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行天梯第15部分阅读
,去万书记办公室,他要打草惊蛇,然后按兵不动,示弱麻痹他们。
企办代主任在万书记办公室,见齐昊来了赶紧站起身告辞。
齐昊知道代主任有两个矿井,难怪交待的整顿任务拖着不办,他这边有什么动静万书记清楚得很。
齐昊坐下后,没有说乡企局熊局长来过电话,而是说:“煤矿整顿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就绪,为了稳妥起见,我想先试点整顿一个矿井,在此基础上总结经验教训再全面铺开,这样有利于煤矿整顿工作的循序渐进。”
万书记认真考虑齐昊意见过后样子说:“我同意,煤矿整顿看起来是一件势在必行的工作,但由于涉及到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还是稳妥一点为好,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潮还没有肃清,中央一再强调保持社会稳定,玉泉镇因为煤矿整顿搞得乱麻麻的,谁来负政治责任?”
麻痹,政治这东西还成了月亮,身在楼台先得月,万书记玩得到也熟练,齐昊看着万书记,认真说:“几十个矿井,哪个矿井作为试点好呢?”
万书记见齐昊问:“党委已经形成决定并交给政府实施,我的意见整顿哪个矿井还是由政府提出方案吧。”
齐昊见万书记如是说,便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材料递过去。万书记接过看,突然睁大眼睛,面皮抽搐几下,很快恢复常态。
万书记心里骂道,麻痹的钻得透呢,想用这三个矿试点,是不是想找死!
材料上齐昊列了三个矿井,光明矿是万书记的,朝阳矿是李副县长的,幸福矿是县公安局凡副局长的。齐昊当然装着不知道这些矿的矿主是谁,就像演戏,都知道是装的,但又把情节当成就这么回事,观众与演员配合戏才演得下去。
火中取栗,齐昊认为,只有这样栗子才香呢!
万书记不动声色问:“齐镇长意思是把这三个矿井用来试点?”
“我的意见这三个煤矿具有代表性,可以从中筛选一个试点。”齐昊公事公办表情,看他样子,对煤矿的主人是谁一点不知情,“光明矿,一年出过三次事故,三死七伤,企办室查不到记录,说明事故发生后没有上报,这个矿问题最严重,可以作为整顿试点考虑。”
万书记心中大骇,一股冷气透过后背,人不由打个寒噤,麻痹,这些事小子是怎么知道的?见齐昊停住话看着他,他竭力稳住心神说声嗯,竟然无语,突然想到应该把那两个矿拉进来才好说事:“你把朝阳矿、幸福矿的情况也讲讲吧。”
“是,万书记,”齐昊尊从表情看着万书记,“光明矿今年一次事故,一死俩伤,属于一般事故;幸福煤矿还没有投产,据调查没有发生过事故。另外,作为试点整顿考虑的原因还有,三个煤矿没有申报镇政府备案,同时既没有向国家纳过税,也没有向乡政府交过费,也就是说,镇政府压根没有这三个乡镇企业!”
万书记心中在起齐昊的火、同时自己也在心虚,他装模作样拿着齐昊递给他的材料、三个矿应该用谁试点在动脑筋。光明矿是自己的,万万不可以试点,那样的话谁出面阻止煤矿整顿,谁带头要求煤矿关闭要赔偿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如果不小心暴露出光明煤矿是他的,一年三次事故,三死七伤的事故坐牢也有资格了。
光明煤矿以前赚了钱的,可今年运气不好频繁出事,万书记原本想脱手卖给他人,但听说该矿频繁出事,没人敢要,说万书记都压不住邪,谁还有这样大的八字?脱手的事情就这样拖了下来,一年亏进去二十多万,万书记责怪儿子不争气。
万书记儿子叫万朋,二十岁,人长得帅气,不读书,高中毕业万书记开后门找了个大学,万朋去俩月就回来了。
万书记拿着儿子没办法,就叫他跟着舅舅许绍先管理煤矿。国人从古到今一生奋斗两件事,一是事业前程,二是传宗接代。
事业前程靠自己,传宗接待靠儿子,因此,只要是儿子,不管争不争气都是宝贝,因为儿子要完成传宗接代任务呗!
