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万小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己倒。”

    “你这个人还有没有绅士风度？”

    “英国佬那一套学不会，咱老祖宗都是娘们伺候爷们，没让你动手给我倒水，就算我仁慈了。”

    “万小虎，你可以去死了！”

    扯了一会淡，才开始说正事。

    万小虎把苏雅办公桌上的韩版《我的野蛮女友》拿起来，问：“这本书的翻译工作快完成了吧？”

    “差不多了，椰子每天都在研究，说要把这本书翻译到最完美的状态。”

    “很好，加快一点脚步，争取在下个月能找到出版社，将《我的野蛮女友》出版，先把市场给预热起来。我估计《蝴蝶效应》之后，我应该就会开拍《我的野蛮女友》了。”

    苏雅瞪着眼睛：“你拍电影也太快了吧，香港来的？”

    香港电影黄金时代，导演拍电影就跟明星赶节目一样，这个剧组还没拍完，另一个剧组就等着了。甚至不想拍，黑社会拿刀架脖子，硬是把人架去剧组，规定你十五天拍完，超一天都杀你全家。

    效率就这么被逼出来了。

    大陆则相反，导演筹备一部电影，都磨磨蹭蹭搞个好几年，主要是没钱拍片，有钱又怕赔了。和香港电影的黄金时代相比，大陆还是一片chu女地，也就仅有的几位，如冯小岗、张一谋能够不断的拍电影。

    现在出了万小虎这个奇葩，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也难怪苏雅惊讶。

    “呵呵，我是来自星星的导演。”万小虎指了指了天上。

    “切。”

    “对了苏雅，我今天提前过来，是有个新计划想跟你通个气。你了解网络文学吗？”

    苏雅摇头。

    万小虎试着解释：“网络文学，就是小说等作品，在网络上发表，就像这本《我的野蛮女友》，就是韩国的网络小说。不过呢，我说的网络文学，更多的是指，一部小说，每天都发表一部分内容，形成一种连载机制，这样喜欢看这部作品的人，就会天天上网去看。”

    “小说还能这样发表？那，要是想修改怎么办？”

    “你说的这是网络文学的弊端，因为天天要写，必然的，在质量上，无法跟传统文学相比拟。不过这不重要，网络文学就是给大家打发时间，像你们女生喜欢看肥皂剧，很多闲着的人，也会喜欢上网看看小说，yy一下人生。”

    “谁说女生就喜欢看肥皂剧了。”苏雅辩驳，“不过你说的网络文学我懂了，你的想法，难道是想把这项业务也纳入公司范畴？”

    万小虎点点头：“《指环王》和《哈利·波特》你应该听过吧？”

    “我不仅听过还看过，怎么了。”

    “它们都是小说，然后改编成电影，票房火爆全球……未来的电影业绝不会孤立的存在，必然是与小说、戏剧、网络等等联系在一起。内容和渠道，是商业的两宝，单纯的拍一部电影，利润太少，必须要从源头和周边同时抓取，才能把利润最大化。我想建立一家网络站，把内容先做起来。”

    “怎么做？”

    万小虎喝了口水：“做站，肯定是要吸引读者和作者，我的想法是，做一套付费阅读的模式，读者看一个章节，给一点钱，不需要多，可能一千字两分钱三分钱这样子。然后一半利润归网站，一半利润给作者……”

    “网上百~万\小!说还要花钱，有人愿意吗？”

    “现阶段，很少有人愿意，条件也不允许。第一，市场还太小，别说家庭电脑没有普及，就是网吧也还未普及。第二，国民的版权意识薄弱，根本不知道正版和盗版，就是知道了不应该看盗版，收入也不足以支持去看正版。所以网站建起来之后，可能短时间，甚至年之内，只能贴钱而不能盈利。”

    “不能盈利，你还想要建站？”

    “苏雅，我们不能把眼光放在眼前，应该看得更长远。眼下条件不足，盈利成问题，不代表以后也这样。随着中国的经济发展，电脑普及，正版意识渐渐增加，小说挣钱不再是问题。真等到那个时候，再踏入这一块，就难了。我们要做的就是，牺牲前期利润，先占领市场，把市场拿下了，未来就是我们的了！”

