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昏了几日?」他试着不去看她的眼眸,淡淡地问。
「一日。」
封贞观转首看着自己的周遭,发现她把他安置在软绵绵的干草堆里,而这破庙的窗角一点也掩不;住外头吹袭进来的霜雪,可是他的身上却没有半点了雪迹,只因为她以她的身子来为他挡风避雪,并在他的心头,因她而泛过一阵的不忍。
「你请大夫来过?」他看着药炉以及四散在地的药包,回头看向那个正试着将窗子关牢的若笑。若笑关好窗子后,走至火堆前将自己的身子烤暖,「大夫说,你的五内并未尽摧,不过伤势很重,内力也流失了大半。」
封贞观试着想动,但她却飞快地按回他。
「你还不能起来。」三天内能够醒来就已经算是奇迹了,他是又想逞强什么吗?
「别碰我。」封贞观避开她的手,突然觉得,她的碰触令他难以忍受,彷佛像是会烫着了他一般。
为他紧紧悬着心房已足足三天的若笑,在听到他的这句话后,熟悉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这个小气鬼,一点也不明白什么叫知恩报恩,在这个节骨眼上头,他还是把她看得那么低下卑微,连碰也不让她碰?他也不想想,若不是有她这个疯子四处地为他奔波,他老兄可能老早就去见阎王老爷了,这男人……一点也不看在她救了他的份上,他还是死性不改,还是那么做?
她气冲冲地将他硬按回草堆里,并且飞快地点了他的穴,让无法移动身躯的他,只能瞪大了一双狠眸盯着她。
「解穴!」』被人制住的封贞观,气火地对这个性子他老是摸不清的女人大叫。
她高高地扬起小小的下颔,「办不到。」
「马上放开我!」他试着想要以自己的内力震开穴道,可是流失的内力却让他虚弱得使不上劲,不能如他所愿。
「不行。」她别有深意地回眸一笑,「因为我得好好照顾你这个伤患。」以前受过他太多的「照顾」
了,此仇不报更待何时?她当然得好好回敬他一番。
封贞观吶吶地看着她两手捧着汤碗吹凉药汁,而后端着汤碗,轻巧地将身子凑了过来。
「你想怎么照顾?」要喝药他自己来就行了。她到底是在笑些什么?
「我想这么做。」若笑朝他眨眨眼,举碗饮尽汤碗里的药汁,而后随即将唇印在他的唇上,仿照他曾做过的模式,一口口地将药哺进他的嘴里。她似回味般地舔舔唇角,「这只是大夫开给你的药方,它的疗效也只有能治治你受创伤的五内。可是它并不足以救你的性命。」
封贞观的脸色变得很阴寒,「你……」她又在报仇?她居然把他的手法全都学去并且拿来对付他。
若笑始然自若地自衣袖里掏出一只小小的绣囊,并从中倒出了一颗香气四溢的药丸,将药丸递至他的唇边。
封贞观硬是不开口,不肯去吃那颗不知是毒还是药的鬼玩意儿。
她轻挑着秀眉,冷看他那副抗拒的模样,「哟,你也是个吃硬不吃软的人啊?」
「凝若——」封贞观在她用手掰开他的嘴时,他方想破口大骂,那颗小小的药丸子就被她轻轻送人他的口中。通过他的喉间,直滑溜至他的肚里。
「你刚刚吞下的,是我在苏州时以万金买来的疗伤圣药,只要服了它,一定可以保住你的性命。而且还可以恢复你失去的内力。」她笑拍着他的脸颊,缓缓地安他的心,「你大可放心,只要你伤好了,你还是那个无人能敌的封贞观。」
他紧敛着眉心,「为何要救我?」
「因为我要你欠我。」她救得愈多,他也欠得愈多,到时高高在上的人,可就不一定会是他了。
「我不会还。」谁要她多事来救他?就算她救他千次百次,他也不会还这个女人半分。
她自有应对的良方,『那我只好折磨你了。」敢欠她人情而不还?他还是古今第一个。
封贞观愣了愣,「折磨?」』她一个女人能折磨男人什么?
「对。」她巧笑情兮地朝地点着头,「我要好好的、慢慢的把你曾经整过我的份分都讨回来。
「你在做什么?」当她开始剥开他的衣衫时,他瞪大了眼问。
「套一句你曾说过的话,」她扯开他的衣襟,让他的胸膛露出来,「你冻得像条死鱼。」
封贞观的眼眸霎时全都聚焦在她开始轻解罗衫的动作上,看她缓缓地褪去了外衫,只留下一件亵衣蔽体。
他暴怒地问:『你这条活鱼又是在脱什么?」他冷他的,她脱个什么劲?她又想搞什么花样?她轻轻巧巧地将身子覆在他的身上,在他的唇间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我——要——温——暖——你。」
就像是一匹上好而又温暖的丝绸覆上了他的身躯,漫天的香气袭向他,她那一身凝滑柔细的雪肤,细细地滑过他身上的每一寸肌理,如同芳香的钢被密密地盖着他,将冷意都隔绝在外,骤起的热火反而开始在他的身体的每一处开始燃烧。忍。
震撼无比的封贞观,此时此刻只能想到这个字。他必须忍、忍、忍,他必须忍着不去想她带给他的种种**上的意念,他必须忍住体内那有如千军万马在奔腾着的感觉。他知道这只是她的挑逗,她是存心的,她只是刻意的要激他,他不能受诱,他不会上当!<ig src=&039;/iage/8672/356209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