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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毫无愧疚,我也不后悔此生倾尽全力来爱你,可那是我的爱情,你不回应、我也不怪你。

    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利用于我。你不爱我、可以拒绝、可以无视,但我不是你的棋子,容你这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如果还有来生,如果我还可以选择再活一次,我定不会再爱上你。孟恒辰,你这样的冷心冷情之人,不配得到爱情!”

    说完这番话的时候,她弃了长剑,转身离去。

    鲜血已经浸透了她的衣衫,随着她走动的裙摆翻飞而滴落在地上,每一步,便是几滴鲜红的液体,在被六月的骄阳烤的滚烫的地面上,很快干涸成一方暗红色的血迹。

    慕云蘅嘴角噙着笑意朝前走去,前面一道绚丽的白影飞快的冲过来,将她抱住,大声呼喊道,“阿蘅!阿蘅!”

    她终于满足的闭上了双眼,在丧失意识的前一刻,道一声再见,“写意,永别了。”

    220:惊变

    密室里,将离甩头试图将方才那血腥弥漫的一幕从脑海中驱除,回到密室里,他强自镇定的指挥着一般人迅速的施展秘书,他守在门口,因为一旦开始,便不能被任何人打扰。%&*〃;

    慕云薇在外面摸索了半晌,才终于找到密室的入口。

    她面上一喜,分离的推开石门,昏暗的石壁上稀稀落落的挂着几颗明珠用以照明,而脚下不到一丈的前方之处,却是一条细细长长的台阶蜿蜒向下。

    没有迟疑的顺着台阶往下,慕云薇走了片刻,便见到一身黑衣的将离站在灯火通明的密室里。

    “想不到,这里竟然别有洞天。”她噙着笑意朝将离走过去,然而笼在袖中的手却暗自收紧。幸好她习惯在袖中藏一柄短剑!

    将离戒备的瞪着她,慕云薇慢慢悠悠的朝他走来,却突然发难,宗生已于朝他扑过来。

    将离自小修习秘术,却并不曾习武,又哪里是她的对手。

    慕云薇只用了一招便制服了将离,泛着寒光的匕首横在他脖子上时,将离终于意识到了危险。他死命的挡住,即使脖子上被划出了鲜血,也不肯让慕云薇进去。

    “你——”慕云薇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突如其来的大力让将离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她掐住他的脖子,朝里面喊了一声,“都住手!”

    里面约莫有二十来人,皆是黑衣素面的少女,此刻转过头来看见面目凶狠的慕云薇,手上的动作不由一滞。

    慕云薇低头看向将离,疑惑的问道,“你会秘术?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换魂吗?”

    将离咬着牙不肯答她,却被慕云薇用力的扯住头发,疼的龇牙咧嘴。

    一名娇小的素颜少女跑过来,迭声道,“这位姑娘你要做什么?请你放开将离大人好吗?”

    “你是谁?”慕云薇戒备的看着她,那少女躬身行礼,却是一个极为怪异的姿势。她仰着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慕云薇,细声道,“请您先放开将离大人好吗?不论您有什么问题,我都会一一回答您的。%&*〃;”

    慕云薇听着她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松了力道,哪知下一刻那少女却突然袭来,纤纤玉指握成爪状,直击她面门。

    慕云薇素来宝贝她那张脸,当下紧张的一把抓起将离扔过去。

    那素颜少女也不恋战,抱着将离迅速退回人群中去,原本忙碌的其余素颜少女们也纷纷围城一个圈,把将离和她包围在中央。

    慕云薇暗斥自己大意,竟不想摆在一个不起眼的女子手上!她冷笑着握紧了匕首,大步上前,而人群中的将离却笑得得意,拍了拍旁边少女的脸庞,赞许道:“果然不负本大人平日的调教,天心你好厉害呀!”

    那少女嗔他一眼,依旧细声细气的说话,却是毫不客气的指责,“别丢人了。”

    慕云薇看着他二人亲密的形状,似乎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中怒火更甚,她手里的匕首危险的转换着角度,朝人群走过去,颐指气使的说道,“你们,都给本宫过来。”

    “本宫?她谁呀?”细声的疑惑在人群中响起来,将离趴在她耳边小声解释道,“这位就是辰妃娘。”

    “呵,来的这么巧,都不用咱们特地去找人了是么?”天心微笑道。

    将离赞许的拍拍头,被她瞪了一眼。

    旁若无人的样子彻底刺激了慕云薇,她大步上前,冷声呵斥道:“你们,都让开!”先前和将离纠缠时,她便发现了里面的那些人忙碌的形状有些诡异,再加上之前从孟恒辰哪里偷看来的卷宗,加在一起,让她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不行!慕云薇告诉自己,一定要趁这个机会毁了这里,不然她就完了!

