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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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弥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治疗室,跟预期估计的一样,昏睡的时间只有五个小时。

    他的初衷并不是为了救慎也,而只是调查支配者的伤害值,麻醉的效果会让人进入昏睡中,但是被击中后的一分钟基本上可以靠意志力强行攻击,虽然这对于这个地区的普通人来说很勉强,不过如果遇到宗象礼司这种人,估计能撑住的时间会更长。

    很早就计算过的安弥经过这次实践之后,心中把握比原来也大了不少,思考了一会儿,如果周围有摄像头的话,口袋里的感应器也会捕捉到特殊电流的波动而震动,不过现在手指触摸的感应器很平稳。

    安弥拿出口袋缝隙里的通讯器,这种通讯器是上次离开的时候宗象礼司给的,为了方便暗中收集数据,不仅在外观上有了很大的改变,而且传播信息的信号根本不能被这里的机器所捕捉。安弥翻出把之前对支配者的调查资料,在一些数据上稍微进行修正,按下发送键之后就立刻删除。

    刚刚进行完这一系列的动作,还没缓口气的人就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放好通讯器之后眼前就出现带着眼镜脸色不好的宜野,他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笨蛋会直接替别人挡枪,虽然看起来很合情合理,毕竟对方是相当最重要的人,但在理智上他还是觉得这个举动相当愚蠢。

    “你怎么样?”宜野走到他的面前,不赞同地开口,“虽然我没有资格指责,但是这次你太冲动了,这种麻醉即使不会对人造成致命的伤害,但是如果不同部位带来的影响轻重都不同,万一伤到脊椎这些部位,搞不好永远都只能躺在床上。”

    听到他的话,安弥倒是扯开嘴角,现在麻醉的效果还有残余,他也不能进行大幅度的动作:“我知道,但是有时候冲动一点也没什么不好,毕竟我做不到亲眼看到他受到伤害。我想换做是你的话,也会跟我做出一样的举动。”

    他也知道这种方法愚蠢得有些可笑,但是除了验证收集的数据之外,也为了消除局长对他的疑虑以及猜忌。

    无法掌控的能力如果再加上未知的因素就变得相当可怕,尤其是对神经紧绷的人来说,安弥的存在即是了解目标地区的利器,但是同样的,她也无法对他放下所有的戒心,毕竟她此刻也不了解对方真正的能力是什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所以这几天局长会特别注意他的行动,在进入犯罪现场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这种非同寻常的注视感,是远程摄像机。

    经过这次时事件之后,局长虽然不会彻底信任安弥,但是周围的监视器应该会少很多,毕竟如果只是一个武力值稍微高一点没有特殊能力的人也不会成为障碍。

    安弥微垂下眼沉默着,他救慎也的目的并没有宜野说的那么单纯,但是在其他人的眼里应该都是这样的吧,突然感觉有点可笑了。

    “算了,你这样的话我也没办法。”宜野叹了一口气,然后想到什么又皱起眉头,“不过现在入职的新人真是蠢得厉害,居然不执行任务解决潜在犯,反而不停地进行阻碍。潜在犯就是潜在犯,不管她是不是受害者,系统已经认定的罪行是无法改变。”

    “是吗?除了她对慎也开枪这一点之外,我还是有些认同她的。”安弥听出他话里严重的不满,反倒抬起眼平静地说道,“我们的存在是维护这个世界的稳定,解决潜在犯的目的也是因为为了这个,而且对方是人质,一开始就是我们保护的目标,如果只是因为对方一时情绪以及精神的不稳定而抹杀对方的存在,这未免也太草率了。”

    “什么?”听着安弥平静的声音,宜野眉头皱得更深,这样的理论他从未听过,沉默着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但最后还是肯定地说道,“西比拉系统的存在是普遍认同的规则,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的确,如果一开始十束安弥的色相出现浑浊的话,应该早就被隔离开来,他的精神状况之所以没有受到严重的污染,除了超乎寻常的理智之外,也有系统对人的压力。因此所有的人都默认系统存在带来的意义,不管是安定和平的生活还是不需要付出努力就能获得所想要的东西,这一切的一切,安详就像一种名为病毒的东西一点点蚕食着名为人性的物质。

    “你醒了。”

    沉思中的安弥没察觉到其他人的到来,听到声音抬头的时候就看到站在病床前的狡啮慎也,简单地应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冷淡的态度跟往常没有不同,或者是躺得时间太久,他刚想动一下用手撑着靠坐起来,但是手臂根本使不上力气,一个不稳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安弥能感到身后抵着对方宽厚的胸膛,慎也的手臂紧紧地环在少年的肩膀上,看不到表情只能听到磁性而缓慢的声音,带着歉意:“你还在生气吗?对不起。”

    犹豫了一会,安弥最后还是平静地答道:“我没有,你不用跟我道歉,这和你无关。”

    “那你为什么要搬出去?”

