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策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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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脸的愁容,小青山寺的大米都卖光了,本来上次就剩的不多,所以很快就卖光了,一共得了一百八十三两白银,雅容拿出三十两给薛望算是报酬,三十两在一般人家都可以盖两件屋子,农户人家可以过活两年的时间了,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了。

    除掉用了的,还有五百多两,前世的习惯,若是有钱的话,总要置些产业,钱生钱才是正道,可是她现在还是个孩子呢,更没有户籍在身,想要置办产业的事情就跟登天一般难,一样的,林姨娘就是一个妾室,一样没有这个资格,而她现在又还没信得过的人,所以银子只能放在库房里藏着。

    雅容愁得哀嚎一声,趴在桌子上,秋纹正要问雅容是怎么了,樱草就从外面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二,二少爷,回,回来了……”

    雅容从桌子上撑起身来,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谁回来了?”

    樱草深深的喘了一口气,抹掉额角的汗水道:“二少爷,小姐,是咱们家二少爷回来了。”

    雅容一下子站了起来,她不是喜的,是惊的,有些结巴的问道:“二,二哥?他到哪儿了?”

    “我来的时候听说已经进了二门,直接往老太太那里去了,你,你也要去看看吗?”樱草眼睛亮亮的,似乎很想雅容答应。

    雅容迟疑了一下,好像不去的话不太好,怎么说也是他们二房的人,“走吧,我们也去看看二哥。”

    从上次王明易写信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算算王明易也应该是这个时候到,雅容走到正房的时候里面一连串的欢声笑语,好像王家该到的人都到了,丫鬟们都守在门口,想来是屋子里站不了那么多人吧。

    雅容进去先给老太太和长辈们请了安,然后才找位置安安静静的坐下,老太太身边坐了一个穿着月白袍子的少年,一脸温和的笑意,看着雅容道:“这是三妹妹吧,这一晃都是大姑娘了,我走的时候还差不多只有五妹妹那么大。”

    雅容只好又站了起来给王明易见礼,“见过二哥哥。”

    王明易也站了起来,“都是自家骨肉,不必多礼,我从京里给妹妹带了些小玩意儿,一会儿让人给妹妹送去。”王明易转头又对雅琴等其他人道:“别的妹妹都有,一会儿我就让人给各位妹妹送去。”

    可能是在上京待久了的缘故吧,王明易说话跟他们不一样,带了些许的京味儿,听起来很好听,加上外貌出众,温和有礼,整个就是一个贵公子的模样,高氏在一旁笑开了脸。

    王瑾兰也是越看自己这个侄子越是喜欢,觉得自己的眼光着实不错,越发的想要做成这门婚事,连一向难对付的二嫂也不觉得是那么难以说话了。

    “可去见过你祖父和伯父了?”高氏又拉着王明易问。

    “还没呢,刚进府就到祖父这里来了,等会儿孙儿自会去跟祖父和伯父请罪。”

    高氏听孙子将她放在老头子面前,心里越发的欣慰,不过还是嘱咐:“快快去吧,免得你祖父生你的气,待会儿也不用来陪我用饭了,就在你自己的屋子里吃,这一路你也累了,先歇着吧,要跟祖母说话,以后有的是时候。”

    王明易乖乖的应了,然后告辞了众人去找王老太爷,一屋子的女眷捧着高氏又将王明易夸赞了一番,就连远在锦州的刘氏也得了好名声,说是会教儿子,不过汪氏在一边听着就忍不住黑了脸,难道是说她不会教儿子?

    众人没说多会儿就散了,雅容回到屋子没多会,就听到秋纹来报,说是二少爷使了人来给三小姐送东西,这人效率可快,雅容让秋纹将她请了进来,是一个跟秋纹差不多年纪的姑娘,生的清秀。

    “奴婢翡翠给三姑娘请安。”

    “翡翠姐姐赶紧起来,不用多礼。”

    翡翠笑着站了起来,将手中的东西呈上,道:“这是二少爷从上京给各位姑娘带的东西。”

    秋纹赶紧上前接过,雅容就道:“还劳烦翡翠姐姐跑着一趟,翡翠姐姐赶紧坐下,秋纹,给翡翠姐姐沏一杯上次从林姐姐那里得来的龙井。”