    建立一个站简单，尤其是在现在盗版成风的时期，随便上、网易等网站申请一个个人书屋，就能做站了，再安装一个爬爬或者扫描笔软件，就能通盘复制网上的小说了。黄金书屋、榕树下等等都是这样子做起来的。

    不过很多人都看好网络小说的未来，做起来却非常的困难，付费阅读必须要庞大的读者市场支持，在目前阶段还不足以支撑网站的运营。更多网站，想走网上发表吸引人气，线下出版的模式。

    而事实证明，走出版道路，放弃付费阅读，绝对是网络小说最大的败笔。

    唯有坚持付费阅读不动摇，甚至发展买断的免费阅读，才是网络文学发展的可持续道路。不过，想坚持这种道路，赚钱就难了，起码在市场没有培养起来之前，每年都得大笔金钱养着网站。

    万小虎本人没有太多钱，唯有拉苏雅下水，以蒲公英的名义做笑说网站。

    “苏雅，这样吧，我一时半伙也说不清楚，改天，我约几个人一起见见面。讨论一下组建站的可行性。”

    正在西陆论坛安家的，已经汇聚了一批主干管理员，主要有五个人，宝剑风、光明之心、思者、黑暗右手和6号蚂蚁，五个人来自天南海北，却都爱好网络文学，并在万小虎时常灌输付费阅读的概念下，坚信未来的网络文学，属于付费阅读时代！

    目前几人都还蛰伏着，等待万小虎在合适时间送来投资，建立。

    很快，万小虎就登陆了扣扣，给五个人都发去了信息，让他们约定好什么时间，来京城谈一下组建站的事情。

    信息才发出去，原本灰色头像的宝剑风就回复了：“虎哥，动手的时间到了吗？”

    “恩，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你们几个把网站的建立和未来盈利方向，以及投资额度整理下，做成文件，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来京城。我现在想开站了，不过，首要任务，是说服我的合伙人。”

    “放心吧，我们会尽快整理好资料，与虎哥见面！”

    “恩，告诉他们，都来，飞机票我报销。”万小虎加了一句，宝剑风在京城，但是其他几个人，分散在全国各地，而且也不是那么有钱，来往一趟，很吃力。

    下了扣扣，万小虎对苏雅微微一笑：“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也喜欢看小说，很早的时候，就跟这几个网友认识了，一起筹备了一个简单的，叫做。大家都很想建立站，扶持网络文学走上正轨。”

    “啊，又是拍电影，又是代理游戏，又是网络小说，我怎么感觉你这个人特不务正业，你还是不是导演？”苏雅好笑的问。

    “哈哈，我当然是导演，同时我也是梦想家，打算打造一个放飞梦想的娱乐帝国！”

    “口气这么大？”

    “胃口更大呢，得，到中午了，肚子饿得咕咕叫了。今天我想去吃龙虾和老鳖，苏雅你请客。”

    “为什么是我请客。”

    “请个客而已，哪那么多为什么，你们宰我的时候，我有说过为什么吗？”

    “哎呀呀，我今天中午要回北大吃食堂。”

    “别扯犊子了，你们都放假了。”

    苏雅极不情愿的说：“那好吧，不过，档次不能太高，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我的钱都投在公司里，得省着花了。”

    “免谈，少于四星级不去！”

    “你怎么不去死，吃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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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今天起，改为三千字一章，告别2k当，兄弟们给力支持啊！）

    正文0082【写字楼】

    （新人新书，拜求兄弟们推荐收藏支持！老白已经从2k党进化为3k党，一天一万字，你们还不给力，再等待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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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万小虎想拉着李侠一起去蹭饭吃，谁知道李侠中午约了电影频道节目制作中心的一位主任吃饭，公司的其他员工也没理由拉着。

    所以，中午就苏雅和万小虎两个人，在小区不远处的一家档次不低的酒店吃饭。

    “这搞得，怎么跟约会一样。”

