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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生皇妃》

    001:如水如梦境

    仿佛置身于水的世界,温热的气息灌溉着每一处的肌肤,如缎一般的长发凌乱的散开在水中,如蛇般的缠绵、漂浮。|

    身上游走的摩擦激起心底里某一种最角落的底线,狂野的舌头在口腔内来回游走,吸取着甜美和力量……

    慕云蘅烦躁的回应那口腔中的呼吸,不知不觉的沉入这场缠绵之中。

    渐渐地,一只手攀上了她的胸前的高耸,指尖缓缓拂过,激起一阵阵的战栗,而后滑过她柔软的腰肢、平坦的小腹、一寸一寸遍布下炽热和躁动。

    “嗯……”慕云蘅紧闭着眼,思绪混浊,只是闷哼一声,整个身体本能的抗拒着挣扎了起来。

    然而,这样的呻吟激起男子玩弄的兴致,修长的手指停落在慕云蘅的双腿之间,唇边含着凌冽的笑意,而手下的了力道,却是肆意且张狂……而后,微微翻动,手指毫无预兆的探入,所到之处带着微微的阻力。

    刹那间,慕云蘅被那突如其来的刺痛惊住,睁大了双眼,对上的是一双邪魅的眸子,深沉的泛着冷意。

    不由自主的……惊恐,和战栗。

    混浊的思绪渐渐地变得清晰,水面下绽放开一朵妖艳的红梅,干净的温热泉水隐隐的浮现几丝血腥,充斥着鼻腔。

    难受!惊恐!

    这是慕云蘅醒来后第一个反应,甚至无法辨别此刻的状况,更加无法知晓,为什么她一觉醒来之后会在水底里跟一个陌生男人翻云覆雨。

    翻云覆雨?

    突然心底里涌起一抹冷笑来,更确切的说,是这个男人的手指玩弄的着她的身躯。

    然而,陌生的情绪和感受折磨着她,愉悦、并且痛楚。

    慕云蘅下意识的伸手推拒,然而她的似是触碰不过是一种轻轻的推拂,对那人来说,并不算得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情景更让她惊惧,自己到底怎么了,怎么这般的没有力气?

    依稀中,她只记得自己躺在床上看着电视剧,是最近正热播的穿越大戏……难道!!?

    难道…难道她是穿越了?

    不知不觉间,只感觉自己的心一寸一寸的在凉却……

    怎么会这样?!

    全身麻木无力,只清晰的感觉身上某处传来的肆意凌虐,以及男子的气息在口腔中玩弄,吸允,每一个动作极其霸道。

    她只觉得无比的屈辱!

    慕云蘅极其不安的扭动着身体,清醒过来的意识让她明白了眼前的情况,顾不得身处水中、顾不得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她直觉的想要保护自己,用力抗拒。

    温热的水泡不断地浮出水面,她微微顺着男子的舌尖在唇间相缠,半闭了眼,用尽全力,牙齿落在男人的舌尖处,血腥瞬间弥漫整个口腔。

    突如其来的一击让男子放开了口,他一手托住慕云蘅的头浮出水面,新鲜的空气顿时吸入心扉的顺畅,眼帘布满了水珠,慕云蘅透过清澈的水滴凝望眼前的男子。

    有那么一刻,心仿佛跳漏了一拍,双眼只是愣愣的盯着,仿若刚才那一场的梦境中一般,无法知晓那片刻的愣神是为了什么。

    可是,眼前的男子却是带着几分熟悉,可那妖治得美丽容颜却是从未看到过,太过漂亮的男人的总是太过危险。

    慕云蘅努力回忆,她的人生旅途中,应该是从未碰到过这样一个“绝色”的。

    “真不愧是父皇赐的女人,真不愧是慕丞相的女儿!”他修长的手指拂过慕云蘅的脸庞,划出一道晶莹细小的水珠,动作轻缓优柔,声音轻柔却如从地狱传来一般。

    慕云蘅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微侧了脸,想避开暧昧的举动,苍白的唇沾许着水珠缓缓溢出疑惑,“你是谁?”

