那个老不死的。”顾花君打开门率先走了出去。
洛天愣住了,老不死的……是指宰相吗?他们不是父子吗,为什么顾花君会用这样一个恶毒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父亲?
顾花君站在院子里对着洛天微笑,“傻孩子,你以为这天下的所有人都会拥有一个足以配得上‘父亲’这两个字的父亲吗?”
在那一瞬间,洛天分明从顾花君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的自我嘲讽与无奈。也许就是在那时,洛天对顾花君的防备就已经莫名地被他卸下了一大半。
宰相府很大,洛天跟着顾花君走了很久才走到宰相府用来会客的正室。顾花君吩咐下人去通知父亲,而他则把洛天单独留在会客室,冷漠的神情好像是在说刚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洛天明白,宰相顾继学有两个儿子,相传嫡子顾凌寒深得顾继学的宠爱,所以骄阳跋扈不可一世,凡是顾花君看中的东西或者是相交的人都会被他抢走。如果传言就是事实的话,这大概就是顾花君假装对自己冷漠的原因吧。
洛天环顾四周,只一眼就看到了许多古玩珍宝。洛天冷笑,天下之大,也只有宰相敢光明正大地把这么多来路不明的财物摆出来。
得到下人的通知,宰相顾继学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会客室。
刚刚踏入屋子,顾继学就给了身边的丫鬟一个耳光,“混账东西!为什么没有人给大夫上茶?老夫平日里就是这样嘱咐你们怠慢客人的吗!”
这种情况的发展倒是洛天没有想到的,看着那个丫鬟怨恨的眼神,洛天预感以后自己在宰相府的日子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被打的丫鬟叫做月筝,人如其名,如月娇美并且弹得一手的好古筝,是顾继学的贴身丫鬟。所谓贴身,想必许多人都明白,说白了就是顶着丫鬟的名,做着小妾才该做的事。
洛天立即拱手作揖,“宰相大人严重了,小民实在不敢当。”
顾继学刚刚还阴沉的脸色立即艳阳漫天起来,转变得很快,对着洛天也拱了拱手,“大夫年纪轻轻却敢于揭下悬赏榜,想必也是能人之士,老夫这厢有礼了。”
看着顾继学善变的脸,听着从他嘴里蹦出来的虚伪的话,洛天真的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但是好在伪装这一件事做起来并不难,洛天的脸上也是堆满了笑容,毫不违和。
月筝很快就端着茶水来到了洛天的身边。
一套景德镇的瓷器,只属中上品,并不名贵。不停往外冒着的水汽说明这泡茶的水很是滚烫。
洛天依旧微笑着回答顾继学提出来的问题,在看到月筝故意摔倒把一壶滚烫的水摔向自己时,洛天装作躲闪不及,所以就被烫伤了。
这只是顾继学对于自己的身手与医术的双重试探,洛天明白。
顾继学很是慌张,也来不及责罚月筝,而是吩咐她赶紧去请大夫。
洛天一边在心里忍不住嗤笑宰相的戏演得真好,一边则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烫伤药涂在自己的腿上。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而已,被烫得红肿的大腿就恢复了之前的白皙。
顾继学表面上什么都没说,在心里已经给洛天定了位,一个不会功夫且医术高超的稚嫩大夫,可以收为己用。至于洛天的身份,慢慢调查,不急。
正文十一、一箭双雕
十一、一箭双雕
为了以后行动的方便,洛天给自己起了一个假名字——孔溪。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洛天记得顾花君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只是很有意味地笑了笑,并没有对这个假名字发表什么看法。顾花君说他是受朋友之托才照顾自己的,洛天想了想,所谓的朋友大概就是席空吧。
洛天是在心里想着席空的情况下才编造出这个假名字的,但是他却并没有深究自己的脑海里是怎么会出现这种想法的。
“孔大夫,这边请。”月筝的话打断了洛天的思绪。
顾继学因急事离开了宰相府,所以由月筝领着洛天来到老夫人的卧房里。在看到卧床不起的老夫人的一刹那,洛天就感觉到这家人关系的复杂。
卧房里的装饰很是华丽,想来这位老夫人也是享福之人;但是快要入冬的季节,卧房里却没有暖炉,这又说明了老夫人其实并不受重视。
屋子里飘着浓浓的药香,洛天一闻便知,这些药皆属中等,难道宰相没有钱买上等的药材吗?怎么可能。
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宰相不希望老夫人的病太快被治好,他想要利用老夫人的病达到某种目的。
想到宰相府门口被自己揭下来的悬赏告示,洛天大概明白了一些,如今恐怕天下人都已经知道宰相是个孝子了。在宣扬好名声的同时还可以广招贤才,这就是宰相的打算吧。
如果洛天没有猜错的话,宰相府的门口大概已经又贴了一份新的悬赏告示。
想到这里,洛天不禁考虑到,他是否应该把老夫人的病治好。
一位本来应该过上颐享天年,含饴弄孙的惬意生活的妇人,却因在宰相之家不得不成为争名夺利的工具,想想就觉得可怜。
所以洛天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老夫人的病治好,他虽不是真正的大夫,但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权当为洛家庄积福吧。
老夫人偌大的卧房里竟连一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这样也好,省得洛天再费心思把多余的人赶出去。
月筝似乎对老夫人很是厌恶,在把洛天领到卧房里之后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洛天亲自倒了一杯水,把席空给他的药喂进老夫人的嘴里。
一刻钟之后,老夫人的脸色恢复正常,呼吸也变得平稳,洛天这才拿起暖炉走了出去。卧房里太冷,没有暖炉,这个冬天老夫人该怎么过。
洛天离开了卧房之后,老夫人便睁开了眼睛。在环视了一周确保屋子里没有别人之后,老夫人从枕头下拿出一包药粉倒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若无其事地闭上眼睛。
洛天端着加满热碳的暖炉回来之后就闻到了床边飘着一股还未散尽的寒香粉的味道,老夫人的脸色重新变得暗黄无光。
寒香粉便是席空所说的那种令人浑身乏力,整日昏昏欲睡的药。
洛天笑了,这个老夫人挺有意思的。屋子里没有其他人进来过的痕迹,那只有一种可能,老夫人刚才醒了,并且还主动吃下了这种寒香粉。
好在席空不止给洛天一颗解药。
老夫人再次醒来之后,并没有感谢洛天,反而质问道,“你这娃娃救我做什么?”
洛天说道,“只是想要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救你。”
“你现在救我,我可能很快就被杀掉。如果你不救我,或许我还能多活一段时间。”老夫人打量着洛天,“我看你这娃娃是个好人,所以奉劝你一句,找到机会就赶紧离开这里吧。宰相府里没有好人,只有j佞。”
洛天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顾花君也不是好人吗?”
老夫人突然激动地抓着洛天的手,“你见到君儿了?君儿现在还好吗?他为什么还不离开这里?”
洛天被吓到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老夫人本就没有期待洛天的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道,“这天下就要乱了,宰相府就要完了,君儿再不离开就来不及了。”
老夫人的声音很是悲切,听得洛天的心里开始惶惶起来。
洛天何尝没有感觉到这天下要乱了,但是这天下又干他何事?洛天只是想要救出自己的父母,洗净洛家庄的罪名而已。
宰相的走路声音突然传进洛天的耳朵里,于是洛天说道,“宰相就要来了。”
洛天看到老夫人的眼神里出现了害怕和恐惧,“快把我弄昏!快把我弄昏!”
洛天情急之下只好点了老夫人的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