    “辰妃娘娘,这里好歹不是你的地盘,起码放尊重些的好,免得自讨苦吃。”先前那细声说话的女子冷眉冷眼的看着她,不屑的撇嘴。

    “你是哪里来的贱婢,胆敢指责本宫的不是!本宫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贵贱!”她话音未落,便已扑身而上。

    黑衣素颜的少女们在外侧抵挡,天心拉着将离一步一步的后退,冷笑着看她,吩咐道,“不用怕伤了她,抓起来。”

    少女们闻言,也不在可以隐藏实力或者怕伤害到对方,纷纷暴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细长长的银丝。他们围成一个巧妙的拳,里外两层,将慕云薇紧紧的包裹在里面。

    慕云薇奋力的打斗,却忽然发现她右手心撕裂一般的疼起来!

    “啊——”她尖叫声响起来的时候,匕首也被人夺了去,“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

    天心挥了挥手,少女们纷纷退开几步远,她脸上是高深莫测的笑意,放开将离朝慕云薇走过去,看着她不断泛红甚至有鲜血破茧而出的趋势的右手手心,忍不住惊叹道,“血玉铸魂!太奇妙了,居然真的存在!”

    慕云薇对这个名字却不陌生,脑海中骤然浮现慕云蘅头上那枚血玉玲珑簪,还有闲钱被她砸掉了的血玉……

    “慕云蘅,你这个贱人!”她咬碎了一口银牙暗骂,然而那红色却没有丝毫的停顿,迅速的蔓延开去,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从手心爬开,一直蜿蜒到她的手臂、肩膀、脖子、胸口、腹部,而至全身。

    “啊……好痛!救我,救我啊!”她倒在地上,疯狂的叫喊着,眼睛里血红弥漫,惨不忍睹。

    周围那些素颜的少女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都惊得屏住了呼吸。

    天心轻轻地呸了一声,一脸嫌恶的退了开去,一抬头,正好对上孟恒辰惊恐的视线。

    “她怎么了?!”孟恒辰抱着浑身是血的女子大步走进来,而天心眼尖的注意到她头上的那枚血玉玲珑簪此刻正隐隐的散发着幽光。

    她扫了一眼地上痛哭的扭曲成一团的慕云薇,噙着笑说道,“看来皇上的计划要搁浅了。”

    “什么意思?”锐利如鹰一般的眼神紧紧的锁住她,孟恒辰冰冷的声音里怒意不容忽视,“将离呢?!”

    “在这里!”他还躲在人群后面,听到孟恒辰找他,随便踩上了一张椅子,高调的挥着手,“皇上,怎么样了?要开始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朕解释清楚。”没有特意拔高的语调,然而怒意却是震慑人心的。

    苏写意拨开少辛走上前来,掏出银针迅速刺在慕云薇的身上,暂时压制住了她的嚎叫声,侧过头吩咐道,“把弄画叫过来,快去!”

    然而没有人动一下。

    苏写意怒着脸喊道,“听不懂话吗?!少辛,你去!”

    少辛忽然垂下眼,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半晌,还是地上的慕云薇恶意的笑着,低声答了一句,“呵呵,弄画,已经死了。”

    苏写意气结,在扎上一根银针恶狠狠的道,“你闭嘴!”

    慕云薇却不听话,邪笑着,“慕云蘅也死了吧?呵呵,苏写意,你来迟了。”

    “你——”苏写意怒急,恨不得一掌拍死她。

    孟恒辰看了眼怀里的人,淡然的阻止她,“写意,别胡闹了。”苏写意愤愤的起身离开,而孟恒辰对将离招了招手,对方支使着天心几人将慕云蘅接过去,又将地上的慕云薇也抬了起来,把两人一同放在屋子里唯二的两张长桌上。

    慕云薇还保持着清醒的神智,惊觉他们的动作时,不由得低声惊叫,“你们要做什么?!皇上,皇上,不要啊!你们放开我!”