    喉咙沙哑,如火在烧一般的炽痛。

    男人微眯眼凝着片刻,眸光中的阴狠之色一闪而逝,倏地挑眉问道:“怎么?你难道连自己的夫君都不认得?”

    夫君?!

    多么古老的字眼!

    如果说“穿越”是种可能的事件,慕云蘅还算比较平静的接受了它,但是“夫君”这样一个事实,她真的没办法平静的接受!

    这无疑是证明了,她的穿越不仅仅是可能,而是既定的事实。更甚者,她已经嫁了人,一个……恨她的人?

    慕云蘅忍不住下意识的苦笑……

    “你笑什么?”声音逼近了过来,连带炽热的气息在脸上呼过,交织着水珠跟热气的莫名感觉。

    她正欲开口,不料只见那双幽深的眸子缓缓地落在她胸前的位置,肌肤上沾许着水珠轻轻地滴落在池面上。

    “你这个变态,不许看!”慕云蘅慌忙地遮挡住胸前一大片晶莹的肌肤,双颊蓦地绯红,从前的她,从未和别的男人有过如此贴近、如此亲密的接触,下意识的怒意和羞窘,烧红了一张白皙的脸庞。

    她的举动不意外的勾起男人丝丝缕缕的怒气以及占有欲,微微扬了唇,幽冷开口,“本王最讨厌女人装什么纯洁,要知道你的身体早已经被本王的手指玩弄。你以为你还很干净吗?”

    修长的手指扣住了她明洁的下巴,微微泛力,足以看到清澈的眸中有一只小鹿发着怒气狂跳。冰冷不屑的话语,无情的击碎了她的自尊。

    很好!

    “你到底想干什么?”怒火中烧的语调,是慕云蘅自己都没想到过的。可是还是掩饰不住她心底里那一丝无力和害怕。

    男人的唇贴在她的唇角边,舌尖游滑而出,薄荷的味道扑鼻而来,“记住,你已经是本王的女人。本王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记住没有?!”

    说罢,他的手紧紧地捧住慕云蘅的头,舌熟络地撬开慕云蘅的唇,疯狂而霸道游移在对方的口腔之中,玩弄着慕云蘅的舌尖,似一种挑逗,又似一种报复,不带任何的怜惜之情。

    然而,另外一只手更是不安分的挑逗着曼妙的身躯,从高挺的酥胸一路滑落至小腹处,慢慢地往女人最私密的地方而去。

    “唔~”慕云蘅睁大着双眼,奋力挣扎,伸出去的手极力地推着。

    可是,她此刻的力道如同被施了法一般,根本就使不出一丁点的力。下腹的火热的触感让慕云蘅不由得颤抖,微微闭了眼带着一种痛恨。

    她何曾被人以这种方式对待过?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然而,当她修长的手指划擦过对方的脖颈时,指尖在脖颈处留下几道长长细细的口子,艳红的血丝在温水里弥漫开来,别样的妖冶……

    慕云蘅愣了一下,不由得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

    只见眼前的男人泛着不可忽视的怒气微眯着眼瞧她,薄薄的唇溢出几个字,散发着寒冷,“你居然敢谋杀本王?”

    慕云蘅从愣神之中醒悟,淡淡的从伤口处扫过,心中的惧怕被她极力掩埋。而后冷哼了一声,语气游丝却还是努力抗拒:“这是你自己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你居然说本王自找?”男人危险的眯起了眼,眸光乍盛。话音刚落,他便十分厌恶的用力一推,将原本还在怀里的女子往池壁上扔去。

