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部分阅读
的样子,让人感到一种大城市的感觉。张里在车上看着街景,慢慢体悟着。
车子不久后便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前面高进光快速下车,打开了左侧的车门,黄元民不紧不慢地下车,张里也紧跟着从右边下了车。照例是胡主任在前引路,上了电梯,一路往房间而来。
这次没有严密的安保人员随行,但张里还是在出电梯的瞬间,看到了几个类似安保装束的人员守在了下榻楼层,看到几人进来,很是训练有素地略一弯腰,看样子好像是酒店专门配备的。
第507节:274你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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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楼层上也是静悄悄的,但是房间好像不多,走廊上也站着几个服务人员,有男有女,其中一间房间门口站着两个留着平板头的壮实男人,西装革履,一如安保人员装束。
胡主任送到门口,便一闪身止住了脚步,静立在旁,秘书高进光伸手敲了下门,然后轻轻找开,也同样闪身退在旁,黄元民这边还没迈脚进去,里面便传来呵呵笑声,
接着罗浩然迎了上来,笑道:“你还是晚了,每次你都这样,不能早点吗?”
黄元民也伸手上去,笑道:“我不像你呀!占着一方风水宝地,顺风顺水的,没办法呀,事太多!”
两人握了握手,才笑着坐下,两个小辈也笑着上前分别问候长辈,忙着倒茶,长辈聊着,两小辈也溜到一旁聊着。
没多会,酒店服务人员送来便餐,四个人便在屋里简单吃了起来,年轻人吃得快,两个长辈则是边吃边聊。见他们吃完,黄元民看看表,笑道:“好了,你们到外面休息会,等下五点钟我们出发!”
到底是年轻人,在静悄悄的楼层上蹲不住,林传铭拉着张里溜到了楼下大堂吧,二人点了杯茶水,慢慢喝着聊了起来。
“上次招商的结果怎么样?”林传铭笑道,
“唉,不怎么样!”张里叹道,“两家重头戏,ri本企业没有结果,现在只有富康有明确回音,过完年他们过来考察,还要谈!”
“老弟,你就知足吧!”林传铭安慰道:“ri资企业鬼jing鬼jing的,稍有不如意,他们就会打住的!”
“不过,你要是把富康搞定,那可是绝对的大手笔!”
张里也是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看着林传铭一副老于事故的样子,他心里一动,开口道:“林兄,你说我们要见的这老前辈是什么来头呀?我头一次进京,你给指点指点!”
林传铭哈哈大笑,用手摆了摆笑道:“不瞒你说,老弟,běijing我是来过几次,不过都是因为工作关系!这样私事,我也是头一回!”
见张里脸上有失望的神sè,林传铭神秘一笑,小声道:“不过,我比你可了解得多一点!”
“噢?”张里不由得神情一震,眼巴巴地望着对方,静听下文,林传铭也不卖关子,这才喝口茶润润嗓子,低声开言起来。
原来二位老人口中的老领导姓舒,最早是二老所在部队的首长,年轻时统兵是南征北战,立下过赫赫战功,在建国后的那授衔中,高居上将排名前列,此后在十年浩劫中,老将军始终坚定立场,在最后粉碎jiān臣叛乱中又再次担纲主流,年迈后成为了zhongyāng顾问委员会的□□级人物,其故旧部僚在军中多担纲要职,这位老首长在军中的威望相当高!他们下榻的这家酒店就是首都军区的。
张里听着林传铭在神神秘秘地叙述着,听得也是云山雾照的,尽管当着官,每天忙得要死,但他对政治上的某些方面有时并不是很关心,林传铭的话不但没有诠释他内心的疑问,相反令他心里的问号越来越大!
看来这就是差距呀!看看林传铭一副深谙此道的样子,张里着实有些汗颜,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还弄不清是谁,可见政治知识的确是有些浅薄得不像话!张里也不打算问了,他想回去要好好请教贤内助去!
就在他暗自拿定主意时,只听林传铭又是诡秘一笑道:“老弟,你不知道吧?这老革命是老革命,就算他有天大的战功,现在也不过是风烛残年的老人,感情再深厚,用得着两个部级官员年年来拜望吗?”
张里一愣,心想,咦?这家伙说得有理呀?