    “皇上,去换件衣服吧,这里不会有问题的。”看那双青筋暴起的手便知道知道他还在担心,将离还是忍不住劝道,他一身长衣尽染鲜血,形状是何其恐怖,“天心是我手下的最得力的,你且放心便是。”

    慕云薇听到他要走,叫喊声立刻变成了苦苦的哀求,“恒辰、恒辰……你不要走好不好?你放了我好不好……我是阿蘅,你的阿蘅啊,恒辰!皇后……姐姐她、她已经死了啊!”

    孟恒辰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彻底冰冷,他看着她,冷笑爬上嘴角,“皇后是死了,可辰妃还活着。”

    221:端倪

    血红色的幽光弥漫着整个密室的时候,所有人都被一反常态的将离赶了出去,只留下天心一人。%&*〃;

    孟恒辰眉眼阴沉的瞪着他,也不能阻止将离的怪异态度,他大声呵斥着,让所有的人都出去,包括他手下那些黑衣素颜的少女们,原本是用来做下手帮忙的……

    孟恒辰焦急的在书房里转来转去,眼睛是不是的飘向密室的入口、

    苏写意看了眼焦躁不安的他,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便拉了少辛出门去,寻了御花园里一处无人的地方,劈头盖脸一顿毒打。

    少辛不敢反抗,乖乖地站在那里任凭她发泄。

    苏写意心中有恨,每一次下手都用了十足的力道,少辛再坚强的身体,也禁不住她一连串的攻击。然而,苏写意打着打着,手上的力道却软了下来,最后狠狠的推开他,自己蹲了下去。

    少辛诧异了一下,重新走回她跟前,却听见苏写意嘤嘤的压抑着哭泣之声。

    “写意……”他不能说是不震惊的,试想认识这么多年里,何曾见苏写意掉过半滴眼泪?他想安慰她,蹲下来伸出手,还未达到她的肩膀,却听见低低的呜咽声从底下传来。

    “阿蘅……阿蘅……”

    少辛脸上一白,又迅速变成了铁青色。

    又是慕云蘅!

    每一个人都像是着了魔一样,全围着慕云蘅团团转!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他怎么看出来!

    “写意,她已经死了!”他青着脸色沉声说道。

    “死了”两个字迸入苏写意的耳朵里时,她猛的从地上站起身来,赤红色眼眶狠狠的瞪着他,“少辛!你真让我失望!”

    他脑中轰的一声炸开……皇上说自己让他失望了,写意也说,少辛你真让我失望……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

    他不肯相信,脸上的表情冷硬而倔强,“写意,她慕云蘅有什么好?值得你们这样、死心塌地的为她?皇上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苏写意冷笑着反驳她,“阿蘅有什么不好,你要帮着慕云薇那个贱人这样害她!”

    “我——我是为了皇上!”他一顿,脱口而出。i^

    “为了皇上?好一个借口为了皇上!阿蘅对皇上如何你看不到?你眼睛是瞎的吗?!没有阿蘅,你以为王爷当初是怎么成功从帝都脱身的?没有阿蘅,你以为皇上在失去了帝都大半的人力后怎么力挽狂澜的?没有阿蘅,你认为皇上还会快乐吗?!”

    少辛忽然无言以对。

    作为孟恒辰的心腹兼亲信,他不是不知道那些事情,然而让他顾忌的,也正是这一点!慕云蘅区区一个丞相千金、王府正妃,怎么会有那么庞大的势力?

    飞雪阁,那可是几百年前就存在的杀手组织,杀人不见血的魔鬼。而她慕云蘅,竟然是飞雪阁的首领人物!这么危险的一个人,怎么可以放在皇上身边!

    皇上的帝位滴牺牲了多少人、踩着成山的白骨一步步走上来的,怎么可以,毁在一介女流手里。

    更何况,皇上,竟然还爱上了她。

    苏写意笑得更冷,“少辛,你跟在皇上身边的时间比我长、比我久,难道他的心事,你还没我了解吗?若不是爱着她,皇上何须为了她的事情动怒?若不是爱着她,皇上又怎会变得不像原来的他?”

    他们都记得,当年的皇上还是王爷,冷清决然、杀伐决断、断人命与眨眼之间,从不留情。然而这两年里,皇上对阿蘅是多么的容忍,若是对于一般的人,就像是府中的其他姬妾那样,大可晾在一旁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又怎么会……事事、亲力亲为?