    “嗡”水中的浮力微微阻挡着,却还是撞在了池壁上,额头渗出血丝。慕云蘅下意识的挣扎了几下,却依旧抵不住眼前那汹涌澎湃的黑暗,直接闭上了双眼。

    002:昏迷后醒来

    灯火摇曳,明明暗暗地照射在整个房间,透着几许不安的诡异。|

    房间的正中摆放着一张诺大的床,床的四角悬挂着朦胧的淡紫色纱帐,无风自舞,如世上最妖艳的舞姬跳着最绝艳的舞姿,无比诱人。

    “慕少安你这个老狐狸,居然想借用你的女儿来监视本王,真是可笑。”男人深沉的语气从一处响起。

    此刻,正高坐于床榻边,一头墨黑的发丝垂在脑后。

    而他的前面正匍匐着一具柔弱的身躯,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单衣,青丝散乱,看不出女子的容颜。

    然而,幽深的灯火却映出女子从发丝的细缝中传来的白皙柔和。

    “你的下手可真够重的,居然让本王破了相。”他微微抬手用指腹从脖颈的伤口处划过,薄薄的唇扬起邪肆的玩味以及微怒的报复。

    蓦地,脚重重的蹿向匍匐在面前而一直昏迷不醒的女人,这一脚很重,他用了十分的力道。

    柔弱的身躯被踹倒在地,缩卷成一团。

    “唔~”女子从鼻息间传出的疼痛轻轻地响起,似乎带着一种反抗。

    这道声音在这片寂静而诡异的房间特别清晰。只见修长的手指突兀地动了动,又动了动。

    发丝遮挡着光线,一双清澈的眼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前尽是一片乌黑。

    难道又停电了么,怎么点起蜡烛来了?慕云蘅下意识的想着,身子不由得动了动,几丝青丝垂落在地,一室的光亮呈现在眼前,透着斑斑点点的浮华。

    蓦地,脑子嗡的一声。

    这是什么年头?居然还用着蜡烛?!

    勉力地将视线落转,正好触到一双修长的脚,不是很白皙,看起来却很健康,有力。|

    哥哥怎么又光着脚进她房间了……慕云蘅下意识的抱怨,然而只是下一秒钟,便立刻清醒过来!思绪也开始变为清晰,甚至带着前所未有地警惕,睁开眼,努力看清周围的环境。

    她的视线顺着那只脚一寸一寸往上看去,动作带着仰望,如一个膜拜者。

    对上一双幽深漆黑的眸子,她清澈的眼睛不由得一点一点地变大,一点一点地变为惊恐。

    隐隐的,忆起昏过去之前在水中的一幕,以及连同陌生的记忆都浮现在脑海中。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

    真的不是梦!

    “王妃睡的可好?”戏谑的语气,带着笑,连笑都是如此的迷人优雅,却透着无尽的薄凉。

    慕云蘅的心颤抖了一下,凝着那所谓的“夫君”,扯出古怪的笑容,故作镇定的说道,“夫君这样看着我,实在让人很难为情呢……”

    语气是轻柔的,一如温顺的绵羊,娇娇媚媚的,连她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男人微咪了眼,审查着眼前的女子,扬起一抹冷笑,“本王是你的夫君,是你的天。想看你就是你的福气,你要惜福才是。”

    说罢,他突然抬了抬脚,再次戏谑的开口,透着一股千年冰封的寒冷,“今天是本王跟你的新婚之夜,王府中有规矩凡:是要想成为本王的女人,就必须舔过本王的脚趾才算。”

    什么?!

    他居然要让她舔他的脚趾?分明就是在随意践踏她的自尊!

    我呸!

    虽然十分生气,但是慕云蘅好歹也明白眼前的情况,红烛帐暖春宵一刻,她又衣衫不整,怎么也不能惹怒了眼前的男人,让他再肆意的凌辱自己一次。

    扬着小脸,她极力讨好的说道:“王爷,那个、那个……你瞧,人家刚刚醒来,身体还没什么力气呢!要不,您先等会儿?”

