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不如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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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人看着看着,额间有了细汗,把签放下说:“施主,这签是上上之签,心诚则灵。请使用访问本站。”
杜红月眼中闪过一丝妒忌,无人看见。
“姐姐真是好手气,有这样的签文,三叔就不愁了。”
幽涟没有当一回事,只是说:“各有缘分,妹妹你也不差。”她们一边说,一边朝着门外走去。
等幽涟她们全部走远,僧人的目光才露出复杂神色,这个女郎,复生而来,带着前世记忆,是祸是福,他猜不透,也不愿去深究。人活世间,有些事该清楚的清楚,不该清楚的就要装糊涂。
“姐姐,听说这里有一大片月季花池,我们走这边去看看。”杜红月缠住幽涟的手臂,把她拉着去罗刹寺的后方,后面李嬷嬷她们紧跟其后,幽涟脸色不变,今天跟这杜红月出来就是要知道她想搞什么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是么?这个季节的月季听说长得鲜艳,没想到这里居然有。”幽涟看着杜红月应是天花乱坠的笑容,嘴角噙笑。
她们穿过人群,弯过几道走廊,前方迎来一座小峰峦,两个峰头相连,一眼望去倒像是在沙漠中觅活的骆驼。再转过小峰恋,后面就是一大片开得红艳风姿,晃得眼睛都花了,艳丽之下的绿色更显得动人,隔壁有一小池,中央漂着几片翠绿欲滴的荷叶,这月季太过于多,却让它的叶抢了风头。
“这里的月季妖治可却可惜了。”幽涟放眼看去,暗自一叹。
杜红月的眼睛假装不经意地回头一望,小脸立刻布上怒气说:“冬梅这个小蹄子,怎么又走丢了?真真是丢我的脸。”
“怎么?你的丫鬟经常迷路?”幽涟也跟着瞅了一下后方,跟着她们两人的只有李嬷嬷与容香,于是问道,“你们看到冬梅去哪了么?”
李嬷嬷与容香皆摇头,容香即刻回答道:“冬梅跟在我们后面,我们都不清楚她是什么时候走了的。”
“是走丢!”杜红月很用力地强调后面两个字,摇头着:“这丫头就是一路痴,跟着我们都会走丢。”接着转头与幽涟交谈,“姐姐,能不能让你的人去找一下她?她应该就在附近。”
幽涟的眸中染上了笑意,跟着走都会走丢,真不是一般路痴,也赞同说:“这个当然没问题,容香你去找找。”
“诺。”容香抬头飞快瞥了一眼幽涟,当然也看到幽涟眼底的那一抹眼色。接着就转身往回走,很快就不见人影。
杜红月满意了,与幽涟在一块磨平的石头上坐下,却是刚好容纳两个人,两人对着月季,聊了半刻钟,杜红月突然拍掌道:“嗳吖,姐姐这里风景如斯好处,为了不在此吃点素菜?”
“可以在此处用膳?”幽涟怀疑问。
杜红月笑眯眯地说:“当然是可以,李嬷嬷,麻烦你去寺内的厨房处订几个素菜,让我跟姐姐在这悠闲一番。”
李嬷嬷立刻望向幽涟,眼中有询问。
幽涟刚想开口,杜红月又说:“姐姐,你不是嫌弃妹妹,所以不愿意和我一起用膳?”
幽涟顿了顿,说:“也不是不愿意,只是这里是景色如此美艳,我怕在此用膳会破坏它的艳丽。”
“哎姐姐,这你就不懂,这好东西还需人欣赏是不是?我们能如此不受影响地在此用餐,也能为这个月季添多一缕风景。”杜红月笑靥如旧。
幽涟蹙起眉间:“可我怕唐突了出家人,在这里用膳他们应该不愿吧?”
杜红月摆手摇头,眼睛瞪得雪亮雪亮:“姐姐,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以前也有人想在这里用膳,罗刹寺的僧人特别乐意,还说能为他们增福呢。”
说到如此地步,幽涟当然无法拒绝,给了一个眼神与李嬷嬷说:“嬷嬷,那你就去准备准备,我们也要增福才行。”
李嬷嬷称诺下去,她刚走,杜红月就对幽涟说:“姐姐,你等我一下,那边有些小灯笼,听说可以放的,我拿些来给你瞧瞧。”这话一说完,人就马上动身离开,很快就消失在幽涟的眼帘,幽涟想拉都拉不住。
看杜红月一走,幽涟也站起来,准备跟着她的路走过去,却见眼前一晃,一个人影显在自己面前,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庞顿然出现。
“九女郎,为何说这月季可惜了?”低沉的男声在耳畔响起。
幽涟挑挑眉,这杜红月把所有人支开,只留下她一个的目的终于出现了,但是对于这个结果幽涟不太满意,早知道是要面对他,那还倒不如不给杜红月面子,直接走人了当。
“月季大红,艳丽而绝色,可凡事过犹不及,太多的月季就显得庸俗无比。”幽涟淡淡地回答。
低沉沙哑的笑意似乎被憋住,咳嗽了几声,才赞不绝口:“九女郎不愧是李氏家族的嫡女,果真让人惊讶。”
幽涟淡雅如风,身姿卓越亭亭而立,十四岁的姿态已经如同成人般优雅,身戴白纱,轻罗褶衣裙,眉毛如画,肌肤胜雪,越看越是美艳无双。男子用痴迷的目光盯着幽涟,那般的沉迷,那般的越距。
“请你让开,我要走了。”幽涟都不看他一眼,挪过身子想要从他的侧面走过,谁料他一动,又挡在前方。
“我们既然如此巧在这相遇,也是缘分,九女郎怎可如此无情?”男子目光灼灼,口中的调戏意味浑然而成。
幽涟轻蹙额间,眉宇中浮起一丝恼怒,这算什么?孙隼,还打算干什么?他已经娶了李家女郎,又纳了杜家女郎做小妾,还敢过来招惹她!难不成自己真的长得一副可怜被欺负的面相?