    “是,皇上爱她,所以,她更不能活着!”少辛咬着牙将心底里的想法说了出来,索性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如说开了,求个瞑目!

    苏写意不知道自己该怒还是该笑了,“少辛啊少辛,亏你自称是皇上的心腹!心腹是你这样的吗,对他爱的人,下这样的毒手?难道你就愿意让慕云薇那个毒妇留在皇上身边,让皇上随时随地都面临生死的危险?!少辛,你是有多糊涂啊!”

    他冷着脸,不疾不徐的反驳道:“皇上是蜀国的国军,这天下之主,他要做的事,是壮大蜀国、是一统天下,岂可沉溺于儿女私情!”

    “啪!”苏写意下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恨声怒骂,“皇上这些年过得如何,难道你都看不见吗?好不容易有个人让他爱上,你却要毁了她!少辛,难道你真的希望,皇上这一辈子都活在尔虞我诈之中,孤独终老吗?!”她摇着头,慢慢的退看,看着他的眼神再没了半分温度,“我真后悔,把阿蘅交给你保护,少辛,你走吧,越远越好。”

    她转身离去,少辛突然惊慌起来,大步上前拉住她的手,一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挽留她。

    苏写意看也不看他,挥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大手,语调里再没了情绪,“如果阿蘅再也、活不过来,少辛,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见一次,杀一次。”

    他惊愕住,眼睁睁的看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抬起的手慢慢滑落下来。

    男儿身,坚如铁,他却第一次感觉到从头到脚的疲惫。

    不可抑制的苦涩才从心里弥漫开去,少辛终于意识到,他或许,真的做错了……然而,似乎,已经迟了。

    苏写意回到风华殿时,皇帝还在书房里来回的踱着步,密室的门依旧紧闭。她知道,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静静的走到孟恒辰身边,苏写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强行拉着孟恒辰在榻上坐了下来,掏出银针扎上他的岤位。

    孟恒辰惊愕的眼神盯着她,苏写意无奈的苦笑,“皇上,你需要休息。”她看着他的眼神很快涣散开去,才起身,扶着他躺下来,盖上薄被。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苏写意决定先去朝阳宫看一看,然后再料理慕云薇的事情。

    朝阳宫今日格外的冷情,完全不似月前她离开时的模样。

    “晴岚!晴雨!弄画!”踏进朝阳宫的大门,她扯开嗓子大声喊道,然而直到走进了承香殿,也没有人回应她。苏写意又惊又怒,满宫里寻找,好不容易从角落里抓到了几个躲在那里偷懒的宫女。

    这些人都是见过苏写意的,看见她出现的时候,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惊愕的神色来。

    苏写意脸上噙着冷笑,大步走过去,双手掐腰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们,道:“人呢?都死到哪里去了?!”

    一名蓝色宫装的女子颤颤的跪了下来,道,“回苏姑娘的话,他们、他们都去别的宫了……”

    “别的宫?”她眯起眼,有些危险的模样,先前哭过一阵的眼眶还泛着微红,而此刻看来,竟然有些骇人的味道,“皇后宫里的人,不在皇后宫里伺候,竟然去别的宫了?都活腻了是吧?!”

    她突然一声暴喝,余下的人再也不敢愣着,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头伏的极低。

    “问你们话呢,说!晴岚晴雨去哪儿了?还有弄画和袭月,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那几个人,都哪里去了?”

    “回、回姑娘的、话,奴婢们、奴婢们不知、道……”

    苏写意冷笑,“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真要本姑娘动刑才肯开口是吗?”

    “姑娘饶命啊,奴婢说,这就说!”胆小的禁不住吓,当即迭声告饶,“袭月姑娘没在宫里,您走了之后就没在了……弄画、弄画姑娘,被皇上身边的侍卫杀、杀死了……”

    一人赶紧附和,“好多血,好可怕……”

    果然!

    “那晴岚晴雨呢?”苏写意的脸色忽青忽白,变幻的可怕。

    既然开了口,便不敢再有所隐瞒,那婢女颤颤的说道,“昨天夜里、来了个人,长得和弄画姑娘一模一样……”

    “不是的不是的,那分明、就是弄画姑娘的魂、魄……”

    另一人又补充,苏写意极不耐烦的打断,“少废话,后来呢?”

