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敲诈勒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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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扑中文 )    徐辉很清楚,这个黄廖璞就是冲着孙叔寿来的,之前孙叔寿因为王如玄的关系,这帮子贪婪之辈不敢动手,现在王如玄倒台进了太学冷衙门,几个月过去不见起复,恐怕有人蠢蠢欲动了。.//

    而且自己先前让刘大祝劝诫龚斌整顿官场风气,也弄得这些官员少了不少进项,可能现在又故态复萌了。

    这个黄廖璞垄断渡口,敲诈勒索,这哪是摆渡,分明就是设卡收税,身后必然有他那位当渭阳知府的姨夫的影子,甚至连布政使龚斌都可能知情。

    而且他们的眼光也极准,别看现在来往过河的都是些跑单帮的商人,只是小打小闹挣得不多,可孙叔寿之前开辟的那条以贵山县为起点的新商路现在已经逐渐成了规模,估计不出一、两年,这条新商路就能把吕国、蔡国、孟国这几个边境地区全都连成一气,到时这鸬鹚湾的渡口就是个交通要地,有了这么一个聚宝盆,那这黄廖璞可就挣大发了。

    徐辉并不知道蔡国的刑律条文,也不知道古代对这种垄断公共资源敲诈勒索是怎么定『性』的,但法理不外乎人情,这黄廖璞敢如此胆大妄为,还攀比孙叔寿,这就犯了徐辉的大忌。

    听着外面袁金生已经安排,要和县尉王悟本明日去微服私访那河东村的渡口了,徐辉倒也想跟着去看看,不过他这老头子的身份也有些不便,人家肯定不会同意。

    本来徐辉和袁家的几位亲戚都坐在一处闲聊,便借此机会装出呵欠连天、涕泪横流的样子,掩口道:“老头子上了岁数,身子骨不如你们年轻人啊,现在坐坐就乏了,一会儿小山子回来,给他说一声,我先回去歇了,到掌灯时候再叫醒我。”

    早有两个下人过来,一左一右搀扶老爷子向客房踱去,几个晚辈自然站起相送。

    眼看着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趁着堂内无人,才有一个三旬的中年男子小声埋怨道:“这老疯癫,人家都是县老爷了,当着下人,还整天小山子的叫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俺们失礼少教呢!”

    这人却是袁金生的三堂哥袁金顺,开着一家豆腐店,上过几天私塾,据他自己说还差点考上过秀才,自觉得比一般泥腿子要强得多了,总以读书人自居。

    “谁知道了,也不知道金生怎么想的,大喜的日子把这个没儿没女的给弄来,多不吉利!”

    说话的是袁金生的远房堂叔袁和通,除了三叔公以外,他的辈分算是屋里最高的,不过也就能在没啥人的时候,显显身份而已,刚见到袁金生的时候,他可是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老通叔说的是,再说……当初争家产的时候就属他闹得最凶,还有脸来参加喜宴……”

    五堂哥袁金舟也跟着凑趣嘀咕了一句,不过这话却说得有点底气不足。

    当初袁金生父母染上瘟疫齐齐过世,所有的近支亲戚差不多都曾参与这夺产大战,人脑子都要打出狗脑子来了,他们几家也没少跟着捣『乱』,也不比这三叔公好到哪儿去。

    后来要不是袁金生的祖母倒地撒泼,以死相『逼』,吓退了众人,这家产说不定也就被瓜分得剩不下多少了,根本不可能供袁金生攻读中举,甚至还上京赶考,考上进士,所以这回袁金生能把这几个早就断了数年关系的亲戚请来,让他们也有点吃惊。

    在一旁的另一人,袁金生的亲舅父石青山自然对这一切都心中雪亮,他是娘家人,当初并没有掺合进夺产之争,不过他家原本和袁家走得就不近,因此袁母一死,两家就断了往来,却没想到袁金生竟然花高价雇车把自己接来参加婚宴大喜,这可让他是激动不已。

