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部分阅读
价也要涨到八块钱,说什么提升城市品味和形象,不然就取消营运资格!你说说,咱们现在五块钱满城跑都没人坐,再换车弄成八块,不是要我们喝西北风吗?”言语间颇多愤懑。
张里听着这位城市中最普通一员的心里话,一时间倒不好说什么了,换车这事他知道,这是市长姜宗宪提出来的,说是城市建设除了抓硬件,更要在管理上下功夫,努力打造现代化新项州云云。
就在说话间,车也到了目的地,张里下车后,掏出张十元面额的钞票递给司机,
李姓男人连连推辞,道:“张区长,您为我们老百姓做了那么多的好事,收你车钱,我良心不安!”
张里见他是至意不收,也只好收起来,伸出了右手,和对方握了握,
男人当下有些慌乱的也伸出右手,接着又有些多余地侧身把左手也伸了过来,道:“张区长,您别生气,我说的是他们,不是您,您是好官,我们大家都知道——”
张里摇了摇手笑道:“李师父,事情总有好坏两面,要一分为二地看。好了,祝你生意兴隆!再见!”说完松手下了车,站在路边又和男人挥了下手,才转身离去。
一边走,一边想着刚才出租车司机的话,张里觉得他说得也有一定道理,并不是无理取闹,只是到底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还有待商榷。
可能是听到了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张里才到门口,老侍家的门就开了,侍文忠一脸笑意地招呼道:“快请进,快请进!”
“你好,老领导!”张里也笑着问候,一边进门换上了拖鞋。侍文忠的老伴也笑着过来打了招呼,客气异常,自己家的男人这些年来托着这位贵人的福,老了老了还成了正科级的肥差局长,混得极是得意!只是现在再也不能称呼这个年轻人‘小张’了!
一番客套后,张里才发现屋内还有一人,也站着,穿着有些朴素,脸上也是有些忠厚的笑着,看着有些眼熟,但张里一进想不起在哪见过了。
“噢,张区长,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老家蔡庄乡刘圩村的村长徐大庆!”见张里有些意外的样子,老侍连忙解释道,
“噢,”张里一下子想起来了,刘圩村去年搞击“**”时自己去过的村子,当时强行隔离了一个从疫区回来的人,由于当时是一家人全部带走的,大人小孩哭哭啼啼的,张里对当时的印象还蛮深的。后来那户人家过了观察期后没有问题,便被防疫站派车送了回去。
而眼前之人,就是当时配合自己喊话的村长!
“我想起来了!你好,徐大庆同志!”张里笑着亲切地和对方握了握手,
“张区长,您好,您好——”徐大庆也有些激动道,双手握着。
待二人寒喧后,老侍才满面笑着招呼道:“来,来,都坐,都坐!”边示意着,边张口喊道:“老伴,把西瓜切上来!”
张里连忙止住了,笑说:“不用客气,不是外人!喝杯茶就行!”
三人坐下后,张里和老侍聊了会天,扯了两句钟吾县的闲话,可能是张里的平易近人,旁边的徐大庆也渐渐不拘束了,在旁听着,有时还陪着笑起来,但眉间还是有些忧sè。
约莫过有二十多分钟的样子,张里端起桌上茶杯低头装作喝了口茶,屋里也静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聊着聊着徐大庆在旁有些拘促起来,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而老侍则偷偷使眼sè。
果然,一口茶刚咽下去,就听旁边的徐大庆有些决然道:“张区长,我,我有情况想向您反映!”
第442节:209假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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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里一听,不出自己所料,果然有事!心下暗笑,这位老领导也跟自己搞起虚得来了,但他也理解,毕竟自己已不是当初的自己了,人总是会变得,官场上这样的事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心下有些感叹。
但他抬起头,还是脸上装作略有诧异状,道:“哦?大庆同志,有事你请说!”
徐大庆好像把心一横的样子,道:“张区长,我想向您反映下我们村里这季水稻种植情况!”
张里闻言一愣,他本以为对方会说一些基层乡镇执法粗暴或是乱摊乱派等一些农村常见问题,没想到对方竟说出了水稻种植上的事,这事可一直是区委书记徐朔今年主抓的“书记工程”中的重要亮点,徐朔本人也确实是全身心地扑在了这件事上,引水、化肥、农药、柴油等,可没少下功夫,确实为农民实实在在地带来了不少方便。
现在也快到了收割季节,问题,能有什么问题呢?