万书记四个煤矿都挂在妻弟许绍先的名下,由许绍先打理。
改革开放发展乡镇企业,谁挖煤谁就是发展乡镇企业,开独龙井投资低,占农民土地每年给点租金,购置一些工具、请几个劳动力凿洞挖煤就行了。
但这点投资农民也出不起,于是玉泉镇就搞招商引资,许绍先就是以招商引资办企业的名义引进来的。
独龙井不需要什么技术,也不需要图纸,地下煤矿资源有的是,挖下去二、三十米见煤,接下来财源滚滚。万书记当时还是副乡长,有了钱手头活动结交书记、县长、组织部长方便,加上发展煤矿有政绩,不久任镇长、不到两年任党委书记。
万朋参与煤矿管理后营销就开始混乱了,许绍先虽然是万朋的舅舅,亲戚归亲戚,帮人的性质不变。万朋是老板,有支配权,可他只支配煤炭销售后换来的钱,其他诸如必要的工具、安全设施、矿井安全开销不怎么管,还埋怨舅舅开销大,一付现代商人的模样诘问舅舅,知道什么叫商人吗,商人就是用最小的投入赚取最大的利润!
麻痹的,捅破天不补的东西!
万朋参与煤矿管理不久矿井的安全事故多起来,还应了伟人的话,死人的事经常发生。
不就死人吗,有什么了不起,老子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矿工虽说是也称鬼,但是穷鬼,普天之下穷鬼好打整。
还别说,先前矿上死了人还多少赔些钱,到后来万朋招数既出死人一分钱也无须赔,万书记只榨取矿工利润,万朋连死人那点钱也吞了去!
真是的,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狠!
正文第七十三章研究整顿
改革开放,乡镇企业视为新生事物政府鼓励支持,不怎么去管诸如环境保护、安全事故、劳工利益等方面的事情,像煤矿这类乡镇企业的负面影响就突现出来了,矿工自己下井挖煤找钱,古人早就有总结,下井挖煤的人是活人已经埋了的,因此死了不是别人害死的,是自个明知洞里要死人偏向洞里钻死的,认真追究起来,死人有开煤矿的老板多少事?
矿井死了人,怎么说也要赔些钱才过得去,赔钱是让人心痛的事情,明明是自己的钱,转眼就成了别人的钱,这是怎样的心情?万朋在这方面动了脑筋,他找了些外地人挖煤,人死后没有家人找来解决赔偿问题,就地做好事掩埋,少了一笔赔偿费。
万朋的精力主要放在找符合条件要求的外地矿工,本地矿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要,人死后家属亲友来一大群,哭哭涕涕的,晦气!
万朋有钱,大多时间囤在县城,万书记在县城置了房产,他曾在家和中学读书,对家和中学的情况熟悉,专找学生妹做朋友,两年下来,自己也不知开了多少学生妹的苞,他对狐朋狗友说,老子还没有到谈情说爱的年龄,玩玩呗!看他样子,立志晚婚,祸害学生妹!
万书记知道自己儿子不是省油的灯,但有什么办法呢,独子,不护犊不行,传宗接代的重任落在犊子身上了呢!
齐昊给万书记介绍三个煤矿的情况时,万书记心里在急速打转转,不能让自己的煤矿作为典型整顿,也不能把凡副局长的煤矿作为典型整顿,得把李副县长的煤矿推出去。
朝阳煤矿推出去后李副县长不发声,万书记也就没什么说的了,他不能当出头鸟,一句话,接受齐昊的煤矿整顿。李副县长要是不准齐昊整顿朝阳煤矿,万书记的办法就有了,立即在下面联络其他煤矿群起反对整顿。
法不治众,只要这样的局面形成,齐昊的煤矿整顿不流产才怪呢!
主意一定,万书记说:“首先,我镇利用资源优势在短时间内煤矿经济发展形成星火燎原之势不可否定,对于个别煤矿出现的安全事故、损害环境、破坏资源、没有交够税费等问题,我是这样认为的,煤矿经济发展的主流符合发展才是硬道理的理论,活跃了地方经济,值得肯定的,同时,存在的问题也要整顿!”