    坐在大厅里，万小虎和苏雅相顾无言，吃顿饭而已，怎么感觉就这么别扭呢。

    “喂，你真的要做站？”苏雅无话找话。

    万小虎摆弄着碗筷，点头：“真的不能再真了，不过，还得征询你这个大老板同意啊，做站，说实话，烧钱。我不妨做一个大胆的假设，未来十年时间，不要想从网络文学中实现盈利。”

    “十年不盈利，这也太夸张了。”

    “并不夸张，单纯的经营网络文学，利润点非常低。不过，我看中的不是网站的盈利，而是内容的开发，一次写作，多次开发！一是在线付费阅读，这是基础的开发，网站主要收入来源。二是实体书出版代理，好的作品肯定是要往实体销售推广，网站可以从中收取代理费用。”

    开了话头，万小虎立刻来了兴致：“三是周边开发，图书、漫画、游戏、广播、电影、电视剧、有声读物都可以作为载体，进行新一轮的内容销售。四是广告营收，网站依靠小说吸引大众，必定会吸引商人投放广告。还有第五点，现在还没有出现，但未来肯定会出现，无线阅读模式。这个依赖于手机的普及，未来的世界，绝对会人手一部手机，手机百~万\小!说，不再是高端享受，而是最基本的生活方式。”

    “手机还能百~万\小!说？”苏雅掏出自己的手机，灰屏的爱立信，连来电显示都不带。

    “不要纠结于这些细节，我的意思主要是，要把站打造成一个交付平台，一个内容制造基地。读者、出版商、游戏商、影视商从网站上挑选作品进行开发，而网站，则把作品的生产，承包给每一位作者。设想一下，假如未来的中国，百分之八十的作者，都在我们的站上写小说，都与我们签约，那么，他们的作品改编成电影、电视剧，是不是要经过我们的首肯？”

    “垄断呀？”

    “理论上，只要我们做的规模大，垄断不是不可行，不过，别人也不会是傻子，竞争肯定有。我们只要把一部分内容抓在手中，就能够确保，我们成为这个规则的主导者，而不是被动接受者。”

    苏雅拿筷子敲了敲碗，撩了撩耳边垂落的头发：“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什么叫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明明就很有道理。”

    “我又没看过网络小说，自然也就不知道，是真有道理还是假有道理。”

    “看来我还是有必要对你进行一番深入的教育工作啊，这个，事情它是这样的……”

    万小虎才说了开头，饭店就已经上菜了，老鳖、龙虾都没有，就是几样普通的炒菜。

    “麻烦盛点米饭过来。”苏雅对服务说了一句，回过头，夹了一块皮蛋放到万小虎的碗里，“快点吃饭吧，不是早早就嚷着肚子饿吗，吃完饭再举行你的专题讲座。非得饭桌上说事情吗，不要扫了我吃饭的兴致。”

    “行，吃饭吃饭。”万小虎摇摇头，怎么说也三十好几的人了，竟然还没学会稳重，有什么想法，就急吼吼的要倒出去。

    两个人吃饭，尤其还是一男和一女，更别扭的还不是一对情侣。

    所以，气氛上有点凝固，万小虎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顾吃饭和吃菜，不一会，就扒了两大碗饭，放下筷子，看到苏雅小口小口的吃饭，碗里面还有大半碗。

    “喂，别装淑女了，大口吃吧，累不累啊。”拍了拍肚皮，万小虎想找点话题聊着。

    显然，话题没找对。

    苏雅眼睛一瞪：“吃饱了没事干是吧，去结账！”

    “又不是我请客。”万小虎老神在在的坐在板凳上，一点没有讨腰包的打算。

    “不请客就呆一边老实坐着！”

    “那不是浪费时间吗，这样吧，你吃饭，我给你说说建立站的重要性、前瞻性和预见性，再给你分析一下目前的市场行情。”

    “万小虎，你存心找茬是不是。”苏雅气呼呼的大喊，“服务员，这边，他，结账。”

    一听结账，服务员很迅速的走过来。

    “那什么……”万小虎顿时垮了脸，“出门没带钱包。”

    苏雅掏出钱包，得意洋洋的说：“那就安静，别打扰我吃饭的雅兴。”