见他茫然的样子,林传铭把身一起,抬头喝了茶,脸上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住口不言了!翘起二郎腿,悠然地看着有些发呆的张里。
看着他有些怡然自得的样子,张里恨不得一把掐死这个吊足自己胃口的家伙!郁闷地喝了口茶,越看越觉得闷气,刚要伸手,只听林传铭把手一竖,露出腕上的劳力士表,朗声道:“好了,老弟,现在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上去吧!”
说完,在摇大摆的起身,到了吧台,拿过单子在上面签了字,然后冲着他一招手,迈着轻快的步伐往电梯间走去,张里无奈,只得恨恨地跟在后面上楼而去。
刚到了房间门口,只见黄、罗二人也从屋里出来,看到他们俩,黄元民笑道:“走吧!你们俩跑哪去了?”
“黄叔叔,我和小张到楼下喝了会茶,没走远!”林传铭连忙笑着上前回道。
“噢,”黄元民看看有些脸sè不愉的张里,没说什么,侧过身,对着身边的罗浩然一示意,二人并肩走在前面,后面跟随着二个小辈,秘书和其他人跟在后面。
门口停着两辆奔驰,其中一个是林传铭他们的,张里还是默不作声地跟着岳父跨进了胡主任亲自驾驶的那辆,两辆车先后启动,缓缓驶了出去。
奔驰车平急的行驶着,张里不住打量着车外一闪而逝的街景,京城,一个令人向往的地方,此刻自己就身在其中,心情还是有些起伏的。
“刚才是怎么回事?”黄元民见他忙着外看,突然开口道,
冷不防的,张里一惊,看着黄元民紧盯的样子,连忙答道:“没事,聊了点闲话!”
说完看着黄元民还是有些疑惑的样子,张里也心下紧张,有些慌张道:“我,我就问了下这趟来的事——”
“呵呵”一笑,黄元民也轻笑了起来,随转过脸去,闭目养起神来,不再理会他。
张里只好又无奈地转头看向外面,在岳父威严的目光下,他觉得自己如同小孩般,一丝不缕,被看得清清楚!这是什么感觉?很难受的那种通透感,想想自己也是堂堂的区委一把手,好歹还是几十万百姓的父母官,凭什么?就凭他是省长吗?省长又怎么样?陈豪远不也是省长,怎么了?那么艰难自己都能挺过来!怕什么!
只不过自己是尊重长辈,有种亲情和敬畏在其中而已!
想到这,张里不由得挺直了腰板,脸上也变得荣辱不惊起来!
打眼看着窗外,好像车子在远离市区,张里的方向感很好,看着西方的一抹光亮,他判断是正西方向,按照他的所知,好像西面是香山,是běijing的至高点,在解放běijing时,好像就是先占领的西山,近而才顺利取下běijing城的。
他在车上遐想,只见夜幕下,两辆奔驰车闪着耀眼的灯光,顺着盘山的黑sè路面逶迤而上,也不知开了多远,张里感觉到了半山腰时,车也停也下来,前面是一道戒备森严的大门,四个军人笔直地立在门前,在昏黄的灯光下,张里隐约看见大门里好像是树影掩映,楼宇重重的样子。
第508节:275考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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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下后,自有秘书上前交涉,很快高进光返回来上车,前面的大门徐徐闪开,前面的军人一挥手,两辆车先后徐徐进了大门。
很快车子就在一个院门口停了下来,门前站着几个人,西装革履的,一副静候的样子,车停稳后,几人伸手拉开了车门。黄元民一行人下车,罗、黄二人在前,张、林二人紧跟其后,后面胡主任和秘书也忙着把车里的东西拿出来,交给了迎候的人,几人便驻足不前。
张里偷偷用眼神打量了下,这座院落是有典型的北方气息,看出来年代好像不少了,只是里面有些房屋是重新修缮,但仍掩不住浓厚的历史厚重感。院子里有一个水池,在中间一分之二,在灯光的反映下,池中的水荧荧的闪着微光,这么深的隆冬季节居然没有结冰!
张里的心中一跳!蓦然想起京西一个著名的景点来。
还没来得及细想,正屋的门前同样站着些静立的人或四处走动的人,只见黄、罗二人快步上前,其中一人也呵呵笑着迎了上来,道:“你们来了?”