    慕云蘅心里盘算着,等睡了一觉,估摸身体也能够恢复地差不多了。虽然不确定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厉害,但是凭着她跆拳道黑带的身手,应该能成功逃出去的……吧?

    到时候……嘿嘿……

    那就是山高水长,永不相见咯!

    他支着下巴,眼角处尽是阴沉,“休想跟本王谈条件……”抬了抬脚,更是伸到了慕云蘅的脸边。

    只要她现在微微低头就可以亲吻到脚趾了。

    “恒辰…我…”不知道为何口中突然吐出一个陌生的名字,低低柔柔的一声呼唤让眼前的男人闻之色变。

    只见,他的目光骤然阴鸷,手指扣在了慕云蘅的脖颈,冷冷的一字一字开口,“本王的名字不是你可以叫唤的。不要以为你是慕少安的女儿就可以随心所欲了!”

    他的脸上尽是一片复仇的危险跟诡异。

    尤其是明明暗暗的灯火摇曳出俊美妖邪的侧脸,高挺的鼻梁折射出淡淡的轮廓。

    如果不是父皇下旨,他怎么会娶慕少安老狐狸的女儿?然而,既然娶了,那么就要从她下手。

    他要他们茗氏家族彻底地踩在他的脚下,这是暗地里跟他作对的下场。

    “你能不能不那么用力……”无助挣扎着看向他,气息变得游荡,虚虚浮浮,带着几丝窒息。

    这个该死的男人!亏他还是夫君,居然能下这么重的手,她的脖子都快被他给掐断了!

    他突然冷冷一笑,松了手,“不知道你嫁过来之前慕少安有没有跟你说过,在夫君的面前你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慕云蘅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本王说了,成为本王的女人必须要舔本王的脚趾。”说罢,他按了她的头,不容她有任何反抗。

    眼见他脚趾头越来越贴近,慕云蘅身体里突如其来的涌上一股力道,借着他按住自己头部的形势,顺势一偏,对着他的小腿,狠狠地咬了下去。

    刹那间,口腔内全身血腥的弥漫的味道。

    对方吃痛,低低的抽了一气,然后抓着她的头发狠狠一拽。慕云蘅不得不松了口,被迫仰望着他,然而余光瞥下去的时候,还是能看到他的小腿上,一片殷红。

    “贱人!你好大的胆子!”那一双如鹰一般的眸紧咪了起来,将慕云蘅扔在地上,抬起脚狠狠地踩在她匍匐的背上,居高临下的践踏着她的身体。

    慕云蘅紧蹙了眉,正欲开口,只听低沉的声音再次的冷冷响起,“来人。”

    门开了,灌入一种冷冷的风。

    “王爷。”几名侍卫恭敬的走了进来,单膝跪地,等待着主子的吩咐。

    然而当他们目光触到王爷的脚和旁边匍匐着的女子时,都不由的愣了一下。随后,又淡淡地装作没有看到。

    王爷的闲事,不要命的才会去管。

    “慕相的女儿在新婚之夜刺杀本王,即刻打入王府大牢,容后审问!”怒意中却是酌定,似乎一切都控制在他的手心中。

    显然,刚才的戏弄也不过是想除去她的一个游戏开端。

    而自己居然无所察觉的跳入了圈套。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连“小人”都还没有骂出口,就已经被侍卫门用白布塞了嘴,并架起身子往外面抬了出去。

    003:关押在黑暗

    天空一片漆黑,无边无际,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一片,安静的诡异。|

    慕云蘅被几个侍卫高高的架着,眼睛只能忽闪忽闪地遥望着黑色夜空,忍不住浮起弱弱的绝望来。

    她原本的生活安静顺遂,一家人幸福和乐,再加上她的工作又是合乎心意的小学教师,日子过的十分惬意。

    她想不通,怎么就忽然穿越了?没有征兆、也没有任何的契机。

    慕云蘅几乎怀疑过,这是一一场格外生动的梦境,只要醒过来,就又是一片晴天了。

    但是现实的痛楚,让她格外的清醒,也意识到,她是真真正正的穿越了,再也回不去原本安静惬意的生活了。

    几个侍卫打扮的男人抬着她转了几个曲折的甬道后,来到了一个极为偏僻的地方,四周尽是一片的杂草,房屋的建筑虽然呈现着深红色的气派,却随着岁月沉淀出古老,又隐隐透着黑暗中的破落。