万书记目光盯着齐昊,四十几岁人在二十几岁人面前,总是有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长的优势,何况一个是书记、一个是副书记,正副分明,他说:“齐镇长了解到的情况我也听说了一些,有一定的代表性,我同意在三个煤矿中选择一个作为整顿试点。”
齐昊说:“我更倾向用光明煤矿试点,理由在于,一年出三次事故,三死七伤,事故隐瞒不报,置矿工生命于儿戏,且开矿以来未交过一分税费,对这类煤矿关闭更有说服力!”
万书记心里骂道,麻痹个小子,想整老子还嫩了点!他嘴上说:“齐镇长说得有道理,不过我到认为,就算齐镇长了解的情况属实,用这样的煤矿试点,会不会给其他煤矿造成一种只关闭问题严重的、不关闭问题不严重的错觉呢?像幸福煤矿这些还没有投产的煤矿会不会认为不关闭它们,他们一个劲建矿呢?”
齐昊想想:“万书记的意见一针见血,看来的确不能用光明煤矿试点,还有,如果用幸福煤矿试点,光明、朝阳这类煤矿就可能认为镇政府只关闭正在建设中的煤矿,不关闭已经产煤的煤矿,因此,朝阳煤矿试点比较切合实际。”
万书记见目的达到,面现赞同的表情。
两个一把手意见一致,于是把朝阳煤矿作为试点整顿决定下来。齐昊再看万书记,感觉他自作聪明的样子很猾稽,别人对他心里想的、暗地里做的手脚看得一清二楚,他却浑然不觉,还作古正经与人研究工作,真是可笑至极。
人往往就这样,当他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天衣无缝、把对方逼进死角时,殊不知自己已经进入到一个等着别人俘虏的包围圈内。
齐昊向蒋书记说了整顿时间、参加整顿的人、还有整顿注意事项,一切都像是真的一样,然后离开万书记办公室。
玉泉镇整顿煤矿的决定既出,在镇政府轰的一声成了爆炸性新闻,镇里许多人都知道朝阳煤矿是李副县长的,就算不知道是李副县长的,也知道是县上有背景的人开的。
这年头上面说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乍听好像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人人平等,其实想要先富起来得有条件,说穿了条件就是权和钱!
手中有权,才抢得到先富起来的事情干,一般老百姓连糊口的工作都没有,怎么去找先富得起来的事情干?
要想先富起来,得手中有钱投资,老百姓连温饱问题都没有完全解决,拿什么钱去搞投资?这就好比钓鱼,都知道河里有鱼,但老百姓没有钱买钓竿、鱼钩和鱼饵,只能在一旁看着人家在河里钓起一条又一条大鱼,给有丰盛收获的人喝彩瞎高兴呗!
这就是现实,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整顿李副县长的煤矿,吃了豹子胆,玉泉镇政府的职工知道有好戏看了!还不说整顿李副县长的煤矿,只要敢整顿上面人的煤矿,就给人种神仙打仗、鱼死网破的戏剧效果,有看头,过瘾。
齐昊高调把整顿工作布置完毕后,他哪儿也不去,坐在自己办公室等电话。如果不来电话,他就照计划整顿,整顿时势必磕磕碰碰,不知要闹多少天、扯多少皮才能完成整顿。要是有电话找来,整顿的事情就成功一大半了!
齐镇长,接电话,镇政府文书室喊。镇政府办公室没有电话,有电话打到政府办公室。
齐昊走去接起电喂了声,我是齐昊,哪位?齐昊注意到,周围有许多忽明忽暗的眼睛在注视自己,有许多只耳朵在竖起窃听。
麻痹的,这个电话给接得!
“你就是齐昊?”
“是。”
“我是李大龄。”
“哦,李县长,你好你好,请指示!”
“听说新官上任,没有制定经济发展措施,也没有搞招商引资,到是办了件大案,接下来是不是想砍掉家和县乡镇企业发展标兵这杆大旗?”
改革开放后,家和县的乡镇企业最先是由玉泉镇搞起来的,而煤矿独龙井又是全县乡镇企业的策源地,被县委、县政府领导多次在大会上形容为家和县乡镇企业最早的星星之火,始终飘扬在乡镇企业前面的一杆大旗。
齐昊说哦,李县长……
“改革开放,我党确立了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这个中心就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我们每一个领导干部在检查自己的工作是否符合中央要求时,就用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对照自己!齐镇长,你是不是也应该用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对照检查下自己?”