    五十四绯闻

    翡翠赶紧对雅容道:“二少爷吩咐奴婢给给位姑娘送东西,如今还有四小姐和五小姐没送呢,奴婢不敢耽搁,多谢三姑娘的茶,待哪日再来叨扰三姑娘吧。”

    东西原来是按着王家姑娘的排名送的,却是让人挑不出什么理儿来,雅容见这个翡翠十分懂礼规矩,心生好感,也不难为她。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强留了翡翠姐姐,等哪日姐姐有空了,定要到我这里来喝杯茶的。”

    翡翠感激道:“一定的,就是三姑娘不耐烦奴婢来,奴婢也是要来讨这杯茶的,奴婢不耽搁三姑娘休息,先告退了。”

    雅容点了头,对秋纹道:“你送送翡翠姐姐吧。”这就是打赏的意思了,翡翠就跟着王明易从京城来的,又是二房长子身边的丫头,这点礼数是必不可少的,她事先就准备好了荷包,不管来的是谁,都用那个打发。

    翡翠走后,雅容打开了她送来的盒子,盒子居然是分作两层的,上面一层是各色的点心,红的黄的,每个两三样,竟装了满满一盒子,有些雅容见过,是京味儿的小点心,看到这个她激动了,还是那个北京,她没偏离,可是她又疑惑,那为什么这里出现一个周朝呢,是武则天立的那个大周吗?

    如果是的话,都城应该是在长安,而不是北京啊,想不通,雅容带着深深的疑惑打开了第二层,第二层是首饰,两朵蓝色的绢花,十分精致,像是真花一般,一看就不是凡物,然后是一些帕子和打好络子,下面一层中规中矩,不算上乘,也还算不错了。

    这份礼物若是王明易亲自挑选的话,那足可以说明他是一个细心有聪明的人,点心投了小姑娘们的喜欢,吃光了就没有了,下面的东西普通平常,有礼有节,半点也不会被挑毛病。

    可若不是王明易选的东西,那又是谁选的呢?这个同样很值得人玩味琢磨,不管怎么样了,得了东西总归是要感谢别人的,她自己也没什么好东西,就叫人过去道声谢算了,因为她身边一般跑腿的事情都是叫樱草去的,所以这次也叫了樱草。

    樱草似乎很喜欢王家二少爷,听到雅容的吩咐,高兴得嘴都合不拢,连连答应,跑得比往日什么事都快,雅容摇头失笑,王明易那副样貌加上不同于这些小地方的公子气质,却是是挺吸引小姑娘们的。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了沈文暄,那人也是从上京来的,但给她的感觉就跟王明易完全不同,到不是说外貌要输王明易,相反的,沈文暄比王明易更加好看,皮肤没有王明易的白皙,但是五官分明深邃,整个人看着丰神俊朗的。

    他给自己的却是另外一种感觉,初见时眼里一片冷漠,不是冰冷,而是冷漠,让人不敢打扰的冷漠,他看自己的那种探究的眼神更让人难以忘记,后来在林家又是一派风流纨绔的样子,接着是假山后面桀骜神秘的笑容,都让雅容难以忽视这个男人。

    若她真的只有十岁的话,她想这个人一定会在她心底留在不良的阴影吧,雅容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香囊里那块冰凉的玉坠,思绪飘到了一年后,一年后真的会有洪涝?他那么笃定,应该是有的吧?

    “小姐,小姐。”樱草小脸红红的跑了进来,打断了雅容的思绪,雅容已经习惯樱草这一惊一乍的脾气了。

    “又发生了什么稀奇事,让你跑得这般快。”雅容的戏谑让樱草站住了脚,不好意思的低了头,带着抿着嘴笑,秋纹在一旁看着不禁笑骂她。

    “这时候知道老实了,还不赶紧说,何事让你高兴成那样?”

    樱草是个爽朗脾气,只微微扭捏了一会儿就恢复了活泼的性子,双眼闪闪的对雅容道:“小姐,刚才我去给二少爷道谢的时候,见到了表小姐。”

    见雅容和秋纹都露出疑惑的神情,更加得意,接着道:“表小姐也是说去给二少爷道谢,二少爷请了表小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又和表小姐说了好多话呢。”

    雅容瞪大眼睛,这,这也开开放了吧,王明易今年已经十六了,吴芮也是就快及笄的人,吴芮女孩子家就这般没在家长陪同的情况亲自找上去,也不怕被人说闲话,雅容想到一个可能,难道是王锦兰是知道这事的?