    陈旧的门被一名侍卫踢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尘灰,借着丝丝缕缕的暗光,里面布满了蜘蛛网,隐约的几缕月光从缝隙间投落进来,让她大概的看见了整个屋子。

    荒凉破败。

    她想不通,既然是王府,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

    “王妃,得罪了。”那几人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在地上。

    “这是哪里啊?”她拿下口中的白布,眼中尽是无尽的黑暗跟迷茫。|

    似乎是领头的人,站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说道。“王妃,小的们也只是按照王爷的吩咐……”

    说罢,侍卫们悄然的退了出去。

    “喂……”她还想挣扎着问几句,及人却不给她机会,关门、落锁,动作十分利落。

    慕云蘅终于反应过来,这个地方,应该是“特地”为她准备的吧?

    “这个该死的王爷!”她不服气的低咒。努力的翻身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室的黑暗,连那清淡的月光都被紧掩的门扉阻隔在外。

    慕云蘅觉得累极了,长到这么大,她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对待。身下传来几丝寒意意,身上的衣衫毫不蔽体,更遑论御寒。

    糊间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艳高阳照,懒懒的光线从破碎的窗棂洒了进来,在墙上形成虚无的斑斑点点。

    慕云蘅微微愣神,凝着丝丝缕缕的浮动光线,头却撕心裂肺的开始疼痛起来,脑海间如走马灯一般的出现陌生的场景,胀痛难受之极。

    隐隐地,似乎明白了什么——那些画面貌似是这一具身体生前的记忆吧?却不知为何,总是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零碎的场面,拼凑出她的容貌,同自己一模一样的容貌。

    时间缓缓而过,当疼痛稍减的时候,天色将近黄昏,透过窗纸可以看到树叶淡色的金黄,在空中随风摇晃,摩擦出叶子之间的脆响。

    “咕噜……”从肚子传来的声音,提示着什么。似乎从第一次醒来开始都没有进食过,看来这个王爷要打算把她活活饿死了。

    慕云蘅扫视着四周,这里除了沾满灰尘的破柜子之外,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食物。

    “吱吱……”角落里一只黑灰色的老鼠窜出脑袋,瓜子大小的眼睛盯着她。

    慕云蘅极为无奈的苦笑,“没想到,还有你陪我作伴。”

    微微凑了过去,只见老鼠一见她的举动就想溜走。不过,终究还是被慕云蘅抓住了尾巴,在低空中轻甩了甩。

    “难得有人来陪你,你居然还想溜走,太不客气了你。”对着又黑又小的老鼠,慕云蘅极为痛心的说道,想起自己苦练了那么多年的跆拳道,居然在今天派上了用场——抓一只老鼠。

    她一把重重的拍了老鼠的脑袋,只见,老鼠吱吱的叫个不停。

    夜幕降临的时候,她安置了那一只老鼠。瓜子大小的眼睛在黑夜慢慢降临的时候,显得特别的明亮。

    慕云蘅支着下巴,一直盯着它瞧,“小家伙,这么个破地方你又是怎么进来的啊?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的出路是在哪里?”

    “……”

    “你说那个王爷对自己的新婚妻子那么坏,会不会遭到报应?”、

    “……”

    “我看这样的人报应不轻!”