正文第七十四章父子怒火
李副县长张嘴就发挥了领导同志应具备的领导水平,在改革开放经济大发展时期,要求下级领导同志用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检查对照自己无疑是最基本的政治要求,齐昊一样得用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要求自己,他忙说:“我一定谨遵……”
李副县长打断齐昊的话,这个时候想拍马屁、攀高枝、调节关系没有门:“我是分管乡镇企业的副县长,按照县委要求,乡镇政府一把手分管乡镇企业,现在乡镇企业正在以百分之几十的速度递增,玉泉镇大砍乡镇企业,经济增长速度从何而来?县委(一九xx)1号文件规定,凡是不抓乡镇企业的乡镇长、抓乡镇企业不称职的乡镇长,一律就地免职!齐镇长,我从爱护年轻镇长的愿望出发,请你三思而行,如果玉泉镇乡镇企业增长速度下降,我将依据县委(一九xx)1号文件规定,建议县委免去你的镇长职务!”
李副县长的话算是说到底了,也是的,封闭他的煤矿相当于动他的巢,他还有不反击的?人到危急时往往铤而走险,何况李副县长手中有政策、有文件、有组织、有背景、有人脉、有早就练就成的三寸不烂之舌,稍稍动用下自身资源就能把齐昊拍下去!
齐昊说那是那是,谢谢李县长提醒,我考虑考虑。啪,齐昊听到拍电话的声音,人家李县长教育批评下级过后,有拍电话的资格和权利。
齐昊手拿电话,愣怔站立。
齐昊接电话时的样子落入镇政府人的眼睛里,齐昊回电话时的声音钻进镇政府人的耳朵里,镇政府的人不禁摇摇头,到底是年轻人,只知道端着枪往前冲,没有城府,这不遇上硬火了吗?瞧他样子,吓晕了不是!
接到李副县长的电话后,齐昊按部就班上班,听汇报、作指示、检查工作,绝口不再提煤矿整顿的事情。
到了原定整顿那天,党委办许主任到齐昊办公室,说万书记问,今天是煤矿整顿试点时间,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了?齐昊说,这事容我再考虑考虑。
齐昊的犟牛脾气李副县长还是有所耳闻,到了煤矿整顿那天打电话问万书记,齐昊有何动静?万书记呵呵一笑说,他不过一个愣头青,李县长何方神圣,不服不行啊!这叫孙悟空再有本事,斗得过如来佛祖、观士音?
李县长呵呵一笑,齐昊同志的出发点还是好的嘛,你要多多支持他的工作!万书记说那是那是!两人电话收了线。
齐昊按部就班上班,镇政府风平浪静,一个镇也风平浪静,看到齐昊准时上班下班的情形,不知怎的,万书记总觉得情况不对,他坐不住了。
齐昊虽然来镇上不久,工作上不仅一竿子插到底,还雷厉风行,关键是不怕事,李副县长一个电话怕成这个样子,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万书记叫党委办许主任注意下齐昊的行踪,一连几天三点一线活动很有规律,不过他仍然觉得齐昊的行为不正常,心中不由狐疑。
万书记回家见万朋也在家,身边多了个十六、七岁样的学生妹。
学生妹乖模乖样的,万朋还没有介绍便招呼万书记:“伯父,你好。”
万书记见到万朋心里不高兴,学生妹叫他,他黑着脸嗯一声。
万朋介绍说:“爸,她叫杨细妹,我的女朋友,这次定了,带他回家见你。”
知子莫如父,万书记知道,再漂亮的妹子儿子都给幼儿玩玩具不多久玩腻了要更换玩具一样的更换妹子,他才不会相信儿子会对这个叫杨细妹的妹子钟情呢!万书记看也没有看杨细妹径直往里屋走,进房门那一刻他回身对万朋说:“你进来一下。”
万朋看眼杨细妹,跟了他老子去。
万书记看着自己的儿子想到了齐昊,齐昊比自己儿子个子高一点壮实一点,两人按时下的说法一样的帅,单凭相貌自己儿子还略显文静些。齐昊大不了自己儿子几岁,两人一样的年轻,然而自己儿子是混混,齐昊是镇长,他对儿子不免生出种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万书记其实也有是非观念,齐昊要整顿煤矿原本没有一点错,随着经济发展,煤矿早应该整顿了,如果换成是自己儿子当镇长,他绝对坚定不移的支持儿子搞整顿。
独龙井,人类知道煤可以燃烧后就用这种方式挖取,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还沿用千百年来的办法挖煤,真是不可思议。
然而,要整顿煤矿的人不是他的儿子,被整顿的人是他和他儿子,自己好歹在玉泉镇官居顶天,你齐昊年级轻轻凭什么要整顿我们父子?
