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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蜿蜒而行,血流顺着他的胸膛蜿蜒流过你要继续看吗”

    “我想最好是这样。”

    “等一下会越来越可怕,对不对”

    “应该是的。是的,会更可怕。”

    “他会不会失血过多而死”

    “那种伤口应该不会吧。”

    “那会怎么样血自动凝结起来吗”

    “迟早会凝固。”

    “除非他有血友病我看不下去了。”

    “我也认为你最好不要再看了。这样吧,你去卧房里等我。”

    “等安全时你再叫我出来吧”

    我点点头,她起身回卧房,开始时脚步还有些摇晃,后来便逐渐平静下来,走出客厅。在听到卧房门咔嗒关上的声音后,我又等了一下,并不急着接下去看,约一两分钟之后,我按下遥控器,再次回到刚才暂停的地方。

    我一口气把整盘带子看完了。伊莱恩进去后十分钟,我又听到她把卧房门打开,不过,我仍然盯着电视机看,感觉到她从我身后经过,爬回沙发上坐下。我没看她,也没说话,只是坐那儿,目睹一切经过。

    那件事结束之后,电视机又空白了一下,然后我们忽然回到冲锋敢死队的情节中,那批亡命之徒和反社会分子被扔进一座城堡中,里面挤满了欢庆占领法国成功的纳粹士兵,我们坐着,把整部片子看完。看特利萨瓦拉斯那双异常精神的大眼睛,看那些英雄用机关枪手榴弹把地面炸得像地狱一样尘烟飞扬。

    等片子结束,演员名单也出过之后,伊莱恩走到录像机前按下倒带。她背对着我说“这部片子,我说我看了几遍五遍六遍每一次看,我都希望结局会不一样,约翰卡萨维特最后没有被杀掉,虽然他很卑鄙,但他死的时候,仍然会令你心碎,对吗”

    “是的。”

    “因为他们好不容易逃到了安全地带,最后从天外飞来一颗子弹,莫名其妙地就把他打死了,约翰卡萨维特去年也死了对不对”

    “我想是的。”

    “李马文当然也死了。李马文、约翰卡萨维特、罗伯特瑞安、罗伯特韦伯。还有谁死了”

    此刻,她站在我的面前,俯视着我。她生气地说“所有人都死了你有没有注意到,到处都有人死去。连领队都死了可是,那个狗养的变态狂却永远都不会死。他们宰了那个孩子对不对”

    “看起来是这样。”

    “根本就是这样他们先虐待他,然后再干他,再多虐待他一点,然后再多干他一下,最后,就把他杀了。这就是我们刚才所看到的。”

    “对。”

    “我真是被搞糊涂了。”

    她说着,走过来跌坐在椅子上。

    “在冲锋敢死队里面死了一大堆人,有德国人,也有我们的人,那又怎么样你看过后,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另一部那一对下流坯子和那个孩子”

    “那是真实画面。”

    “怎么会有人做得出这种事情来呢我不是昨天才出生的孩子,也不特别纯真善良,至少我不认为自己是那样,我是吗”

    “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

    “我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老天,我的意思是,说穿了我就是个妓女。”

    “伊莱恩。”

    “不,让我说完,宝贝。我并没有贬低自己,只是就事论事,我刚好从事一种不太需要全力以赴的职业,我知道,这个世界充满了千奇百怪的事物,我还知道,那些性变态者喜欢穿上皮革、橡胶和毛皮,互相绑起来,玩心理不正常的游戏,其中一些人失去了控制,犯下了可怕的罪行,这我也知道,有一次,我还差点被这种人杀掉,你记得吗”

    “历历在目。”

    “我也是。好欢迎回到这个世界来有些日子非常可怕,可怕到我认为应该有人拔掉插头,让整个人类断电,但与此同时我又苟活在这世界上。只不过,我就是受不了再想这件狗屎事,我真的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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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节屠宰场之舞24

    “我知道。”

    “我觉得很脏。”她说,“我得洗个澡。”

    我本想第二天一早醒来就打电话给威尔,却不知道怎么联络他,有很多他相当隐私的事情我都知道我知道他十二岁就开始喝咳嗽糖浆,我知道他未婚妻因为他酒醉后与她的父亲争吵而拂袖离去,我还知道随着他逐渐清醒,意识到他目前的婚姻触礁且危机重重。然而我竟然不知道他姓什么,在哪里工作。无计可施之下,我只好等到八点半的聚会。

    聚会开始不久,威尔就到了。休息时间,他一个箭步走到我面前,问我看了那部片子没有。

    “当然看了,那一直都是我最爱看的片子之一。尤其是其中有一段,唐纳德萨德兰把一名将军关起来,自己去检阅军队,真是精彩极了。”

    “老天爷,我要你看的是昨天晚上我拿给你的那盘带子,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开玩笑的。”我说。

    “噢。”

    “那东西我看了,虽然不是很好受,我还是全部看完。”

    “然后呢”

    “什么然后”

    我决定不参加下半场聚会,直接跟他谈下去,我拽着他的手臂走上楼,来到外面街上。第九大道对面,有一男一女为了钱争吵,尖锐的声音渗透进温热的空气向四面荡开。我问威尔,那盘带子是从哪里来的。

    “标签上写了,是我家附近拐角的录像带店,百老汇大道和六十一街交口。”