“是,下午到的!”黄、罗二人也笑着恭敬道,双方在一起握了下手,略做寒喧,三人才鱼贯往屋内进去。
张、林二人自是站在后面稍远点的地方,见前面迈步,这才跟着前进。张里在刚才双方见面的一小会,也看清了来人,他心下不由得大吃一惊!看了眼旁边的林传铭,后者也是一脸的庄重、恭敬之sè!
屋内地方很大,里面暖暖的如chun天般,顶上的小型吊灯闪着柔和的灯光,一个头发稀疏发白的老人,穿着黄sè的军便装,正一脸笑容地端坐在轮椅上,刚才说话的一个气度儒雅的男人便站在身边,黄、罗二人正上前略一弯腰,恭敬问候道:“舒老您好!”
老人笑呵呵的一抬手,道:“又辛苦你们了,坐吧坐吧!”
“谢谢舒老、谢谢舒老!”黄、罗二人忙笑着应声,黄元民转过身来,对着尚站在门口有些屏气的二人道:“来来,过来,过来!”
接着笑着对老头和其身边的儒雅男人介绍道:“舒老,这两个是小辈,这一个是我家的叫张里,这一个是浩然家的叫林传铭,特地过来拜见您老!”
张里和林传铭自是一脸的恭恭敬敬地上前深弯一腰,齐声叫道:“爷爷好!”
“呵呵,好好!”老头眯着眼笑呵呵地应声,看着面前两个英气勃勃的年青人,略一打量,眼神在面相朴实的张里身上多停留了下才收回,身后的儒雅男人则是让着几人坐下。
一个类似保姆类型的中年妇人微笑着过来倒茶,舒老也被推在了沙发边上,几人围坐下来。
“他们两个还好吧?”舒老笑着问道,
“好,好,谢谢舒老关心!”黄元民先开口笑道,“就是有时老会念叨您老!”
“是呀,我们家也是的,要不是拦着,说不定这次他们要动身过来呢!”罗浩然也谦笑着道。
“呵呵”,舒老开心笑道:“这两个老家伙,都七老八十了,还不安份!”
几人围着老人开始说笑起来,黄、罗二人也问候了些老人的身体情况,说了下家中两个老人的情况,一时间屋里很是热闹,说说笑笑的。
后来老人看着两个作乖状倾听的年青人,有些笑着问道:“你们两个小鬼今年多大了?”
张里和林传铭自是老老实实地站起来回答了,副恭恭敬敬的样子,二人的知书达礼很让老人满意,当听说张里不到三十岁就是一个区县的党委书记时,老人明显有些意外,扫了眼身旁的儿子,也是如自己般有些意外状,再看看黄、罗二人的微笑状,老人很兴趣地开始考问起张里来了,
“小鬼,我问你,你现在管着多少老百姓呀?怎么样才能做好父母官?”
见老人考问自己,明显的其身旁的儒雅男人也带着点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岳父与罗叔就不用说了,张里心下也略有些紧张,但还是镇定地站了起来,老老实实道:“爷爷,我们城关区现在有七十八万二千四百余名人口,耕地面积——”
张里把心中装着的城关区基本概况和财政收入的数字都大体说了下,看着屋内众人皆是欣然点头的样子,他心下也慢慢平静了下来,接道:“搞好地方的发展,最主要的还是要找出一条适合本地的发展路子,因地制宜,盲目跟从是不行的,关键是要符合自身,找准路子,一个正确的发展规划远比上级的大笔拨款来得重要!”
屋内几人听得是连连点头,除了老头和林传铭,其人了都做过地方的工作,自然认同他的说法。老头见他坚定毅然的神sè,很是满意。
“嗯,”老头身旁的儒雅男人也是轻嗯一声,笑接道:“太笼统了,你再说细一点!”