徐大庆见年轻的区长眉头有些皱了起来,心下也有些慌了起来,抬眼求助似地看着坐在旁不语的侍文忠。
老侍一见,他也摸不透张里什么意思,只好轻咳一声,刚要开口,没想到被打断了,
“大庆同志,你说说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张里脸上已然如刚才般笑道,边说边端杯喝了口茶,一副随意的样子
看看年轻区长好像没有什么异常,徐大庆脸上也放心下来,看看老侍,后者也略一点头,笑着鼓励示意他继续。
原来自从区委书记徐朔在大会小会上三令五申,大讲“三农”问题的重要xing后,全区各基层乡镇也是积极响应,轰轰烈烈地开展了“书记工程”,绝大多户的农家均于区里推荐的种子经销商签订了协议,花高价从对方手上购买了一批据说是高产量的优质稻种,进行育秧种植,届时所有收成均全部由对方统一收购,价格比现行杂交稻的价格要高出近三分之一,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按农民的粗略计算,就算是现在普通的杂交稻,一亩水稻至少可以收到七八百公斤产量,价格多出近六毛钱一公斤,这样农民则会每亩增收至少为四五百元,这不算协议上讲的高产量,若是再产量增高到至少一千二百公斤,那就是整体要多收入近七八百元了!
高价格、高产量,还有政fu出面的各项帮助扶持,农民们是彻底心动了!
从购种到育稻秧苗,再到插秧种植,跟进的施肥打药,这批新引进的良种水稻长势喜人,单颗也发得很大,郁郁葱葱的,不少人都是欢心鼓舞,仿佛看到了丰收的希望,没种的人也有些后悔了。
但事情就怪在这里,按照生长周期,现在是九月份,正是水稻抽穗的重要时刻,但是有些细心的农民却发现,这个新品种的水稻却依旧是郁郁葱葱地疯长,就像是田间的野草般,只长身体,不见抽穗,一开始大家还有些耐心,对方配套的技术人员也说是正常现象,再等等。
但随着时间的的移,抽穗确实出现了,抽出的稻穗虽较以前大些,但是上面的颗粒却一直不见饱满,就像一个个瘪着肚皮的庄稼汉般,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技术人员先还偶尔下来指导,说是正常现象,再等等,可后来再找他们时,不是说有事,就是让再等等,最近几天直接是联系不上了!
最后,徐大庆有些忧心道:“俺们村里人现在都人心惶惶的,都说用了假种子,今年水稻怕是要毁了!俺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来找侍局长的。”
看着一直在仔细听自己讲述的年轻区长,皱着眉头,一直在沉思着,徐大庆实在忍不住了,有些哽咽道:“张区长,都说您是张青天,一定要为俺们做主哇!水稻要是毁了,俺们可怎么活呀!”
“老徐,有话慢慢说,你不要激动嘛!”在旁一直默听的老侍开口劝道,
一开始徐大庆来找他,老侍也心下为难,按说自己与张里的关系倒是近不假,可是自己这几年来,一直是受到人家的默默照顾,在国土局的肥差位上干得是四平八稳的,在县里书记、县长对自己都是另眼相看,人前人后倍有面子,就凭自己当初对人家的那点恩情,这些年也该还得差不多了,所以一般有什么小事,老侍从不去麻烦张里。
特别是听说张里在城关区这一年多来有些不顺畅,老侍更是提着心,但这次老家来人,一是冲着他这局长的面来的,二来也却是事关重大,权衡了半天,直到晚上,老侍才下决心打了电话。
“你们有没有把这事向乡里反映过呢?”张里想了会,面sè有些凝重地开口道,
“反映了,早就反映了,不抽穗时俺们就反映了,乡里也很重视,可后来人家的技术人员来了一趟,说再等等,后来真的抽穗了,乡里的领导就说俺们大惊小怪的,人家新品种自然是不一样。等后来再去找时,都不理俺们了!”徐大庆急忙辩道,
见张里点点头,徐大庆可能觉得有些说得不过瘾,接着有些嘟囔道:“再说了,那些技术人员每次下来,都和乡里的领导们大吃大喝,关系近得很——”
“老徐,乱说什么!反映情况就反映情况,不要说无关的事情!瞎cāo什么心!”旁边的老侍见状的,立刻脸sè不悦地说道。
徐大庆一见主人怪罪自己了,只好面上有些难堪地低头不语,他也是个小小的村官,自然知道些官场的忌讳,但刚才就是嘴快,一时不慎就顺溜了出去,心下也暗暗后悔!想到这,他不由得伸手打了自己两个嘴巴。
“老徐,你这是干什么!嗨——”老侍见他这样,也有些不好意思,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重了,连忙拿起桌上的烟,递了支过去,道:“来来来,抽支烟,”边说边主动给徐大庆点火,后者又是有些不安地站了起来。
张里见这位老实巴交的农村最基层的村官一副憨厚朴实,心下对他的话不由得信了七八分,但这事要是真的如他所说,那可就要引起大麻烦了!