    “你租的”

    “是啊,这部片子我看过,事实上,咪咪和我都看过好多次了。上星期在电视上看到续集,所以想把第一集租回来再看一遍。但你知道我们看到什么”

    “我知道。”

    “那种东西叫涩情片吧”

    “我想是的。”

    “以前我从来没看过。”

    “我也没看过。”

    “真的吗我以为干警察和侦探的都”

    “没那回事。”

    他叹了一口气,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意下如何,威尔”

    “要不要报警我实在不想自找麻烦,但视若无睹又好像不太对,我猜我想说的是,是不是应该采取什么行动我需要你的建议。”

    那一对男女仍然在对街尽头互相叫骂。“别烦我你他妈的别再来烦我”那男子不断吼叫。

    “好,现在,我们来理清楚,你到底是怎么租到这盘带子的。你走进录像带店,从架子上取下录像带”

    “从架子上拿下来的并不是录像带。”

    “那是什么”

    他向我解释整个程序,他从架上取下展示用的空盒,再拿着空盒子到柜台去交换真正的录像带。他在那里有会员卡,他们把带子拿给他,收了一天租金,不知道是多少,反正要不了几块钱吧。

    “那家店在百老汇街和六十一街的交叉口”

    他点点头,说“从拐角算起第二或是第三家店,就在马丁酒吧隔壁。”那一家酒吧我知道,大大的一间空房子,像布拉尼斯通酒吧那样。饮料很便宜,蒸盘上有热腾腾的食物。几年前为了招徕顾客,把早上八点到十点订为“欢乐时光”,所有的饮料一律半价,真不知道早上八点有什么好欢乐的。

    “他们几点关门”

    “十一点吧,周末会开到午夜。”

    “我去找他们谈一谈。”我说。

    “现在”

    “有何不可”

    “呃你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了。”

    “你确定如果这样的话,我想再回去聚会。”

    “可以。”

    他转身要走,却又转过身说“噢,对了。马修,那盘带子昨天就该还,所以他们会多收一天租金,不管怎样,告诉我,我再补给你好吗”

    我要他别操心这种事。

    录像带出租店就在威尔说的地方,我先回到住处,拿上录像带走进那家店里。里面有四五个正在浏览的客人。柜台后面站了一男一女,约莫三十岁左右,那个男的大概有两三天没刮胡子,我猜他一定是经理。如果经理是那个女的,她一定要他马上回家把胡子刮一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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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节屠宰场之舞25

    我走上前去,对他说我想找经理谈一谈。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你要跟我谈吗”

    我把带子拿给他看。

    “这是你们租出的带子吧”我问。

    “那是本店的标签,所以一定是我们的录像带没错。冲锋敢死队,这部片一直很受欢迎,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你确定是录像带的问题,还是你很久没清洗磁头了”

    “两天前,你们这儿的一个会员租了这盘录像带。”

    “你来替他还带子的如果是两天前租的,就要收过期的罚金。让我查查看。”

    他走到一台电脑前面,输入标签上的号码。

    “威尔哈伯曼,根据电脑上的记录,他已经租了三天,不是两天,所以还得付四块九毛钱。”

    我并没有掏钱包。

    “你对这盘带子很熟吗不是影片,而是带子本身。”

    “我应该很熟吗”

    “你若想保存你录的片子,就把保护片弄断。”

    “让我瞧瞧。”

    他接过带子,指着边缘说“你看这里,通常,空白录像带这里都有一小块,这样就不会误录其他东西,商业用的录像带,会在这里挖一个槽,以防你不小心误按录像按键,非常聪明的设计是不是但是如果想要重复使用,只要用胶布把沟槽贴起来就行了,你确定你朋友没这么做吗”

    “非常确定。”

    他看起来半信半疑,过了半晌,他耸耸肩,说“那么,他是想重新租一盘冲锋敢死队吗没问题,这部电影很有名,我们还有很多盘,虽然不到一打,但算多了。”

    他正想转身走开,我拉住他手臂。

    “不是这个问题。”

    “哦”

    “有人在冲锋敢死队中间录了涩情影片,不是普通的限制级电影,而是非常残暴的性虐待狂拍的虐童影片。”

    “开什么玩笑。”

    我摇摇头。

    “我想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

    “老天,怎么会这样。”

    他碰了碰那盘带子,像摸到烫手山芋般缩回手。

    “我发誓,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本店没有限制级影片,什么深篌、琼斯小姐体内的恶魔之类的垃圾,我们统统没有。大部分的录像带店都会有一个区,或至少放几盘这种带子,以给那些不常光顾时代广场那种污秽场所的夫妻一些视觉上的前戏。但是,在开这家店时我就决定,一点都不要沾那种玩意儿,我不希望有任何一盘进我店里。”

    他看着那盘带子,碰都不想去碰它。

    “那么,它到底是怎么来的那是一个大问题对不对”他问。

    “可能有人想要录另一盘带子。”

    “刚好那个时候,他的手边没有空白录像带,所以把它录在租来的带子上,然后再还回去这根本不合逻辑啊”

    “也许是弄错了,上一个租的人是谁”

    “你是说哈伯曼之前的那个人嗯,让我瞧瞧。”他查询着电脑,然后皱起眉头说“他是第一个租的人。”

    “这盘带子是全新的吗”

    “不,当然不是,它看起来像