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真相大白(上)
(猫扑中文 ) 事实上,已经不用再来人拿下了,那赵岱炯跪倒在地,身子不断抽搐,双手不断颤抖,勉强地用双肘支撑身躯,已是满脸老泪纵横,口中连喘带呼“山神爷恕罪,小的一时糊涂……”。./
围观众人自是得知,原来此人才是案件真凶,想不到还真给山神爷给揪出来了。,
人群中也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山神爷显灵了。”
紧接着也不知是谁带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之后“扑通扑通”声不绝于耳,院里院外不论贫富、不论贵贱,全都直接跪倒称颂,众人口中也呼喊不一,“山神爷保佑”、“山神爷显灵”、“山神爷开眼”等等一通『乱』喊瞎叫.
举眼望去,山头上再无站立之人,连县令袁金生、县尉王悟本以及县衙众衙差都跪倒称颂,包括那个智然和尚都跪下了,其实他这不同教派的化外之人本也可以不跪,但当此情此景,也只有先顺应民意了。
跪在地上的众人胡『乱』称颂一气,这才渐次爬起,县令袁金生也命人将赵岱炯带到一旁小屋问话。
跪在赵岱炯身后的孙叔寿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是县里头号士绅大户,自然也站到这士绅圈子里面。
孙叔寿略显诧异地望了一眼那大喊“山神爷显灵了”的方向,本来这嗓子他已打算自己来喊,没想到竟被人抢了先,而且听声音有点耳熟,到底是谁呢?
不过他看了一眼脚下的石子,轻舒了一口气,总算完成山神爷的交代任务了。
他倒不在乎张二是否真的冤枉,只怕伤了山神爷的威名,如今也是一吐长气,放下心来。
………………
“那人就是孙叔寿吧?想不到他倒是会察眼观『色』,瞧出这人神『色』不对,用这法子既揪出了真凶,又给童山扬名,倒是一举两得。”
却是杨锦添在徐辉身后感叹了一声。
他们在这山巅之上以神识看的清清楚楚,那孙叔寿来到赵岱炯后方,趁着众人注意力都放在灵前张二身上,以袖中石子打中赵岱炯的大椎『穴』,使其身子双臂不由自主剧烈摆动。
因为时间力道都拿捏得刚刚好,这才让众人误以为山神显灵,连赵岱炯都以为真是山神爷明察秋毫,未有丝毫怀疑,只得伏法认罪。
“是啊是啊!”徐辉附和地干笑了两声。
这个“山神爷显灵”却是徐辉捣地鬼。
当时徐辉以神识向下观察,却偶然发现赵岱炯虽然站在县令身边故作镇定,但心跳却倍于常人,便感觉到这老头子似乎有些不对。
徐辉原本以为这赵岱炯有什么心跳过速的『毛』病,但随着案情的介绍,这老头子的心跳也是越来越快,尤其是当王悟本问出那句“我没问你冤不冤枉,我问你知不知情?”的时候,徐辉明显地看出这老头子紧张地脑门上开始冒出虚汗了。
不过这赵岱炯心理素质颇好,虽然内心紧张却一直不动声『色』,只是满脸愁容地看着众人,也难怪众人不知其底细,若不是徐辉以神识仔细看他状况,几乎就被他蒙骗过去
徐辉既然知道很有可能就是这个赵岱炯监守自盗,也不会客气,不过顾忌到杨锦添在身边,他自然不会自己出手。
他现在修炼日久,又经过子午风雷狱的厮杀锻炼,这种种山神法术早已使得不『露』痕迹。而且又在他的童山之上,袍袖一拂,孙叔寿鞋底下已多了十数颗细小石子。
一直站立的孙叔寿惊觉脚底板被硌。自然也明白这是山神爷发出信号了,轻轻挪开脚底,略看一眼,已清楚徐辉通过石子分堆数量隐含的暗语。
徐辉和孙叔寿这联系之法实在是太默契了,也丝毫不『露』痕迹,连在徐辉身旁的九品神杨锦添都没发觉出来,他倒是也能看出来赵岱炯神『色』不对,因此见孙叔寿出手,也只能按照常理推断,并且感叹这孙叔寿实在对徐辉太虔诚了。
不过杨锦添提这孙叔寿只是做个引子,他话锋一转,转向徐辉说道:“徐府君,听说之前有小人作祟,把这孙叔寿的影像符公开张贴,想要构陷徐府君,不知这幕后之人可曾寻获?”
娘的,看来这老家伙一定知道点内情,用这法子来要挟我了,这老家伙不把我拖下水是不死心呐?徐辉也是一阵无奈。
“君子清者自清,我又何必在乎些许流言蜚语。”徐辉微微一笑,并不直接接杨锦添的话茬。
其实他还真不怎么特别在乎,即使知道那人名姓甚或把那人拿进游神司又能如何,得罪大神的损失也弥补不回来了,更何况他现在也大概知晓这嫌疑人范围,定是那几个十级山神中的一员,只是具体是谁还不清楚,不过想来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了。
杨锦添也是真急了,否则也不会出此下策了,见徐辉全不在意,和自己所想大相径庭,一时有点语无伦次:“徐府君,我……他们……我有证据!我真有证据!”
