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哥哥放开我第18部分阅读
“今日,三皇子将在酒会现场找到他的皇妃,为她戴上由君后赐予未来皇媳的宝石项链。镶嵌着蝶翼的‘l’,世上独一无二的粉钻究竟会属于谁?请三皇子为大家揭晓答案。”
价值上亿的粉色‘l’闪烁着无可比拟的璀璨,仿佛是星之心,月之魂,夺去了在座所有宾客的目光。
这是由eocy大师倾力设计打造的一款宝石项链,和另一枚黑钻并称为珠宝界的天使恶魔,国王皇后。什么,你没有听过eocy的名号,那么你就彻底out了!
据说他还未满二十岁,却已经屡次席卷时尚界各大比赛的重要奖项,成为时尚界的风云人物,设计界的翘楚,本世纪最年轻也最一流的设计师,看清楚了,没有“之一”。
eocy是本世纪时尚界的唯一,无人可以代替。
可是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地发现了,原来,eocy就是三皇子!
天哪!这是怎样一个神一般的男子啊!
早已被内定为林烟凉的皇妃的异国公主蕾拉漾着淑女微笑,等待着林烟凉一步步走向自己。
君上的唇角也噬着同样完美的笑。
众人瞩目下,林烟凉优雅地站起身来,缓缓地朝着蕾拉的方向走过去。
闪光灯咔嚓咔嚓想着。
他邪魅的笑容美丽到无法找到任何一个词语形容。
矜贵而优雅的身影在万人瞩目下移动着,一点一点地走向双手已经下意识地绞在一起的蕾拉公主。
他是那样的从容。静冷的,仿佛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少年。
他即将走到她的面前了。
蕾拉腼腆地伸出修长的手指,等待着他握紧。
他唇角的笑容越发动人心魄。
咔嚓咔嚓——
闪光拼命响着,仿佛不愿意错过每一个细节。
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准备捕捉这难得的瞬间时——
擦——
他的肩膀掠过她,脚步并没有听下的意思,继续向着前方从容地迈开。
蕾拉公主的笑容突然僵硬了。
落空的手指也僵硬在了空中。
有人开始拼命向他使眼色告诉他,他刚才已经和蕾拉公主错身而过,然而他却仿佛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听不见看不到任何外界的事物。
君上的眼底掠过一丝戾气,手中的酒杯也被他握得一紧再紧。
林烟凉依旧迈着从容的步伐,优雅地向前走着。
众人在短暂的怔愣后回过神来。
咔嚓咔嚓的声音响得更加频繁起来。
炽冰烨缓缓抬眸向林烟凉望去——
眼神不安地落在了萧以沫的身上。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很不安。果然是这样的吗?他的眉宇拧得很紧很紧。
萧以沫的身体也开始僵硬了。
林烟凉离得越来越近了。以沫,你在紧张什么?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你的选择,都不会是我吗?
炽冰烨缓缓站起身来,他的双拳已经开始紧握,他敢保证,如果林烟凉敢做,他就敢在所有人面前给他一记铁拳。管他是三皇子还是未来君上!
仿佛接收到炽冰烨眼底的警告,林烟凉唇角的魅惑还沉淀。
“她是我——”
炽冰烨还没说完,林烟凉便掠过了萧以沫来到了他的身边,趁他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将那条被全世界女性膜拜的‘l’项链戴在了炽冰烨的脖子上。
僵硬。
僵硬。
僵硬。
画面不知道定格了多久。
闪光灯才有咔嚓咔嚓响起来,这一次简直像是疯了一样地响起来。
堂堂的三皇子!