    等结过账，服务员转身的瞬间，万小虎很清晰地发现了，这位服务员眼神，对他闪烁着三个字——小白脸，尽管万小虎的脸也没那么白。

    被鄙视了。

    看着津津有味吃饭的苏雅，万小虎一阵无语，这小妮子不好惹啊，看上去大大咧咧，实际上带着刺呢。

    吃完饭，走出饭店的门，外面火辣辣的太阳照下来，立刻把苏雅原本战胜万小虎的气焰给压下去。快步走到车里，结果才开车门，苏雅就躲一边去了。因为刚才是停在一颗大树的阴影下，结果太阳移动影子转移，车子完全陷入曝晒。

    “哎呀，太烫了，这还怎么开啊。”

    “谁让你图省事，不愿意停到那边的地下车库。”

    “地下车库要走好远。”苏雅哀呼。

    万小虎忍着热，钻进车厢，把空调打开：“等一会吧。”

    然后，两个人就站在树荫下，今天一点风也没有，树荫下也躲不了热，这一会已经汗顺着脸往下滴了。

    苏雅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万小虎。

    “看我干嘛？”万小虎给她看的浑身不自在，他还没有厚脸皮到被美女盯着，依旧坦然的境界。

    “我热了，渴了。”

    “忍着。”

    “哎哟，我都请客了，你去买两瓶矿泉水。”

    “我没带钱包。”万小虎也懒得走路。

    “我给你钱。”说着，苏雅就掏出了钱包，翻出一张十块钱，递给万小虎。

    万小虎当场瞪眼：“扯淡。”

    “怎么啦？”

    “我一个大老爷们，拿女人的钱，去买饮料喝。得了吧大姐，我丢不起这个人，要买自己去买。”

    “你……哎哟，我求求你了。你看这么远的路，又没有遮挡阴凉的地方，我去了，还不把我的皮肤给晒黑啦。你既然是大老爷们，忍心让我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被晒黑吗？”苏雅开始装可怜。

    “美人计对我无效。”

    “去不去？”

    “不去。”

    “好，万小虎你够狠啊！”

    “出来混，就是要对自己狠一点！”

    苏雅气的七窍生烟，万小虎感觉后背都凉飕飕的，打开大众车车门，里面不是那么热了，便一头钻进去。留苏雅在外面气的跺脚，最终也没能突破太阳的威力，而是拉开车门，对万小虎咬牙说了句：“你去开车，我坐副驾驶。”

    吹着空调，一路上静悄悄的。

    万小虎悠闲自得的开车，他车技不是很好，所以得专心。苏雅则还在气头上，不想说话。

    眼看着就要开到丽华园小区，苏雅才愤愤的说：“先别回公司，最近员工多了，办公室不够用，而且老是在小区里，也显得不正规，我们去联系一下，看有没有合适的写字楼。”

    蒲公英电影公司员工加管理层，已经突破二十人大关，挤在一个套房里，又是大夏天的确不方便。

    而且公司现在也不是没钱。

    原先刨去500万运作《传奇2》的费用，公司账面上还有100万。上个月《独自等待》dvd销售分了380万，这个月也快要到分账的时候，根据博纳文化那边的估算，大约还能分140万这个样子。

    也就是说，公司有五百多万的流动资金。

    “好，去找个好一点的写字楼。”万小虎在心里面合计了一下，就算建站，目前也要不了多少资金，完全可以改善一下公司的办公环境。

    2000年的京城，是大发展时期，新竣工的大楼鳞次栉比，丽华园小区附近，就是四通立交桥商业区，两人都想要在这个地方寻找写字楼。一来离丽华园小区不远，二来离北大也不远，三来这里是新的商业区吧，比较干净整洁。

    比较了一下几座楼盘的租金和设计，苏雅最终选中了四通cbd大厦，这是新建成的一栋16层大楼。租金虽然偏贵了点，但是风景很好，尤其是10层往上，能够俯瞰整个立交桥，以及桥北的公园。