这项工作一直是徐朔主抓的“书记工程”,不知道他此时到底知不知道!
想到这,张里抬头脸上微笑道:“徐大庆同志,你反映的情况很重要,我会尽快向区委汇报的,你先回去,再观察观察!”
见徐大庆一脸感激状,张里心下有些不忍,这件事他不想插手,现在水稻即便真是假种子,也无法挽回经济损失了,因为季节不等人,早就错过了。自己如此一说,也只是个托词。
于是接道:“大庆同志,我提醒你们一下,要妥善保管好你们与对方所签协议,包括一些收据之类,最好能搞清楚一些具体与你们接触的人员!”说完,张里的脸上也是很沉重。
老侍在旁听懂了张里的意思,不仅点了点头,徐大庆有些不太明白,但也只好连连点头称是。
随后,又略坐了会,张里才面sè如常地告辞,出了老侍的家。
第443节:210支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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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好是周末,早上到办公室后,张里照例听了下秘书周一鸣汇报的一天工作安排。
拿着笔记本周一鸣正在认真地汇报道:“九点钟是政fu工作会议,十点半工商局屠局长汇报工作——”
张里看着眼前这个jing明的小伙子,自从自己到任城关区后便一直着跟着,心细、头脑灵活,尽职尽责,外带着点小聪明,的确帮了自己不少忙,不由心下一动。
待周一鸣汇报完毕后,张里指指面前的椅子笑道:“小周,坐下说吧!”
看着面前一脸和气的年轻老板,周一鸣心下有些激动,连忙道:“好的,好的,谢谢老板!”边说边坐了下来,同样是规规矩矩的,腰挺得笔直。
“小周,家里情况怎么样呀?跟我这么长时间我都没问过你,有点失职啊!”张里呵呵一笑道,
“没有,没有,老板您太客气了!我家里都挺好的!”周一鸣连忙激动道,
随后两个人聊了起来,周一鸣也是农村出身,双庄镇人,父母都是普通的种菜的,也靠着张里在双庄镇时的实政,家里收入还不错,小周在家是独子,家里父母听说儿子是给原来的张书记当秘书,都很激动,连连告诫儿子一定要好好跟着张书记干,张书记是个好官云云。
周一鸣自己也是拿年轻的老板当偶像看,同样是普通出身,但人家就是一步一步能走到今天,这一点最令他神往了。特别是自己跟了张里后,双庄镇的各届领导们对自家都很是照顾,更令小周心内暗暗感激。
“嗯,”张里听着小周激动地说着,也是轻轻点了点头,笑道:“小周呀,年龄不小了,个人问题有没有眉目呀?”话说得有些老气横秋,但是摆在此时此景,作为领导似乎也很得体,关心下属并无不妥之处。
“嗯,——还,还没有——”小周有些扭捏起来,老板的话正问到了他的内心,由于自己不自觉中以张里作榜样,眼界自然变得挑剔起来,高不成低不就的,始终没有合适的。
但自从与阔少的漂亮女秘书一见,小周竟变得有些不能自拔了,几番接触,费心讨好,却并没有任何进展,美女始终无动于衷,这点让他泄气不已。
“呵呵,”张里一笑,道:“小周年龄不小了,该是考虑的时候了!男人成家立业是人之常情,你又是独子,恐怕父母都急坏了吧?”