所有女性的完美梦中情人喜欢的竟然是男人——
“hoey,rry,我不想再装了……”林烟凉说道。
转过头来看炽冰烨的萧以沫也已经彻底石化了。
炽冰烨的眼底漾起熊熊怒火,“见鬼!我可没有……”
“嘘!”林烟凉将食指放在炽冰烨的唇边,向着他性感的唇轻柔地吹了一口气,动作温柔得好像在对待生命里最珍爱的人,“hoey!现在,‘l’和我,都属于你了。”
“……”所有人的唇角都僵硬了。
“荒谬!”君上重重拍下餐桌,稳定到不行的餐桌竟然也微微震动了起来,餐桌上的银色餐具发出清脆的响声。
原来炽冰烨和林烟凉都是gy啊!
萧以沫的嘴巴张成了o型!
简直太太太劲爆了!
炽冰烨的双拳紧握,无法遏制的怒火还在疯狂滋长,暴跳的青筋宣示着他此刻正处于爆发边缘。
“不许再拍了!”他暴怒。
可是记者们哪里肯听他的,只恨不能把每一个角度都拍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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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更,八点半。
正文如果那时,我在你身边就好了。(7更)
炽冰烨可不是好脾气的人,逮着什么就朝着人群砸去,尽管他态度极其蛮横,记者们也是越挫越勇。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看着他愤怒地几乎抓狂的表情,萧以沫突然开始大笑起来。
哈哈!萧以沫扶住餐桌。哈哈哈!难怪他对女性生理期的事情了如指掌,原来有某种癖好啊——
真是太劲爆了,炽冰烨是攻还是受啊?!跟三皇子比起来,他好像比较像攻,可是看着他被三皇子制得服服帖帖,搞不好他是女王受吧?!
“今天的事情,全面封锁消息,要是我看到这件事传出去,你们每个人都别想好过!哼!”君上气得吹胡子瞪眼,再没有颜面在这万人酒会上待下去。他甩手就走。
许多人跟了出去,还有跟多人围着林烟凉和正在发狂的炽冰烨看好戏。
虽然君上说不准再拍,但这一幅百年难遇的耽美巨作,依旧令无数人流连忘返。
君上的怒火已经燃到了极点。
好个林烟凉!
他不听话,不肯相亲,他就为他准备个相亲大会,让记者媒体们好好候着,让他无路可逃!谁知道他竟然给他来这招!
简直气死他了!
“君上既已下令此事不得公开,你们也尽早离场吧。”林烟凉淡淡说道。
分明是那样淡漠,然而那气场却令人不敢违逆。
不一会儿,宾客就散得差不多了。
“难怪要我来冒充未婚妻,难怪带我来这里,原来是想让三皇子吃醋,然后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啊!没有想到你还蛮阴的!放心吧放心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大家会祝福你们的。”
“萧、以、沫!”他简直恨透了她自作聪明的鬼表情。狠狠瞪了林烟凉一眼,很有将他踢出去的冲动!
林烟凉不置可否,淡淡耸了耸肩,走向萧以沫,附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以沫,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怎样?愿不愿意跟我走?”
萧以沫本能地摇了摇头。
林烟凉强装的微笑突然凝固了一下,却依旧保持微笑,是吗?她想也不用想,他们还是不可能吗?
即使,他是三皇子也不可能?
所以,就算那一次,他告诉她,他是eocy,其实,她的答案也不会变?
见林烟凉靠近萧以沫,炽冰烨想也不想地将萧以沫拉到了自己身边的另一边。
“烨儿怎么会喜欢男人啊,真是……啧。”有一个尖酸的声音刻薄地响起,表现出一副很感伤的姿态。
炽冰烨本能地皱眉,这讨厌的声音无疑是属于炽二夫人的。
“哼!”炽老爷子重重跺了一下手中的拐杖。
“计划开三天的酒会如今几个小时就收场了,父亲大人何不带着宠物到处游山玩水。”炽冰烨的语气也跟着连讽带刺。
竟然说她是宠物!炽二夫人气极,“你——”
“放肆!”炽老爷子又一次跺了跺手中的拐杖。
“不……”萧以沫还没来得及将自己要说的话语说出来,端起旁边的酒杯喝了一口的炽冰烨便突然揽住了她的腰际,将口中的液体注入到她的口中。
酸甜的气息一路滑下喉咙。
萧以沫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该死!炽冰烨在心底诅咒道!最讨厌酸梅汤的味道,他竟然拿错了杯子——
不愿咽下去,又没有办法阻止萧以沫,只好将口中的酸梅汤全部注入她的口中。
可是——
在酸梅汤完全注入她的口中之后,他竟然着了魔似的将自己的舌头也一路送进了她的口中。
突入而来的吻让萧以沫手足无措——
不——
不是的!