“是,首长!”张里连忙一躬身,对这位国级领导人他是心下有些敬畏,对方的感兴趣样子,让他有些兴奋,看看岳父,后者也笑着轻点了下头。
清了清嗓子,他继续接道:“地方的经济发展是各级党委和政fu的主要工作,找准一条正确的发展路子就是经济发展的有力保证,当然过程不是一促而就的,可能要长期坚持下去才能有成效,这是地方上的宏观经济,最直接有效的手段就是要大搞工业企业的发展,最好是能形成规模可观的产业带,用规模经济带来的足够财力从而对宏观的经济发展带来强力的支撑!”
“工业是一个城市发展的基础,他的投入和收效是有一定过程的,因此我们在搞宏观经济发展的同时,还必须要关注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农村人口,农村的发展是保障社会稳定的有力措施,它与工业、与宏观经济的发展是相辅相成的,农民的收入提高、生活条件改善,才是让他们满意的最有力措施,也是社会稳定的基础。”
“所以我觉得搞好地方的经济发展就是要宏观与微观经济一起发展,工业与农业相辅相成!”张里一口气坦然说完了自己的政见。
“好、好、好!”老人身后的儒雅男人一连叫了三声好,接着转脸对黄、罗二人笑道:“你们听听,这个小家伙说的不错呀!”
黄元民连忙谦笑道:“您过奖了!一点浅见而已!”
“元民同志啊,我看不见得呀!就这点浅见我们不少领导干部都闹不明白!”男人显然是带着赞赏张里的口吻笑道。
这边张里坐下,林传铭伸手在他身上抵了下,显然对刚才这家伙的表现很是眼热。
老头也笑道:“小鬼,听你说的这么热闹,做得怎么样啊?”
张里又连忙站起来,刚要开口答话,林传铭这时开口了!
第509节:276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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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爷爷,您不知道,这个张里可会当官了!”林传铭有些嘴甜着开了口,这时在接待处长位上练来的本领终于完全开始展现了。
“噢?”老头看着他有些甜嘴巴拉的样子,不由得笑着有些疑状道:“你来说说!”
于是林传铭开始侃侃而谈起来,从张里在双庄镇任党委书记时的实政、到钟吾县里的打井、再到城关区的惠民工程等等,讲了一大堆,什么平民书记、务实书记、卖菜书记、处级市长等称号一一从他那不停开合的嘴巴里说了出来,张里在旁听得有些目瞪口呆,这家伙口才也太好了,把一些事说得极是清楚,搞得他心下很是吃惊,这个小子信息也太灵了吧!
老头则被他的滔滔叙述所彻底吸引住了,特别听到为民办实事,卖菜书记的称呼时,老头有些高兴得眉开眼笑得,不住说着:“好,好!”
显然林传铭的巧舌如簧把那边笑谈的三个官员也吸引过来了,儒雅的首长则是有些惊奇地听着,边看看一脸有些尴尬的张里,罗、黄二人有些事也没听过,也是很新鲜的样子。黄元民在听到处级市长的称呼时,明显有些沉着脸,盯着张里重重地看了一眼!
林传铭也是鬼jing,一见自己的表述成功地吸引在场诸人,讲得很是起劲,一口气讲了那么多,最后才有些口干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哈哈”,待他讲完,屋内几人都不自觉开心地笑了起来,张里自己也觉得脸上有些发烧,没想到林传铭这家伙这么能瞎白话,把自己直接说成了党内少见的英模式人物!真是汗颜!
“好,做得好!”舒老显然也兴高采烈起来,挥着手道:“党员干部就是要一心为老百姓谋利,要为老百姓办实事!主席他老人家说过:我们就是人民的公仆,**员就是要为人民服务!小鬼,你做得对!”
“我们在过去——”
这边三个高级官员一见老人拉开了架势,开始现身说法,儒雅男人则是脸上露出无奈之sè,那是一个普通儿子对老子的才有神sè,对着黄、罗二人笑道:“行了,你们等下留在这里吃饭,我还有个外事活动要参加!”