    薛嬷嬷掀了帘子进来,她刚刚在门口已经听到了樱草的话,沉着脸对樱草道:“别在小姐面前说这些,也别在别人面前嚼舌根,赶紧将这事给忘了吧,主子们的事什么时候轮的到你来说三道四了!”

    樱草缩了缩脖子,乖乖退下了,雅容才将薛嬷嬷拉到旁边,道:“嬷嬷,这些事我听听也成的,我都明白的。”

    嬷嬷唬着脸道:“小姐你还小呢,这些事会污了耳朵的,再说了,这还关系着二少爷,是您的兄长,哪有妹妹一天尽打听哥哥屋子的事的,小姐还是别听了,好好谢你的打字吧。”

    雅容无言,这不是要养出个瞎子和聋子来嘛,也不知道这些在闺中单单纯纯的小姑娘以后是怎么成为那些宅斗高手的。

    王明易回来后除了给雅容带来最初的一点点波动以外,此后再没什么事发生,于王府也是这样,因为他回来是参加府试的,所以高氏下了命令,无事不能去打扰二少爷,所以就连王明礼也不是经常去找他,反而是经常到了雅容这里来,说一些二哥哥好忙之类的话,然后就是骗茶喝。

    雅容从林颖那里得来的一点点龙井,大多都进了这小子的肚子里,让雅容后悔和心痛不已,早知道当初就不要泡第一杯给这小子了。

    雅容的伙食也是那么一层不变,直到有一天,突然多了一份地三鲜,雅容这才知道,朝廷终于开始开仓派粮食了,而这个时候也已经是九月入秋了,王明易已经下场去参加府试去了。

    五十五菩萨真灵

    辽东地区从大周宣平帝十九年开始就没下过雨,算起来已经整整近十一个月了,朝廷的赈灾终于姗姗来迟,不知饿死了多少贫苦百姓和寒门学子,但是这些饿死的人依旧无人问津。

    好在只旱了一年就来了救命的粮食,没有出现说书人嘴里三年大旱,人吃人的恐怖场景,顶多是粮食贵一些,有钱人家不担心,没钱人家卖儿卖女,最后撑不下去才是饿死这么一条路。

    王府在这场饥荒中也只能是苦苦支撑,仅有的一两个庄子粮食收不上来,大部分的吃食都得用银子买,不光如此,王家还得养着一帮子下人和庄子上的人,所以这次王家算是大伤元气,等朝廷的粮食下来后,市面上的粮食价格下降了许多,王家才算是轻轻的缓了口气。

    不过王家上下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都整整瘦了一圈,当然,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回乡参加府试的王明易,高氏交代过,一切都紧着王明易先来,所以连雅容花钱也没能再继续享受厨房的小灶了,也跟着很是饿了一圈。

    九月,王明易带着全家的目光走进考场,整整三日后才晕晕乎乎从考场里面走出来,原本就白皙的小脸显得更白了,不过好在眼睛是亮的,嘴角还带着笑意,一直等着他出来的贴身小厮文墨的心也跟着放落了下来。

    “二少爷,您辛苦了,饿了吧,马车上备了点心,你赶紧上车去歇歇,喝口热茶,用点点心吧。”文墨结果他手中的藤篮。

    王明易疲倦的点了点头,然后由着文墨搀扶着上了马车,一进去就靠着车壁坐了,闭上眼,做个深呼吸,然后抓起小桌上的热茶给自己倒了一杯,暖暖的茶让他的身体回暖了许多,他的思绪立马飘到了前几日的考场中。

    虽说使了银子得了个不错的地方,未受什么罪,但是这三日真是难受极了,不光整日都被关在那个小隔间里,连出恭也在那里,他生xg爱洁,差点就忍不住了,好在他将心思回到了考卷上,这才好些,这次的府试他半点也不担心。