“是,老板说的是,可——”小周一听,张里说的是实情,家中父母连番催促,开始自己还以工作忙推脱,父母也没说什么,毕竟是给张书记当秘书,那可不简单!但一年一年大起来,老人也急了起来,特别是过年回家,父亲更是拍着桌子说人家张书记在你这年龄时也结了,你倒底想干什么?
老板如此一问,小周在难言间,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要是——,刚要开口,
“小周,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啊?”张里一脸笑吟吟道,
看见小周神sè扭捏,有些难言之隐的样子,张里心下一动,突然想起阔少赵公子那次吃饭时说的话。这小子不会是看上了阔少身边的倩倩美女了吧?
果然,闻听张里如此关心,小周面露喜sè,但话也说得有些吞吞吐吐的了,道:“老板,我,我,倒是有,我想,我想——”
看他一副清涩毛头小伙子样,张里不仅有些暗笑,他是过来人,自是对这套摸得清楚,没想到小周还是个腼腆的男人。当下也不在逗他了,往后座上仰,笑道:“是不是看中了倩倩小姐呀?”
“是,是——,老板,我想请您能帮帮我!”小周经过一番挣扎,心想机不可失,终于心一横话就说了出来,言毕一脸坚定地抬头迎上张里笑吟吟的目光。
“嗯,”张里轻哼一声,带着点赞许的口气道:“眼光不错,倩倩这女孩长得倒是漂亮!”
“嗯,嗯,”小周见张里也是一口称赞,心下暗喜,连连点头应是。
看着眼前有些喜形于sè的小周,张里也是暗道,看来在感情面前,任何人都是脆弱的,感情才是人与人之间最好沟通的话题,也是拉近彼此距离的最有效手段!
想了想,他开口笑道:“不过,这有些麻烦呀,他是赵总身边的人,这事你要想清楚呀!”言语间半是玩笑半是提醒道,现在有钱人身边的女人总是不自觉被人遐想连篇,现在是一头热,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呢?
“老板,我想清楚了!倩倩是个很特别的人,我相信她!”小周一听,知道老板的意思,这点他早就想过,他不在乎,从他的直觉上来说,他觉得倩倩这个女人很有个xing,决不是那种浪迹风尘的女人。
“我,我,我是真心喜欢他的!”说到后来,小周声音也小了起来,但是一脸的坚定神sè。
看着这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傻小子,张里心下是暗笑,阔少一门心思想摆脱这女孩,而后者偏是死缠不放,现在出来个小周,又痴情的追着女孩,这叫什么?有点像现在时下流行的爱情三人组游戏,你爱他,他不爱你,别人又爱你,有点乱,——
要是自己帮这个阔少解决这个大难题,对方岂不是对自己感恩戴德?张里正在打着算盘,想定后开口笑道:“嗯,这样吧,我跟赵总帮你说说,看看在平时能不能给你们多创造点机会,反正现在他们在项州有工程在做,你也能多主动点!“
周一鸣先见张里一脸沉思状,心下有些担心,闻听老板如是说,心下立刻乐开了花,连忙道:“谢谢老板,谢谢!”
“嗯,没事,你不要谢我,跟着我,总要关心下你的私人问题嘛!”张里面上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摆摆手道,“这样吧,最近没有什么要紧事,你正常上下班,不必要老跟着我了!”
“哎,谢谢老板!”周一鸣一听张里放他假,让他充分有时间去求爱,当下心中很是感激!正要起身离开,只听张里又道,
“小周呀,我有件事还要请你也帮个忙!”
周一鸣连忙站起,表态道:“老板,我是您的秘书,有事您就吩咐吧!”
“嗯,”张里看看小周一副认真对待的样子,点点头,有些不在意的样子道,
“你有空去城南的蔡庄乡刘圩村看看,我听说那边水稻今年长势不错,你邀着女朋友到下面转转,农村空气也好嘛!”
见对面的周一鸣明显有些一愣,张里接着笑道:“噢,对了,我听说倩倩好像也是农村出身的人,应该对农村很有感情的,你从这方面多多表现下嘛!说不定就能找到共同语言嘛!”