    “后来、后来……后来那人带着晴岚和晴雨两位姐姐出宫去了,奴婢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苏写意愣了,“再没回来过?”

    “是……”

    苏写意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几人如蒙大赦,飞快的跑掉了。苏写意回到承香殿,静坐了一会儿之后,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以她对慕云蘅的了解,以及,她手里又飞雪阁这样大的凭仗,是决计不可能任人宰割的。那么,也就是说,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预谋的。

    让人带走晴岚晴雨,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这边可能会保护不了她们。因为有染秋的前车之鉴,所以不放心让她们自己离开,而且,她也知道,那两个人是绝不会离开她的。

    尤其是,在见她有难的情况下。

    那么,来带走她们的人,会是谁呢?竟然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还顶着一张弄画的脸……

    阿蘅啊阿蘅,你安排的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想干什么?

    222:以血立誓

    当血红色的光芒涨到最盛的时候,整个密室里,都被这种红光照耀着,空气里,似乎有血腥气息在弥漫。%&*〃;

    而那两张长桌上的人影已经看不真切,将离迫不得已的退开远远的,焦躁却又无可奈何的等待着那红光散去。

    然而已经过了十多个小时,这屋子里的红光却似乎没有半分消退的趋势,反而越演越烈、越来越浓。

    “将离大人,不会出事吗?”天心细声细气的问道,话音里隐隐带着担忧。

    这么多年修习秘术,却从未听闻过这样的状况,她从心底里感到害怕。

    将离也害怕,不仅是因为目前未知的状况,还有孟恒辰的情绪,他心里无比清楚这件事成功与否对孟恒辰的重要性,他担心的是,万一失败了……他们,能不能承受得起。

    他沉声安抚,“血玉铸魂只是传说,也不知真假,近两百年来都未曾听说过有谁真的见过这种秘术。天心,不要害怕,我们尽全力即可。”

    “……嗯。”怎么可能不怕……天心在心里叹息,却还是乖巧的应了声,不让自己退缩。

    突然间,长桌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来,将离心中一惊,顾不得浓重如雾的弥漫红光,破开上前。然而一人自桌上跳下来,狠狠的推开他。

    “你——”将离心中一惊,鼻尖一股血腥味弥漫过来。

    “我、不会,让你们,如意!”对方恨恨的声音如同地狱魔咒一般响彻在耳边,将离被人掐住了脖子,往后退去。

    他的挣扎是那么微弱,被扼住的咽喉处发不出半点声音来,直到对方掐着他的脖子退出了密室,天心才察觉到不对劲。

    “将离大人?将离大人!”她大声呼喊,却又不敢叫其他人帮忙寻找,此刻正是关键时刻,他们不能被打扰的。

    从密室门口出来,便是孟恒辰的书房,长长的软榻上,孟恒辰睡的格外安详,因为苏写意在银针上啐了m药,所以,即使这边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也未曾听见分毫。

    “……皇、上……”将离微弱的声音从吼间溢出,那人面上闪过阴狠,面上恐怖的疤痕因为她的冷笑而被牵扯开,更加恐怖!

    “你……你……”她劈手抓过一旁挂着的精致繁复的宝剑,抖开剑鞘,锋利的剑身划过将离的面容,带出一道细细的血丝。

    “走!”她低喝一声,推着将离向外面走去。

    “阿蘅!”从长宁殿里返回的苏写意见此情形,已不知是狂喜还是震怒了,大声喊着她的名字,刚要扑过去却被长剑逼退。i^

    苏写意眼里浮上诧异,颤声问道:“阿蘅?你这是、这是怎么了啊?”

    “呵呵,阿蘅?”对方只是轻声重复着她的话,冷笑弥漫开来,“走。”

    苏写意不敢贸然上前,又不敢就这么放她走,想了想,折回书房里,掏出银针迅速扎上孟恒辰的岤位,迫使他立刻醒过来。

    孟恒辰猛然从榻上做起来,苏写意来不及解释,一手抓着他便被飞快的跑出去,循着那两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写意?”孟恒辰诧异的喊了一声。

    “现在什么也别问,快追阿蘅!要来不及了!”苏写意胡乱的说着,脚下速度更快,然而当她看到前面不远处的身影时,却更加震惊。

    那个方向——竟然是,断崖!