他喜欢的是三皇子。
现在只不过是跟她演戏气他的父亲而已——
是气愤父亲不能谅解他有断袖之癖,所以才会做出这一系列过激行为的吗?
这么想起来,炽冰烨还真的是个单纯的孩子……
林烟凉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萧以沫看到了他的震惊,她想要告诉他,其实她和炽冰烨并没有什么关系,他不用太难过炽冰烨跟自己接吻……因为,炽冰烨喜欢的人是他……
她又怎知,他的惊异究竟是什么?!他们,居然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如果今天换做是自己对她这样,她一定会永远和自己划清界限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任何人都可以,每次都只有他不行?
见她没有太大抗拒的意味,炽冰烨的吻一再深入。贪婪吮吸着她的香甜,那一刻,他仿佛情愿坠入无尽的深渊。
咚——
咚咚咚——
炽老爷子手中的拐杖不停跺在地面上。
“老爷您消消气,老爷……”炽二夫人扶着气急败坏的炽老爷子,不停拍打着他的脊背。
炽冰烨,你尽管去幼稚吧。你越幼稚,j就越有机会继承炽家的财产。炽二夫人的唇角噬着恶毒的笑。在她的搀扶下,心口疼痛不已的炽老爷子走出了大厅。
喧闹的酒会现场,只剩下林烟凉冷淡地靠在一张座椅上,邪魅地看着还在接吻的两个人。
“都走了,戏也演足了吧,你们——”林烟凉的声音慵懒牵起。可是,他的心,却仿佛,被掰成了碎片。
他果然,又来迟了一步。
以沫,你忘记了你哥哥。你又爱上了别人。
是该有多么痛苦,才会选择忘记。以沫,如果这是你的选择,如果,这样你会幸福,我会设法保全你的幸福。
当初,如果我不逃走就好了,如果那时,我在你身边就好了。
可是,我却没有做到。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为了自己的私心远离了你。我以为这样会让你幸福,原来你的幸福,也可以没有他。
是我以前不够争取,没有珍惜,我也没有理由再说服自己接近你。
萧以沫微微挣扎了一下。
听声音,三皇子好像有些不开心了。毕竟他们才是恋人——
萧以沫的挣扎让炽冰烨也跟着停了下来。
松开微微颤抖的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的脸颊晕满了绯红,因为羞涩而低着头不看他。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快。
萧以沫!你到底是怎样啊!他是gy!gy!gy!不是真的喜欢你的!你赶快清醒过来吧!炽冰烨林烟凉才是一对!
拜托!为什么不管她怎样心理暗示,心跳还是没有平稳的趋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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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更,九点半。
正文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8更)
炽冰烨像是想起什么,伸手去扯脖子上的项链。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林烟凉眼疾手快地从椅子上起身,阻止他取下‘l’。
炽冰烨无视林烟凉的阻止,继续扯项链,林烟凉突然扣住了他的手腕。炽冰烨抬头与他对视。
“你都已经成功在那么多人面前羞辱我了,还想怎样?!”炽冰烨的声音冷到骨子里。
“跟我堂堂的少女杀手三皇子林烟凉闹绯闻叫羞辱,伯爵大人果然一点都没变过,还是那么有个性!”