周一鸣好像有些明白老板的意思了,重重地点了点头,听到给自己支招追女朋友,更是乐得眉开眼笑的,连声道:“谢谢老板,谢谢!我一定不让您失望!”
张里挥挥手,一脸笑意地看着周一鸣有些兴奋难当的样子退了出去。
第444节:211两头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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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个chun心萌动的小伙子退出去后,张里又仔细地想了会。
昨夜从老侍家回去后,他想了好长时间,心下对假种子事件已经有了很大把握去认定了,他是农村人,自然知道一年四季的农作物生长周期,现在还不抽穗,只能是种子假了!
但是他又不想插手,自从省长陈豪远一行来视察后,大力赞扬项州市政fu的城市建设大cháo,高度评价,但很少提及项州市委,接见时毫不掩饰地对市长姜宗宪和徐朔的关爱有加,特别是在当天的欢迎午宴上,城关区区委书记徐朔作为惟一的县处级领导出席,令很多人为之震动!
项州官场现在有相当一部份人投向了这个强势的市长,据说现在市委书记海源的ri子也不太好过,原来在中间观望的几个常委也纷纷态度在悄然转变,有些事情上,特别是在双方僵局阶段,这种微妙的倾斜,立刻就能产生杰然不同的结果。这下让海源和袁立国变得有些势单力薄,境况有些不力起来。
何厚才主持的城建开发公司,在一些项目上,或多或少的主管行局领导们都得到过市长姜宗宪的打招呼或暗示,何厚才这个董事长有些指挥吃力的感觉,底下人的阳奉yin违,让他心下也是暗自窝火,有几次在市长办公会上大发牢sāo。
都是这个该死的省长考察闹的,张里在心下是暗自咒骂,原本还能偏安一隅,保持相对平安的,给他这么一搞,连带着海源的处境也艰难起来,最近,海源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到家里和老爷子聊天儿。但每回张里碰到时,二人在一起都只是谈往事,谈其他,就不谈项州官场上的情况。搞得他很郁闷。
鉴于这种大环境的不利,张里不敢贸然插手,但他心下又有些不顺,他想,要么就出一击重拳,让对方彻底在项州抬不起头,要么就是睁只眼闭只眼,任他们闹,眼不见为净,反正只要自己不犯错,顶多是口头批评而已,还不至于丢官罢职!
这次的假种子事件,让他感觉到机会可能来了,如果是真的,经过一番周密的谋划,应该可以达到重击的目的!省长又怎么样?总不能一手遮天吧?何况上面还个省委书记在搞着平衡呢!
只是可怜了那些农民了!张里心下有些哀叹,父母官父母官,一个家庭,父母一旦失误,家中的子女也会遭罪的!
但是他还是小心翼翼的,尽量用不引人注意的方式先调查下真相,暗中把情况了解清楚。此举还有另外一个深意,阔少赵怀汉的父亲是主管农业的副省长,利用周一鸣追倩倩的机会,让他们一起去乡下增进感情,谈情说爱的,也能遮人耳目。同时也让倩倩这个女孩也对些事有了解。
按照阔少对张里的描述,再加上有限几次的碰面,张里感觉到倩倩这个女孩不简单,察言观sè很到位,很有分寸,特别有韧xing,虽说曾经沦入红尘,但是张里细观过此女的一举一动,绝对是稳重大方、镇定自若的女人,这样的人往往心中是颇有城府之流。
透过周一鸣的邀请,让这个女孩知道点事实,以她的个xing,和出身农村的同情心,一定会追根到底的,说不定就能找到另一个揭盖子的妙法!她是阔少的人,阔少身后是农业副省长,也许是条捷径!
张里心下暗暗计较着。没多会,周一鸣恭恭敬敬地进来道:“老板,时间差不多了,该去开办公会了!”
“好啊,走吧!”张里这才收拾起心思,起身出门。
且说一心欢喜的秘书周一鸣乘着老板开会的功夫,坐在外面仔细地想了想,觉得张里的话里有话,好像是有所指,面上是帮自己创造机会追美,实际上是想让自己趁机能了解下些问题,水稻,水稻,周一鸣在嘴里来回地默念叨了几下,心下一jing,难道是老板要让自己了解这方面情况?