    从京城回来前,夫子给他压了几个题,中了三个,这已经是极幸运的了,他就算成绩不会靠前,也一定不会排在末尾,想起外祖家和自己家,他捏了捏拳头,上京以后才是他生活的地方。

    回到王府高氏拉着王明易免不了又是一番唏嘘和心疼,连连吩咐汪氏给王明易做些好的补身子,汪氏暗中撇嘴。

    补身子?说得好听,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王家的好东西不都进了二房这小子的嘴里了,还要补什么补。

    埋怨归埋怨,汪氏不敢回嘴,睡觉自家没有个去考功名的儿子呢,想起这个,汪氏又是一阵气闷。

    王明易自然看出了汪氏的不满,亲自站了起来,给汪氏行礼,道:“侄儿这些日子在家,让大伯母操心了,侄儿多谢大伯母。”

    汪氏被臊得满脸通红,像是被揭穿了心事一般,努力摆出慈爱的微笑,“什么操心不操心的,你就跟我亲生的儿子一般,看着你有出息,大伯母心里也是高兴得不行,谢不谢的可不能再说了,和大伯母这般生分,大伯母可是要恼的。”

    王明易这才笑着说不敢,三人说了一会儿话后,高氏才打发了王明易回去休息,汪氏呢则赶紧去张罗给王明易补身子的汤水,不过心里却思量开了,也要找个儿子来给自己弄副诰命来。

    雅容对于王明易考试的事情只是听听就算了,她不怎么相信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一下子就考中府试,虽然王明易看着是蛮聪明的,但是据说有人考了一辈子的秀才都没考上呢,不过想着若是王明易中了秀才,那二房也跟着沾光,所以也在心里跟菩萨随口祷告了一声,希望他能中。

    也不知道老天是偏爱雅容呢,还是偏爱王明易,雅容随口一说的事情居然成真了,王明易果真考过了府试,在第一百二十三名,算是靠前的。

    雅容愣了愣,后悔自己当时怎么不许愿说希望她能出门捡到金子呢,后悔归后悔,这道谢礼还是要送的,王家并没有招摇的说请客摆酒什么的,只给下人发了些红包讨个吉利,家中人人都有,这样一来,大家对于王明易是更喜欢了。

    这不是活脱脱的财神爷吗?以后王明易一路中上去,这钱不是一路的发出来啊,于是王府奉承王明易的队伍简直可以从前门排到后门了。

    雅容觉得上次收了他的礼,这次又是他的喜事,怎么也得表示表示,不能光一句恭喜,太没诚意了,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屋子,只剩四个字,家徒四壁,无奈低头,好在还有一双手,轻叹口气,算了,还是自己动手吧。

    做什么呢?想来又想去,似乎只有荷包是她最拿手,也是做得最多的东西了,嗯,决定了,就做荷包,上面绣着鱼跃龙门的图案,好手工加上好寓意,这王二少爷总不会那么嫌弃了吧。

    想到就做,雅容先自己画了花样子,因为学习毛笔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了,所以毛笔的掌握已经算得上掌握得不错,她可以先把大致的样子画出来,然后请林姨娘帮她修饰,最后就能动线了。

    林姨娘看着雅容的图样,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鱼跃龙门这花样三小姐是如何知道的?不错,心思还算灵巧,二少爷一定会喜欢的。”

    雅容故意贴着她问,“姨娘是如何知道我要修给二哥的?”

    林姨娘轻笑一声,道:“府里如今就二少爷一位得了秀才功名,这龙门又是上京参加殿试的子弟专走的门,不是送给二少爷的,难道是送给大少爷的不成?”

    雅容惊叹道:“我是不晓得这么多,姨娘您真厉害,什么都知道。”

    林姨娘只是笑没有回答,低头帮雅容画了花样子,雅容仗着年纪小,加班将荷包做好了,她怕拖的时间长了,没了这份喜气,人家就是收到礼物,也不会那么高兴,果然,当她将荷包送给王明易的时候,王明易看了眼雅容递过来的荷包,立刻就笑了。

    五十六传说中的沈家

    “多谢妹妹,这些年学里的同窗总有家中的姐妹给他们绣荷包,我的却都是身边的丫鬟送的,还是头一次收到家中姐妹送的荷包。”王明易应该挺喜欢这个荷包的,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见她这样,也让雅容放心不少。

    “二哥喜欢就好,我的女红才学没多久,这已经是我能做出的最好的,若是二哥不嫌弃,以后我也给哥哥绣荷包带吧。”

    “不嫌弃不嫌弃,妹妹的手艺已经不错了,这鱼就绣得不错,看来这些年妹妹在家里学得极好,对了,祖母还给你们请了先生是吗?”