    “……”

    老鼠背对着她,似乎在无声的抗议着她的聒噪。

    半宿的自问自答,而后累极了,抵不住强烈的困意和身体的虚弱,慕云蘅慢慢的在黑暗中悠然沉睡。

    当再次醒来的时候,又是新的一天,从窗缝见看出去,太阳公公已经爬的老高老高了,摇曳在天空之上,看的她头晕眼花。

    慕云蘅揉搓了一下眼睛,下意识的对上的是老鼠芝麻小的眼睛,正揪着自己一味的瞧,“你真早啊,偷看别人的睡相还是很无耻的知道吗?”

    声已经饿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她弱弱的对着一只漆黑的小老鼠自言自语,只希望自己不要就这么昏睡过去,虽然昏过去之后应该能好受些。

    似乎,她这具身体的主人原本也是千金小姐,初初嫁人却要受这样的遭遇,真是……

    慕云蘅重重地叹了口气,挪了挪身体,双手借着墙壁的力道一点一点的往门边瞧去。外面淡色的金光顺着薄窗纸照射进来,可以感触到一丝温度。

    她真的不能在这样的坐以待毙,必须要想办法离开。要不是这一具身体实在太柔弱了,而且她实在饿得没有力气了,不然的话,以她的身手,怎么着也能够逃离这里的。

    不再理会那只不言不语的老鼠,慕云蘅竭力趴在窗棂上,眯着眼看向外面,几颗桂花树正开得满香,风轻轻拂过的时候,掉落桂花香瓣。

    慕云蘅顺着那一道口,深深地吸着桂花的味道。心里却盘算着计划,并且打算今晚就开始行动。

    004:逃离的计划

    黑夜寂静降临,月光洒了满室一片淡淡光亮。|

    一双清澈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狡黠,手中拿着一根极为细小的铁丝棒。这是慕云蘅好不容易才在自己头上发现的玩意,如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它身上了。

    铁丝棒被拉成了钩子形状,顺着门缝往外塞去。毕竟,那一道锁无情的夹在外面,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打开。

    这一刻,无比感谢她那不务正业的哥哥,唯一教会她的便是如何开锁……

    刚刚才将铁丝棒划过锁的触动,门外却晃过一道黑色的身影。不过才一瞬的眨眼之间,门晃荡的一声被打开了,锁掉在地上的脆响,月光从外面铺满了一地。

    慕云蘅借着那一道脆响,身子连忙掩藏在门打开的后面,偷偷地睨着那逆着月光而进来的身影,修长英挺,透着淡淡的清华。

    心中狠狠的震了一震,

    淡青色的袍子晃在一步之遥外,慕云蘅恍惚间只觉得那个背影极为熟悉,而唇中早已经轻轻的溢出一个名字:“楚云?”

    随着那一声叫唤,男子转过身来。当一双温雅的眸子落在门后面的女子时,唇边浅浅的浮现一丝笑意,温和清淡,“阿衡,对不起,我来晚了。”

    声音带着不可掩饰的歉意,他立马走到慕云蘅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剑眉深深的蹙起,“他居然这样对你!”

    “楚云,你是来救我的吗?”下意识的就急切的问道。|既然向她说对不起,那么这人对自己来说,想必是无害的吧?

    楚云点了点头,淡淡的月光下浮动着柔柔的怜爱,转而深沉,“阿衡,我这就带你走!”

    她重重的点头,无论如何,只要能离开这里就好,“恩!”

    下意识里,她知道,这个人不会伤害她。

    温暖宽厚的大掌突然握上慕云蘅的手,看了一眼,便往外面走去。深秋的风冷冷的吹动着,一缕发丝在耳边垂落,慕云蘅跟随着楚云的脚步,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努力跟上他略显急切的脚步。

    “楚云。”她的步伐比他慢了一步,声音在后面淡淡的唤了一声。

    楚云斜睨了她一眼,脚步未停,等待着她下面的话语。

    “谢谢你。”此刻,她只想说的就是这么一句。不管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能来救她逃出这水深火热的困境,都是她的恩人啊。

