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弃妃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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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每次和这个女人在一起,自己就会情不自禁的做一些很奇怪的事情。段君贤没有细想,拿过了自己的衣服穿好,离开了叶澜惜的房间。临走的时候,他给叶澜惜留下了一句话,“如果你想要不被人欺负,并且保护好我们的儿子,你自己就要有足够的能力。”

    段君贤离开的时候,叶澜惜正坐在床上发呆想着自己的心事,以至于段君贤已经离开了,木门碰撞的声音才惊醒了在沉思中的叶澜惜,她突然想起了阮玫清的事情,想要急于去寻找段君贤事情的真相帮自己的父亲洗刷冤屈。

    叶澜惜的这个想法可急坏了雪月,由于刚刚发生的事情,雪月觉得叶澜惜还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最安全,所以她每天按照段君贤的吩咐,严格遵守剂量给叶澜惜煮补品,顺便可以看守住叶澜惜。以至于叶澜惜觉得自己每天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待在自己的房间之内,除了喝药,还是喝药。

    虽然雪月这样小心谨慎的盯着叶澜惜,可叶澜惜还是找到了雪月不在自己的身边的机会,偷偷的溜了出去。

    叶澜惜一边往段君贤书房的方向走去,一边思考着等会到底要怎么开口和段君贤说,怎么说才能让他相信自己的话都是真的。可是思前想后,她都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眼看着就要到了,可叶澜惜还是什么都没有想出来。最后,叶澜惜干脆到段君贤书房前面那个小花园里,找到一座假山靠着,慢慢的理清自己的思路。

    “你们看清楚了没有?”一个陌生的男声突然响起,吓得叶澜惜浑身一抖。难不成自己又误闯入了什么不该进入的地方不成?

    “看清楚了,这个巴掌大的地方,我看一遍就能够记住了。”另外一个冰冷的男声回答着之前那个人的问话。

    “看清就好,走吧。今晚,这个地方就会是段君贤的墓地!”狠咧的声音散发出决绝的恨意,吓得叶澜惜浑身不由自主的一颤,随着脚步声的渐行渐远,她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已经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还真是巧,若是被那几个人发现了自己,恐怕自己这次就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有人想要刺杀段君贤。这是叶澜惜刚刚得到的消息,那么她现在该怎么办?跑去告诉段君贤吗?他到底会不会相信自己?

    心中非常的不安,就像是住着一只调皮的小鹿,在叶澜惜的内心里上蹦下跳,惹得她不得安宁。微皱的眉显示出她现在的无比的焦虑,她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在洛水国军营里。

    还记得那时候,她每天都是这样的忧心。担心在战场上的父亲,担心出战的兄弟们,每次听到鸣金收兵的信号时,她都害怕的躲在自己的营帐之中,生怕自己会看到早上出去的兄弟又少了几个。

    忐忑不安的来到了书房的门口,却被白天龙拦住了去路。叶澜惜一脸着急,语无伦次的对着白天龙自己想要求见段君贤,白天龙却冷冷回复说,“王爷现在有事很忙,不见客。”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叶澜惜想要推开白天龙的胳膊,硬闯进去,可是白天龙却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与叶澜惜过了几招,白天龙一手抓住了叶澜惜纤细的手腕,怒喝一声,“快回去。”

    在白天龙看来,叶澜惜并不会真的有什么急事。一个整天待在王府深院的女人能有什么非常着急要紧的事情找王爷?虽然每个女人来的时候,都是这么说的,可是到最后却发现全都是她们为了争宠而说的谎言。

    “外面在干什么?”段君贤在里面听见了外面的声音,十分不悦的问道。

    白天龙视线微微下撇,看着一脸倔强不知死活的女人,只觉得可笑。松开了叶澜惜的手,看着她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白天龙只希望段君贤最后不要责怪自己没有替他看守好门口。

    “你来干什么?”段君贤没有听到任何回答,就看见叶澜惜慌慌张张的冲了进去,只觉得非常的烦躁。他最不喜欢自己在百~万\小!说的时候有人前来打搅他,更不要说是一个后院里的女人。

    “有人想要在今晚刺杀你。”叶澜惜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完了这句话,只觉得内心里不停敲击的小鼓终于停了下来,缓上一口气。