说着站起身来,轻声道:“爸,我先走了!”老人头也不抬,把手一挥,接着叫面前两个小家伙继续坐下开讲。
黄、罗二人出门送这位首长,屋里两个小的,一个老的,正谈得火热,张里则是听得多,林传铭这个家伙真是会来事,对老人的讲话不住附合,时不时还能插上一两句点睛之说,让老人是谈兴越发大盛。
当晚,几人留在了老人处,陪着这位英名一世的老人吃了晚饭,一顿饭下来,老人与林、张二人已是极为熟络,特别是对林传铭,老人很是开心,几乎是当自己的孙子看待了,对张里则是一种欣赏的眼光。
罗、黄二人也很高兴,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要让这两个小辈能结识下首长,留下点好印象,一如当初自己被老头子们带来时的样子般。
久在宦海游历的他们,如今也是身居高位了,以此生所为,也差不多到顶了,能为封疆大吏也足以让他们笑傲此生了。下面就要看这些小辈们的了,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他们比谁都清楚!所以才有了这次京城之行!
告辞出来后,两个部级官员坐到了一辆车里,张里和林传铭则是坐在另一辆。
“老弟,怎么样?今天我可帮了你大忙了!你要好好感谢下我!”林传铭拍了拍张里的肩膀大言不惭道,
“行了行了,林兄,我怕你了,服了还不成了吗?”张里实在比不了对方的口若悬河,心下也知道此行的意义,所以他还是感激的。
“好了,下次就该咱们往这跑了!老头子们都解放了!”要传铭靠在后座上有些叹声道,
“跑就跑吧!”张里也笑道,“不过,以后咱俩必须同时来!”
“行,没问题!到时我招呼你!”林传铭也满口答应道。
随后两人在车上嘀嘀咕咕起来,一直到酒店,还谈兴不减。当晚他们宿在酒店,黄元民与张里在另一个套房。
“你坐下!”进到房间后,黄元民面sè有些严肃道,张里一愣,连忙坐在了沙发上。
“那个处级市长是怎么回事?”黄元民点了支烟,缓缓道,
“没有,爸,这是我从深市回来后的事。”张里连忙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下,包括当时自己的处境和想法。
黄元民听罢后,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抽着烟,缓缓地吐着烟圈,像是在沉思的样子,张里也不敢乱动,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
半响,黄元民才开口道:“事已至此,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要心中有数,做事还是要低调一点!得民心拥护是好事,但是你要考虑到周围人的感受!”
张里连忙点头道:“是,我知道,谢谢爸爸!”
“嗯”,黄元民点点头,又思了会,才道:“这个海源是怎么搞的!”边说边掐灭手上的烟头,道:“明早你先回去吧,我和你罗叔还有事!”
“是,爸爸!”张里连忙应声站了起来,跑到外间洗漱睡觉去了。想想今天的见闻,心下有些激动,辗转反侧,胡思乱想了好久才慢慢眯上眼睡着了。
第二一早,张里和林传铭二人吃完早饭,就一起向两个长辈告辞,一道上了车,往机场而去。
车上,林传铭有些神sè不爽,话也少了起来。张里有些奇怪,忙笑问道:“林兄,你怎么了?舍不得离开běijing?”
“唉!”林传铭有些叹气道,“还不是因为你老弟吗?”
张里一愣,心道,这是怎么了,我又没得罪你!刚要开口,只听林传铭接道:“昨天我把你夸成了一朵花,你得意了,昨晚老头子把我一训,说什么就知道贫嘴贫舌,不知道多干点实事!不像你老兄,人虽年轻,但是政绩一大堆!”
见他一脸的郁闷,张里连忙又笑着安慰几句,道:“林兄,你们深市不一样,是高度发达地区,不像我在贫困老区,你光看鲜花和掌声,不知道后面的辛酸和泪水呀!”
林传铭歪着头想了下,才道:“你说的也是,我干的就是接待的工作,不练嘴皮子,我还能干吗?”
“这下麻烦了,老头子说要我下基层了!叫我好好跟你老兄学习了!”
张里心下一动,连忙笑接道:“哦,恭喜林兄要宏图大展了!”
“恭喜什么呀!”林传铭有自得道,“从此只怕再也没有接待处这样舒舒服服的ri子喽!”明显得脸上也是怡然自得的样子。
二人说说笑笑到了机场,张里的航班在先,挥挥手,告别还要再等半个小时的林传铭,张里终于踏上了返程!