伯爵大人?萧以沫的嘴巴再次变成了o型。此时的她,又怎会知道,这四个字曾经和自己有过怎样的牵连。
“这就是你给我带来的见面礼吗?嗯?”炽冰烨挑眉看他。
“这么多年没有见你,刚才我还担心自己看错了。”林烟凉的唇角浮现出若有似无的邪魅笑容,“现在完全肯定,是你没错。”他停顿的时间尤其长,许久,才又说道:“君上一时没认出你来,看来,十几年果然可以让那么多事变成过去。”
炽冰烨的动作微微滞了一滞。
林烟凉倏尔附在他的耳边,压低声音道:“这些年,跟着你的母妃,跟着你母妃最爱的人一起生活,怎么不觉得你过得有多愉快呢?君上在放你们走的时候,特地赐予你的伯爵称号,好像,你并没有用过呢?!”
炽冰烨闷不吭声,双拳却不知在何时已经越握越紧。
过往的记忆变得越来越清晰。
父母恩爱时,他还太小。父亲下海经商,两年不归,君上见母亲貌美,执意将她掠夺回宫。母亲带着自己,夜夜以泪洗面。君上封自己二皇子,也未见她展颜。
拗不过固执的她,君上终于遣她回去,并赐予自己伯爵称号,向世人宣布二皇子薨毙。
不多久,父亲果然变得富可敌国,归家之时,竟带着另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母亲不信他背弃誓言,更不信他竟为一名生过别人的孩子的寡妇而背弃他们的海誓山盟。
终究病逝。
如果母妃当年并没有执意拒绝君上,会不会也不至于在知晓父亲并没有遵守他们的约定等她回来之后,被活活气死在病床上?
是否自己太过坚决地守着承诺,却发现另一个人根本没有兑现,才会显得心理越来越不能平衡……
可是——
以死来让那个人后悔这件事,他是绝对不能认同的。
如果是他。他会骄傲地活下去,活得比任何人都还要好,让那个死去的人好好看看生活可以有多精彩,错过自己,应该是对方比自己觉得更加遗憾,更加不能找到平衡感才对!
麻木的痛感从心口传来,凌乱不堪的画面纠结着闪过。
如果是那样的话——
炽冰烨——
如果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的话——
你现在所做着的这一切又算是什么?
嗯?
你现在不顾一切地计划着的事情,究竟算是什么呢?!
“烨,你哪里不舒服吗?”见他气色不佳,萧以沫伸出手背抚了抚他的前额。
他本能地拒绝她的触碰,她微微一滞,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将面前的餐具全部推倒在了地上。见她有些担忧,他像是想到什么,伸手,握紧了她的手。
看向林烟凉,他的声音淡漠到了极点,“你利用我气君上,我也利用了你一次,此后两不相欠,请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就让一切的过去成为永远的过去吧。”一只手将‘l’从脖子取下,丢到林烟凉怀里,另一只手将还在发呆的萧以沫拉出了会场。
不要试图搅乱我的人生。
母亲临死都不肯告诉父亲丝毫君上的关于。
他也绝对不会让人知道君上赐予他伯爵称号的真正目的。
既然母亲终究未能被君上感动。
他也绝对不会利用君上让自己活得好一点。
不屑于任何人的施舍。
他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创造出自己要的天地。
那个,在天上看着自己的人。
那个,曾经背弃过自己的人。
也同样同样地看清楚吧。
这场游戏,他已经打算开始,就绝对不会轻易结束。
谁都不可以阻止他。
谁都不可能改变他!
林烟凉的唇角依稀噬着若有似无的邪魅笑容,如樱花盛开般美丽的唇性感地翘起,有读不懂的深意,从他放肆的眼底迸射了出来。
低眉,端详手中价值上亿的粉色钻石,‘l’挥着粉色的翅膀,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美丽的不可思议。
“总有一天,你会被戴在对的人身上。”
很低,很低的声音从他的唇间漫溢出来。
仿宫廷建筑的偌大厅堂,银色的餐具落了一地,远远看去,竟像是银色的花瓣,开在金色的土壤里。
而那个站在中间一动不动的男人,宛若这片土壤的王者,全身散发着不可思议的耀眼之光。
以沫,冰烨,未婚妻?