尽管现在齐昊按兵不动,万书记明白,他早晚要做这件事。他现在已经打定主意,先压住齐昊不整顿煤矿,然后争取在年内把四个煤矿矿脱手卖掉,再去找陈书记要个指标,给儿子搞个文凭,让他在体制内混。儿子说不定就不晃了,到时弄个一官半职干干,也好光耀门楣。
万书记见儿子跟来了,说:“这两天你不要到哪里去,也不要带小姑娘回家,给我在矿山好好蹲着,千万不要煤矿出事!”
万朋无所谓道:“是不是齐昊他麻小子要整顿煤矿,你担心?”
这话触痛了万书记的心,连儿子都说他担心齐昊整顿煤矿,你说,人家怎么看他这个书记,他说:“我谁也不担心,只担心煤矿出事对你不利!”
“对不我利?”万朋询问的眼神看着他老子,接着哈哈一笑,“爸,我看你是官当久了前怕狼后怕虎了吧?你怕齐昊,老子不怕!老子有的是人,他只要胆敢动老子的煤矿,老子撅下嘴巴灭他是分分秒秒的事情!”
万书记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神情的儿子,真是恨铁不成钢啊,他骂道:“你少给我惹事,记住,从今天起,你就给我蹲在矿山,我自有主张!”
万朋不高兴了:“爸,我刚把细妹带回家,你就叫上矿山,不是有意拆散鸳鸯吗?”
万书记怒喝道:“滚,不成器的东西!”
万朋见老子生气了,滚就滚,他冲出里屋,拉起杨细妹说声走,两人跑出家门。
万朋跑出家门径直去县城,心里觉得他老子就是胆小鬼,齐昊一个外地人,算什么东西,他老子是书记,玉泉镇党委、政府的人都听他老子的!自己呢,在社会上是老大,哥儿、妹儿跟着他混的一大群,齐昊他妈不就个孤家寡人吗?要想收拾易如反掌,何必怕这怕那的!
万朋去万豪大酒店,他喜欢去万豪大酒店,万朋、万豪,哥俩的名字,就冲着它的名字,万朋才经常光顾的!
今天万朋去万豪大酒店与往日不同,他要向哥儿、妹儿宣布件大事!
停电,七十四章来晚了,说声对不起!
正文第七十五章麻痹找死
万朋操着大哥大,信号不怎么好,电话很少打出去、很少接进来。传呼机是时代的主流,由于狐朋狗友很少几个有传呼机,万朋只得叫杨细妹去把哥儿、妹儿找来,他要宣布大事!
不一会儿,哥儿、妹儿来了一大群,万朋在大餐厅摆了四张桌子,坐得满满的。万朋端杯站起身,一声各位!四桌的哥儿、妹儿齐斩斩站起身!万朋目光扫扫众人,豪爽道,各位,请!哥儿、妹儿应和道,谢老大,老大请!一干人仰脸干杯。
万朋干杯目光扫视哥儿、妹儿,都是些死心踏地跟着他跑的喽罗,自己的资本,关键时刻用得着的人,看着一干人,他不由面现得意之色。
酒过三巡,万朋道:“近日有人让老子烦、不舒心,麻痹的,老子看他是筋骨紧、血流过剩!”
众人听说有人让老大烦,不舒心,嚷嚷道,老大,小的们松松麻痹的筋骨、放麻痹的血流过剩!