第510节:277古里古怪的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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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关后,张里没有过多耽搁,下午直接到了办公室。毕竟昨天是办私事,工作还是不能误。刚坐下没多久,纪委书记周宏民匆匆进门了。
“张书记,这是朱德华的交待材料,请您过目!”没有过多客气,周宏民递过一迭材料。
“哦,”张里一伸接了过来,边示意对方坐,自己也走到沙发上来,慢慢地坐下来翻看材料。
“张书记,按您的指示,我们先找了朱德华同志谈话,让他主动讲清一些情况。”周宏民见他边看,边解说道,“一开始,该同志矢口否认,说有人诬陷他,对于材料上的反映问题,他再三表示说是无中生有之事,当时我们并没有采取措施,只是让他再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两天后,该同志主动又找到了我们,承认自己生活作风不检点,存在放纵自身的现象,至于装修工程款上的事,他主动交待,称自己当时实在推辞不过,收受了一些礼品和好处费,他愿意全部上交组织,并且请求免去他的职务,恳求组织上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周宏民一口气说完后,偷偷地打量的轻书记的脸sè。
张里看完听完后,并没有立即出言,还是拿着手上的材料,好像在细看的样子,其实在脑子里已经开始高速思索了,很明显朱德华前后茅盾的态度,是受到了别人的指点,按照纪委的办案程序,这种主动交待问题的情况,属自首情节,应酌情处理的。
如果张里所料不差的话,这一招应该是徐朔所出的,果然够聪明!张里暗忖道,想了想,算了,既然目的达到,这个朱德华又能主动一力承担责任,再耗下去显然也没什么结果。所谓得饶人处饶人,让他知道点厉害就够了!
想到这,张里抬起头道:“老周,就按你们纪委的相关规定办理吧!招待所是区里的接待形象窗口,必须要加强整顿!”
“另外,现在接近年底,又是请吃送礼的高峰时期,前段时间的思想教育工作取得了初步成效,纪委要抓住这次的反面典型,在全区党员干部中再打一打预防针,把这种刚有好转的良好风气要巩固,把廉政账户公开下去!”
“好的,张书记,一定严格落实您的指示!”周宏民一边记着,一边点头称是道。
纪委书记周宏民领命快步出了办公室不提,张里这才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急件要处理,突然从一迭厚厚的纸张中掉出了两个红灿灿的请柬,他不由得一愣,红红地封面上,两个烫金大字格外醒目,拿起打开一看,其中一个赫然写着:
兹定于2005年1月20ri,农历腊月二十六ri上午十点整在政协礼堂召开新年茶话会,恭敬张里同志光临!底下落款竟然是赵福庆!看着上面龙飞的签名,显然是政协主席赵福庆的亲笔!
张里不禁微愣,这是什么意思?接着伸手又拿起了另一封请柬,打开一看居然是人大的邀请,内容如出一辙,都是举办新年茶话会的邀请,只不过这一份当天下午三点举行。底下当然还是人大主任胡怀喜的亲笔签名。
两分大红请柬摊在面前,一丝喜气的感觉扑面而来,张里盯着两样东西,瞅了好大一会,才哑然一笑,心道:这两个老家伙真是死要面子!不就是茶话会吗,直接说一声不就行了吗,干吗搞得有些古里古怪的!
不过他心中还是满心慰的,这两位老同志一直很支持自己工作,不论是过去还是如今,都相处很融洽,现在正式下个贴子来,也是对自己的尊重,只是拿腔作势有些让人好笑。
伸手按了下桌上的按钮,周一鸣迅速地推门进来,干练地问道:
“老板,您有事?”
“这两份请柬是怎么回事呀?”张里这时已收起笑容,举着折叠好的两个红灿灿的东西问道,
“哦,这是人大和政协的办公室昨天下午送过来的,说要亲呈给您,当时您没回来,我就放在急件堆里了!”周一鸣连忙利索地答道。
“嗯,”张里轻嗯一声,放下手上的东西,略打量了下内容,稍沉吟下,轻声吩咐道:“这样吧,你通知两家,到时我会过去的!”
“哎,好的,我马上通知!”周一鸣连忙应道,对政协和人大两家的办公室主任亲自跑过来,有些不伦不类的送这两样东西时,当时他还挺纳闷的,看对方的样子,像是很希望能亲自面见老板似的,没有达到目的,二人郑重叮咛地把请柬交给了小周,说一定要请张书记新自阅示,一有结果还请周秘书尽快通知!