怎么会忘记,伯爵大人曾经在一年前订婚,那个人就是萧以沫。
是啊,她曾经也告诉过自己,她可能要和一个不认识的人订婚。
如果知道是这样,他当初还会不会选择成全她和她的哥哥。让他们私奔。
其实,他完全可以,用自己三皇子的身份,将订婚的对象换成自己。
要告诉她吗?她忘了自己深爱的人?忘了自己父亲的死,忘了,萧家破产,还有……他喜欢她的事情。
要告诉她吗?
不!
他宁愿要她将这些不快全部忘记,即使,也忘了他。
这是命运的宽容还是另一次不怀好意的玩笑?
以沫,你总觉得你是不认识我的,你总不会信我们以前是朋友的。但这样也好,知道你永远不会记得我,我就可以让自己疏远你一些,然后,再彻底忘记。
以沫,既然,你忘记了你哥哥,你不想记起,那么,我会帮你。
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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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更,十一点十分
正文要死就一起去死吧。(9更)
“安全带系紧。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车房内散发着奇怪的气息。他宛若回到了她第一次遇见时的样子,冷得仿佛永远都不可能融化的冰。
她的双肩因由紧张而微微颤抖,他的眼睛却只顾着前方,丝毫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哪怕分毫。
她不懂他究竟怎么了。但她可以清晰得感觉到他的不冷静。
她不敢说一个字,她害怕任何一个字都有可能让他的状态越发烦躁,于是不敢违逆他,紧紧系上安全带。
滋——
他用力踩下油门,耳膜传来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春日的气温突然变得异常燥热。飞快后退的风景就好像快速放映的电影,几乎还来不及看清任何一个细节,就早已演绎了无数情节。
萧以沫凝注呼吸。
车房内的空气也仿佛掺杂了迷离的酒味。
死死抓住安全带的手指开始呈现出异常的苍白。
依稀可以看见跳动的脉搏,蓝色的静脉突突地跳动着,将她所有的不安地泄露了出来。
夕阳将白色的云朵晕成一片片妖娆绽放的樱花瓣,越靠近西方,越好像看见有漫天飞舞的樱花雨唰唰落了下来。
他的不安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
她朝着他的侧脸望去。
深邃的轮廓冰雕般俊冷,紧抿的薄唇像是两片相恋的棉花糖,遵守着生死不离的唯美誓言,死死地纠缠在一起。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依稀可以看见静脉,也是那样清晰着绽放。
她不怕他,但却觉得心口隐隐生疼。
她知道他在不快乐,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悲痛至此。
很想伸手去抱紧他颤抖的身体,就算知道会被他冷漠推开,也还是阻止不了她想要温暖他的决心。
“烨——”她艰难地发了一个单音。
他仿佛没有听见。
“不要不开心,好不好?不管是什么让你感觉到难过,我都希望,你不要不开心……”
他冷峻的侧脸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夜幕开始降临。
她记得他的样子。
冷漠得像冰雕的样子。
温柔得像糖果的样子。
单纯得像小孩的样子。
霸道得像暴君的样子。
抓狂得像疯子的样子。
冷静得像父亲的样子。
腹黑得像痞子的样子。
害羞得像女生的样子。
全部、全部全部的样子,她都记得。
现在这样,一声不吭地开着车,让看过他那么多样子的她也不敢打扰,也可以当做,只是他其中的一个样子而已吗?