作为区长的专职秘书,他对老板与区委书记间的明争暗斗是再清楚不过的,农业上的今年所搞的良种改良种植,正是徐朔所抓的所谓的“书记工程”,难道是有什么问题?蔡庄乡刘圩村,张里甚至把地点都给他指点清楚了,这下周一鸣才恍然大悟!
明白了老板对自己的信任,小周心下是暗自感动,从张里的说话语气间,他知道这是授意自己暗中了解,一定要悄悄在暗中进行!心下也暗暗有了计较!
吃完中饭后,张里在休息室里打了个电话给阔少,
“赵公子,忙着发什么大财呢?”张里在电话中开玩笑道,
自从他帮赵怀汉出谋划策后,阔少对张里是言听计从,特别张里介绍过去的几个建筑队,工作极其负责,质量把关比自己的要求还要做得好,几个工头老板没事也经常在工地上盯着,这让阔少大为放心,相对的也轻松了不少,官面上的事情有张里给他穿针引线,自是好办多了,但最怕的就是工程质量,现在如此令人放心,他心下着实是高兴。
“我还能忙什么,还不是在工地上瞎指挥吗!”阔少见是张里的电话,很是意外,一般都是他主动找的多,像张里这样主动找他还是很少见的,
于是也玩笑道,“张青天,今天是哪股风吹的,让你堂堂大区长亲自打电话给我?”
“嗯,我找你有重要事情,你今晚请我吃饭吧,正好今天是周末,我有空!”张里假装腔作势道,
“嘿嘿,”阔少有些狐疑地笑了下,才道:“大区长,不请自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有话你就直说吧,我听着呢!”
“嗨”,张里装作无意道,笑说:“你总是说平时我不给你面子,今天我心情好,给你个机会表示下!你要不乐意我可就应别人了!”言语中颇有调侃的意味。
“嘿嘿”,阔少又是一笑道:“据我所知,你这人从不喜欢吃吃喝喝,这次这么主动我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隔着电话,张里能感觉到阔少脸上的狡诘,心下也是暗笑,但还是一本正经道:“哎,我说,你也太不识好人心了吧?还口口声声喊我姐夫,实话跟你说吧,我给你帮了大忙了!你请不请?”
“哦?”显然电话那头的阔少有些一愣,想想最近好像该办的事都办妥了,自己也没请张里办什么大事呀?但是张里能郑重其事地和自己说,应该不是什么坏事,还是听听!
打定主意的赵怀汉,脸上也换上了笑意道:“行,姐夫,我听你的,咱们谁跟谁呀,不就一顿饭吗?平时请都请不来!”
张里听着他前后心口不一,也装作满意状道:“嗯,这还差不多!”刚想挂电话,只听阔少又有些低声道:“姐夫,这样吧,晚上到你家吧!说真的,我还真喜欢上了伯母的手艺!不过你放心,我会多买些礼物孝敬她老人家的!绝不吃白食!”
听着他的振振有辞,张里是哭笑不得,本想两头讨好,没想到竟自己揽了个食客上门!
第445节:212创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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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周末,事也不多,晚上张里早早地就下班了,叫上老钱到市里接了老婆一起下班,在车上跟黄诗韵讲了今天中午自己自揽食客上门的事,黄诗韵一听,捂着嘴吃吃笑道,
“他那个人,就是这样,脸皮也是厚得没法说!以前他就是的,在大人跟前装得老老实实的,一转身就变了样,死气白列的,有时真惹人烦!”
张里也是感叹,想想这家伙第一次进家里时,对丁老的恭敬,对家里老人的甜言蜜语,时不时还装腼腆,简直是判如两人!
“这家伙要是演电影,我看一定是个影帝!”张里有些肯定到,
说完夫妻俩在车里是乐得哈哈大笑!
到家的后,张里告诉母亲,说阔少要来吃饭,张母一听脸上立刻笑了起来,连声道:“好啊,好,让他来嘛,人家一个贵公子,在项州没亲没故的,多不容易,有空叫他多来家里!”