看着周一鸣快速退了出去,张里想了上,又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老孙啊,我是张里!”张里笑道,
“哟,张书记,你好,你回来了?”区长孙先群听见是一把手的声音,立刻热情道,
两人在电话里闲扯了两句,张里才不经意道:“你明天有没有什么安排?”
“没有没有,”孙先群连忙笑应道,知道一把手找他有事,接道:“张书记,有什么指示你说!”
心下一动,张里知道人大和政协这次只请了他,看来两个老同志还是挺拿他当回事的。于是笑道:“这样吧,明天我们俩一起到政协和人大那边去一趟吧,年底了,也和大家见个面!”
孙先群一听,知道意思了,也笑道:“好啊,没问题,应该尊重下老同志!”
见对方领悟了自己的话意,张里也笑道:“行,就这样吧!”说完便挂了电话。
既然是要给面子,那就相给到位,大家互相尊重,两个一把手齐齐到场,这下两个老家伙也应该满足了!
那边挂掉电话的区长孙先群也是很jing明,一把手专门邀自己同赴关心老同志,他这个区长还是要配合的,想了下,随手又拨通了财政局局长项远生的电话,简单问了下经费下拨情况,便对项远生指示道:“尊重老同志这是我们党的优良传统,人大和政协是构建法制社会和加强□□政治的重要组成部份,要给予足够重视!张书记也很重视一点!财政局要认真落实!”
当然了财政局局长项远生也不是傻瓜,立刻就悟出了领导话里的意思,很快是一连串的动作,在年底的人大和政协的相关经费上又追加了一部份,办好后,财政局长项远生亲自打电话通知了对方,当然了领导的指示要讲,自己的人情还是要卖的!这叫两边讨好!
且不讲人大和政协两家接连接到利好消息,乐得两家工作人员是乐呵呵的,好长时间了,两个清水衙门没有受到过如此厚待了,于是自有一帮会说话的人分别去拍赵福庆和胡怀喜的马屁,齐称领导英明!两个老头也是乐得眉开眼笑的,党政一把手齐齐重视,这还有什么说的!
第511节:278青眼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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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回到家中,一家人又是高高兴兴、热热闹闹的,张里则是老老实实地向丁老汇报了下京城之行,包括老人的身体、情绪等。丁老听得很是仔细,也很高兴,还询问了些细微之事,听到老领导对着两个小辈大发谈兴,兴趣高涨之事,老人也是乐得眉开眼笑的。
晚上上床后,张里把昨天所见所闻又讲给了贤内助听,黄诗韵也觉得很是吃惊,没想到姥爷的关系如此之深!特别是听到老人的儿子时,黄诗韵更是显得有些兴奋,小夫妻俩在一起嘀咕了老长时间才作罢。
第二天,刚到办公室没多久,周一鸣推门轻轻进来道:“老板,组织部副部长裴守义过来了,要向您汇报工作!”
“哦?”张里心下一动,不动声sè吩咐道:“好,你让他进来!”
前后脚的功夫,门再次被推开,老裴一脸堆笑地出现在了门口,道:“张书记!您好!”
“噢,是老裴同志啊,来,请进!”张里也满面和颜悦sè,慢慢地站了起来,伸出手和快步站到桌前的老裴握了握手。
“张书记,真不好意思,打扰您工作了!”老裴瘦高的身材也微弯了起来,一脸谦逊道。
“老裴呀,这话你说得就不对了!我要批评你!”张里也拿出一把手的高姿态,略带严肃道:“听你们汇报,也是我的工作之一嘛!”
“是是,张书记批评得对!是我太教条了!”老裴一连声地自责,脸上笑得更欢了。
“来来,坐坐!”张里笑着松手,从桌后走了出来,朝沙发这边,顺势坐在了主位上。
老裴见状立刻有些受宠若惊状,也跟着坐了下来,身体挺直前倾,屁股只沾了沙发半边,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他可是听说了,年轻书记的办公室里,能坐沙发的人不多,一般都是坐在办公桌前那两把椅子上汇报的。如今自己也坐在了沙发上,可见所受待遇确实不一般!
周一鸣见状,也笑着倒了杯茶给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