    “高层以下，是85元一平方每个月，高层以上是90元一平方每月。”在12楼空荡荡的房间里，物业经理介绍，“我们的高层全都采用一体式落地窗，不影响外面的风景，而且都是未装修楼层，可以随商户意愿装修。”

    “喂，你觉得怎么样？”苏雅问，语气依旧有些不善的味道，显然怒气未消。

    万小虎围着电梯间转了一圈，思考一下说：“这里的条件不错，一层有1200平的使用面积，我们租赁一半的楼层就能满足现在使用，和未来一年内的发展需求了。就是5万4一个月的租金，有点贵了。”

    一平米90元，半层600平米，一个月是五万四，一年就是六十多万，比较狠。

    贵是贵了点，奈何风景和地段都很好，最终，两个人还是点头同意了在这里租赁。

    “签一个优惠价，我们就把12楼的半层租下来。”

    “优惠可以，不过要预付一年的租金……”

    正文0083【赵微当导演】

    签订了租赁意向合同，苏雅和万小虎这才返回公司。

    公司换地点，也要跟员工们通通气，李侠有公司股份，也需要知会一声。然后还要装修和布置，真正搬进去不知道要等多久。后续的问题，万小虎就没有再跟进了，他现在身上的事已经够多，都快压得喘不过来气。

    晚上的时候，万小虎本来想约几个朋友去happy一下，不过考虑到这一阵子混喝酒饭局太多了，决定还是不要这么下去。

    “要振奋，不能被再被外面的花花世界所俘虏！”

    对自己吼了两嗓子，打车去华谊兄弟的剪辑室，查看拷贝，梳理一下一个多月时间的拍摄进度。

    跟值班的人打个招呼，万小虎就一头躲进了剪辑室。

    从第一次拍摄的镜头，到最近送来的镜头，万小虎完完整整的看完，已经到了十点多，自己泡了杯茶，开始试着设定剪辑顺序。

    一部电影的剪辑，可以分四个层面来认识。第一，镜头之间的组接；第二，将若干场面构成段落的剪辑；第三，作为影片整体结构的剪辑；第四，画面素材与音频素材相结合的剪辑。

    现在《蝴蝶效应》才拍摄了一半的镜头，还无法对整体结构进行剪辑。不过，在镜头之间的组接上，却可以有效的利用起来。作为一部翻拍自欧美的科幻片，因为内容的本土化，剧情也有不小的改动，该如何剪辑，并不能照参原版，这一点颇费思量。

    “我在这里，设定了隐喻蒙太奇，那么剪辑的时候，只有把这两组镜头嵌合一起，才能把隐喻的方式浅显的表现出来……”

    万小虎提笔在本子上，将两个拷贝的序号记上，又写了一段分析。

    “心里的对白，需要借助旁白来突出，那么，这两个镜头之间，为什么不架设一道对比，把它变成对比蒙太奇？”

    “这两组镜头，都是长镜头，两相叠加就显得冗长，应该加进来这组镜头……”

    几乎到了半夜，万小虎的笔记本上，就密密麻麻的写下了十几页文字，大多是一些镜头的编号，还有各种蒙太奇手法的设想。在现在阶段，还不能真正的剪辑，只能在纸上进行设想。

    而蒙太奇就是剪辑的意思，源自法国，指各种镜头带有纵深度的组合。到了中国之后，蒙太奇已经本土化，不再仅仅定义为剪辑，而是指剪辑中那些具有特殊效果的手段，平行蒙太奇、叙事蒙太奇、隐喻蒙太奇、对比蒙太奇等。

    蒙太奇手法，最注重的就是对时空的操纵，对电影时间和空间，能做大幅度跳跃。《蝴蝶效应》讲的就是时空穿梭题材，配合蒙太奇就是必然了。

    而且原版这部电影，题材上妙不可言，剧情上就乏善可陈了，尤其是一股浓浓的宿命味道。万小虎要去芜存菁，留下题材的妙处，把剧情更饱满和流畅化，将主题的宿命味道，也要做到改变和打破。

    不管是他准备拍摄的开放结局版本，还是黑暗版本，主角是死还是活着，都要抛去宿命论，定义成未来可以改变。毕竟，积极向上的思想，更容易被观众所接收，也是万小虎自己的感触。