    “有人想要刺杀我?”段君贤冷哼一声,性感的双眉向上微微一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热气迎面而来,夹杂着一股花瓣的清香,钻入了叶澜惜的鼻孔。白烟袅袅,清香宜人,腾腾的水汽不停地从池面升起,摆出一个又一个巧妙地优美的弧线,又渐渐的消失在空中。

    “准备好了吗?”段君贤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紧接着叶澜惜只觉得自己腾空而起,随后只听一声巨大的声响,“扑通”一下跌入了温热的澡池之中。

    叶澜惜不停地在澡池里挣扎了半天,才发现这个澡池很浅,只要站着自己的头就能浮出水面。涟漪划动的水面突然冒出一个头来,叶澜惜猛然的向后一甩自己的头,霎时间,及腰的秀发从水中飞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带起了一连串晶莹剔透的水珠甩向了后方。

    头发自然的垂在了身后,鬓边有少许短短的碎发随意的耷拉着,还有水珠在发间有节奏的滴下,浑身的衣服全部湿透,紧紧地贴在了身上,好一副性感xiohu的美人沐浴图。

    只是美人杏眼圆瞪,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怒视着段君贤,张口就喊道,“你干嘛把我丢进来?”

    “你为什么要说话呢?”段君贤像是极其惋惜的叹了一口气,自顾自的说道,“你一说话,就将这极其具有美感的一幅图给破坏了,还真是可惜。”

    “哎,你要干什么?”段君贤看着叶澜惜根本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急急的游走到澡池的边上想要爬上来,急忙走过去用脚踩住她扶着岸边的手,慢慢的摇了摇头。

    “你不能上来。”段君贤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欣赏着形态尽显的叶澜惜,“你身上那么脏,在澡池里好好洗洗干净再上来。”

    “我干净得很!”叶澜惜不服气的反驳道,她倒不是说反感沐浴,而是反感段君贤对自己的霸道蛮横,凭什么他说什么自己就要做什么,更何况一个大男人就在自己的面前,自己要怎么沐浴?

    “你不知道我有洁癖的吗?”段君贤不知道哪来的兴致,开始和叶澜惜杠上了。“今晚,我本来是可以将那两个贼人抓住的,可就是因为你,让他们跑了,你必须补偿我,听我的命令。快点洗好,我可没有什么耐心。”

    叶澜惜岂会那么顺从,她冷笑一声,段君贤这个男人说起大话来还真的是不脸红,什么自己本来可以抓住他们?黑衣人逃走的时候洒出的白粉,只有自己巧妙地躲开了,他和白天龙都中了招,竟然也好意思说这样的话,还真是厚脸皮。

    “你不好洗是不是?”段君贤看着叶澜惜的表情就知道她今晚是不会乖乖的顺从自己了,没关系,就算她不顺从,自己也有办法。“那你就不要怪我了。”说完,段君贤迅速的脱掉了自己的外袍,也“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春宵千金,那一夜,两人一直纠缠到深夜才歇息。第二天一早,叶澜惜就因为劳累过度又受了寒凉而卧病在床。

    虽然段君贤说她是王府的婢女,可是由于有了段宸枫的原因,倒是没有什么人敢来差遣她这个婢女。不过,上次j计得逞的三夫人就不一样了。

    这天下午,叶澜惜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喝着药,门突然就被人打开了。三夫人一脸得意的站在门口,旁边站着她的两个随身丫鬟。

    “三夫人大驾光临,澜惜有失远迎。”叶澜惜一口喝完剩下的药,将药碗放到了桌上。虽然她现在看三夫人不顺眼,可是再怎么说,她是侍妾,又是王府里最得宠的侍妾,自己呢,只是一个下人,还是尽量不要招惹她的好。

    “你为什么不自称奴婢?”三夫人一脸的挑衅,大步的走到了婴儿摇床前,皱着眉头盯着宸枫,“就因为这个孩子吗?可是,就算你是孩子的娘,你也不能母凭子贵。”

    “对,我不能。”叶澜惜点头,让三夫人觉得有些惊讶,但她话锋一转,很快又让三夫人气的肚子鼓鼓,“你也不能。虽然王妃现在被王爷禁足,但她还是王妃,是这个王府里唯一有资格做宸枫娘的人。”

    “你!”三夫人气愤的一甩袖子,身为侍妾,本就是她的最大的痛处,即使自己的父亲受到再大的重用,段君贤都始终不肯升她的位份,这么多年了,她明着暗着没有少提醒过他,可是他根本就视若罔闻。

    叶澜惜连冷笑都不屑给三夫人这样趋炎附势,心机深重的女人。她转过身去,不想看到她。

    “叶澜惜,”三夫人看到了桌子上的瓷碗和墙角边上堆积如山的补品,像是又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一样开始嘲讽起来,“你这个药罐子,你说你一个下人,每日白吃白不说,还浪费王府这么多好的药材。不行,你现在必须去我的院子,和下人干活!”