    雅容点头,“嗯,祖母说不要我们做多大的学问,只要认得字,懂道理就行了,我们也是今年才开始学,只学了千字文,不过我已经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就是字写得比较难看。”

    王明易赞同的点了头,道:“嗯,虽说都是女子,但是多读些书总是没有坏处的,女子不光要会针织女工精通,更要懂得些圣人的道理,方能做到真正的贤惠和顺。”

    不想他对于女子的修养还有这样一种认知,雅容就问:“想来在京里的小姐们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吧。”

    王明易摇头失笑,道:“也不尽然,也有那些目不识丁的,大多是看家里如何看待女子读书一事了,就像上京有名的集贤殿学士沈阁老家,他家的子弟个个皆有功名,一门三品,但是沈家不光要族中后辈进学考举,更在族中办了一个女子闺学。”

    又是沈家,雅容竖起耳朵,“哦,沈家居然让族中的女子都上学?那岂不是说沈家的女子个个都是才女了?”

    王明易被雅容这种简单的逻辑给逗笑了,解释道:“也不是说人人都是才女,只不过沈家的女子在京中都是有名的,京中的人家都以能娶到沈家的女子而荣。”

    这沈家原来影响竟这般大,不光家中的弟子多数在京中为官,就连沈家的姻亲都是遍布整个京城,雅容心中一禀,难道龙椅上的皇帝就对沈家没有想法?

    “那沈家一定有位出自宫中的娘娘吧?”雅容试探道,王明易一愣,下意识就反问:“是啊,妹妹是怎么知道的?”

    雅容低头,不好意思的说:“我是听戏里说的,说是皇宫里的女子都是出自有名望的大家族,沈家的小姐既然那么有才气,那一定会被皇上看中才是。”

    原来如此,王明易了然的笑了笑,道:“这话确实不错,沈家确实出了一位皇妃,就是现在的皇贵妃,沈贵妃,而且沈贵妃还育有一子,就是九皇子,九皇子也是颇得皇上宠爱。”王明易有些失笑,“看我,跟妹妹你说这些做什么,这些你不懂。”

    雅容还想听一些关于上京和沈家的事,赶紧说道:“前段时间林知府家中来了一位沈家的夫人,也是从上京来的,我和大姐姐她们还一起被沈家姑娘邀去做客了呢!”

    王明易果然被引了兴趣,“哦,上京的沈家?你见到沈家的小姐了?”

    “嗯,”雅容点头,“那个小姐说她是沈阁老家里的,我原本不知道沈阁老家是什么意思,没想来她居然来头那般大,早知道我就多问问她家里的事情了。”

    王明易眼光闪了闪,依旧笑着对雅容道:“这也没什么,若是你和那沈小姐投缘的话,也可以给她写信的。”

    雅容状似失望的摇了摇头,“不行的,她没给我说她家的地址,再说了,我现在字也写不多,写得也难看,我不敢写。”

    王明易见她这么说有些失望,不过他还是起身往左边的里间去了,没多会走了出来,递给雅容一本册子,雅容接过来一看,是一本攒花小楷的描红。

    “这是我在上京得来的一本描红,正适合女子用,妹妹如今正是初学的时候,用这个最好。”

    雅容心中喜欢,但还是装模作样的推迟道:“这不好吧,我不过才送了一个荷包和哥哥,就得了哥哥这样一件好东西。”

    王明易将书推给她,“这本描红适合女子,放在我这里也是无用,若是妹妹觉得不好意思,就再帮我做双鞋吧,往后该冷了,我的鞋也快穿没了。”

    雅容自然欣然答应,鞋子又不是她做,她能跟着样子做个鞋面就已经很不错了,这么划算的买卖哪里去找。两人又感慨了一下远方的父母,雅容就要起身离开,不想这时候一直跟着王明易的小厮前来禀告,说是表姑娘来了。