    “阿蘅!”孟恒辰也看到了,惊喝一声,撇开苏写意飞快的追上去。

    苏写意心中警铃大作,到底是怎么回事?

    蜀国的皇宫建立在半上腰上,风华殿前的那个广场,因为地势所限并不能在周围建立其他宫殿和房屋,也因此,在风华殿前右侧的尽头,是一个重兵把守的缺口——那个缺口的外面,是万丈悬崖。

    将离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掐着他脖子的女人脸上尽是阴狠之色,长剑所过之处,惨叫声不断迭起。将离以为,那个皇后慕云蘅是个大家闺秀,手无缚鸡之力,却不料——难道所有人都被她骗过了吗?

    “不许伤她!”孟恒辰的惊喝声由远及近,侍卫们不敢在动,只是亮出兵器想要阻拦。

    一手执剑的女子却丝毫不领情,红唇紧抿,眼中杀意外泄,长剑被她挥舞的赫赫生风,一时间竟没有人敢靠近她分毫。

    也就是在这么一瞬间,她突破重围,来到边缘上,而孟恒辰和苏写意也一前一后跟了过来。

    “阿蘅,你要做什么?!”他喘着气大声问道。

    苏写意紧随而至,也是不解,“你抓将离做什么啊?阿蘅,快过来,那里很危险!”

    那女子慢慢回身,直视二人,布满疤痕的脸上是狰狞的笑意,而她左手掐着将离的脖子,执剑的——竟然是右手!

    “你不是阿蘅!你是谁!”苏写意眼尖的发现漏洞,厉声质问。

    而那人却笑了,挑了挑眉,若不是因为脸上的疤痕,竟有一股风情万种的妖娆,然而却恰恰是因为她脸上的疤痕遍布,这个笑容、这个动作,看起来,都让人心惊胆寒。

    “我不是,还有谁是?”

    “慕、云、蘅!”孟恒辰咬牙切齿的怒骂,“该死的你快滚过来!”

    她用力一推,将离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道推得向前跌去,十分狼狈的趴在地上。而身后传来冷漠的腔调,“孟恒辰,我终究是算计不过你,事到如今,我认输。”

    “愿赌服输!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孟恒辰冷眼看她。

    对方笑起来,声音有着嘶哑,“可是,我偏偏不就愿意服输啊……恒辰,你还不了解我吗?”音调一转,忽的低沉起来,“我用了两年的时间,才走进你的心里,可是却被你一夕之间逐出天外。而她,什么也没做,却被你放在心底里小心珍视。你让我怎么服!”

    “赌局是你自己定的,慕云蘅,朕给过你机会。”

    “哈哈,机会?孟恒辰,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对我的好全是假象!你只是为了安抚我,在安抚一颗棋子!

    我可以容忍你利用我、可以接受你不爱我,可是你安抚我,是为了把我的身体给那个女人,我绝不能接受!孟恒辰,我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你不是想逼死我么,你不是想让她借我的身体重生么,我告诉你,绝不可能!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如意!”

    她凄厉的声音回响在整个空中,苏写意被她强烈的恨意吓到,连将离、也忘记了从地上爬起来,就这么仰着头望着她。

    看着她,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去。看着她把长剑横在脖子上,用力一划,便是一道血注喷薄而出,鲜红色的液体瞬间浸染了她的衣衫,发间那枚血玉玲珑簪已经不见了,而她的长发披散开来,如鬼魅一般。

    “血玉铸魂,然身死而魂灭!呵呵,孟恒辰,我慕云蘅以血立誓,我诅咒你们、生生世世,不复相见——”长音划破寂静的天空,她的身影化作一道血红色的光,消失在山峦与云雾之间。

    一时间,整个大地似乎都响起了悲鸣。

    这一生,也从未听过那样怨毒的诅咒。苏写意浑身颤抖的走过来,扶着孟恒辰,脸色苍白,“皇……表哥,现在、该怎么办……”

    将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扔下一句话便往回跑去,“还有时间!”

    孟恒辰似乎也受到了震撼,眼神里是苏写意从未见过的茫然与呆滞,然而将离的话却立刻让他活过来,孟恒辰一把挥开苏写意,跟在将离身后跑回去。

    密室里,那血红中透着腥味的红光果然已经消失殆尽,十多名黑衣的少女们还围着长桌席地而坐,眼眸紧闭,口中念念有次,脸上冷汗层层。

    天心焦急的在屋子里团团转,浓光方才散去,她才看清这屋里不仅少了将离,就连长桌上原本并排躺着的两人都少了一个!