    慎也的问题让安弥陷入沉默之中,无论是任性也好,一时冲动也罢,他之前做出的决定不可能就这么改变,而且暂时的分开对他出入总部的各个地方都更方便。喜欢慎也是很久以前就开始的事,过去的他把这种信任刻在自己的心里,他很清楚自己对慎也的感觉,因为这种在意不论是什么时候都不会消失。

    即使是这样,在未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也不能把他牵扯进来。

    “我们约定吧,一个月的时间。”黑发少年抬起眼眸,狭长的凤眼掠过一道不明的光,“一个月之后,我会搬回来。”

    听到这句话,狡啮慎也心里的不安加重,他的手臂也收紧了一些,不再多问,只是把下巴抵在少年的肩膀上,这种难得的亲密让安弥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细碎的发丝从脸颊边擦过,温热的呼吸在脖颈处痒痒的,没有拒绝的放任。

    不过就在这时,突然的一阵敲门声,还没等安弥回话,外面的人直接推门进来,滕秀星正准备打招呼看到房间内亲密的场景,笑着的表情瞬间僵硬,干笑了几声:“抱歉,不小心走错门了。”

    正当他要关门赶紧离开的时候,来道歉的常守朱还没进门,就被滕秀星拉出来:“为什么不进去?”

    “反正不能进去。”滕秀星见常守不解的眼神,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时房间内传来平静无波的声音:“你们进来。”

    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常守朱直接走进去,她准备好的道歉的话在看到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时,瞬间变得结结巴巴,尤其是在对方不怎么友善的眼神下,更是紧张地说不出完整的话。

    安弥瞥了一眼站在病床边的男人,慎也似乎注意到他的视线,侧过头的眼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柔和。揉了揉太阳穴的少年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对神色紧张的常守朱说道:“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这里的规则跟外面始终存在差异,这次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发生,但是下次枪瞄准的目标你应该清楚是谁。”

    “那个我知道,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其他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问宜野,这段时间暂时由他指导你。”说完话的安弥注意到房间内有些局促的滕秀星,显然是因为刚才的打扰而感到尴尬,“十束,既然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嗯。”

    听到安弥应了一声,他就把常守朱一起拉出去,而一头雾水的常守不解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我还没有跟十束君道歉。”

    “不出来,难道要继续留在那里当电灯泡吗?”出了门松了一口气的滕秀星又有点感慨,“前几天狡哥跟十束的感觉就怪怪的,现在是和好的节奏吗?”

    “电灯泡?”想不通的常守朱突然想到什么,惊讶地睁大眼睛,“你的意思不会是说,十束君跟狡啮君的关系是……”

    “这都看不出来吗?”走在前面的滕秀星,无所谓地说道,“看昨天狡哥紧张的模样就知道了,而且他们两个很早就在一起了,不过你放心,狡哥不会因为这种事而针对你的。”

    “哦。”

    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常守总算明白之前她扣下扳机后对方的眼神里的冰冷,因为是喜欢的人所以才会那么在意吧,不过十束君意外地不是什么严厉的人。起码比起宜野座君来说,真的友善很多,不过警署厅里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十束君刚才的话也是让她赶快适应这里的生活吧。

    “十束君看上去很年轻的样子。”常守脑子里把宜野和安弥的脸进行对比,有些纠结地开口道,“怎么看都是未成年的模样啊。”

    听到这句话的滕秀星停下脚步并且回过头:“你不知道吗?十束现在当然没有成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过完今年的生日应该刚满十八周岁了。虽然他进刑事科时间不到半年,但是适应能力和处理案件的手法都很强,所以不要用年龄来估量一个人的能力哟。”

    常守原本以为安弥只是外貌显得年轻一些,却没想到对方真的是未成年,不过这种处事从容不迫的态度还真是令人佩服。

    看以后要更加努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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