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醉酒庙祝
(猫扑中文 ) 徐辉见刘大祝脚步轻浮,簇新的灰布道袍上满是酒气,满脸通红,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心中已是大感不快。搜索,..
像刘大牛这类庙祝属于火居道士,倒是不禁饮酒娶妻等事,但喝成这副德『性』,也有失出家人的体统,而且人尽皆知他是童山山神庙的庙祝,现在这副样子,岂不败坏山神爷的名声。
再看他身后跟着的几人,也是穿着光鲜,一个个也都喝得晕晕乎乎的,其中两人徐辉倒也认得,却是安西布政使龚斌和安西学正左仁杰,都身穿便服,好似富贵人家打扮,但神智相对还算清醒,时不时地小声攀谈,却是在说刚才酒桌上的种种趣事。
徐辉仔细听来,这几人倒是没去什么风化场所,只是附近新开张的一家小酒馆,心中才略有放松,但仍微微皱眉。
他本来以为这刘大祝是小山村的山民出身,心思粗疏淳朴,外有孙叔寿严厉管教,内有自己托梦告诫,与省城这些地方官交往,也会牢记自己身份,洁身自好。
却没想到了省城这花花世界,刘大祝还是受不了这灯红酒绿的诱『惑』,竟然敢和这些地方官员一道出去吃酒,还喝得醉醺醺的,把自己这山神爷的训诫都能给忘在脑后,看来自己对这人『性』无常的估计真是大大不足了,连自己的真正信徒都能如此,遑论他人?
那刘大祝自不知晓徐辉就在身侧,就这么一路步行溜溜达达的,和龚斌以及他的两个手下径直回到龚府。
门前早有几个下人过来服侍搀扶,刘大祝虽有些醉,脑子倒还算清醒,连忙推辞道:“贫道万不敢受此礼,几位小施主还是莫要为难贫道。”
接触了这么长时间,龚斌也大概知道这刘大祝的秉『性』,一摆手,几名下人已经退下,只留下一个领班之人。
“刘道长,天『色』已晚,本官不胜酒力,就先失陪了。”龚斌对着刘大祝拱手一笑道。
“龚大人自便,贫道也自去安歇了,明日还得起早回山呢!”刘大祝行了个稽首礼,然后由那下人引路,进入自己安歇的客房。
在门口屏退那下人后,刘大祝进得房内,宽衣解带爬上了牙床,他也是困得不行了,倒在牙床上不一刻便已鼾声大作,沉沉进入梦乡。
恍惚之间,刘大祝发觉自己竟又回到了童山山神庙,只是与以往人『潮』汹涌,众多香客信徒前来上香的场景不同,这童山上此刻竟是空无一人。
怎么山上一个人都没有?刘大祝虽然心神恍惚,但也知道有些不妥,站在院中向着小屋方向叫了几声:“老二!今天山上怎么回事?”却不闻一声回音。
怎么连老二都不在?去哪里了?算了,先给山神爷上柱香。
刘大祝懵懵懂懂地迈步来到正殿前面,刚要躬身下拜,却听殿上传来一声高喝:“刘大牛,你可知罪?”
这一声高喝吓得刘大祝心胆欲裂,双膝已不听使唤,当即跪倒。
抬眼向殿上看时,那原本摆着山神像的地方,不知何时已坐着一个面白无须的年轻人,身穿山神轻甲神袍,正神目如电地瞪着自己。
刘大祝这才恍然记起,这年轻人就是山神爷,上回托梦就是这般情景,看来山神爷又来给自己托梦了。
“信徒刘大牛,拜见山神老爷,恭祝老爷万福金安。”刘大祝跪在地上已是连连磕头。
“本座问你,你可知罪?”