    俊挺的背愣了一下,袍子在风中低低的晃动着,慕云蘅看到那一张俊气的侧脸浮现淡淡的笑容,是一种满足。

    一路都是走在偏静的甬道处,后门敞开着,只要跨出那一步,她就可以自由了,得到真正的自由了。

    “王妃这要往哪里去?”黑暗中划过一道淡淡的慵懒声音,如无声绽开的烟花,明明是绚丽华美,却透着无尽的冷冽,寒意透骨。

    慕云蘅惊了一下,下意识的紧紧握着那一只大掌,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四王爷,好久不见。”楚云转身的刹那,灯火在四周燃燃而起,如白昼一般的明晃晃将他们两个人围在中间。

    孟恒辰自人群中走出,一袭深红色的长袍衬得他整个人都带着几分妖艳,和不可忽视的高贵,目光冷冷的落在背对着自己的女子背影,不过是一瞬又看向楚云,“哟,原来是楚大公子,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想带着本王的王妃私奔?”

    声音在风中划过,带着无尽的残冷,而幽深的目光盯着那两双牢牢紧握的手。

    “王爷误会了。”楚云刚想说话,慕云蘅却转过了身淡淡一笑,灯火下泛着几丝明媚,很耀眼。

    “误会?如果是误会的话,本王怎么会看到你们的手还一直牵着呢?”目光骤然变得阴鸷,薄薄的唇轻轻牵起冷冷的一笑。

    慕云蘅低垂瞧了一眼,却还是紧紧地握着,当抬头的时候正好触上楚云温和的目光,感动的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别开了眼。

    形势比人强,她不想连累无辜。

    “王爷,不管今晚是不是误会。我都必定将她带走。”声音是坚定的,慕云蘅下意识的看向楚云,感动更甚。

    孟恒辰冷哼了一声,“想带本王的女人走,也要问问本王肯不肯。你以为,这辰亲王府是你想来便来、想走就走的么?”

    “如果我要走呢?”慕云蘅抢了话,从楚云的掌中抽出手来,理了理耳边垂落的发丝,微抬了下巴,“王爷,你可以认为我是你的女人,你的妃子。但是,本小姐刚刚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休了你。”

    自古以来都是男人休女人,而不是女人休男人。可她不同,此番不借机离开这里,更待何时?

    要不是这一具身体实在是柔弱的很,不然,以她的身手先大干一场再说。而且,楚云能够轻易到这里来救她,想来也是有一身的功夫。

    “你刚才说什么?休了本王?”他笑,笑的低沉,仿若刚才那一句话是天大的笑话。

    “你没有听错,本姑娘要休了你。从现在起,我们之间已经毫无瓜葛。”慕云蘅挑了挑眉。

    楚云站在身后,眼中划过一种温暖的流光。

    005:关押的大牢

    “好!有胆量有气魄,真不愧是本王的女人!”孟恒辰鼓着手掌,大拇指上的绿色戒指映着光火流动着刺眼的光芒,慕云蘅下意识的抬手遮挡,却不料一个无意识的动作,那一张鬼魅的脸已经贴至鼻尖。

    明明是一种暧昧的姿态,却是极为危险。

    她诧异,“你……”慕云蘅惊讶,无比惊讶,而楚云却比她更惊讶,手掌慢慢的握成了拳。

    分明是他还握在掌中的柔胰,却不知何时到了那人的手里,而他,竟然没有丝毫察觉。外界传言难道都是假的?

    眼前这个男人,真真是深不可测。

    “本王倒想看看你是如何休了本王。”修长的指腹划过慕云蘅的脸上,感触着肌肤的柔滑,温热的气息夹着他身上一股淡淡的味道喷洒在耳边,“本王的女人跟着别的男人走,还真是第一次呢?有意思!”