两人在这山崖边上还在纠缠,就见山下山路上跑来一人,口中连声大叫“冤枉”。
庙内众多香客还未散去,仔细打量那口呼“冤枉”之人,虽穿着男子衣帽,实际却是个女子,早已跑得俏脸煞白,香汗淋漓,一头青丝散『乱』,『露』出帽外。
那张二闻声,抬头正看见此女,竟如遭雷噬,大张其口,却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发出“嗬嗬”之声。
这名女子身前也有个衙差前导带路,引她上山。只是这女子步短,不及衙差男子步长,因此才边跑边喊,眼看到得庙外,那衙差才小跑几步,冲着迎上前来的袁金生和王悟本一阵耳语。
不一时,那女子也已跑进山神庙院内,这才变跑为走,稍为喘息,但口中仍高呼“冤枉”不止。
袁金生听了衙差回报,心中早已有数,踏前一步问道:“你口中连呼冤枉,到底有何冤情,又是何人冤枉。”
“自然是张二冤枉。”那女子依然气息未定,娇喘连连。
“张二冤枉?”袁金生回头看了一眼已然失魂落魄的张二,冷笑一声,脸上略带些戏谑之情,“那他究竟是如何冤枉的?”
“银子不是他盗的。”那女子又喘了几下,稍稍平静下来,才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是何人所盗?”袁金生根本不给那女子丝毫喘息之机,紧跟着就问一句。
“我……”,那女子拿眼在院内扫了一圈,似乎在找什么人。
“到底是何人所盗?”袁金生往前迈了一步,却是步步紧『逼』。
“我……我也不知道。”那女子被袁金生一通穷追猛打,问得底气尽失,声音弱了下来。
“那你怎么知道张二是冤枉的?”袁金生嘴角微微翘起,手指轻抚胡须。
“大人即已明察秋毫,又何必戏耍为难一个弱女子?”猛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却是那张二回过神来,跪在地上怒喝一声。
“张二……你……”那女子眼中似乎泛泪,双目紧紧盯着张二,似有无数话语倾述。可那张二却不敢直视那女子目光,低下头来,目光有些涣散,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秀儿,实话告诉你,适才你爹被山神爷当场以大神通揪出,已然认罪,你若想张二无事,不被冤枉,最好把你所知之事全都一五一十地老实交代出来,我与张二也是好友一场,也好替他说话不是。”
却是王悟本在旁发话了,他自知自己角『色』如何,说出话来也是循循善诱,颇有道理。
“那我……能不能……先去看一下我爹?”赵秀儿听了王悟本的这番话后似乎有些方寸大『乱』,看看张二,又看看王悟本,不知如何是好。
王悟本扭脸看了一眼袁金生,见袁金生微微颔首,这才发话,“自然可以,不过最好先别和你爹说话,你爹刚受了神罚,心神还有些不稳。”说完使了个眼『色』,让一个衙差带她去见赵岱炯。
见过赵岱炯之后,赵秀儿梨花带雨般从小屋出来,这才原原本本地将此事合盘托出。
这赵秀儿乃是贵山东盛号掌柜赵岱炯的独生之女,向来视为掌上明珠,爱若珍宝一般。这赵秀儿平日里也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礼,毫无骄娇二气,且雅善音律,尤喜唱歌。
张二也偶有去钱庄门前唱歌乞讨的时候,他声音嘹亮,几里地内都差不多能听得见,自然也惊动了养在后宅深闺的赵秀儿,一听之下,竟『迷』上了张二的歌喉。
就如徐辉前世见过的那些追星粉丝一般,赵秀儿也是被张二『迷』得神魂颠倒、如痴如醉,甚至经常换上男子衣装,混在人群中听张二唱歌讨钱,随着张二不断赶场。
哪个少女不怀春,谁家少男不多情,一来二去,赵秀儿竟爱上了张二,甚至还主动大胆地向张二表达了爱意。
张二起初也是被赵秀儿突兀的爱意吓了一跳,也曾婉言拒绝,觉得自己不过是个乞丐花儿,配不上赵秀儿这种大小姐。
不过张二毕竟是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青年男子,虽然嘴上拒绝。心里还是有些飘飘然,略有动心,终于还是忍不住和赵秀儿偷偷约会了几次,好在二人也都非常理智,并没有什么肌肤相亲、逾礼过分之举。
赵岱炯也并非老眼昏花,毫无察觉,本来女儿喜欢唱唱歌、跳跳舞,也没什么。赵岱炯也非那种迂腐之辈,甚至还颇为开通,从青楼请了几个歌姬舞伎,专门来教赵秀儿唱歌跳舞。
女儿去街上听张二唱歌,他也知晓,但不想赵秀儿竟胆大包天,竟要与这乞讨的张二谈婚论嫁,这可是赵岱炯万万不容的,自然是要棒打鸳鸯,强行拆散二人。
结果害得赵秀儿终日以泪洗面,那张二歌唱之时也带了几分悲意。赵岱炯见女儿如次模样,心中也是万分难过。
其实他也知道,这张二各处赶场唱堂会,挣得不比那一般商户能少多少,但这身份差距过于悬殊了,这个年代可不比徐辉前世,戏子优伶的身份比『妓』女乞丐强不到哪去,更何况那张二本就是个乞丐出身。
赵岱炯百般无奈之下便去找那张二密谈,讲明希望张二能去投军谋个出身。哪怕升迁无望,就是个小兵呢,起码也是个身份,他赵岱炯嫁女之时,脸上也不至于太过难看不是。
张二也是对赵秀儿动了真心的,听赵岱炯说得有理,因此也才有了请王悟本作保投军之事。
这赵岱炯见张二肯去投军,也是一桩心事放下。
岂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日赵岱炯偶然得知一事,却是大惊失『色』。猫扑中文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