    要不人家说“姑舅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自己算是袁金生的最亲之人了,可惜自己没眼力,当初他考中秀才的时候,就没去贺喜,后来等知道人家中举的消息时,人家都已经进京考进士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不过亡羊补牢,犹未晚也,石青山和那三个只想得些红包赏钱回乡里吹嘘的傻蛋不同,他可是想通过这个县令外甥,好好的开辟一番事业。

    “自己今年还不到五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帮着外甥跑跑腿什么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实在不行,听说女方家里也开着大买卖,看看那边能不能找找机会。”

    石青山暗暗打定了主意,同时轻蔑地看了“袁家三傻”一眼。

    徐辉对袁金生这些亲族的议论想法自不在意坐在自己那间客房内,向周遭看了一圈,并没有什么神仙窥探自己,这才来到门口,拿起一根顶门杠,将其平放在床上,之后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顶门杠上,口中默默念咒,只见那染血的顶门杠竟已化作袁容安的模样。

    这是三十六变中的一门替身法,也是徐辉新近升为九品神祇,法力雄厚才能修炼此法,不过这法门限制颇多,也没法子控制打斗,只能给自己做个睡觉的替身罢了。

    徐辉给这个假替身盖好被子,又小心地用神识扫了四周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隐去身形,遁出屋外。

    接着徐辉飞身到衙门前堂,冲着贵山城隍司驻守县衙的灵鬼执事姜青云点头道:“劳烦看护老夫肉身,老夫出去逛逛,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一把符钱已是洒下。

    姜青云见这传说中的四品仙人亲自打赏,只得战战兢兢地挤出笑来接了,“小的多谢上仙打赏。”

    看着袁容安远去的背影,姜青云苦着脸自语道:“看护肉身?这……这我那承担得起啊?还是让城隍爷来吧?”

    实际上,昨日王训之一回到城隍神域内,便已经将这位神通广大的散修仙人的消息,完完整整地通报给了贵山城隍。

    而贵山城隍也早听徐辉如意传讯提过这位仙人,尽管徐辉没说这位仙人的修为等级,但王训之猜测是夺舍的四品化神仙人,想来是错不了的。

    贵山城隍估计,低品级的神仙徐辉也不一定有功夫去结交,看看人家认识的那些人,三品的省城庙神就有好几位,连灶君门大比,自己这城隍都没福去,结果硬是给徐辉下了帖子,甚至一品真仙的龙王,天庭金仙的月下老人,这些大神都来挺这徐辉,真是不知这徐辉是何背景了。

    本来据王子美猜测徐辉是泰山府君的亲族,现在看来还可能低估了。

    “莫非是泰山的私生子?”贵山城隍也不禁起了八卦之心。

    既然这袁容安是徐辉介绍的,现在又在县衙化成凡人小住,城隍自然得小心在意,因此叮嘱到凡人县衙轮值的众执事不得多事,既不能用神识窥探,也不许显出什么异样神态,就当人家是个普通凡人就好,人家要演,咱们就陪他演嘛!

    可现在一听姜青云回报,这老头子把肉身放在县衙,自己元神出游了,贵山城隍也是有些胆寒,愁眉不展。

    这元神脱离肉身出游,只有四、五品化神期的神仙才能做到,这也是为什么将这阶段称之为化神的主要原因。

    可是一般这种元神出游,那肉身都是要小心再小心,隐藏到极为安全保险的地方,以免被仇家毁去肉身,变成无主元神,这种无主元神可是比鬼魂灵体还要脆弱,一见太阳当即化为乌有,神魂俱灭,下场极惨。

    贵山城隍得知袁容安元神出游了,算是证实了王训之之前的猜测,这老头子最少得是个五品的化神初期仙人,不过他这么放心地将肉身放在贵山县衙里,这可有点托大,万一有人不慎给他把肉身毁了,他怎么办?再夺舍一个?先不说这再度夺舍能不成功,光那天谴恐怕就不好躲吧?