“烨——”
滋——
车子终于在开了整整五个小时之后停下来了。
他依旧没有说话。
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
萧以沫循着他的目光望去,才发现他们停在了一片墓园外面。
空气很冷,夹杂着不明所以的阴森,显得更加冰寒。
他的双手依旧扣住方向盘,仿佛并没有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
她突然变得慌张。
也许是因为黑夜一点点吞噬着白昼,也许是因为冰冷一点点侵蚀着温暖,也许是他始终没有表情的侧脸如无法融化的冰川,也许是四周的静谧让她不能安静的心跳显得越发突兀。
她突然变得慌张。
他却突然打开车门,走向墓地。
她开始剧烈颤抖,好像这样才可以让自己不那么恐惧。可是死亡的气息笼罩了她,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可是,身体的反应在告诉她,她真的真的无法忽略那种恐惧。
就连沙沙作响的树叶,都足以让她惊慌失措。
他已经走得越来越远。
她突然打开车门跳了下去,飞快地朝着他狂奔,仿佛害怕他会将她丢弃在着冰冷的死亡之地。
他只顾着自己向前走,她摔倒在无人的阡陌,冰寒肆虐着她身体每一个细胞。
他就像是被黑暗指引,看不见听不到四周任何的动静。
包括跌倒在地的,她的慌张。
就像是一个看不到边际的黑暗,疯狂涌向她,将她抛弃在了地狱深渊。
他究竟在想着什么,居然可以这般入神,居然可以用这冰冷的背影将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推向恐惧的深渊。
——不要背叛我!
一个无比清晰的声音掠过他的耳膜。痛感反复侵蚀着他的心脏。
——如果背叛,就立刻马上被车撞死!
那个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禁锢了他的身体,他的灵魂。
他觉得自己快要爆炸。
他宁愿自己马上爆炸。
“啊——”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穿透了他的灵魂,将他从地狱里拉了出来。
炽冰烨转过身去,发现萧以沫跌坐在离自己三百多米的地方痛苦she吟。
尽是诡异的声音在这个幽暗的夜窸窸窣窣。
“怎么了?”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摔倒了吗?”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来到了这里。
她的泪水竟然决堤般肆无忌惮地坠落,如同一颗颗闪亮透明的水晶,闪烁着美丽的光泽。
“痛——”她蹙着眉,眉心的蓝色蝴蝶胎记在那一瞬间显得异常美艳。
应该是不小心扭到了。
他俯下身去,有些笨拙地替她脱掉鞋袜,伸手替她揉了揉脚心。她下意识缩了缩,又被他轻易地握在了手心。
他手心的温暖一路传进她的心底,刚才的慌张荡然无存。
四周发出嘶嘶的声音。
突然,一条蛇穿过草丛,朝着他们袭来。萧以沫尖叫一声。
啪——
他想都没想就把将舌头伸向萧以沫的脚的蛇打到了一边,同一时间,那条蛇在他的手臂留下了一个血印。
他利落地捡起石子扔向它。
嘶嘶嘶——
见没有便宜可占,伶俐的蛇火速消失在了草丛了。
蛇——?
萧以沫猛然顿了顿。
——萧以沫,我告诉你,在你的左边,有一样东西……我数三声,你的头就向右偏。三、二、一……
——已经没事了。
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
没事了……
是谁?是谁在说话?是谁……救了她?