    他重活一次，必然要打破旧的自己，获得新生！

    就这样，反反复复。

    折腾到凌晨一点多，万小虎才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又早早赶去了剧组，抓紧时间拍摄戏份。

    ……

    8月4号，赵微的档期调整出了空当，赶来剧组拍摄客串的戏份。

    “赵微，你来啦，欢迎欢迎。”

    万小虎带着导演组，亲自迎接赵微的到来。

    作为四小花旦之一，赵微虽然在电影上没有太多表现，但是凭借《还珠格格》和《还珠格格第二部》，已然成为亚洲流行偶像，火爆的无以复加。一飞冲天，被称为“小燕子风暴”和“赵微现象”，是中国大陆历史上第一个流行文化偶像。

    “小虎学弟，电影拍得怎么样了？”电视剧中的小燕子大大咧咧，现实中的赵微，也大大咧咧的，说话中透露着无心无肺的天真。

    万小虎哈哈一笑：“电影马马虎虎过得去，现在就等着你来给电影增添一点光彩。”

    “那是当然了，我是你学姐嘛，学姐帮助学弟，天经地义。来吧，说我要怎么拍？”

    “这样，这样……”

    原版《蝴蝶效应》中，男主角第一次改变了过去，导致现实中，他和女主角住在一起，并且大清早躶体去洗手间，碰到了同样躶体的女同学。这在中国，万万不可能，所以万小虎修改了一下，改为男主角在外租房子住，出门刷牙，碰到了同样出门刷牙的赵微。

    “赵微，镜头很简单，你就刷牙，然后跟陈昆打个招呼……”

    安排好一切，万小虎做回自己的椅子上，观看监视器。

    口号喊过，镜头开始。

    陈昆穿着大裤衩，从出租房出来，恰好赵微也穿着清凉的夏天装，出门刷牙，嘴里还一大堆泡沫。

    陈昆要饰演的苏叶，刚刚改变现实，还没有缓过来神，所以有些迷茫。看着陈昆那呆头呆脑的笑容，以及万小虎恶趣味添加的夏威夷大裤衩，赵微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不好意思，对不起，哈哈。”赵微赶紧摆手。

    “没事，重新来一遍。”万小虎跟着笑了笑。

    赵微和陈昆是同班同学，都是北电学生，当时的赵微女生专业课第一名考进来，陈昆则以男生专业课第一名考进来，并且两人都有过社会经历，很快就成为了好朋友。只不过，赵微还没毕业，就接拍了《还珠格格》爆红，陈昆直到年前才因为《像雾像雨又像风》红了起来。

    现在，两人的关系很不错，没有像后来一样，一直闹不和。

    第二次拍摄，没想到比第一次还不堪，赵微又笑场了。

    “赵微你别笑了，我很严肃的在演戏，给你一笑，感觉就找不到了。”陈昆被赵微闹的，感觉全无。

    赵微捂着肚子：“好吧，我不笑了，赶紧拍，中午我请客。”

    刚开始的笑场只是没进入状态，事实上赵微的演技很不错，第三次之后，陈昆和赵微终于没有再闹，完整的拍完了镜头。

    万小虎将监视器倒回来看了一遍，摇头：“不行啊，完全没有出感觉。陈昆，你的表演痕迹太重，赵微，麻烦大姐你表现出一副熟人的样子。陈昆不认识你，但是你认识他啊，都听好了吧，来，重新一次，1、2、3，预备！”

    重来一次之后，效果好了很多，万小虎本着精益求精的态度，又拍摄了一条。

    从九点开始，没到十点钟，赵微的客串戏份结束。

    陈昆立刻叫嚣着要让赵微请客吃饭。

    “我中午还有急事，下次吧。”休息时间，赵微趁着万小虎去布置接下来的镜头，直接坐上了万小虎的导演椅子。

    “你有急事，现在还不走？”陈昆无语。

    “我说我中午有急事，现在又没有急事。”赵微拿起大喇叭，对陈昆喊，“你，刚才那个镜头不行，再来一条。”