    雅容的第一反应就是看王明易,可是她并没有在王明易的脸上看到任何惊喜或是慌张的表情来,还是他一贯的微笑,到让雅容有几分失望。王明易倒是从善如流。

    “快请表姑娘进来吧,正好三妹也在这里。”雅容在心里嘀咕,她和吴芮才不熟呢,她在这里也没用。

    吴芮穿着一身水红色的纱裙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食盒,见到雅容先是愣了愣,然后破天荒的对雅容露出一个热情的笑脸来。

    “哎呀,三妹妹也在这里啊,真不巧,我是来给表哥送补品的,要是知道三妹妹也在这里的话,我就多带一碗了。”

    雅容尴尬的笑笑,她怎么觉得自己像是外人一般,“不敢,不敢,这补品是祖母为了二哥读书辛苦让厨房做的,我成日待在家里,还和什么补品。”

    吴芮满意的笑了,走到王明易身边,柔情似水的对他道:“表哥,不赶快吃吧,不然待会儿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其实他是想将表哥两个字换成相公吧,这幅样子,就是连个丫鬟都比不上,原本她见吴芮对她冷冷清清的样子,还觉得是个性子高傲的,不想这高傲只对她一个人啊,雅容觉得浑身不自在,就想离开这个地方,但是眼下又张不开嘴,只好老老实实看戏。

    王明易轻巧的将食盒接过放在桌子上,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也不理吴芮,而是朝外喊了声,“翡翠。”

    一直在屋子外面候着的翡翠立刻应声出现在门口,王明易扫她一眼,问道:“我是惯得你们越发的懒了,祖母给我准备的东西你们不知道去拿,倒让表姑娘去帮你们跑腿,也不知道养着你们何用,等我去回了母亲,将你们全都打发了,另换了好的来。”

    五十七恼人的二表哥啊

    这话虽然暗指吴芮的不是,但面上是对着这些丫鬟,而且极重,翡翠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诉道:“都是奴婢不好,还请二少爷看在奴婢伺候了您那么多年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翡翠心里埋怨死这个不知所谓的表姑娘了,她去厨房端补品的时候,表小姐已经将东西领走了,她急急忙忙敢回来,不想却吃了这么一回亏。

    吴芮也听出了王明易话里的意思,毕竟还是小姑娘,小脸忍不住红了,不过她定了定身,温顺的对王明易道:“表哥,都是我的不是,是我想着表哥读书辛苦,所以才擅自去端了来的,不怪翡翠姐姐,你别责罚翡翠姐姐了。”

    翡翠心里暗叫糟糕,她不用抬头就能猜到王明易说什么,果然王明易道:“本就是她失职,表妹不用多说,翡翠,去廊下跪两个时辰,今晚的晚饭免了。”

    翡翠在心里叹口气,这表小姐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若是让二少爷说她两句,按照二少爷的性子,这事儿就过去了,可是她偏偏一求情,她这罚却是怎么都免不了了。

    “是。”翡翠乖乖的应了,起身朝着旁边的廊下走去,雅容和吴芮都有些尴尬,一个是遇见罚人,一个是求情不管用。

    “二哥,那我就不耽搁你吃东西了,想来薛嬷嬷也该找我了,我就先回去了。”雅容起身告辞,王明易只稍稍留了她一下,雅容走的时候表姐还没走,还跟个没事人一般,劝王明易赶紧趁热吃,雅容幸灾乐祸,这就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吴芮气呼呼的跑到母亲王瑾兰那里,一言不发,就坐在凳子上生闷气,王瑾兰暗叹一声,坐到她旁边,温声问道:“又是怎么了,谁惹了我们大小姐不痛快。”

    吴芮立刻委屈的扑进母亲怀里,“娘,二表姐根本就不喜欢我,我每次去他院子他都不冷不热的,今日还罚了丫头给我下脸子,娘,我再也不要去二表哥那里了。”

    王瑾兰也心疼闺女,吴芮在家虽然不是鼎鼎受宠的独一份,但也是人人巴结的小姐,如今让她去讨好别人,她怎么做得来,但是一想到王明易的前程和二哥一家的家世,王瑾兰立刻将心里的犹豫给赶了出去。