“信徒有罪,请老爷责罚!”刘大牛脑门已是一片青紫,仍是磕头不已,反正梦里感觉不到什么疼。
“你自己说说,都有什么罪?”徐辉面沉似水,冷冷发话道。
“我有……有什么罪?”刘大祝刚才也是被徐辉吓的,才口不择言,胡『乱』承认下来,现在回过神来,也有点不明所以。
“嗯?”徐辉不满地冷哼了一声。
这一声冷哼听在刘大祝耳中,如闻雷鸣电闪一般,吓得他当即一缩脑袋,急急回道:“信徒有罪!有罪!大前天早上,有人来向小的求驱鬼符,小的胡『乱』描了几笔就混过去了。”
刘大祝顿了一顿,见徐辉没回应,看来不是这桩事,凝眉思索一会儿,又一个头磕在地上,接着说道:“还有今天中午,有几位士绅请小的赴宴,讲述老爷托梦情景,小的不敢泄『露』老爷神迹,就胡『乱』瞎扯了一通,对老爷多有不恭,真真罪该万死了。”
“你怎么说的?”徐辉一听这刘大祝竟敢对自己不恭,不由得心生好奇。
“我把英俊倜傥的老爷说成了一个粗壮大汉。”刘大祝哭丧着脸说道。
徐辉一听,心里也不禁有些好笑,这刘大祝幼年失学,粗鄙无文,没想到现在也能说出“英俊倜傥”这等颂词来,看来在这省城也没少被文人熏陶。
“这些事情,本座都不会追究,”徐辉沉声说道,“以前也跟你说过,只要你不是存心恶意污蔑,再怎么胡言『乱』语,无论是哪位大神,都不会在意。”
“是是是,信徒明白!”刘大牛已是连声答应,之后却是试探地问了句:“那信徒……那罪……?”
“本座问你,今日晚间,你与龚斌等人做什么去了?”
“回老爷,信徒今日和布政使龚斌以及学正左仁杰,还有渭阳知府等人去给刘婆婆的新开酒馆捧……捧场去了。”
刘大牛磕了一个头回道:“这刘婆婆一直虔信老爷,因此今日酒馆开张,对信徒盛情相邀,信徒不好不去,不过白天时间都被那些达官显贵占去了,只好晚上去了,龚斌等人也都换成便服相随,信徒不好阻挡,也只得任由他们行事。”
虔信自己的刘婆婆?徐辉略一愣神,已经记起此人。
这老太太家住省城,已年近七旬,来贵山县走亲戚时偶然来山神庙上香,此后就虔心信奉,也不惧道路险远,常亲来山上朝拜,差不多每隔数日就来一回,徐辉对她倒是有些印象。
一听是这刘婆婆的酒馆开张,徐辉这怒火立时就小了一半,不过还是冷冷问道:“那你为何还喝得醉醺醺的?弄得一身酒气,这要被他人看见成何体统?莫非你把本座的训诫都扔在脑后了?”
“信徒有罪!信徒该死!”刘大牛听闻此语自然吓得面如土『色』,万没想到自己竟被山神爷一直盯着呢!
刘大牛又是连连磕头不止,之后却低声答道:“老爷容信徒回禀,信徒自幼家贫,从小到大滴酒不沾,自从到了老爷庙里更是不曾饮过半点酒水,连信徒娶妻之日都未曾破戒,在省城的诸多宴请也是以茶代酒。”
徐辉一听刘大祝这样一说,倒也想起此事,这刘大祝往日的确滴酒不沾,那怎么今天在刘婆婆那里又喝得醉醺醺的呢?
却听刘大祝红着脸道:“今日在刘婆婆店里,信徒也是一直婉拒刘婆婆执壶劝酒,只是吃了刘婆婆亲手做的两个酒糟饼,却没想到信徒这身子实在是不能沾酒,连两个酒糟饼都能让信徒吃醉。”
“后来刘婆婆又不慎将酒壶打翻,一壶酒水全洒在信徒身上了,信徒见天『色』已晚,因此也没更衣,就这样一身酒气地直接回了龚府,信徒处事不周,有失老爷神威,老爷责罚。”
刘大祝说着,又在地上不断磕头认错,响声不绝于耳。
徐辉听罢,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现在与刘大祝托梦相见,心神相连,自然知道这刘大祝言语绝无虚假,没想到这种乌龙之事也会发生在这刘大祝的身上。
不过为了防微杜渐,徐辉还是严厉地训斥了刘大祝一顿,现在我能在梦里听你辩白,一般凡人那有此神通?还不是和我之前一般想法,你一个小小思索不周,带来的危害可是极大。
训斥完了刘大祝,徐辉看看还有时间,便问了些刘大祝的省城消息,刘大祝自然把自己所知一一汇报,徐辉本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不过之后有一件事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
“什么?袁金生下月要娶妻了?”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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