万朋恨恨道,松麻痹的筋骨、放麻痹血流过剩只解老子心头一时之恨,麻痹的人五人六样子,老子要看到麻痹的一辈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看到万朋恨那人入骨髓的样子,有哥儿疑惑道,老大纵横家和,要势有势、要钱有钱、要人有人,麻痹的吃了豹子胆不成?
万朋愤然道,你他麻说对了,麻痹的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掐哥儿父子虎须!
这还了得,哥儿、妹儿一个个义愤填膺,嚷嚷道,老大发话,要他麻怎么死!
看着一个个忠心耿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哥们妹儿,万朋胸有成竹道:“老子要麻痹的死得惨、死得脸上无光、死得打不出喷嚏、死得要麻痹的知道这个社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老大英明!哥儿、妹儿端起杯向着万朋,老大发话,哥儿、妹儿替老大铲除麻痹的,让老大开心!
万朋端杯呵呵一笑,谢谢各位,干杯!看到各位仰脸干杯后,万朋恨恨道,麻痹的以为玉泉镇那么好横行,老子这次就叫麻痹的知道玉泉镇是地狱!
几个身穿军装、但军装没有帽徽、领章的年轻人在大厅吃饭,其中一人听万朋提到玉泉镇,警觉神情听。
酒桌上万朋没有讲要麻痹的怎么死,酒醉饭饱过后,他叫了最信得过的几个哥儿、妹儿,如此这般说了一通,哥儿姐儿连连称是,恭维万朋诸葛亮也不过如此。
此事万朋交待下去,日日与哥儿、妹儿的泡在一起,等待最佳时机。
再说汪志才,调任玉泉镇后,破了一个大案,虽说不了了之,由于把原任派出所长都拉下马了,对作j犯科的人有一定的震慑力,加上他借严打东风狠狠搞了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社会治安虽然无法达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景况,但姑娘夜间十点钟前短距离行走大可放心。
改革开放,玉泉镇严打一网、二网、三网、四网都撒过了,到汪所长这儿才得到有效治理,齐镇长表扬、群众称赞,不都肯定我老汪有能力吗?汪所长面现得意之色。
国家经历了两次大的风暴,总结经验教训,最大的失误是教育,于是决定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经济平稳发展、政治形势渐渐稳定,公安机关绷得紧紧的那弦有所松驰,汪所长晚上也有闲在家看电视了。
汪志才老婆原来在大地乡联合诊所坐堂收银,现在是玉泉镇卫生院会计,家从大地乡搬到玉泉镇。玉泉镇是家和县第二大镇,距县城只有几公里,与大地乡比完全是不同的光景,汪志才心中就有了满足感。
老婆属于温柔型女人,结婚都十来年了,还经常还弄些小情调,家庭气氛温馨,作为男人,事业有成、老婆好,自然感到舒心爽意。
儿子在县城读书,家里只有两人。老婆收拾完家务乖模乖样偎进汪志才怀里,用手摸摸他下巴,今天知道自己刮胡子,乖。
老婆的表扬、还有温柔的手往往是男人进攻女人的动力,汪志才老婆不仅用温柔的手、温柔的话语体贴汪志才,还有温柔的身子贴着汪志才身体,汪志才内心一冲动,大手一揽,老婆整个身子就被他揽进怀里。
老婆的体香真好闻,汪志才不由低下头鼻子杵在老婆的脖颈上嗅嗅,好安逸,他裤裆里东西突然就雄壮起来!
汪志才心速加快、血液涌动,闲着没事干的男人在家里干什么呢?干老婆呗!他大手伸过去就拉老婆的裤子。
“正事不干,就只知道这些!”老婆没有用手阻止汪志才,而是眼睛媚着汪志才扭着屁股配合着脱下裤子娇嗔。
适时冬天,拉下裤子不是那么容易。
结婚后,汪志才和老婆基本上都在床上完成那事,特别是社会治安越来越不像话后,基本上没有离开过床干那事。有了闲时间,便有了闲情逸致,那天中午吃饭,吃着吃着见老婆丢给个媚眼,汪志才那里突然雄壮起来,他丢了饭碗冲过去,从身后拉下老婆的裤子,放出那里从身后给老婆杀进去!老婆大叫羞死人,动作配合却默契到位!