    万小虎布置完任务，回来一看，咋呼起来：“怎么了，赵微你这是要篡位啊。”

    “这个破位子，谁稀罕似得。来，我给你也拍一条？”

    “你真想拍？”万小虎眼珠一转，想到了什么。

    “怎么？”

    “那就拍吧，我正好也想在电影里面露露面。”

    自从在《独自等待》里面客串了一下刘一条，万小虎就喜欢上了自己进自己的电影中露面的感觉。很多导演，譬如希区柯克，都喜欢在自己的电影中露个面，不是为了出名什么的，纯属娱乐，也不要重要戏份，一闪而过，一两句台词即可。

    至于让赵微执导话筒，其实是为了将来宣传期间，有话题炒作而已。

    “各单位注意，准备！”

    赵微大刀阔斧的坐在椅子上，拿起大喇叭，招呼起来。能客串一回导演，当真是十分过瘾的事。

    “那个谁谁谁，麻利一点。”

    “还有你你你，动作能不能快点，磨磨蹭蹭！”

    “万小虎，说你呢，愣什么愣，快点就位。”

    “陈昆，等一会表现要凶狠一点，不要客气，直接往万小虎脸上招呼。”当了导演，赵微的架子十足。

    万小虎要客串的剧情，就是男主角因为过去改变，而变成了坏学生，教训几个小弟。而万小虎就是其中一个小弟，另外三个小弟，一个是李侠，一个是宁皓，一个是程耳。

    四个人在北电的操场一字排开，然后陈昆跟他的兄弟，一起教训他们。

    事实上这场戏是陈昆的独角戏，万小虎等人客串的小弟，连台词和动作都没有，任打任骂。吕乐作为摄影师，也主要是特写陈昆的表情，顺便带上四个小弟。

    低着头，没多过久，第一次拍摄过去。

    赵微不满意：“重来一遍，陈昆，你没吃饭啊，表情再激烈一点。万小虎，还有你，头发梳的这么顺干什么，弄乱了弄乱了。”

    “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万小虎坚决抵制，然后给乌尔善使了一个询问的眼色。赵微名义上是导演，可都在乌尔善的眼皮底下看着，镜头需要重拍还是不需要，万小虎通过乌尔善牢牢掌握着。

    乌尔善点点头，示意赵微说的在理。

    无奈，万小虎只好在头上抓了两把，弄成鸟窝状。

    “为了电影，我豁出去了，形象不要也罢！”

    正文0084【像一个大孩子】

    等四次重新拍摄之后，这组镜头终于完成，赵微也过足了她的导演瘾。在助理的一再催促之下，离开了《蝴蝶效应》的剧组，让剧组一切恢复，万小虎的导演地位终于稳妥。眼看着也到了中午，宣布休息。

    吃过盒饭，该休息的都躲到北电的各个角落休息去了。现在放暑假了，学校空荡荡的，只有少数学生还留在这里。万小虎也打算找个地方睡一觉，忽然看到了摄影棚边上，周讯经纪公司的车。

    周讯的助理，在树荫下睡觉，周讯则打开车窗，出神的看着树上的一只麻雀。

    想了想，万小虎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周讯只是转过头看了看万小虎，又专心的看树上的麻雀。从万小虎的角度，看着周讯的侧面，轮廓清晰，有一种别样的美感。很有后来周讯在《画皮》中扮演的小唯的感觉，一种非大众化的美丽。

    和后来的明星处处撞脸相比，周讯纯天然的味道更显得别具特色。

    “树上的鸟有什么好看？”万小虎随手打开车里的音像，挑选了一张周讯自己的单曲，是那首电影《如果没有爱》的插曲《飘摇》。

    周讯很喜欢唱歌，也一直有这方面的打算，《飘摇》就是一个尝试，以后也许会出专辑。

    “风停了云知道，爱走了心自然明了。”

    “他来时躲不掉，他走得静悄悄。”

    “你不在我预料，扰乱我平静的步调。”