    “什么……叫有意思?”他的言语里冰凉的气息让慕云蘅打心眼儿里涌上了恐惧,方才傲然的态度已丝毫不复存在。

    危险的感觉慢慢的涌上,慕云蘅悄悄地抬了一个步子打算往后退的时候,他的手臂冷不防的圈住了她的腰,目光却落在二步之遥的楚云身上,“未经过本王同意就想把人带走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如果王爷要惩罚的话,就惩罚我一个人好了,请放了她。”楚云走上一步,四周的护卫已经随着他的脚步而抽出了腰间的剑,寒光晃过慕云蘅的侧脸,在黑暗与明亮间形成一种虚无的光芒,刺眼。

    “放了她?别妄想跟本王谈任何条件,你——谁都走不了。”漆黑的星眸凝向眼前的女人,居高临下的姿态,正好可以看到美丽的蝴蝶谷正若隐若现的在视线当中起伏。

    “乖乖就擒吧。”

    他一笑,手指却蓦地扣在了慕云蘅的脖颈处,微微泛力。窒息在脑中慢慢凝聚,慕云蘅蹙着眉,下意识的将手攀住手掌,想借此来一指一指的掰开,目光却狠狠地盯着孟恒辰。

    “你放了她!”楚云急切的欺身上前,声线斗转,带着焦躁的怒意,并将身上的匕首往后一抛,响起金属跟地面的撞击声,他冷淡一笑,“这样总可以了吧。|”

    几名护卫早已经会意的用剑放在楚云的颈脖处,他已然无处可退。

    “很好。”他的舌尖舔了舔唇角,无尽的邪魅,冷冷开口,“带下去吧。”

    “是。”护卫领命,架着刀光将楚云往一处推了一把,狠狠地。

    “我已经束手就擒,还烦请王爷能够绕过她,一切的后果我来承受。”墨发发扬,楚云站在最为明亮的光线之中,眼中的温和早已经退去,只剩下冷漠。

    孟恒辰只是看着眼前的人儿,睨了一眼灯光,“本王说过了,你们谁都走不了。”说罢,手指收回。

    “咳咳咳……”慕云蘅捂着脖子,窒息的感觉一下子涌进的是新鲜的空气,看向楚云,正巧发现他也看着自己。

    “你能不能……能不能放了他?就当做刚才那一切都没有发生?”她想谈判,她想把刚才的一切都当做没有发生。

    她真的…不想连累他。

    “当做没有发生?”孟恒辰的眼中升腾着一丝怒火,脑中蓦地闪现刚才牢牢牵住的手,心里更是没由来的一气。

    至今为止,还从没有一个女人敢当着他的面,声称要跟一个男人逃走——更何况,她该死的居然敢说要休了他!

    “本王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的眸子闪现着是狠辣跟报复,挥了挥手,冷冷开口,“带下去,好好伺候。”

    “你……”慕云蘅瞪大着眼,看了一眼远去的淡青色袍子,蓦地涌起一种再次上当受骗的感觉,冷哼了一声,“真是卑鄙!”

    “你再说一遍?”语气变得如地狱传来一般,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侧脸上。

    “我刚才的话,王爷难道就没有听懂吗?你是聋了还是怎么地,一句话就要重复两遍吗?”清澈的眸子大胆着直视泛着怒火的眼睛,继续开口,“王爷刚才说等待的就是这一刻,看来王爷要把我关进是早之前计划好了的?”

    真是可怕的男人,一开始就设了一个局,而自己傻呼呼的进了这个局,连带将无辜者都拉了进来。

    这一场游戏是他一直都等待的吧?

    漆黑的眸光越发的加深,薄薄的唇浮现一种难以让人懂的波纹在荡漾,“你是不是很希望本王能够把你送去他一个地方?”

    “王爷认为呢?”他的危险越来越强烈,慕云蘅看着他残冷的笑时,心里不由得一阵发毛。

    她的人生,何时遇到过这样狠辣的角色。

    孟恒辰挥了挥手,声音冰冷,“带她下去吧!”

    侍卫刚走上了几步,慕云蘅连忙伸手阻止,凝向那双黑暗中闪烁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