    “芮儿,娘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易儿那孩子是跟你还不熟,等他认得了你的好,自然就会跟你亲近,你二舅舅家是顶好的家世了,二舅母为人规矩,家里就一个嫡出的姑娘,等日后出嫁了,就是你一个人当家作主了,再说你二舅母家是京城的,你二舅舅如今官途正旺,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这些啰啰嗦嗦的家务事,吴芮一个小姑娘才不赖烦去听,她就是觉得二表哥怎么那么好看,比她在睦州见过的所以公子少爷都好看,她打断王瑾兰道:“娘,你说这些做什么呀,如今表哥连理都不理我,这可怎么办啊,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王瑾兰知道女儿不爱听,也就不说了,想了想,对吴芮道:“你这样天天粘着你表哥也不是办法,这样,你不如从旁边下手,看看易儿喜欢些什么,爱好些什么,你投其所好,这样他自然就不会不理你,哎,你二舅母也不在,若是在的话,你也能在你二舅母面前讨讨巧。”

    吴芮想了想,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都说给王瑾兰听,王瑾兰心中一动,问道:“你去的时候,易儿和三丫头在说什么?”

    吴芮摇摇头,“不知道,就见三妹妹手里拿着一本书,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两人倒是有说有笑的。”

    “没事,你明日就去找三丫头,问问她易儿喜欢些什么,若是能从她那边下手,那也是不错。”

    吴芮闻言就有些不情愿,皱着眉头,扭着衣角,“那个三妹妹一脸的木头样,还是小妇养的,我才不要去跟她说话呢。“

    王瑾兰拍了拍吴芮的手,厉声道“这些腌臜话你是从哪听来的,也是你一个姑娘家能说的,赶紧住嘴,你若是能嫁到你二舅舅家,她就是你的小姑,不管是谁生的,都是你二舅舅家的,你对她只有拉拢的,没有慢待的。”

    吴芮见母亲是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多说,只能委委屈屈的应了,王瑾兰暗叹一口气,女儿的性子还有的教啊。

    次日吴芮还是乖乖的听了母亲的话,去找雅容,知道王雅琴和雅容不对付,她是瞒着王雅琴悄悄去的,上午雅容正在屋子里做针线,既然答应了送王明易荷包,那也要做起来才是,现在开始,慢慢做起来,也不用她熬夜紧赶慢赶的。

    晚上灯光不足,要是一不小心得了个近视眼,她哭都没地方哭去,听见秋纹来说表小姐来了,眉毛一样,反口就问道:“她来做什么?”

    看见秋纹不赞同的眼神,立马换了口气,说:“赶快请表小姐进来吧,也不用泡茶了,就白水招待。”她的龙井就剩那里一点点茶末子了,她可舍不得糟蹋。

    秋纹犹豫,“白水能行吗?表小姐会不会说咱们慢待了她。”

    雅容放下手里的针线,挥挥手道:“不会,也给我上白水,咱们不是穷嘛,表姐会体谅咱们的。”

    秋纹抿嘴一笑,转身出去请表小姐。吴芮进屋的时候忍不住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让一旁的秋纹看个正着,心里就有些不对,更加觉得小姐吩咐只上白水是正确的。

    “表姐怎么来了,快,快炕上坐。”雅容觉得自己是个热情的人,尤其是对待客人。

    吴芮还装不出样子,努力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算笑容的笑容,依言坐到了炕上,生疏的说道:“三妹妹别忙了,我就是来找你说说话。”

    雅容坐在炕的另一边,笑吟吟的看着吴芮,道:“好啊,表姐想要和我说什么?”她敢打一万两银子,她是要问王明易的事。

    这几天在乡下,字数有点少,大家请见谅,等下个月开始就会正常,也会恢复加更。

    五十八各方反应

    吴芮虽然瞧不上雅容,但是并不觉得自己屈尊来问她关于王明易的事是件丢脸的事,她没和雅容兜什么圈子,不过扯了两句闲话就直奔主题了。

    “昨日我在表哥那里见你们说话说得挺好的,相比你们兄妹的感情不错吧,哎,若是我家的兄妹间也有你们这么好的感情就好了。”