“在下对九女郎倾慕已久,请九女郎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亲亲芳泽。”孙隼望着眼前女子,长得绝色芳华,又想到那人对自己的承诺,心中更是心猿意马,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小妖精给办了,她也就跑不掉,得了美人又得了黄金白银,天下掉下来的好事,居然也让他碰到了。这杜氏干得不错,还真把九女郎给引了出来,以后回去要好好奖赏她。至于这九女郎,今天就算不办了她,也要她成为自己的人。
幽涟一听他的话语越来越不堪入耳,心中升起了冷笑,再捕捉到他眼中淫秽之色,嘴角泛起一丝寒意,手已悄然伸入怀中,最近她研究了几种害人药物,还没有试验的对象,现在对方如此心甘情愿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可不要怪她了。
孙隼看到幽涟没有任何不悦,心中一喜,难道她看到本郎君长得俊俏,也愿意与自己苟合?那可真是太好了,也少花一些心思,不错不错。想着,大手就往幽涟的肩上摸去,幽涟后退一步,右手轻轻一动,一丝白色的粉末如同泥鳅般渗入他的手掌,很快不见踪影。
孙隼停下手,用另外一只手拍打手掌,却不见了白色粉末的丝毫痕迹:“九女郎,你弄的是什么?怎么突然消失了?”他的身体没有任何的不适,因而也不太介意,只是脸上浮起一丝淫笑:“九女郎逗我玩呢?我还有更好玩的,我们一起玩玩。”
幽涟听到这话,心底升起一股恶心,那一世她是如何看上这么一个人,既无情又好色,简直就是渣人之中的渣人,人渣之中的人渣!幽涟深深为自己前世的选择而忏悔,更庆幸自己可以重来一次。
“你慢慢玩,够你玩的。”幽涟清淡如风的声音犹如一把钥匙,一出声,孙隼就觉得手掌不大对劲,痒痕要命!他顾不得幽涟,伸出手拼命抓挠,却感觉痒痕的地方越来越大,一直蔓延上手臂,他此刻却没有怜香惜玉,恨恨地盯着幽涟,破口而出:“贱人,你给我放的是什么东西?还不把解药拿出来?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
幽涟眸子的寒意越发冷然,口里却惊慌失措地说:“这位郎君,你自己有怪病可不能怪别人,有可能是你过敏,闻不了这月季的香味。”
孙隼听到她信口雌黄,脸色开始狰狞,痕痒犹如附身之蚁,一直蔓延,手上不停,口中大骂:“贱人,你别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可以为所欲为,快把解药拿出来!!”
幽涟听了这话,不禁噗咝一笑,眼中波光潋滟,微微屈身:“谢谢郎君夸张,可是我真没有什么解药,你还是去看看大夫,是不是花粉过敏吧。”
“对呀,这位郎君,瞧你抓得那样,赶紧去看大夫,不然好不了就麻烦了。”李嬷嬷不知从哪里闪出来,一脸的真诚之意。
“就是你这贱人害的,居然不敢承认,刚才我们两个孤男寡女在一起,哼哼,不是你还有谁!”孙隼的手臂脖子已经开始泛起一缕缕红色的抓痕,脸上十分难看。
“啊?这位郎君可不要信口雌黄,我刚刚一直在边上,可不是女郎与你单独在一起。”李嬷嬷立马瞪眼吐口沫,“看起那么俊俏,谁知心如此黑,想污蔑我家女郎,活该花粉过敏!老奴倒看到你对我家女郎无礼,老奴刚要过来挡住你,却没料到你对花粉过敏,真是天有眼,看不惯你这种无耻之徒!”孙隼被她这么一番话堵得没有话说,而主要精力就放在痕痒处,挠得要死。
“夫君,夫君,你这是怎么了?!”杜红月这时才赶回来,手里还真拿着几个纸折成的红灯笼,一看孙隼把手臂,脖子,脸部挠得红通通,还起了无数的红疙瘩,心中一惊,把手上的灯笼扔下,小跑过来,抓住孙隼掀起袖子的胳膊,十分担忧。
“你快点向那个贱女人要解药!”孙隼一边挠一边吼道,眼中通红,狠厉地瞪了幽涟。
杜红月马上转过头,看到避在一边,不直视孙隼的幽涟,忍下心中怒气:“姐姐,你对夫君做了什么?还不拿解药给我!”
幽涟无辜地眨了眨眼:“妹妹你说什么?你家夫君因为花粉过敏找我要什么解药?”
“李幽涟,你要是想要我把你当妹妹,赶快把解药拿出来!”看到孙隼如此痛苦,杜红月却不再伪装,认为自己愿意当李幽涟的妹妹,是对她的最大恩惠,因而口中的语气十分不悦与不客气。
幽涟为难地蹙起眉间:“我真没有什么解药,只好不把你当妹妹。”语气委屈,极像被人欺负。
“你——”杜红月睁大眼睛,似乎不相信幽涟会说出这句话。
“就是你下的毒,你不承认?!是不是要把你带到府衙你才肯认罪!”孙隼的整张脸已经被红点与抓痕布满,口气凶猛,看起来就是狰狞无比的面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