    很低沉的旋律，配合周迅有些沙哑的嗓音，有一种身体在摇摆的感觉。

    “你看树上的小鸟，自由自在的飞翔，很想过这种生活。”周讯小声的说。

    万小虎摇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小鸟能飞，不代表就自由了。”

    “像琳姐说的，你这个人太无趣了。看到这些可爱的小鸟，不觉得它们生活的很快乐吗？”

    “快乐不管用，你看。”万小虎探过身子，贴着周讯的手臂，指向麻雀，“看到了吗，小鸟的脑袋是不是四处打转，你再看看地上的小鸟，跳两步就要抬起头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四周围对它们来说，充满了危险，一个不小心就被踩死了。”

    周讯拍打了一下万小虎的手：“谁让你观察这么细致了，有意思吗。”

    “我是让你明白，作为灵长类动物，人类是最幸福的。起码我们是大自然的主宰，食物链的顶端。别整天跟个无知少女似得，看到小狗觉得小狗好可爱，看到小猫就觉得小猫好优雅，看到小鸟就觉得小鸟好自由。”

    “别和我说你的那套科学理论，女人的精神世界你懂吗？”

    万小虎扁了扁嘴：“不懂，可不可以请教一下？”

    周讯笑了一下：“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所以，我们在感慨的时候，你们男人要做的事，就是顺着话题表示赞同。别一副自以为是，揭露世界本质的样子，又不是上课时间。”

    讪讪笑了笑，万小虎靠着椅背哼唱起来：“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表演很精彩，请不要假装对我不理不睬……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原来每个女孩都不简单。我想了又想，我猜了又猜，女孩们的心事还真奇怪。”

    “调子跑去太平洋了。”

    “我唱歌比较注重意境。”

    “不敢恭维啊。”

    “哈哈。”万小虎大笑，他唱歌的确有点问题，明明是很简单的一手口水歌，唱出来就是不在调子上。不过他脸皮够厚，一点也不在乎，也没谁规定，必须要唱的好听才能唱。看着周讯脸上的笑容，万小虎忽然问：“你呢，喜欢唱歌吗？”

    “当然啦，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歌手，这首《飘摇》怎么样，好听吗？”

    “很好听。追逐梦想，你会成功的，出专辑是早晚的事。”

    周讯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现在什么都不去想，就想把小时候做过的梦，都去实现一遍……对了，你的梦想是什么？”

    万小虎双脚翘在车窗上，吊儿郎当的说：“当导演，当大导演，举世瞩目，万人景仰，高高在上，嗯，最好再能妻妾成群。”

    “你这个梦想，真是崇高，你这是想当土皇帝吗？还妻妾成群，你俗不俗啊。”周讯笑的很乐呵。

    “我就一俗人，吃喝睡是我的人生三要素，成名是我的远大目标。”

    说这些话的时候，万小虎连脸皮都没有红。

    他拍了一部销售成绩不错的《独自等待》，2180万人民币的票房，小小的风马蚤了一把。现在又开始拍第二部电影，号称新世纪以来，第一部国产科幻电影，邀请了不少明星客串，搞了新鲜的开机仪式。

    可论起来，万小虎依旧是电影圈和娱乐圈，毫不起眼的一个人。

    《独自等待》火爆，把黄海玻、苗圃、姚辰捧出去了，至于导演万小虎，估计没几个人知道。现在网络不发达，媒体又没有持续报道，名气很难打出去。至于《蝴蝶效应》，宣传的卖点是科幻片，是电影中的明星，同样不是导演万小虎。

    和尴尬中的第六代导演一样，万小虎也是躲在地下的导演一员，也就是《独自等待》上映期，稍微报道了一下，随后，销声匿迹，没有人想过万小虎该是第几代导演，路上遇见了，也没人会认识这个留着三七开的家伙，就是万小虎。

    但现实的窘迫，不能阻止万小虎强大的内心。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未来，没有人比他对未来更有信心。他知道自己终要有一天，屹立于导演界的巅峰，而现在，他正在缓缓崛起！

    “我拥抱着未来！”

    万小虎想。

    现在已经是八月份，天气炎热。

    车里有空调吹着，因为窗户开着，两相混合，比在树荫下要凉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