    天心急得不行,却又不敢贸然离开。

    直到将离重新推开门,疯了一般的跑进来,跌跌撞撞的扑到长桌边上,顺手从天心腰间摸出一把匕首,狠狠一刺便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将离大人!”天心惊声叫道。

    将离刀锋一转,又刺向了桌上人的心口处,那是去心头血的位置!

    本以为会是喷薄而出的鲜血,却意外的没有任何反应,将离瞬间白了脸色,怒声喊道,“天心!”天心也看到了这一场景,当即愣了下,迅速接过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一滑,然后和将离的手心叠在一起。

    两股温热的鲜血在他们的手腕间交回到一起,将离另一只手覆盖在上面,口中默念催动秘术,那交汇的献血处便立刻升腾起一股三色荧光来。

    孟恒辰和苏写意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呼吸不由一滞。

    三色荧光带着他们两人的血液如同蛇一般钻入被捅开的心口的位置,却在那里徘徊不肯进入。

    “还不够。”将离沉声说道,回头看孟恒辰,只犹豫了一瞬间便说道,“皇上,你的血。”

    孟恒辰听了这话,毫不犹豫的上前,仿着两人先前的动作划开手腕,将自己的血喂过去,三股血液交织在一起的时候,荧光爆盛,滴出来的鲜血被凝聚成一颗光球,在她心口处慢慢的漂浮,缓缓的沉入。

    将离和天心收了手,孟恒辰却不愿收回来,依旧停在那里。将离看了眼他,却对苏写意说道,“弄昏他,替他处理伤口。”

    苏写意依言而行,将离和天心也分别收拾伤口。

    “清心咒。”将离吩咐了一句,地上盘腿而坐的少女们纷纷睁开眼,点头,又重新闭上。红唇翻转间,幽幽的术语像是低吟浅唱一般,从她们唇间逸出。

    “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将离泄气的靠在墙壁上,喃喃自语。

    223:宛若新生

    天气渐渐入了冬季,寒风乍起,惊的许多人都换上了厚厚的冬装。i^而今日,刚起时便发觉天空阴沉沉的,应该是要啊下雪了。

    下了早朝,孟恒辰从议政殿回到风华殿时,身上已经披了一层薄薄的白雪,换衣衫的时候随口问了句,“辰妃醒了吗?”

    因为“皇后慕云蘅”跳崖的事情被许多人围观,为了掩人耳目,一致对外的说法是,皇后自戕而死,辰妃赶去阻止时不慎受伤,昏迷不醒。

    皇帝暗中下了格杀令,将那天在场的侍卫们全数灭口,才有今天平静。

    只不过,时隔数月,面上的消息是平复下去了,然而暗地里是怎么个光景,也没人能够知道,孟恒辰也不关心。

    “回皇上的话,还没醒呢。”伺候他更衣的王府的老管家李威,他身边的人不能放着自己不信任的,所以,在皇后出事之后,整个宫里都进行了一次大换血。

    闻言,孟恒辰又皱了皱眉头。

    将离说少则三五月多则半年就能醒过来,可是,从七月到十二月,也差不多半年了,怎么还不醒过来?

    “皇上要不要去看看娘娘?”李威低头猫腰问道,语态恭敬。

    孟恒辰小的时候他便跟在身边伺候了,也算是有将近二十年的主仆情分,孟恒辰自是十分信任他的,也没有将那件事瞒他。

    整个宫里,通过不过五个人知道这件事,李威算是其一。

    对此,李威只觉得诚惶诚恐,然孟恒辰没说什么,他也不敢多话,只是更加了解了那位主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训斥手底下的人时,多加了句小心伺候。

    换了一身棉质的暗金色织锦长袍,孟恒辰对李威说道,“去通知苏写意,到长宁殿里候着,还有,今天的晚上也摆在那儿吧。”

    “是,皇上。i^”李威躬身行了一礼,退出去,马不停蹄的忙着孟恒辰交代下来的事情。

    孟恒辰随手抓了件白色毛领的披风挂在身上,打开门走出去。外面天色依旧昏暗不明,风雪迷漫,吩咐了不让侍卫们跟着,孟恒辰独自踏着白上学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