    “三夫人,这恐怕不好吧。”叶澜惜倒是无所谓,却没有想到一直在一边默不作声的雪月突然开了口,“小姐毕竟……”

    “毕竟什么毕竟!”三夫人看见一个下人都来质疑自己的话,更是火冒三丈,“就她还小姐,一个青楼不要的垃圾!叶澜惜,你必须来,现在!”

    雪月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叶澜惜制止了。叶澜惜站起身来,悠闲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好像是刚才三夫人说话时弄脏了她的衣服一样,动作虽然不大,但嘲讽意味浓厚,让三夫人的火气又窜高了一截。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三夫人带路了。”叶澜惜站好之后看着三夫人,一副她是主人,三夫人是丫鬟的样子。“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要说清楚。我和三夫人去,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因为我遵守自己的本分。”

    三夫人看见自己的目的终于达到了,高兴还来不及,根本就没有把叶澜惜所说的话放在心上,更没有听出叶澜惜话中嘲讽她的意味。转过身,她洋洋得意的走在前面,真的给叶澜惜带路往自己的住所方向走去。

    很快,叶澜惜跟随着三夫人来到了她住的院子。三夫人最受宠,住的地方果然也是非常的豪华,一个侍妾就有这么大的一间宅子,让叶澜惜暗暗有些吃惊。说实话,这间宅子在群芳阁里,应该算得上是最大的了。想起十夫人的那件朴素淡雅的小屋,三夫人的这间则可以称得上是华贵无比。

    然而,就在走进去的一瞬间,叶澜惜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整个下午,她的肚子都出奇的疼,冷汗涔涔,不停地从她的脸颊两边流下,滴在火热的地面,瞬时变成了一股水气,消失殆尽。三夫人坐在内殿品着茶,闭目养神,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怡然自得。她让叶澜惜站在外殿的院子里练习走路的姿势,还命人拿来一个大瓷碗,装满水后放在她的头顶,吩咐她不许撒下一滴水。

    师玉则一动不动的跪在房门口,想帮叶澜惜求情,结果被三夫人让她和叶澜惜一起在烈日下罚跪。

    隐忍着泻药带来的痛楚和阳光的毒辣,此时的叶澜惜几近虚脱。她很想去茅厕,很想很想,终于,她实在忍受不了,向着茅厕的方向跑去。她这一跑,身子一晃动,在她头顶的大瓷碗应声落地,洒了叶澜惜一身的冷水。湿腻的发丝,紧贴在脸上,衣服也被淋湿了大半,此时正附在叶澜惜身上,显露出她姣好的身材。汗水,碗里洒下的水,顺着她的脸颊流缓缓流下,甚至有些流进了她的眼睛,模糊她的双眼。但她此时已无暇再理会这些,伸手一抹,快速的跑开。

    内殿的三夫人一直在假寐,她等的,就是这声碗碎之声。

    叶澜惜在茅厕里蹲了一下午,最后出来的时候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她原本是坚持住,不让三夫人抓住把柄,虽说人有三急,但她刚才也是一时紧急才没有向三夫人说明就直接擅离职守,不知道她又会怎么变着法的陷害她呢。

    可是,每次当她走到一半的路程时,肚子便再次疼痛起来,来来回回,最后她干脆就一直待在茅厕内了。

    三夫人此时心情可是无比舒畅,她想象着叶澜惜的惨状,不禁笑出声来。她真的不明白,这个愚蠢的女人为什么会得到段君贤的宠爱,还为他生子!

    为什么她就可以,自己却不可以!