从那次起,两人在床下干那事就有些一发不可收拾,应该说这事一是回想起了过去,讲恋爱时,由于各方面原因,干那事主要在床下进行;结婚后,工作忙,一天到晚累,哪还有精力床下干那事,况且床下干那事要体力!
老婆的裤子拉下来了,汪志才调大电视声音,老婆叫起来声音大,调大电视声音做掩护呗!
汪志才脱下自己的裤子,老婆已经双臂撑住沙以高耸屁屁了!床下干那事两人清楚套路,一招一式有条一紊。
自己的马儿自己骑,自己的老婆汪志才当然不客气,挺起那里一下子就给老婆杀进去,哦哟!屋子随即响起老婆畅快的呼叫声!
麻痹,老子还没动真资格你到叫得凶呢,汪志才浑身是劲,嗨哧嗨哧!有好大的劲就用好大的劲!
晚上九点钟光景:“汪所,耳朵背啊,看电视怎么这样大的声音!”
刘少林叫门声,狗日的,早不来迟不来,这个时候来!汪志才心里在骂人,嘴里还是应到,来啦!他赶紧把七寸之物从老婆身体内拖出来,随手拍拍老婆的白屁屁,老婆恨归汪志才,赶紧提起裤子!
见汪志才也提起了裤子,老婆用手理理头发,去开门。
下周很有可能要推荐了,《官行天梯》即将脱颖而出,各位大大与笑看云飞扬也埋没些时日了,会不会有种涧底松忽然移到泰出极顶的感觉呢!别忘了给个推荐、收藏,外加个印象啊!
正文第七十六章有人报案
门开了,刘少林嚷嚷道:“嫂子好,打扰嫂子了!”
汪志才老婆说:“刘公安,快进来坐。”
刘少林进门看到汪志才,正准备招呼,突然嗅到了什么,皱皱鼻子吸吸气:“什么味?”
见刘少林问什么味,开门时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老婆脸一下子就红了,她偷眼汪志才,悄然溜进里屋门。
狗日的真是狗鼻子,连这味也嗅得出来,好只狼狗呢!汪志才心里骂归骂,甩支烟过去:“坐。”
两人各点一支烟,空气中弥漫的暧昧的味儿就被烟味掩盖了,老婆这才出来,她已经恢复常态,给刘少林端茶,调小电视声音,再进里屋去。
刘少林既是串门、也不全是串门,坐下后唱口汪所长老婆端来的茶,说:“刚才接到个报案,麻痹的,有人为了老二老大又要吃亏了!”
汪志才目光向着刘少林询问,没出声。
“一女三男来报案,女的头发蓬松衣衫不整,她说是县城的人,来玉泉镇走亲戚,晚饭过后见月亮大去清水河边散步,往回走时遇到个人,对她非礼。”
汪志才心想龌龊又他妈出来了,才轻闲几天,又要劳累了。
“她说男的逮着她就拉扯她的裤子,她叫起来,男的用刀子比着她的脖颈,女的说到这里就哭起来。”
“干没干成?”汪志才问。
“女的哭他妈半天,都以为挨了,后来她才说,那人刚把东西杵着她那里,见几个人走来,一个人吼干什么的!那人提起裤子就跑了!”
汪志才心里骂道,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进都没进去,哭球个屁!他问:“她看到那人样子了吗?”
“女人说当时害怕得很,没有注看清楚人,不过借着月光,还是看到那人大约有一米八以上的个子,国字脸,浓眉大眼。把那人吼跑的三人说,由于相距有二、三十米远,月光下只看到那人是高大个子,看不清楚他的脸!”
汪志才问女的多大?
“做笔录时问她,他说十九岁。”
三个男的多大?
“大的二十一,小的十七。”
汪志才心里骂道,麻的个痹,都他麻愣头青,黑更半夜不归家,少不了也是偷鸡摸狗之辈!他问:“他们在哪里?”