    吴芮一脸忧伤的看着雅容,直把她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得强忍着,傻笑两声,道:“其实我和二哥平日也不怎么说话的,不过二哥一直待我们这些弟弟妹妹就很好。”

    吴芮眼睛一亮,“哦,表哥对你们很好?那他是不是有话都会跟你们说?”说完这话,她的情绪突然低落了下来,“二表哥就从来不跟我说这些。”

    吴芮这样让雅容有些不适应,她还是对高傲的她比较熟悉,于是也放下原有的偏见,安慰她道:“二哥对我们这些妹妹都是好的,也许是因为跟表姐不熟,所以才没说这些吧,等日后熟悉了就好了,其实二哥喜欢我也不知道的。”

    前半句是安慰,后半句是实话,吴芮听不出来,听到后半句先开心起来,又回味前半句,顿时明朗起来,脸上带了单纯的笑容,自言自语道:“一定就是不熟,不然表哥一定不会待我这么生分的,哎,要是雅琳妹妹在的话就好了,我也能问问她。”

    在一旁听到这话的雅容顿时泄了气,吴芮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安慰,看,人家自己想得多好,还惦记着王雅琳里。

    吴芮说完就尴尬了,她现在在雅容这里这么说,悄悄瞟了一眼雅容见她脸色有些不好看,心里有些后悔,不过很快她就不在乎了,谁管她高不高兴。

    “昨日你在表哥那里和表哥说了什么?”

    雅容垂下眼眸,道:“也没什么,就是问问二哥上京是个什么样子,有什么有趣的,表姐你也知道,二哥从京城带来的那些东西都很有趣。”

    这话根本就像是什么都没说嘛,吴芮有些不屑雅容,心道果然是乡下姑娘没见识,也不知道问些要紧的,净问些没用,可是她还是不死心。

    “昨日我见你拿了一本书,是表哥给你的吗?是什么好书,三妹妹可愿意借我看看?”

    说是跟雅容商量,不过一双眼睛亮亮的看着雅容,似乎就等着她说不行,自己就能趁机发难一回,雅容心里暗笑,也不知道这姑娘图些什么。

    “好啊,二哥昨日送了我一本楷体的字帖,让我照着描红,若是表姐你也想写的话,那等我将字帖写完了就送给你。”等着吧,她不保证能在你走的时候写完。

    吴芮闻言收回了目光,她才不喜欢写什么字帖,她最讨厌读书了,里面的意思半点也看不懂,弄得她直想睡觉,更别说拿着那软软的笔写字了。

    “不急,三妹妹就留着慢慢写吧,我不着急。”

    一个不想说话,一个没问到要问的心思有些低落,场面一时间冷了下来,雅容看不过去就客气对吴芮道:“表姐,赶紧喝水。”

    吴芮心思不在,也没注意雅容说什么,胡乱的点了点头,端着面前的杯子就喝,等入口了才惊咦一声,“这,这是白水?”

    雅容笑着点点头,“是啊,表姐你别在意,我这里没什么好茶,平日都是喝的白水,所以只能用白水来招待你了。”

    吴芮张着嘴巴看雅容,这姑娘也真是太,太……粗鄙了吧,就是小门小户人家来了客人都会用茶水招待,可是她竟然大喇喇的说没有茶,只有白水,吴芮觉得实在不能再在这里坐下去了,不然连自己都掉了身份一般。

    可是雅容就像是没看见她的眼光一般,依旧笑得甜美天真,吴芮被打败了,僵硬的站起来,道:“三妹妹歇着吧,我回去了,日后再来跟三妹妹说话。”

    也不等雅容送她,逃也似地离开了她这里,雅容笑眯眯的看着她离开,没有出言挽留,至于么,不就是一杯水嘛,她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嘬了一口,嗯,古代的井水真甜啊!

    吴芮觉得去雅容那里简直就是个错误,那个粗鄙的丫头什么都不知道,表哥那里还是换种法子吧,回去跟王瑾兰说了以后,王瑾兰本想再劝她几句,但是见女儿一脸的不舒服,也就不再勉强,自己却在思量还有没有别的路。

    后来吴芮依旧时不时的去马蚤扰王明易,家里所有人都知道,从高氏在后院洒扫的小丫鬟,但是没有一个人说什么,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高氏心里没想过去管,她就仍由王瑾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