    三夫人越想越生气,刚刚的成就感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嫉妒与愤怒重新填满了她的心,她把自己的丫鬟叫到眼前问她有没有什么主意,想要继续折磨叶澜惜和师玉。

    可是,她却没有想到有人会将这件事情告诉段君贤。

    段君贤正拿着一卷书斜靠在书房里的躺椅上,洛凡静静的坐在他的对面,而段君贤的面前,是半屈着身子的白天龙,正等着段君贤的发话。

    “这个女人不是很聪明吗?”段君贤好像并不是很相信白天龙的话,她竟然会被三夫人折磨的这么惨?三夫人出手狠毒,有勇无谋,这么好的主意肯定又是出自她身边的那个丫鬟之手。

    “你回去,继续监视那个叫做碧蓝的丫鬟。”段君贤放下手中的书,慵懒的站起身来,看向了一身白衣的洛凡,“有兴趣过去看一看吗?”

    “在下愿意奉陪。”洛凡轻轻的点点头,跟着段君贤离开了书房。

    夕阳西下,火红色的晚霞搀和着金色的云彩一丝一丝的柔和在高耸的天际,三夫人身上也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镀纱金光,脸上的五官却不屑的纠结在一起,透着愤怒的星点。

    三夫人正想等着叶澜惜回来,按照时间来算也差不多了。却看见碧蓝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过来,附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

    “什么?!”三夫人的气场和架势瞬间消失全无,手忙脚乱的在原地踱步,“你说王爷来了?那我要怎么办啊!”

    “夫人别急,”碧蓝也是一脸的着急和无奈,“让奴婢好好想想。”

    段君贤一进院子就看见三夫人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片破碎的瓷片,默默地流泪,那模样,好生动人可怜。碧蓝在一边安慰着她,师玉跪在一边,神色黯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晴君,你这是在做什么?身边的奴才都去哪了?怎么让你一人在这?夜深露重,赶快起来啊,小心被瓷片划伤了手。”段君贤一脸焦急,急急忙忙走上前,想要搀扶起染晴君。

    “王爷,”染晴君哭泣出声,手中暗暗加重了力道,碎瓷片深深的扎入了细腻的皮肤,殷红的血立刻顺着手臂淌下来,“妾身,妾身罪该万死啊!王爷,你让妾身死吧!”说完,拿起瓷片就要往脖颈处划过。

    段君贤吓了一跳,迅速打落她手中的瓷片,微微有些不耐的望着那只流血不止的手,毫不犹豫的撕下染晴君身上的一块布,随意的包扎起来,随即对身后的洛凡说道,“过来帮晴君看看有没有事。”接着一把抱起染晴君,将她放在屋内的床上。

    叶澜惜摇摇晃晃回到了三夫人的院子,此时的她,脸色苍白如纸,原本鲜红的唇微微张开,早已被青紫色取代,下唇上还有她忍受疼痛时自己咬破的伤痕。她刚走进房间想为自己倒一杯茶水喝喝,就看见一抹湖蓝色坐在床边,便立即向段君贤请安。

    “参加王爷。”叶澜惜一出声,自己都被吓到。原本好听的嗓音因为一下午的折磨与缺水,此时沙哑无比。

    段君贤听到了这样的声音,愣了一愣,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叶澜惜,没有说什么。然后洛凡却站起身来,走到了叶澜惜的眼前,立刻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给她把脉。

    不料染晴君看见本来在为自己疗伤的洛凡毫不犹豫的走过去关心叶澜惜的样子,顿时就心里极度不平衡。猛然的把受伤的手缩回被子,一脸委屈的看向段君贤,开口道:“王爷……”

    “洛凡,怎么样?”段君贤不耐烦的转过身,完全忽略了染晴君的呼唤,而是询问起叶澜惜的身体情况。

    “姑娘本就在坐月子,”洛凡的语气十分的严肃,表面上像是对段君贤的安排十分的不满,实际上是在指责染晴君,“就算是王爷用上好的药材调理她的身体,她也不能做这些事情,不然若是落下了病根,以后恐怕就很难医治了。”

    染晴君在一边默默的握紧了拳头,脸色一点一点的逐渐变化,她一直就很不喜欢洛凡那股子文文弱弱的感觉,好像天生一副病秧子,遇到什么事情都没有一点情绪的波澜,像是跟在段君贤身后的一具没有感情的木偶。

    然而,这具木偶第一次让染晴君觉得他拥有了感情居然是因为这个身份低贱的青楼花魁!

    染晴君想起碧蓝说的话,眼睛一转,向着正微微皱眉看着叶澜惜的段君贤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