    这徐辉介绍来的化神仙人怎么这么不靠谱啊?贵山城隍也是愁得抓耳挠腮的,但也无法,只好带着八大执事一起来到县衙亲自守护,哪怕没有什么仇家来袭,万一县衙不慎失火,也可能将肉身毁去,防微杜渐也是很有必要的。

    徐辉自不知贵山城隍他们在县衙到处布置,消灭隐患,他只想通过这个法子间接证实下自己这个仙人神通广大而已,很快徐辉就飞到了鸬鹚湾上空,向下仔细看去。

    这河东渡口并不很大,此时又已经是下午时分,但要摆渡过河的百姓却仍然不少,约有十多人,排着队等着上船。

    队伍前头却有一人,四十多岁,留着两撇老鼠胡子,头戴八角帽,身穿紫花布的裤褂,是个长随打扮,想来就是那个黄府管家郭雄了。

    这郭雄站在队前身旁放个大钱箱子,所有要上船的百姓,都要经过他的查验,交过五十文的过河钱,再把携带的货物包裹交给郭雄打开检查,从中扣下半成来。

    郭雄腆着个草包肚子,就像个城门口查验的官老爷似的,对这些百姓指点斥骂,好不威风。

    只见排在队首的一人挎着两个大篮子走上前来,被郭雄叫住。

    “站住,交钱!”

    “这位老爷,您多开恩,我想过河卖几个鸡蛋。”那人一脸媚笑道

    “少废话,要过河,先交钱!”郭雄似乎有点不耐。

    “回老爷话,我这儿就这么一百多个鸡蛋,打算过河卖了,您看,这还没卖呢,哪儿有钱哪?”

    郭雄似乎对这类刁民已经见怪不怪:“没钱哪,也好办,拿鸡蛋顶就是了,鸡蛋两文一个,你这一共有……一百五十……六个,拿出二十五个当船钱,剩下再收你半成货,嗯……八个鸡蛋。”

    “老,老爷,您开恩吧!对面惇阳县可是卖三文一个,我要卖两文还过什么河啊?”

    “少废话,你现在不是还在贵山县吗?自然要按这边的标准收。你到底过不过河?”

    那人仔细盘算,这一来一回也就多挣上几十文,但总比没有强啊,最后还是忍痛交了鸡蛋上船。

    下一人背着个大卷,郭雄打开看时,却是十匹白布,那人交了船钱,回头发现郭雄正要扯他半匹白布,那人自然大急,“老爷,这不能零卖的,你这扯完了,就卖不动了。”

    “那就折价掏钱,这是上好白布啊,二两一匹,这半成的布匹折价一两。”

    “老爷,贵山县哪有这个价啊?再说我这就是家产土布,哪能那么贵啊?”

    “不想过河卖就拉倒,不过你的船钱可不能退了。”郭雄自不在乎。

    那人也是无奈,不过这一两银子他也是掏不出来的,只好忍痛扯了半匹白布交给郭雄,这才上得船去。

    徐辉看着这些人一个个被郭雄刁难敲诈,也不禁咂舌,好家伙,甭管卖什么的,卖菜的,卖盆的,卖米的,卖醋的,这郭雄都得留下半成,他倒也不怕这些东西累赘。

    眼看着百姓一个个都上船了,队伍最后又来一人,那人却推着一个平板车,看来是拉脚运货的车夫,那人先交了五十文船钱,然后又忐忑不安地等着郭雄给他的平板车估价。

    他这个可不像别的货物,大不了能拿出来零散的半成,这平板车要是拿出半成木头,就彻底散架子了,只能听凭郭雄敲诈。

    不想郭雄却笑道:“看你是最后一个了,这货钱就免了。”

    “谢老爷恩典。”那人自然大喜过望

    “别谢啦,一会儿帮我把这堆东西给我推家去!”

    徐辉一听,嘿!全有用啊?!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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