————————
明天哥哥会出现。!~
亲们晚安哦。
正文真一,我不会有事的。(1更)
为什么会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她搜索不到记忆,只觉得头好痛,无法再想下去。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炽冰烨回神才发现自己的手臂隐隐作痛,甚至有一些僵硬的趋势,刚才将伤口里的毒血吸出来,她便早他一步,将自己的唇对准他的伤口,拼命替他吮吸伤口。
一口暗红的血从她的口中吐了出来。
她几乎没有停顿,便又将自己的唇对准他的伤口。
吮吸、吐掉。
他的瞳孔一点点放大,又一点点缩紧。仿佛终于明白她在做着什么,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
他注视着她。她专注地替他吸出毒血。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是什么呢?胸口漫溢出来的温热,究竟是什么呢?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将毒血吸干净。
“好在不是很毒的蛇。”她擦拭着布满细密的汗液的额,松了一口气。
他只是无言地看着她。
她意识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没有移走,又开始慌乱起来,“对不起、是我太冒失了。如果没有摔倒的话……”
“为什么?”短促而有力的三个字轻易打断了她的道歉。
“什么?”她仿佛没有听懂。
“难道不知道如果是很毒的蛇,你有可能会因为吸了毒血而死掉吗?!”他的双手扣住她的双肩,不停地摇晃她的身体。
她整个人都好像傻了一样。他的脾气发得太没有道理。
然而,看着他,她只是傻傻笑了笑,局促地说道:“不要这么凶嘛!刚才那种状况,谁会有时间考虑这些。如果不是你为我打开那条蛇,它要咬的肯定是我啊……”
他的双手突然松开了她的双肩,在她以为他不再生气的时候,他的气息突然陇了上来。
又是这种让她不知所措的霸道。他俯身,衔住了她的樱唇。死死抱住她,仿佛在害怕她会逃脱。闭上眼睛吮吸着她的甜蜜,他之前的烦躁仿佛荡然无存。
春日静冷的夜晚,荒无人烟的墓地。
他温柔而深沉的吻死死封住了她的唇、她的思绪和灵魂。直到察觉到她开始缺氧,他才缓缓放开她。
“烨——”
“这样好了,就算是无药可解的剧毒也好,要死就一起去死吧。”他说。
仿佛被灌了蜜糖。她的胸口涌出温热。掺杂着突然令她的心口泛酸的温柔,淹没了她的理智。
他竟可以冷酷得如此温柔。
那一刻,她好像看到有万丈光芒,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他蹲下身,揉了揉她的脚腕,轻声问道:“还痛吗?”
分明是冷漠的,但她却又从那冷漠的口吻里感觉到了蕴藏着的绵长的温柔。
“好多了。”她说,耳根开始烧红。
这里毕竟危险,他小心翼翼地为她穿好鞋袜,她无比乖巧的任由他替自己打理。
他站下身圈住她的肩膀,她有一些害羞地低下头去,突然,将她横抱了起来。
“抱紧我。”他说。
“可你的手受伤了……”
“就算只有一只手也可以抱得动你。”他淡淡说道。
她在他怀里变得格外安静,恐惧感不知何时消失了,她伸手,搂住他的脖颈。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比辛德瑞拉还要幸运。
宽阔的墓地。
深邃的夜晚。
碑林洋溢着诡异的气息。
月光皎洁。
无人的阡陌。
她在他怀里熟睡。
他抱着她,安静地走着。
那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强大的不会害怕任何事,只要她可以在他的身边,这样就好。
冰凉的夜风吹过脸庞。他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她的心脏,不让她感受丝毫不安。
不知名的小花静静绽放。
就好像他和她的爱情,在那个不那么特殊的夜晚,悄然滋长。
—————————————星心的形状———————————————
另一边。
“boss,你醒了,要吃点东西吗?你累了一整天了,我去买点吃的。”
天色居然已经黑了。
尹崇绝按着太阳|岤,白天的时候,明明就看见她的,“真一,你不用忙了。”他说着,一边下床一边穿上外套。
“boss,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你不用跟来。”尹崇绝的表情冷得出奇,好像被什么事情纠缠着,想要好好去理清一样。
“可是……”他的精神状况一直都不太好,真一很担心……
“我现在很冷静,真一,我不会有事的。”
他的表情很平淡,似乎真的恢复了正常。真一凝了凝神,“boss,小姐的事情,我会好好去查,你放心交给我就好。”
“嗯,我很放心。”尹崇绝再没说什么,开门出去了。
真一看了看尹崇绝的背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终究什么都没说。而是选择跟在了他的身后。
真一猜的没错,boss真是一刻都等不了。许是知道自己一旦激动就会陷入昏迷,他才会在醒来之后强行克制自己的情绪。
尹崇绝手上拿着今天酒会到场的所有人的名单。不管是哪家媒体的,哪个记者,他都一个个问过去。
虽然真一并没有在酒会现场看到萧以沫,但是,既然尹崇绝那么执着,他也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什么,只是安静地跟着,并不接近。没有他在,boss会更安心一些吧。
“现在都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
“没见过!”