张里一听更是哭笑不得,看来这家伙真是演技到家了,把老人们都哄得团团转了!黄诗韵在旁见状,更是笑得不能自制。
搞得张母有些不明所以,看着儿子一脸郁闷、媳妇一副乐得不行的样子,有些自言自语道:“这有啥,人家不是挺好的吗?每回来都不空手,多懂礼呀!”边说边朝厨房里去忙了。
张里是彻底无语,只好跑过去和丁老喝起茶来。
时间刚刚指向六点半,阔少就一脸笑意的夹着包进门了,后面他的两位美女下属,手上是大包小包地拎进来了。
“伯母,您的手艺真是越来越高了,在楼下老远我就闻到香味了!”一进门,阔少夸张地嗅着屋里炒菜的味道,笑着大声道,
“哈哈,”正在往外端菜的张母一见他的样子,乐得眉开眼笑,道:“赵总,家常手艺,只要你不嫌弃就成,来,快进来!”
说笑着,阔少已换好鞋,转身对放好东西的两位下属挥了挥手,自己径直跑到沙发这边。
两个女人照例是朝着屋里一大家人略一点头,脸上微笑着退了出去。
“赵总,你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呀,又让你花钱了!”张母也笑逐颜开地道,“每次都麻烦两个大姐拎上来,连口水都没喝过!”
阔少已经在沙发上就坐了,正在发烟给丁老和张父,两个老人也是眉开眼笑的,每次这个能说会道的年轻人过来,他们都很开心。
听到张母客气,阔少刚要回话,在旁抱孩子的黄诗韵抢道:“妈,你就放心收吧,赵总有的是钱,就这点东西,就是让您吃上一百年都吃不完!”
张母显然是被惊住了,张着嘴有些不知所措,直愣了下才匆匆忙忙往厨房跑!锅里的葱花传出了焦味!
听到黄诗韵的抢白,阔少脸上有些讪讪的,不好意思地发了支烟给张里,道:“姐夫,抽烟抽烟!”结果被黄诗韵辟手夺过扔在桌上!
吃饭时又是一番甜言蜜语,家里人都看着这个贵公子在大谈横谈,一桌人都是高高兴兴的。饭后,女人们照例是上楼看电视逗孩子,楼下是男人的世界。
阔少挨着张里小声道:“姐夫,你倒底帮了我什么忙?”一脸的嘻笑状。
瞟了眼正在相互闲谈着的两个老人,张里脸上微微一笑,同样小着声道:“你不是一直要摆脱美女纠缠吗?这次我可是给你出大力了!”
“啊?真的?”阔少闻听一下子站了起来,惊呼声引起了老人的注意,都一齐看着他,
“没事,没事!您们聊,聊——”阔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笑着连声道,但是一脸掩不住的惊喜sè。老人们这才低头不理接着说话。
“姐夫,是不是真的?真是太感谢你了!”重新坐下来的阔少一脸激动的喜sè,还有禁不住地抓住了张里的手,道“姐夫,你可真是帮我大忙了!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看着这个家伙有些感激涕泠的样子,张里心中暗是好笑,正待开口,只听丁老道:“怎么回事?”
张里随口一接道:“噢,赵总说请您老明天去马陵山打猎,晚上再请我们全家吃饭!”
“哦?好啊好啊,好久没去了,正要活动下!”丁老一听立刻兴致勃勃,一脸开心的样子,眉开眼笑地接道:“嗯,小赵不错,不错,年轻人就是要多活动,天天车来车去的,身体素质一点都得不到提高!”
“吃饭就在家里吧,外面又要花不少钱的!”张父一听也眯着眼道,
“没事,没事,正好周末嘛,请你们全家都放松放松,应该的,应该的!”阔少满脸高兴之sè,有些兴奋道。
眼看着被张里给涮了下,但阔少一点都不怪他,反而心下痛快极了,最近自己一直被倩倩这个女人缠得实在没法了,面对这种时不时的暧昧xing明显的挑逗,他越来越感到有些吃力,心中不仅暗暗叫苦,自己还不想结婚,再玩几年,再说了,他也没有认为倩倩就是合适人选!现在张里一下子给他解决这个大难题,怎能不让他高兴呢?别说吃饭,就是送点钱都行!
随后,二人在一起又仔细聊了起来,张里详细地把事情给说了一遍,阔少一听是周一鸣,脸上也露出希冀之sè,这小伙子确实不错,各方面条件都行,要是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