“笔录过后走了。”
汪志才说哦,突然想起女的叙述犯罪嫌疑人的形象,一米八以上个子、国字脸、浓眉大眼,这人是谁?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呢!他头脑脑中突然跳出个人,齐镇长,自己都笑了,不过也是,齐镇长要不是镇长,肯定作为犯罪嫌疑人排查了。
汪志才问:“根据受害人叙述的犯罪嫌疑人样子,我们掌握这方面材料没有?”
“没有,一米八以上个子的人很少,特征应该很明显,我查查看。”
“注意在外出打工回来的人中排查,看有没有符合受害人叙述的特征,还有流动人口也要注意。”
刘少林说了这事,再讲些杂七杂八的事走了,老婆从里屋走出来:“社会治安没好两天,犯罪分子又跳出来了,我看这辈子你也别想有清闲。”
给老婆那事还没完刘少林来给打断了,见到老婆汪志才想起刘少林嗅到气味的情形,那里一下子就挺起来了,他跳起身抱住老婆,伸手扯老婆的裤子。
老婆感触到了男人胯下的劲硬,说破案要紧,不要分心!身体挣扎起来。
汪志才笑了,有一次,一个案子几天没有找到线索,他回家也苦苦寻思,老婆见他样子讨好他,媚眼挑逗他,亲吻他,还把手伸到他胯下捉他那里,他说你是不是耐不住了,一会儿老子弄安逸你,这会儿不要分了老子的心!
汪志才说这个案子我心里已经有底了,不会分心。他要求欢,老婆却挣脱他就跑,汪志才扑过去,把老婆按在地板上着着实实欢喜了一回!
麻痹的,弄老婆一样要时间、地点,不过情绪才是最主要的。
齐昊这些天按部就班上班,学文件、看报纸,有人向他汇工作听听,听过后也不作指示。开始时万书记还以为李副县长把齐昊给镇住了,但多几天他又觉得齐昊不应该是被人镇得住的人,他心里最明白,从一开始,他就没有镇住过镇长同志!
这个愣头青,要干什么呢?万书记感到自己没法猜测。
万书记这两天总是感觉肉跳心惊的,好在儿子这些天在家里,每天早上去矿山,下午回来,儿子听话了,他心里又略略放心。
老子问儿子,矿山有没有事?儿子说清净。老子问儿子,矿山有没有闲杂人?儿子回答,要么是老板,要么是煤黑子,要么是拉煤的,闲杂人等干什么去?
老子说,给老子好好守着矿山,只要过了这阵子把矿井脱手,我们就没事了。
万书记话刚落音,万朋的舅舅许绍先一步闯进门,由于走得疾,把万书记吓得不轻。
许绍先见两人就说不好了,光明矿巷道垮塌,埋进去了四个人。
万书记忽的站起身,人晃了晃,叹声气,稳住身体,这个光明矿简直就要老子的命,节骨眼上怎么死得人!他惊慌目光看着许绍先:“我早给你说过,这俩月熬过去,千万出不得事,怎么搞的!”
许绍先说:“只叫出煤,没有一分钱用在安全设备上,怎么不出事?”
万书记说:“我不是说过吗,只要发现危险,立即停工,死了人被人抓住把柄不好脱身。”
许绍先转眼看着万朋,目光里意思再也明白不过了,是外甥不叫停工的。
万书记叹口气,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啊,惹出天大的祸事还不知道呢!
“出事就出事,”万朋不以为然道,“我早有准备,那几个人的身份证都在我这里,他们是外省人,送到矿上时我叫他们写了信,说是在天堂县天堂煤矿上班,他们的家属见不到人,找天堂县天堂煤矿去!”
万书记怒喝道:“孽障啊,怎么走得险棋。”
下周很有可能要推荐了,《官行天梯》即将脱颖而出,各位大大与笑看云飞扬也埋没些时日了,会不会有种涧底松忽然移到泰出极顶的感觉呢!别忘了给个推荐、收藏,外加个印象啊!
正文第七十七章于无深处
万朋居然如此招聘矿工,万书记大惊,怒喝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怎么敢走这种险棋!”
万朋理直气壮道:“富贵险中求,干独井就是走险棋,有什么好害怕的,只要别人不知道出事就没有关系,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哪个独龙井不死人?”
“畜生,这也叫险中求富贵?”万书记扬手要打万朋,可他举起的手没有打下去,传宗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