“不认识。”
“不知道。”
“没注意。”
尹崇绝得到的答案全都是这样。
偶尔有女人看着他帅气的脸庞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说没有。
“没有!”
所有人都这样回答。
但尹崇绝还是不死心,他不信那是自己看错。
于是,尹崇绝一个一个地去找,只问一句话,就是有没有看见一个眉心有蓝色蝴蝶印记的女孩子。
眉心有蓝色胎记的女生?有啊!不就是炽二少爷带去的舞伴?!那个在酒会上因为替萧以沫打分而狠狠被揍了一拳的男人嚣张地看着尹崇绝。
这个男人又是谁?
白天被揍的事,让他觉得很不爽,但是,君上有过交代,酒会上的任何事情都不可泄露,自然,也包括这件?
算了,自己还是不要惹麻烦,免得被揍了一拳,又搭上自己的一生。
男人捂着眼圈看了看尹崇绝冷冷说道:“没见过!”
啪地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尹崇绝的手指一点点僵硬,名单脱离了手心,掉落在了地上,被风卷走,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名单的最后一个人也已经找过了。
真的一个人都没有见过她?真的是自己的幻觉。
怎么会……
怎么可能是幻觉。
他看的很清楚,他不会认错,就算他看错任何人,也绝对不会认错她。
但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没有见过?
对了!
还有酒会的服务生,保安,工作人员那么多,一定有人见过的。
没错,没错。
他僵硬的身体终于有了一点生机,迈开一步之后就又像是疯了一样地冲回会场。
真一看着奔跑在暗夜中的男人寂寞的背影,除了跟上,别无他法。
怎样才能治愈他的伤口呢?时间好像也不是万能。那么,除了陪着他一起疯,帮他找到她之外,还能怎么办?
“开门!开开门!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孩子,她的眉心有个胎记,形状有点像蝴蝶……”
保安看着尹崇绝,“先生,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有神经病吧你。”
“别理他。”另一个门卫给了尹崇绝一个卫生眼。
“请你告诉我,究竟有没有!”尹崇绝猛然拽住保安乙的手,神情激动起来。
保安乙狠狠推开尹崇绝,“还真是神经病啊!你再烦我就揍你了。”
眼看着保安乙要动手,真一连忙追了上去,在即将打起来的时候给了保安乙一拳,拽着尹崇绝就跑。
身后的咒骂,被夜风吹得很远。
无人的街。
“不是说不要跟来。”尹崇绝甩开真一,有些疲惫地靠在附近的栏杆。
街灯一闪一闪,疲惫到了极点。
“路过。”
真是个无敌烂的借口,尹崇绝突然笑了一下,笑容寂寞的像哭。他真的不知道,如果连真一也不在了,他究竟要怎么办。
其实,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一年来究竟有多任性,但是,他就是无法说服自己放弃寻找她的消息。
说什么也不能。
而这世界上,就算不能理解他的任性,却还是无条件帮他的人,除了真一,再没有别人了。
他觉得好累。很累很累。他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还要坚持多久,但他一刻都安静不下来。
一激动就会昏迷,但是尽量平静自己的心,却只有满满的,不敢去想象的寂寞。
尹崇绝起身,朝着越加荒芜的地方走去。
一步一步,仿佛永远都走不到头最好。
真一看着尹崇绝朝着墓园的方向走去,沉默地跟上。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